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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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賀清回自己沒有守約, 人家想要想要補償合情合理。
賀清回轉了轉眼珠子，“那，我請你喝奶茶？”
“不夠。”單雲澈很明顯對這補償並不滿意, “再想。”
賀清回調皮了一下, “那, 我請你吃燒烤？”
“賀清回，”單雲澈抓著他的那只手收緊了些,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補償。”
知道什麽……啊, 他怎麽會知道。
好吧。
好歹和單雲澈認識這麽久, 可能有點知道了。
也不知怎麽的頭腦一熱, 賀清回從下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對不起。”
一個抱抱。
一個主動的抱抱。
很溫暖。
單雲澈頓了頓，繼而緊緊把他圈在懷裏。
忍不住稍稍側臉, 吻賀清回的肩窩。
從肩窩往上吻到脖頸，再到耳垂。
味道……甜甜的。
賀清回一個激靈往後退, 對上單雲澈欠揍的笑容。
“操，流氓啊你, ”他有點臉紅地捂著那塊濕濕濡濡的皮膚，瞪著單雲澈, “現在滿意了？”
“滿意。”
果然，變態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改的。
“我我我去洗澡……”
“賀清回。”
剛跑到浴室門口, 又聽見單雲澈的聲音：“明天，還可以看到你嗎。”
明天？
賀清回才明白是什麽意思, 驚喜地回頭，“你的意思是……明天還有比賽嗎？”
“嗯，”單雲澈坐在書桌上, 開始吃那碗削好的蘋果，“今天淘汰兩支隊伍，只剩四中和博英。”
“真的？”
“嗯。”
也就是說，可以彌補今天的遺憾了嗎？
太好了。
“哼，你等著，我賀清回一定會是全場第一個到的男人！”
單雲澈嘴角的笑意很濃，“我等著。”
睡覺前設鬧鈴的時候，賀清回才發現何曉寒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
[何曉寒]：哎，賀清回，比賽都快要結束了我怎麽還沒看見你啊？
[何曉寒]：阿澈比賽你竟然都不來看嗎！[/奇怪]
[何曉寒]：他今天好像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好久才上場，你幹什麽去了？
[何曉寒]：而且怎麽四中一個來加油的也沒有？阿澈這種人物，就算只是轉學去四中的不至於這麽沒排面吧？
[何曉寒]：靠，一條都不回，你到底幹啥去了？
賀清回一看這都深夜了，也不知道現在回消息妥不妥當、會不會打擾到人家。
[大帥逼]：那個，妹子，還在嗎？
[何曉寒]：我去，你終於回了。上面那麽多條信息你才看見啊？
[大帥逼]：能跟我說說今天的情況嗎？我今天真的是有事情，耽誤了，沒趕上。
[何曉寒]：好吧。
何曉寒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基本把現場的情況都跟他交代得差不多了。
[大帥逼]：明天的比賽呢？
[何曉寒]：決賽形式和今天不一樣，是專家現場出題，選手按燈搶答。
[何曉寒]：可能真的是四中沒什麽參加競賽吧。博英每年都有很多人參加，而且每年都毫無疑問拿金牌，就是那種毫無懸念的拿金牌。但是這次……我也不好說，畢竟你們那兒有全市最厲害的人。
原來有很多事情，單雲澈沒有跟他提起過，甚至沒有動員班級的同學去現場？
像今天這種情況，賀清回又沒有來……那豈不是他一個人在面對對手和對方的粉絲團嗎？
就算單雲澈再厲害，心裏這層防線不會被一點一點瓦解嗎？
況且他還和自己說過，金牌沒那麽容易……
越想賀清回越自責。
但是像今天那種突發情況……他沒辦法預測，也沒得選擇，畢竟人命關天。
一定！明天一定要第一個讓他在臺下看到！
S市中心。
由於昨天刷下去兩個學校，賽場變得寬敞許多，剩下兩個學校的場地劃分成兩個對立的方陣。
事實上，賀清回並沒有第一個到。
他看著觀眾席上許多熟悉的八班面孔緩緩打出一個：？
俞晨晨和孫依娜一人拿著一根熒光棒，呂文業和徐源還拉了條鮮紅的橫幅，上面寫著很顯眼的黑體大字：大神大神我們愛你！你是最棒的！！
賀清回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看著甚至買好爆米花和薯條的徐源，“你們怎麽來了？”
