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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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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對林逸說:"皇後,你過來。"

林逸沒動,心裏卻像一萬頭神獸飛奔而過。

--救命!老紙賣藝不賣身啊!!!

回過神,卻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皇帝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自己面前。林逸下意識地想逃跑,卻已經晚了。皇帝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帶,伴隨著從胳膊處傳來的疼痛,林逸的臉重重撞在對方的胸膛。

擡頭,那張俊美的面孔近在眼前,由於逆光,那人的五官顯得格外深刻。林逸不得不承認,這個皇帝有著讓他羨慕嫉妒恨的相貌,但是……這完全不能作為自己被強暴的理由啊!!!

--嗚嗚嗚……老紙是直的……老紙喜歡女人……林逸在心裏默默吐槽。

他很快推開對方,朝後退了幾步站定,腦中快速轉過千遍,他卻半個拒絕皇帝的理由也想不出。這身體的身份是皇後,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大老婆,不管皇帝是想OO還是想XX都完全合理。

--為什麽自己一穿過來就是他老婆啊?!連掙紮的機會都不給……這不科學!!!

"皇後,你怪朕大婚當晚丟下你不管嗎?"皇帝的臉色沈了幾分。

"……臣……"皇上啊您別把我說得像個怨婦啊我一點也不怪你啊恨不得你一輩子都別來找我!

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覆上林逸的臉頰,林逸哆嗦兩下,不敢動了。

下個瞬間,沈黎昕打橫抱起林逸,轉身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將少年放在床上,沈黎昕雙手撐在少年腦袋兩側,燭光的映襯下,少年墨色的眸子中波光流轉,如白玉般精致無瑕的臉頰像蒙著一層薄紗,朦朧間透著一股魅惑的意味。沈黎昕身體裏忽然有一股燥火猛烈燃起,低頭,用力親吻那半張著的兩片唇瓣。

起初是無動於衷的木訥,很快身下的人便開始奮力掙紮,不斷試圖掙脫束縛。一吻沒能盡興,沈黎昕紅著眼看向身下的少年。少年臉色發白,眉頭緊緊皺著,表情帶著三分驚恐七分厭惡,一雙漂亮的眸子裏噙著淚水,貝齒緊緊咬著被親的發紅的嘴唇,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樣子。

沈黎昕勃然大怒,他年少得志,又自負英俊風流,在這方面從未有人反抗過自己。他一手鉗住少年的雙手,另一只手撕開少年的衣服,纖細的脖子下是漂亮的鎖骨,雪白的胸膛坦露在外,兩點紅纓嬌艷欲滴。俯下身,用牙齒輕輕銜住一顆朱紅,少年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像極了小貓。這細微的聲音勾起沈黎昕的欲火,他松開少年的手,專註地親吻白皙的胸膛。直到一聲悶響,少年突然揮舞著拳頭朝他揮來,正中左眼。沈黎昕悶哼一聲,捂著眼睛退到一旁,再睜眼,卻看見原本躺在身下的少年已經爬到床邊,他只覺一股怒火直沖頭頂,上去一腳將少年踹翻在地。

少年在地上滾了兩圈,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沈黎昕走下床,撫平衣角,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狠狠道:"不識擡舉的東西。"說完拂袖離開。

那一腳當當正正踹在林逸胸口,林逸只覺得胸中一陣絞痛,就連喘氣也成了負擔,他幾乎是本能地在地上掙紮了兩下,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在醒過來,發現外面天還沒亮。

蠟燭已經燒完,屋中漆黑一片,身子下面是冰冷堅硬的地面,稍微挪動一下都會帶動胸口劇烈的疼痛,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像心臟被插上一根鋼針,力氣像被憑空抽走了般,他只能保持這個姿勢躺著,默默地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林逸虛弱地想:自己肯定快要死了。可悲的是才剛來到這個世界,還來得及融入了解,就又要不明不白的死掉。

--太不甘心了。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那個長滿奇珍異草的異空間。盡管那裏面絕大部分植物他都不認識……但是……他認得那個血紅色的靈芝,之前皇帝說那靈芝有續命的功效!

林逸吃力地掏出玉石,眼前景物一晃,他出現在自己之前找到靈芝的山澗中。沒想到異空間還有記憶離開時位置的功能,這使他省了不少時間。輕車熟路地找到生長靈芝的地方,那是個陡峻的山崖,上面幾乎密密麻麻生滿了靈芝。林逸挑了一個大小適中的,掰了半塊下來,直接送入嘴中嚼了幾下,吞進肚子。

回到瓊花宮,林逸猛灌了一壺涼透的茶水,終於將噎在嗓子眼的靈芝完全咽入肚子中。他渾身疲乏地不行,胸口又一陣陣刺痛,做完這些事,終於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再次醒來,窗外已然大亮。胸口似乎不那麽疼了,但微微挪動身體還有些使不上力氣。床角的帷幔放下,外面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人走動。

"誰在那裏?"

