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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腿六十二·攜手江湖雲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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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彈在天際乍然響起,驚醒了正在會談的於送等人。於送的話語一頓,趕忙喚人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不一會兒,便從手下那處得知了囚牢之事。

身子一震,於送連忙匆匆同官僚趕了過去。可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入目的只是滿地的屍體,以及那個早已屍體冰冷的傻子。

於送已經被駭住了,他身邊的官僚看到,更是驚訝:“這是……”

於送把手一揮,對著那死去的傻子,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狠戾:“此人乃我們未來的皇帝陛下,只是……”

“丞相,我們可要再尋一人來。”

“不必!”於送把臉一沈,心裏暗暗計較了一番,便沈聲下令道,“此人已死,想來我們的計策已被發現,指不準已經傳到了狗皇帝的耳裏。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丞相您的意思是……”

於送頷首道:“不錯,我們即刻調動兵馬,趁著消息還未傳到,打上皇宮,將狗皇帝誅於手下後,再尋另一傻子替代。”

“是!”

齊齊地響聲一落,眾人快速地四散,去尋自己的部下集結。

徹夜微涼,月落樹梢,在這靜謐的夜裏,天朝將迎來一場浩劫。

而同時,蘇清顏與白子初兩人從丞相府離去後並未回到自己所居的客棧,反倒是翻墻出城,朝城郊掠去。

他們所行的目的,是隱藏在城郊的大批軍馬。

先前他們探子得到消息,在城郊附近的村莊,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偽裝成普通老百姓的軍人,他們一聽,當即便想了個主意,先去刺殺那個被他們利用的傻子,引起於送他們的恐慌,而後趁著他們還未將命令送達的空隙,一面派人去通知沈意連準備,一面前來城郊對這些軍人動手腳,降低這些軍人的攻擊性。

出得城門後,蘇清顏同白子初點了點頭,當即兩人便拔出身子,朝相左的兩個方向躍走,同時他們的手下也尾隨而去。

因著時間緊迫,他們倆必須分開行動,此前他們還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在不同的軍馬駐紮之地行動。

蘇清顏輕盈的身子趁夜拔行到了村莊附近。此時這片村莊是一片靜謐,只有一些犬吠的聲音,但她知道,裏頭定是有人在巡邏把守,因此她不可貿然行進。這裏是軍隊的駐紮地,他們江湖中人武功再如何厲害,也沒有那種敵過千軍萬馬的本事。

蘇清顏躍到了一個上風向的樹梢上,眼光八方,確定這裏是於送身邊官僚的士兵所在後,便朝身後的手下點了點頭。眾人同時從懷裏掏出了一瓶藥,伺機待著風起時,一同將藥瓶打開,使其中的藥味,隨風彌散出去。

此藥乃是特制的軟筋藥,但蘇詞在裏頭動了點手腳,不會讓人一下子身子癱軟惹人懷疑,可是卻會漸漸地喪失氣力。軍中對敵,保持精力是極其重要的,蘇清顏他們雖不能將這些人一一殺盡,但讓他們降低了攻擊性,也可讓沈意連的兵馬輕巧獲勝了。

風輕揚,將無色無味的藥散落在了村莊附近,十數人手裏的藥劑量可是相當的足,雖說不能保證每個人都中藥,但能使哪怕一人中藥也是極好的。

眼看著這藥香彌散得差不多了,蘇清顏便收回了手裏的藥瓶,朝身後之人點了點頭。收到蘇清顏的提醒,眾人一同收回了藥瓶。

蘇清顏看顧了一眼,察覺村莊依舊靜謐並無異樣,心裏松了一口氣,但隨之又提了起來,只因不遠處漸漸傳來了馬蹄聲,其聲之快,讓她不由得啐一聲“來得真快”。雙眸一凜,她回身低聲下令,同一時刻,眾人齊齊拔出身子,從馬蹄來聲處的相反方向躍走,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月色裏。

蘇清顏帶領著眾人一路前奔,不知跑過了多少路子,直待遠離了城郊,她方停下來。

望了一眼天際,此時月亮正當頭,隱於雲層,正是夜深之時,蘇清顏褪去了身上的夜行衣,散下了長發,讓手下先一步遠離後,她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換回了一身紅裳,靜靜地站在夜幕裏等著白子初的到來。

冬日裏的風撩起了冷意,蘇清顏緊了緊身上的衣襟,吸了一口鼻子,心裏在默默地替白子初祈禱著。今夜他們的所為極其冒險,若有不慎,便有喪命的危險。

她沈下了呼吸,閉上雙目,感知著四方的動靜。

不多時,待得雲破月初,冷風停歇之時,一道輕盈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蘇清顏不疾不徐地睜開雙眼,便看到了那個笑意盈盈的白色身影。

月華傾註於他的白衫之上,落下淺淡的光暈,瓷白而俊美的容顏忖得月輝都失了顏色,他時而如同一水清蓮,流動著出塵的氣息,時而又如同喧鬧的喜鵲,在鳴笑著給你帶來歡樂的餘韻,那是她的夫君,白子初,是要與她一同相守之人。