徐源一邊吃一邊說：“嗐，回哥，大神周末比賽你怎麽不跟我們說啊？我們看了校網站的新聞才知道，這不趕緊來決賽給大神加油了。”
俞晨晨興奮地拿著熒光棒揮舞，“開玩笑，還能讓大神一個人在上面比賽？咱們大神必須有排面！”
“就是！我們一定和大神一定並肩作戰！”
“咱們沒見過這種競賽現場，也想出來見見世面啊。”
除了八班，其他班級也來了很多人給單雲澈加油。
賀清回往後退兩步，這麽遠遠地一看。
排面可不就來了嗎？
整挺好。
徐源：“回哥，楞著幹什麽？趕緊上來坐著啊！”
賀清回爬了兩個臺階，在徐源旁邊的空位坐下來，和他一起吃薯條。
離比賽開始的時間還早，雙方的隊伍才開始陸陸續續進場。
單雲澈拿著競賽書往他們這邊走，看到這麽多熟悉的面孔，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觀眾席的人很多，但他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他最在意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不知道什麽時候，單雲澈身邊出現了另一個男生。
“阿澈。”李子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單雲澈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立馬消失。
“怎麽。”
“沒想到以這種方式再見面啊，阿澈。”李子洋向他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見。”
單雲澈眉梢冷冷的，輕哼了一聲，“好久不見。”
徐源隔著一排觀眾席都能隱隱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殺氣，不僅渾身發抖，“我操，我怎麽感覺氣氛這麽……奇怪。”
賀清回盯著兩個人。
看樣子，以前挺熟？
李子洋很輕蔑地掃了一眼觀眾席的同學，又看向單雲澈，“阿澈，我真的很搞不懂你。為什麽寧願和這群人混在一起？”
“哪群人，”單雲澈逼近一步，“你把話說清楚。”
不知道為什麽賀清回心裏很緊張。
“阿澈，你是我最尊重的對手，我還是想像以前一樣，和你站在同等的平臺上公平競爭，”李子洋倒也沒被他嚇到，“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重新回到博英。”
呵，同等的平臺。
貶低人還挺委婉。
又是來勸說他的。
“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單雲澈側過身，把競賽書放在最前面的凳子上，“小心給博英丟臉。”
李子洋一點點攥緊拳頭。
這倒是提醒他了。
博英能不能穩住年年的金牌，就看他的發揮了。
對手可是單雲澈。
他從來沒有打敗過的人。
李子洋總算走了，八班同學緊張的神經也終於松懈下來。
果然強者間的對話他們這些“鄉巴佬”還是不聽為妙。
裁判已經在喊人了，單雲澈還遲遲不上場。
他正盯著賀清回。
賀清回竟然正在和徐源坐在一起吃薯條，不知道談什麽談得有說有笑的。
而且竟然，根本沒在看他。
單雲澈拿起手機，給賀清回撥通了電話。
手機放在耳邊，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
賀清回正笑著，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也沒看來電人是誰便按下接通鍵，手機放在耳邊，“餵，誰……”
“賀清回。”
電話那頭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線。
他笑不出來了。
拿著手機有點訥訥地迎上他的目光。
僅僅隔了一排觀眾席。
徐源看看賀清回，又看看不遠處的單雲澈，打趣道：“回哥，你跟大神這是幹嘛呢？就這麽點距離還打電話？”
這是什麽新的調/情方式嗎？
賀清回咽了口唾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來。”
簡單的兩個字從單雲澈嘴裏說出來，像一道不可違抗的指令。
賀清回身體顫了一下，放下腿上的薯條，乖乖地從觀眾席上下來。
差點一個踉蹌摔在他懷裏。
呼，還好站穩了。
