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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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韻上下打量著林寧月,皺著眉頭及其不悅的撇了她一眼:“怎麽又是你?”她刻意的朝著燕衡的書房看了一眼,挽上林又傾的胳膊,在她耳邊小聲說:“別怕她,我在呢!”

林又傾清冷的看了林寧月一眼:“你來做什麽?”

林寧月狐媚的一笑,那笑容中像是藏著無數的尖刀。林寧月垂下眼眸用眼神一點燕衡的書房,得意的朝著林又傾一挑眉:“王爺叫我來,我就來了!”她故意將王爺這兩個字說的非常的重,滿臉的小人得志。

林寧月說完還故意朝著林又傾做了一個嬌羞的表情,看向林又傾身旁的天韻,刻意挑釁道:“讓我好好想想,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她看著天上,故作沈思的樣子:“八王妃?杜王妃?還是天韻王妃?”她說完,自顧自的笑道,笑聲嘲諷尖銳的劃破天空。

天韻氣的連都紅了,胸膛起伏沖上前去剛一擡手,卻被林寧月一把握住猛的一甩。天韻沒防備,往後一個趔趄還好林又傾扶了她一把。

“寧月,不得無禮!”林又傾喝到,面色及其的難看。

林寧月冷哼了一聲,不屑地“嘖嘖”的感嘆道:“杜王妃這就有失風範了,他日寧月若是嫁入王府,要怎樣跟兩位王妃相處呢?”

天韻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又傾。

林又傾一皺眉,眼神瞬間冰冷的像是千年的寒冰。

林寧月看著兩人瞬間變化的表情十分得意,又朝著兩人走進了一步。彼此間如此近的距離讓林又傾十分難受,她看著林寧月,面無表情。此刻,她絕對不能退縮。

林寧月微微彎了彎身子,頭湊到林又傾與天韻的耳朵中間,細聲細語的說:“王爺許諾寧月,不日便會娶寧月過府。王爺可是對寧月有誓言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兩位姐姐,日後可要以禮相待才好,不然王爺若是不高興了,寧月也保不住二位。”

林寧月慢慢的起身,眼神中是充滿了鄙夷與嘲笑,看著林又傾沈入冰川的臉,她勾了勾嘴角:“怕是王爺還沒跟姐姐提起吧,看來今日是妹妹唐突了!”

“你...你胡說八道!”天韻急了,指著林寧月的鼻子大聲喊道:“我燕衡哥哥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林寧月不慌不忙的擡起帕子擦了擦臉頰,朝著天韻一嘟嘴:“真假對錯,天韻王妃去問過王爺便知。若非王爺允許,寧月怎的會站在這裏呢?”

天韻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轉身就往燕衡的書房裏沖,嘴裏嘟囔著:“去就去,今天就撕開你這這虛偽的皮。”

林又傾一把拉住天韻的手腕,話還沒出口。燕衡已經從書房裏走了出來。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卻各懷心事。

她們同時朝著燕衡福了福身子,林又傾一臉期盼的擡眼看他,想從他的眼神中找到讓她心安的答案。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燕衡會如此的做,會對林寧月說出如此的誓言。可當她對上燕衡的眼眸時,他卻將目光落在林寧月的身上。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他語氣柔和,完全不像曾經那個高冷在雲端的王爺。

林寧月笑靨如花的從林又傾眼前走過,這種打擊對林又傾來說就好似人已經站在冰山上,冷風不停的從身旁吹過,還偏偏下起了大雪。她楞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的看著林寧月挽著燕衡的胳膊踏入書房。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沒有說一句話,沒有掉淚,她始終看著燕衡書房的門口,連眼睛都不眨。

天韻使勁搖著林又傾的胳膊,叫著她的名字。另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半天,林又傾的都沒有反應:“又傾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她被林又傾疏冷的眼神嚇到了,驚慌中一把掐在林又傾的胳膊上。

林又傾皺了皺眉,人終於動了一下,她漠然置之的看了天韻一眼:“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天韻不放心跟在林又傾的身後:“又傾姐姐,說不定是一個誤會呢,你至少要聽燕衡哥哥解釋一番再說呀。”

林又傾麻木的往前走著,好似行屍走肉一般。她無法相信昨夜還說著甜言蜜語的男人,早在之前就與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許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她越發的看不懂燕衡了,她不知道燕衡的話到底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

林寧月有句話說的沒錯,若不是得了燕衡的許可,她怎可能踏入八王府?林寧月若說的不是真的,怎能肆無忌憚的對她與天韻如此無禮,畢竟就站在燕衡臥房的門外?她的如此吵嚷的聲音,一向喜靜的燕衡怎能不知道,卻還放任不管!