近了,他的步子近了。恍惚之中,沖過來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蘇小顏娘子,我歸來了。”

蘇清顏會心一笑,輕輕拍了拍厚實的背,一句溫言從口中流出:“歸來便好。”

話音一落,一記深情的吻便驟而落下,溫柔的舔舐著她微有凍裂的雙唇,仔仔細細地描摹著美麗的唇形。悄聲地啟開雙唇,探入她的口中,將那裏處的蜜液席卷而過,吞入自己的腹中,銀絲從口中流下,卻未斷絕,便如同他們的愛意,永不決斷。

風為他們而歌,月為他們而亮,他們的愛,沒有海誓山盟,深情愛意,只有一種平淡與歡樂。

待得月隱了,雲深了,白子初才放開蘇清顏,溫柔地捏了捏她略帶緋紅的臉。

白子初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玉佩,將其放入了蘇清顏的手裏,重重地按了按“此乃我初誕時,娘親送予我的玉佩,我一直帶著,現下我將其送予你,以後,白子初的一生都系於蘇清顏的手上。”

蘇清顏輕微一怔,將那玉佩左右翻看了一遍,發覺正是那塊龍形玉佩,她微微一笑,顧左右而言他地道:“嗤,這於送沒有這玉佩,不知能憑何同皇帝爭。”

白子初暗嘆她不解風情,無奈地道:“你切莫小瞧了於送,那一日我可瞧得清清楚楚,他將這玉佩掃了一眼,便記下了玉佩的形狀,之後還派人去仿造了一塊,只可惜……”

“只可惜這玉佩尚未造出,他便被你算計了一道,”蘇清顏將話接了下來,“你故意將那假扮你的傻子殺死,引起於送的恐慌,而後讓我們給他手下的軍人下藥,同時派人送信予皇帝,讓皇帝做好準備。因而,狗急跳墻的於送與準備充分的皇帝一對上,誰勝誰負,自然明了了。”

“嘻。”白子初的嘴角彎彎,不置可否。

蘇清顏也不多話,揪著他的臉就是一陣狠狠地蹂躪。

“走罷。”柔聲從口中逸出,白子初溫柔地拉下蘇清顏的手,順了順她微亂的長發。

蘇清顏嘴角彎了起來,她輕輕點頭,拉起白子初的手,向著月色前奔而去。

風隨著他們的步伐揚起,將他們的對話聲傳得更遠。

“你丟下皇帝,同我一塊闖蕩江湖,便不懼被他發覺,將你宰了麽?”

“我欠他的業已還清,此生再不相欠。今後這天下該如何,非是我所能定的。而我算計了你如此之久,欠你的再難還,只得用下半生補償。”

“嗤,若是皇帝發覺我們今夜給他帶來如此多的驚喜,他可會殺了我們。”

“只怕他現下忙著鎮壓於送的反軍,短期內可無暇顧及我們。待得他發現之時,我們早已遠離了。”

“嘻,白小初,卻沒想,你竟連你的兄弟也算計了進去。”

“我若不算計,焉能從中脫離出來,隨同你雲游江湖。這個朝廷終歸是他的,我能幫的業已幫盡,餘下的由得他處置了。”

“吶,白小初,你將你的手下並入我們素音閣可好?”

“好,都依你。”

“那白小初,以後我們餐餐吃雞腿如何”

“……”

“餵餵,白小初,你跑哪去!”

“蘇小顏娘子,我不要吃雞腿!不要哇——”

月色淒迷,夜色寂寥,長長地回蕩著他們快樂的聲音。

這一夜後,再也沒有了替皇帝賣命的白子初,再也沒有了皇家的殺人組織。只有一個討厭吃雞腿的素音閣閣主夫君——白小初。

江湖依舊是江湖,朝廷還是朝廷。

沈意連在白子初同蘇清顏的幫助下,成功鏟除了於送,平定了江山。當然,整頓了朝廷之後,氣極的沈意連便暗中下令去尋白子初的身影,可白子初早已隱在素音閣裏,讓沈意連找不著了。

待得將近一年,沈意連放棄尋白子初後,白子初才真正地拋卻了一切,隨同蘇清顏游歷江湖,雲游四海。只在偶爾思念時,他方會回皇宮一探。但,那時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同皇家沒有了任何的牽扯。

算計了半輩子,能得一心愛之人朝夕相伴,歡樂嬉鬧,值了。

只是偶爾,會在蘇清顏逼他吃雞腿時,發出怨天哀嘆。

“蘇小顏娘子,我不要吃雞腿——”

當然,他的結局依舊是被蘇清顏打趴在地,硬生生地把雞腿塞進他嘴裏。

彼此算計了半輩子,後半輩子,他卻是被她給算計了。

但他無怨無悔。因為他們的故事還很長很長,還有許多算計不清的和吃雞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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