要是真……
這麽多人看著，還有很多外校的學生，那豈不是大型社死現場。
“叫我下來幹嘛。”
“別坐在上面。”
賀清回有點鄙夷地看看他，“不坐上面坐哪裏？”
單雲澈把賀清回拉到最靠近場地中央的座椅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
“坐在我能一眼看見你的位置。”
“……嗯。”
裁判：“各位選手朋友們，我們的現場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本次參與現場命題的專家有XXXX，讓我們掌聲歡迎！也請兩校的各位選手到指定地點準備好。”
單雲澈和隊友點了點頭，準備上場。
趁他剛準備轉身，賀清回拽拽他的衣角，擡起頭，“那個，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呃，反正就是……加，加油。”
這樣就夠了。
單雲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最後一個才上場。
聽到比賽開始的口令，吵吵鬧鬧的觀眾席慢慢安靜下來。
一共分三場，每場五道題，每題均由出席專家精編。
大屏幕的中央便是呈現題幹的地方。
“兩校的每位選手面前都有一臺手寫屏幕和電子手寫筆，在閱讀過屏幕上的題幹後進行作答，將解題過程與最終結果寫在面前的屏幕上。最先解題完成的選手請立刻按下左側的鈴。”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第一題。
徐源一邊吃薯條一邊虛著眼看題，“我操，這啥呀，一堆我看不懂的符號。”
呂文業勾著他的肩膀，也不禁感慨道：“就是，我現在都懷疑自己學沒學過化學……”
徐源：“最恐怖的是，還沒看幾秒，人家大神已經開始動筆了。”
雙方的手寫屏幕是全程投在兩側的大屏幕上的，現場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解題過程。
賀清回目不轉睛地盯著單雲澈的手寫屏幕。
盡管他看不懂。
太過分了也，在電子屏幕上寫字竟然也能保持他的絕美打印體。
幾行公式很流暢地寫出來，配上簡潔凝練的必要文字說明，到答案出來的那一步幾乎是一氣呵成。
當然，後面幾題也是一樣的情況。
評卷的專家們湊在一起討論，紛紛點頭。
博英的觀眾席上一片死寂沈沈。
他們都在心裏為李子洋捏了一把汗。
“你說，我們有勝算嗎？”
“這……我也不知道啊，阿澈化學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別擔心啊，李子洋現在穩居年級第一呢，對咱年級第一得有點信心！”
“呃……可是那是因為阿澈走了啊，他在的時候李子洋可是萬年老二好不好，從來沒考過第一呢。”
“哎呀不管了，李子洋加油！！”
“老天保佑，李子洋一定要贏！我們博英絕對不能輸！”
“就是，輸給四中也太丟人了。”
四中的觀眾席上倒是一片松散。
“就大神這水平，我覺得完全不需要我們加油啊。”
“原諒我這鄉巴佬真的沒見過這種場面，太強了！！”
“大神我愛你！！”
何曉寒最看不慣博英這些人秀優越感，也聽不慣。
她煩躁地揉揉耳朵。
正好在對面看到賀清回。
他坐在觀眾席最前面的椅子上，好像……旁邊還有一個空椅子。
她突發奇想，彎著腰溜到後臺，拐了個彎繞道對面的觀眾席，悄咪咪在賀清回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賀清回光顧著看單雲澈比賽，絲毫沒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
何曉寒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嘿，賀清回！”
賀清回差點被她嚇了一大跳。
“呃，你是何曉寒？”
“哈哈哈，你還記得我啊。”
“呃嗯……”賀清回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你不是博英的嗎，這麽跑這裏來了？”
“我啊，”何曉寒笑得很燦爛，“當然來給阿澈加油啦！”
賀清回：“？”
“誰說我是博英的就不能當叛徒？怎麽啦，不歡迎啊？”
賀清回有點哭笑不得，“為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CP在這兒啊！”
“？？”
“我可是‘撤回’CP的最大粉頭！我CP在哪邊我就支持誰哈哈哈哈哈。”