她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巧合,她從肚子裏搜刮出無數為燕衡開脫的理由,卻又一一的否定。燕衡最後那帶著寵溺的眼神,徹底讓她相信了,他真的曾經對林寧月說過如此的話。一人一生一雙人?這對她來說,她諷刺了。

“別跟著我!”林又傾甩開天韻的手,獨自回到依梅苑,那個屬於燕衡的落月苑就讓他們去住好了,她氣的不是燕衡對林寧月的承諾。他娶誰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她氣得是他的隱瞞。她將自己所有了一切都交給他,出了他,她什麽都沒有了。她的毫無保留卻換來他的隱瞞,她不接受。

直到深夜,月亮已經高掛在樹梢。林又傾卻還是一絲睡意也沒有,聽青蘿說林寧月是與燕衡吃了晚飯才回去的。燕衡竟然破天荒的送林寧月到王府外,見他上了馬車走遠還站在門口遙看林寧月離開的身影。那種情深款款,深情凝望讓人不僅感嘆他的情深義重。

林又傾聽了只是苦笑了兩聲,她不想再去想太多。夠了,真的夠了。她將頭埋在被子裏,一閉眼睛就是林寧月挽著燕衡譏諷看她的身影,她恨不得敲暈自己。直到天亮,她都沒有睡意。她起身穿著薄衣站在雨露中,初冬的冷風嗖嗖的掛著,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不否認,她刻意的等了燕衡一個晚上。她不知道,燕衡是否發現她不在落月苑。或者他已經知道了,卻根本不想跟她解釋。她神情游離的走著,好似丟了魂魄。清醒時猛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燕衡臥房的門口,她呆楞的站在外面。手擡起來,又放下。幾次徘徊,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喊了一聲“王妃!”

“王爺昨夜就出府了,還未回來。”陸浩朝著林又傾一拱手,在看清林又傾的臉時,陸浩皺了皺眉,她神情頹廢,眼神空洞無光。

聽了陸浩的話,林又傾點了點,面無表情的轉身準備走。

陸浩攔住林又傾的去路:“可是出了什麽事情?”陸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看林又傾的樣子,總覺得隱隱的有些不安。

“誰給你的膽子,敢檔我的路。”她突然冷不丁的說出一句如此疏遠冷漠的話,讓陸浩為之一振。

既然林又傾拿出了王妃的架子,陸浩自然不敢在問。朝著林又傾一拱手:“屬下唐突,往王妃贖罪。”

林又傾的睫毛輕顫了顫,連眼睛都沒擡的離開了落月苑。剛走沒兩步,便看見管事急匆匆的朝著她跑來。她撇看了一眼,站住腳步。還沒問,管事便朝她行了個禮,恭敬的說道:“王妃,宮裏來人了,讓您去接旨。”

林又傾隨著管事到大堂外的時候,老遠就看到曹品領著一堆的宦官站在堂外。曹品是皇上身邊的人,品階也不低。管事不敢怠慢,卻三請五請的也請不動曹品到堂內入座喝杯茶。管事本以為曹品是來尋自家的王爺的,畢竟王爺徹夜未歸,他也不知道王爺到底身在何處。

沒曾想,曹品居然是沖著自家的王妃來的。這讓管事也頗為詫異,但卻不敢多問。

曹品眉眼笑嘻嘻的看著林又傾從遠處走來,沖她行了個禮。諂媚的眼神讓林又傾很不舒服:“八王妃,皇上口諭,傳王妃進宮覲見。”他一側身,讓讓開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大宏偉的乾清宮,外梁枋上飾以和璽彩畫,門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紋,下部浮雕雲龍圖案,接榫處安有鐫刻龍紋的鎏金銅葉。殿內金磚鋪地,燈光之下晃的人眼花繚亂。

曹品將林又傾領至南書房外便停步,說是皇上在內等候多時,讓林又傾自己進去。曹品打開沒,臉上早沒了當時接她來的那種諂媚笑容,她從曹品身旁行過,餘光中看見他陰惻惻的朝她笑著。

一路上林又傾都在猜測到底燕征為什麽找她而不是燕衡,她想破腦袋都無法猜透。如今在看到曹品的樣子,林又傾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心頭冉冉升起,即使她全身上下都抗拒著進殿,卻不得不強迫自己買進去。

燕征端坐在龍案之後,正提筆批閱奏折。不遠處的香爐裏燃起的撩撩青煙上空氣中蔓延,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縈繞在周圍。聽到腳步聲,燕征擡了擡頭,隨意的看了林又傾一眼:“你們都出去吧。”

身旁伺候的宮女太監立刻輕手輕腳的離開,門從外被關上。林又傾跪下朝著燕衡磕頭:“臣妾林又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燕征沒有答話,擡筆沾了沾濃墨,繼續盯著手上的奏折。

半餉之後,林又傾依舊端跪在地上。她垂著眼簾看著地板,龍涎香的香氣讓她覺得有些眩暈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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