林逸啞著聲音問道。

片刻後,一個小太監出現在床邊。

"主子可醒了,奴才伺候您起床?"

"你是……"

"主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奴才是管事李小忠,主子您吩咐嗎?"小太監露出鄙夷的神色。這個太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圓圓的臉,眼睛小小的,好像一直睡不醒似的。

林逸點點頭。住在瓊花宮的日子裏,他與宮人們並無什麽交集。每天早上自己起床洗漱,宮人們打掃屋子,整理花圃,他就坐在屋子裏看著,宮人們送來飯菜,他就老老實實吃掉,等宮人們沒事過來收拾。這小太監他是有印象的,盡管是貼身太監,卻絕大多是時間都見不到蹤影,大概是常去別處逍遙。

胸悶地厲害,渾身又使不上力氣,雖然昨天晚上吃了靈芝,保住了性命,但似乎治標不治本,還應該請專業的醫生來看看才是正道。

"李公公,我有些不舒服,勞煩你請一位太醫過來給我看一下,可以嗎?"

李小忠似乎有些不耐煩,卻沒有拒絕,只是淡淡答道:"遵命。"

過了一會兒,李小忠回來了,卻並沒帶來太醫。他自從被派到瓊花宮當差,只知道皇上新封的男皇後生的美,卻是個不管事的主,因而他做事也不那麽上心,反正主子不管,自己樂得逍遙。主子派他去請太醫,他便溜溜達達去了太醫院,在得知太醫院今日當值的太醫們都去星羅宮給太後診病後,他就溜達回來了,反正沒請到太醫也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太醫不在,就當主子派的任務自己已經完成。

當李小忠走到床前,卻見那少年倚在床頭,臉色像紙似的蒼白,原本紅潤的嘴唇如今染著霜色,漂亮的眸子裏蒙著一層濃濃的霧氣,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他好像病的很重。

李小忠心中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愧疚,有些後悔沒在太醫院多問問情況就回來了。

此時少年正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李小忠,李小忠心裏突然一陣抽痛,低下頭老老實實道:"主子,太醫院今天人手不夠,昨日太後微染風寒,幾個當值的太醫都去星羅宮了,所以……"

少年嘴角溢出一絲苦笑,緩緩滑進棉被裏。

"我知道了,沒關系,小恙而已,我休息幾天就好。李公公,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李小忠看得難受,卻不敢再說什麽,只得悄悄放下帷幔離開了。

在之後的幾天,林逸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醒來,呆呆望著冷冷清清的寢殿,他也會陷入一種冰冷的絕望中無法自拔,他甚至恨不得自己馬上死掉,這樣就可以擺脫如此痛苦的境地。但是潛意識裏有個聲音不斷告訴自己,不能死在這裏。

直到有一天,當林逸從漫長的昏睡中醒來,持續不斷的低燒退了,胸口也不那麽疼痛,他試著坐起身,身體雖然依舊無力,卻不像前幾日那般困乏。

病似乎有些好轉。林逸下了床,寢殿仍然是原來的樣子,空氣中隱隱的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他走到窗邊,用力推開雕花的窗戶。寒風夾雜著刺骨冰雨卷入室內。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蕭索景象,沒有綠色,稀疏的樹幹樹枝怵然聳立。似乎冬天已經悄然降臨。

冷風激得林逸一陣猛咳,連帶著胸口又隱隱作痛。他連忙合上窗戶,轉身,卻發現李小忠就站在身後。

"李公公。"林逸點頭道。

"主子……您醒了……"李小忠訥訥地望著少年,不過幾天時間,那少年又瘦了一圈,變得更加弱不禁風。瓊花宮裏的人都以為主子活不成了,平日裏沒人敢接近寢殿。只有李小忠對少年有愧,每天過來照看,此時見主子醒了,他心中也有些欣慰。

林逸點點頭,朝李小忠露出微笑:"李公公,我餓了……"

喝了小半碗熱騰騰的粳米粥,腹中已有飽脹感,身子也緩和起來。小強林逸童鞋幾乎忘了之前生病的痛不欲生,在暗自感嘆生活真美好之後,他放下碗筷,擡頭對李小忠感激一笑:"謝謝你。"

少年裹著純白的毛絨大氅,臉頰因久病而消瘦,尖尖的下巴埋在雪白的毛絨領子裏,看起來柔弱,又帶著楚楚可憐的意味。此時少年用明媚的微笑望著李小忠,那樣子就好像融化的寒冰,在心底不起眼的地方蕩起一圈圈漣漪。

"都是奴才應該做的,主子不必掛心。"李小忠連忙收回視線,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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