賀清回瞬間掛了一腦袋黑線。
看來又是表白墻惹的禍。
“對啦，你不是想跟我了解阿澈嗎？那我還是能幫到你的。因為我媽媽跟他媽媽是大學同學，雖然我沒怎麽跟他講過話，但是托阿姨的福，我還是了解一點滴~”
關於單雲澈，賀清回確實有很多想問的。
但是真到了這時候他卻不知道先問哪個好。
賀清回：“……”
何曉寒轉了轉眼珠子，說：“這樣吧，我先跟你說個好玩兒的。你別看阿澈現在是標準的男神外表，其實啊，他小時候……是個很矮的小胖子！”
瞳、孔、震、地。
賀清回：“？？？真的？不會吧？真的嗎？？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何曉寒：“哈哈哈，我剛開始也是和你一樣的反應，直到阿姨把他小時候的照片發給我看，我才信。真的，你都不知道，完完全全想象不到是一個人。”
什麽？竟然是這樣的？
單雲澈竟然是逆襲的？
賀清回還以為他從小帥到大呢。
何曉寒：“哪天我看能不能把那張照片找出來發給你看看，真的震驚我全家。不過最好別讓別人知道，太毀阿澈的形象了哈哈哈哈……
“阿姨還說他四年級之前特別厭學，都考倒數第一的那種。然後因為他學習又差又胖，同學都孤立他。哈哈哈怎麽樣，是不是三觀都震碎了？”
何止。
賀清回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不在了。
單雲澈小時候竟然全是黑歷史？？
賀清回回想起自己的小學。
小學時候的他又帥學習又好，老師天天誇，甚至還有小姑娘天天圍著他的那種。
這麽一比的話……
小時候的自己簡直是男神啊！
頓時這自信就上來了。
賀清回重新看著場上的單雲澈。
這麽完美的單雲澈。
心情有點覆雜。
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看著看著，第一場就這麽結束了。
裁判：“第一場，浦城四中，勝！”
八班同學簡直激動地要飛起來。
單雲澈望賀清回這邊一看，竟然和何曉寒有說有笑的。
他下場走到兩人面前，不覺皺了皺眉。
何曉寒突然感覺有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於是擡頭看了看，笑著和單雲澈打招呼：“哈嘍阿澈！好久不見！”
他只是微微點點頭，然後問賀清回：“什麽關系。”
何曉寒：“呦呦呦，你看看你看看，這就吃醋了。好好好，我讓位~我可要找我的小姐妹玩去了~”
她一蹦一跳地跑上八班的觀眾席，和俞晨晨她們坐一起，“哈嘍晨晨~你們在玩什麽？嘿嘿我也要玩~哎娜姐這件衣服真好看！”
徐源：“這個女生不是博英的嗎……她們是怎麽認識的……”
俞晨晨可是走在她CP情報的第一線，在加上賀清回之前，早就就通過表白墻加了她們好友，很快也就搞好關系。
單雲澈在賀清回身邊坐下來喝水。
溢出來的水順著喉結往下滑。
他掀起衣擺擦掉。
腹肌一覽無餘。
賀清回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單雲澈這個樣子完美詮釋兩個字。
性感。
何曉寒跟他說的那些，賀清回到現在都不太能相信。
難道……腹肌是假的？
他歪了歪身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單雲澈的手臂。
這觸感。
硬/邦/邦的。
這肌肉完全貨真價實啊！
賀清回想往下再戳一戳，卻被單雲澈一把抓住了手，“幹什麽。”
直到對上他的眼睛，賀清回才意識到這舉動有多奇怪。
“咳咳——”他尷尬地抽回手，“沒什麽，沒什麽。”
雖然賀清回對此很好奇，但是在人家面前提問黑歷史總是不禮貌的，得忍住。
單雲澈低頭看了眼腹肌。
賀清回剛剛這是……對他的身材產生了懷疑？
嘴角一彎，“你要是想看可以回去慢慢看。”
老天這是什麽尬死人的話題！！
“誰想看了？有……什麽好看的。”
賀清回朝博英那邊望了望，好像與來的時候相比士氣大大削減。
心裏莫名暗爽。
忍不住誇單雲澈：“你，表現不錯。”
賀清回誇自己。
雖然他收到過無數的讚賞，但對他來說，就這一句最值錢。
“現在看來，拿金牌穩嗎？”
“不一定，”單雲澈又軸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李子洋準備的時間比我長。”
單雲澈不是明明轉學了嗎？
那他怎麽知道李子洋準備的時間比他長？
“你和那個李子洋……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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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回轉了轉眼珠子，“那，我請你喝奶茶？”
“不夠。”單雲澈很明顯對這補償並不滿意, “再想。”
賀清回調皮了一下, “那, 我請你吃燒烤？”
“賀清回，”單雲澈抓著他的那只手收緊了些,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補償。”
知道什麽……啊, 他怎麽會知道。
好吧。
好歹和單雲澈認識這麽久, 可能有點知道了。
也不知怎麽的頭腦一熱, 賀清回從下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對不起。”
一個抱抱。
一個主動的抱抱。
很溫暖。
單雲澈頓了頓，繼而緊緊把他圈在懷裏。
忍不住稍稍側臉, 吻賀清回的肩窩。
從肩窩往上吻到脖頸，再到耳垂。
味道……甜甜的。
賀清回一個激靈往後退, 對上單雲澈欠揍的笑容。
“操，流氓啊你, ”他有點臉紅地捂著那塊濕濕濡濡的皮膚，瞪著單雲澈, “現在滿意了？”
“滿意。”
果然，變態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改的。
“我我我去洗澡……”
“賀清回。”
剛跑到浴室門口, 又聽見單雲澈的聲音：“明天，還可以看到你嗎。”
明天？
賀清回才明白是什麽意思, 驚喜地回頭，“你的意思是……明天還有比賽嗎？”
“嗯，”單雲澈坐在書桌上, 開始吃那碗削好的蘋果，“今天淘汰兩支隊伍，只剩四中和博英。”
“真的？”
“嗯。”
也就是說，可以彌補今天的遺憾了嗎？
太好了。
“哼，你等著，我賀清回一定會是全場第一個到的男人！”
單雲澈嘴角的笑意很濃，“我等著。”
睡覺前設鬧鈴的時候，賀清回才發現何曉寒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
[何曉寒]：哎，賀清回，比賽都快要結束了我怎麽還沒看見你啊？
[何曉寒]：阿澈比賽你竟然都不來看嗎！[/奇怪]
[何曉寒]：他今天好像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好久才上場，你幹什麽去了？
[何曉寒]：而且怎麽四中一個來加油的也沒有？阿澈這種人物，就算只是轉學去四中的不至於這麽沒排面吧？
[何曉寒]：靠，一條都不回，你到底幹啥去了？
賀清回一看這都深夜了，也不知道現在回消息妥不妥當、會不會打擾到人家。
[大帥逼]：那個，妹子，還在嗎？
[何曉寒]：我去，你終於回了。上面那麽多條信息你才看見啊？
[大帥逼]：能跟我說說今天的情況嗎？我今天真的是有事情，耽誤了，沒趕上。
[何曉寒]：好吧。
何曉寒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基本把現場的情況都跟他交代得差不多了。
[大帥逼]：明天的比賽呢？
[何曉寒]：決賽形式和今天不一樣，是專家現場出題，選手按燈搶答。
[何曉寒]：可能真的是四中沒什麽參加競賽吧。博英每年都有很多人參加，而且每年都毫無疑問拿金牌，就是那種毫無懸念的拿金牌。但是這次……我也不好說，畢竟你們那兒有全市最厲害的人。
原來有很多事情，單雲澈沒有跟他提起過，甚至沒有動員班級的同學去現場？
像今天這種情況，賀清回又沒有來……那豈不是他一個人在面對對手和對方的粉絲團嗎？
就算單雲澈再厲害，心裏這層防線不會被一點一點瓦解嗎？
況且他還和自己說過，金牌沒那麽容易……
越想賀清回越自責。
但是像今天那種突發情況……他沒辦法預測，也沒得選擇，畢竟人命關天。
一定！明天一定要第一個讓他在臺下看到！
S市中心。
由於昨天刷下去兩個學校，賽場變得寬敞許多，剩下兩個學校的場地劃分成兩個對立的方陣。
事實上，賀清回並沒有第一個到。
他看著觀眾席上許多熟悉的八班面孔緩緩打出一個：？
俞晨晨和孫依娜一人拿著一根熒光棒，呂文業和徐源還拉了條鮮紅的橫幅，上面寫著很顯眼的黑體大字：大神大神我們愛你！你是最棒的！！
賀清回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看著甚至買好爆米花和薯條的徐源，“你們怎麽來了？”
徐源一邊吃一邊說：“嗐，回哥，大神周末比賽你怎麽不跟我們說啊？我們看了校網站的新聞才知道，這不趕緊來決賽給大神加油了。”
俞晨晨興奮地拿著熒光棒揮舞，“開玩笑，還能讓大神一個人在上面比賽？咱們大神必須有排面！”
“就是！我們一定和大神一定並肩作戰！”
“咱們沒見過這種競賽現場，也想出來見見世面啊。”
除了八班，其他班級也來了很多人給單雲澈加油。
賀清回往後退兩步，這麽遠遠地一看。
排面可不就來了嗎？
整挺好。
徐源：“回哥，楞著幹什麽？趕緊上來坐著啊！”
賀清回爬了兩個臺階，在徐源旁邊的空位坐下來，和他一起吃薯條。
離比賽開始的時間還早，雙方的隊伍才開始陸陸續續進場。
單雲澈拿著競賽書往他們這邊走，看到這麽多熟悉的面孔，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觀眾席的人很多，但他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他最在意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不知道什麽時候，單雲澈身邊出現了另一個男生。
“阿澈。”李子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單雲澈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立馬消失。
“怎麽。”
“沒想到以這種方式再見面啊，阿澈。”李子洋向他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見。”
單雲澈眉梢冷冷的，輕哼了一聲，“好久不見。”
徐源隔著一排觀眾席都能隱隱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殺氣，不僅渾身發抖，“我操，我怎麽感覺氣氛這麽……奇怪。”
賀清回盯著兩個人。
看樣子，以前挺熟？
李子洋很輕蔑地掃了一眼觀眾席的同學，又看向單雲澈，“阿澈，我真的很搞不懂你。為什麽寧願和這群人混在一起？”
“哪群人，”單雲澈逼近一步，“你把話說清楚。”
不知道為什麽賀清回心裏很緊張。
“阿澈，你是我最尊重的對手，我還是想像以前一樣，和你站在同等的平臺上公平競爭，”李子洋倒也沒被他嚇到，“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重新回到博英。”
呵，同等的平臺。
貶低人還挺委婉。
又是來勸說他的。
“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單雲澈側過身，把競賽書放在最前面的凳子上，“小心給博英丟臉。”
李子洋一點點攥緊拳頭。
這倒是提醒他了。
博英能不能穩住年年的金牌，就看他的發揮了。
對手可是單雲澈。
他從來沒有打敗過的人。
李子洋總算走了，八班同學緊張的神經也終於松懈下來。
果然強者間的對話他們這些“鄉巴佬”還是不聽為妙。
裁判已經在喊人了，單雲澈還遲遲不上場。
他正盯著賀清回。
賀清回竟然正在和徐源坐在一起吃薯條，不知道談什麽談得有說有笑的。
而且竟然，根本沒在看他。
單雲澈拿起手機，給賀清回撥通了電話。
手機放在耳邊，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
賀清回正笑著，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也沒看來電人是誰便按下接通鍵，手機放在耳邊，“餵，誰……”
“賀清回。”
電話那頭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線。
他笑不出來了。
拿著手機有點訥訥地迎上他的目光。
僅僅隔了一排觀眾席。
徐源看看賀清回，又看看不遠處的單雲澈，打趣道：“回哥，你跟大神這是幹嘛呢？就這麽點距離還打電話？”
這是什麽新的調/情方式嗎？
賀清回咽了口唾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來。”
簡單的兩個字從單雲澈嘴裏說出來，像一道不可違抗的指令。
賀清回身體顫了一下，放下腿上的薯條，乖乖地從觀眾席上下來。
差點一個踉蹌摔在他懷裏。
呼，還好站穩了。
要是真……
這麽多人看著，還有很多外校的學生，那豈不是大型社死現場。
“叫我下來幹嘛。”
“別坐在上面。”
賀清回有點鄙夷地看看他，“不坐上面坐哪裏？”
單雲澈把賀清回拉到最靠近場地中央的座椅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
“坐在我能一眼看見你的位置。”
“……嗯。”
裁判：“各位選手朋友們，我們的現場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本次參與現場命題的專家有XXXX，讓我們掌聲歡迎！也請兩校的各位選手到指定地點準備好。”
單雲澈和隊友點了點頭，準備上場。
趁他剛準備轉身，賀清回拽拽他的衣角，擡起頭，“那個，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呃，反正就是……加，加油。”
這樣就夠了。
單雲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最後一個才上場。
聽到比賽開始的口令，吵吵鬧鬧的觀眾席慢慢安靜下來。
一共分三場，每場五道題，每題均由出席專家精編。
大屏幕的中央便是呈現題幹的地方。
“兩校的每位選手面前都有一臺手寫屏幕和電子手寫筆，在閱讀過屏幕上的題幹後進行作答，將解題過程與最終結果寫在面前的屏幕上。最先解題完成的選手請立刻按下左側的鈴。”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第一題。
徐源一邊吃薯條一邊虛著眼看題，“我操，這啥呀，一堆我看不懂的符號。”
呂文業勾著他的肩膀，也不禁感慨道：“就是，我現在都懷疑自己學沒學過化學……”
徐源：“最恐怖的是，還沒看幾秒，人家大神已經開始動筆了。”
雙方的手寫屏幕是全程投在兩側的大屏幕上的，現場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解題過程。
賀清回目不轉睛地盯著單雲澈的手寫屏幕。
盡管他看不懂。
太過分了也，在電子屏幕上寫字竟然也能保持他的絕美打印體。
幾行公式很流暢地寫出來，配上簡潔凝練的必要文字說明，到答案出來的那一步幾乎是一氣呵成。
當然，後面幾題也是一樣的情況。
評卷的專家們湊在一起討論，紛紛點頭。
博英的觀眾席上一片死寂沈沈。
他們都在心裏為李子洋捏了一把汗。
“你說，我們有勝算嗎？”
“這……我也不知道啊，阿澈化學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別擔心啊，李子洋現在穩居年級第一呢，對咱年級第一得有點信心！”
“呃……可是那是因為阿澈走了啊，他在的時候李子洋可是萬年老二好不好，從來沒考過第一呢。”
“哎呀不管了，李子洋加油！！”
“老天保佑，李子洋一定要贏！我們博英絕對不能輸！”
“就是，輸給四中也太丟人了。”
四中的觀眾席上倒是一片松散。
“就大神這水平，我覺得完全不需要我們加油啊。”
“原諒我這鄉巴佬真的沒見過這種場面，太強了！！”
“大神我愛你！！”
何曉寒最看不慣博英這些人秀優越感，也聽不慣。
她煩躁地揉揉耳朵。
正好在對面看到賀清回。
他坐在觀眾席最前面的椅子上，好像……旁邊還有一個空椅子。
她突發奇想，彎著腰溜到後臺，拐了個彎繞道對面的觀眾席，悄咪咪在賀清回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賀清回光顧著看單雲澈比賽，絲毫沒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
何曉寒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嘿，賀清回！”
賀清回差點被她嚇了一大跳。
“呃，你是何曉寒？”
“哈哈哈，你還記得我啊。”
“呃嗯……”賀清回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你不是博英的嗎，這麽跑這裏來了？”
“我啊，”何曉寒笑得很燦爛，“當然來給阿澈加油啦！”
賀清回：“？”
“誰說我是博英的就不能當叛徒？怎麽啦，不歡迎啊？”
賀清回有點哭笑不得，“為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CP在這兒啊！”
“？？”
“我可是‘撤回’CP的最大粉頭！我CP在哪邊我就支持誰哈哈哈哈哈。”
賀清回瞬間掛了一腦袋黑線。
看來又是表白墻惹的禍。
“對啦，你不是想跟我了解阿澈嗎？那我還是能幫到你的。因為我媽媽跟他媽媽是大學同學，雖然我沒怎麽跟他講過話，但是托阿姨的福，我還是了解一點滴~”
關於單雲澈，賀清回確實有很多想問的。
但是真到了這時候他卻不知道先問哪個好。
賀清回：“……”
何曉寒轉了轉眼珠子，說：“這樣吧，我先跟你說個好玩兒的。你別看阿澈現在是標準的男神外表，其實啊，他小時候……是個很矮的小胖子！”
瞳、孔、震、地。
賀清回：“？？？真的？不會吧？真的嗎？？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何曉寒：“哈哈哈，我剛開始也是和你一樣的反應，直到阿姨把他小時候的照片發給我看，我才信。真的，你都不知道，完完全全想象不到是一個人。”
什麽？竟然是這樣的？
單雲澈竟然是逆襲的？
賀清回還以為他從小帥到大呢。
何曉寒：“哪天我看能不能把那張照片找出來發給你看看，真的震驚我全家。不過最好別讓別人知道，太毀阿澈的形象了哈哈哈哈……
“阿姨還說他四年級之前特別厭學，都考倒數第一的那種。然後因為他學習又差又胖，同學都孤立他。哈哈哈怎麽樣，是不是三觀都震碎了？”
何止。
賀清回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不在了。
單雲澈小時候竟然全是黑歷史？？
賀清回回想起自己的小學。
小學時候的他又帥學習又好，老師天天誇，甚至還有小姑娘天天圍著他的那種。
這麽一比的話……
小時候的自己簡直是男神啊！
頓時這自信就上來了。
賀清回重新看著場上的單雲澈。
這麽完美的單雲澈。
心情有點覆雜。
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看著看著，第一場就這麽結束了。
裁判：“第一場，浦城四中，勝！”
八班同學簡直激動地要飛起來。
單雲澈望賀清回這邊一看，竟然和何曉寒有說有笑的。
他下場走到兩人面前，不覺皺了皺眉。
何曉寒突然感覺有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於是擡頭看了看，笑著和單雲澈打招呼：“哈嘍阿澈！好久不見！”
他只是微微點點頭，然後問賀清回：“什麽關系。”
何曉寒：“呦呦呦，你看看你看看，這就吃醋了。好好好，我讓位~我可要找我的小姐妹玩去了~”
她一蹦一跳地跑上八班的觀眾席，和俞晨晨她們坐一起，“哈嘍晨晨~你們在玩什麽？嘿嘿我也要玩~哎娜姐這件衣服真好看！”
徐源：“這個女生不是博英的嗎……她們是怎麽認識的……”
俞晨晨可是走在她CP情報的第一線，在加上賀清回之前，早就就通過表白墻加了她們好友，很快也就搞好關系。
單雲澈在賀清回身邊坐下來喝水。
溢出來的水順著喉結往下滑。
他掀起衣擺擦掉。
腹肌一覽無餘。
賀清回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單雲澈這個樣子完美詮釋兩個字。
性感。
何曉寒跟他說的那些，賀清回到現在都不太能相信。
難道……腹肌是假的？
他歪了歪身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單雲澈的手臂。
這觸感。
硬/邦/邦的。
這肌肉完全貨真價實啊！
賀清回想往下再戳一戳，卻被單雲澈一把抓住了手，“幹什麽。”
直到對上他的眼睛，賀清回才意識到這舉動有多奇怪。
“咳咳——”他尷尬地抽回手，“沒什麽，沒什麽。”
雖然賀清回對此很好奇，但是在人家面前提問黑歷史總是不禮貌的，得忍住。
單雲澈低頭看了眼腹肌。
賀清回剛剛這是……對他的身材產生了懷疑？
嘴角一彎，“你要是想看可以回去慢慢看。”
老天這是什麽尬死人的話題！！
“誰想看了？有……什麽好看的。”
賀清回朝博英那邊望了望，好像與來的時候相比士氣大大削減。
心裏莫名暗爽。
忍不住誇單雲澈：“你，表現不錯。”
賀清回誇自己。
雖然他收到過無數的讚賞，但對他來說，就這一句最值錢。
“現在看來，拿金牌穩嗎？”
“不一定，”單雲澈又軸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李子洋準備的時間比我長。”
單雲澈不是明明轉學了嗎？
那他怎麽知道李子洋準備的時間比他長？
“你和那個李子洋……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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