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下屬女主(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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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我就只進去看一眼,”顧之依不滿地鼓脹腮幫據理力爭,豎起俏生生的一根手指,“反正現在穿的是男裝,有什麽關系,你就答應我嘛!”

在紅渠坊,妙齡女子輕衣薄縷,憑欄而依,香肩柔荑,燈籠紅紗,香風熏人欲醉,嬉笑引人遐思。

大梁太子眼睛有意無意落在少女哪怕受了約束也依然隆起的胸脯,又小女人姿態,細皮嫩肉的,這樣子還想讓人發現不了她的偽裝?也就騙騙她自己。

絕不誇大,顧之依比這個時代絕大部分女性都在意自己的形象,在現代那個世界,都帶了妝才敢見人,哪怕獨自在家,有時也不敢放松,害怕有人突訪。

故而即便是男裝,顧之依也堅決不打扮成邋遢粗獷的糙漢。所以當曾經體貼入微的季貳推她到烈日下開荒、曝曬,不完成當日份的活就累計,還不準閉眼睡覺之時,顧之依幾乎把牙關咬出血來,每每想起,怒火中燒。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偽裝漏洞百出,但有什麽關系,有大梁太子鎮場,誰敢亂指點或者打她的主意?

只是小事一樁,太子有求於顧之依,答應得爽快,她自己都不在意作為姑娘的名節,他自然不會替她顧慮,然後進到紅渠坊的廂房,見這女人自以為瀟灑不羈地左擁右抱,滿心都是玩味和可笑。

玩女人是不可能了,顧之依爛醉如泥地撲在矮幾上胡言亂語,太子揮退其餘人,傾身在她耳邊幽幽道:“紅渠坊看了,酒也喝了,告訴我,你口中威力無邊的火.藥是如何研制而成的。”

能在大慶兩位皇子之間如魚入水,說明不是本身就不簡單,就是手段十分高明,在知道“火.藥”之前就派人跟她“接觸”不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對於顧之依所說,他本就信了七分,不過哪怕是一分,受她所描述出來的武器的威力所誘,也勢必付諸行動。

一長串的話顧之依聽進了耳朵,但混沌的大腦無法對聽到的內容進行分析處理,太子便在她耳邊一遍一遍重覆“火.藥”這簡短的兩個字,如催眠一般。

顧之依嘟囔:“……你好煩吶,給我走開!”

太子直起身,用手帕擦拭臉上被她碰過的地方,嘴角含著不帶溫度的笑:“我大梁正遭逢巨難,莊稼顆粒無收糧食緊缺,梁人的日子每天均是水深火熱易子而食。我沒時間給你繼續耗下去,你坦白交代最好,免於嚴刑逼供,受皮肉之苦――說出來,你還是我府上的座上賓,否則……”太子輕巧一笑,“來人,帶顧姑娘下去歇息。”

“是。”

高大的男人推門而入,架起顧之依即走。

與此同時,季貳自請了杖責,肩背部還滲著血就漠不關心地披上衣服。

持劍,信步,無機質的眼仁擦過老鴇僵笑的面龐,梭巡笙簫靡靡的紅渠坊,閉目細細過慮無關的聲音。打手已經嚴陣以待,狀似砸場子的男人卻率先往外走,一言不發。幾個打手楞了楞,面面相覷,然後心下暗唾一口,便將之很快拋諸腦後。

第二天,偉岸男子將拿到的口供交予太子:“顧姑娘並未頑強抗爭,很順從地就吐露出來了,只是不知可信否。”

太子當即擱下茶盞,綿軟的腰肢挺直:“本王看看!”

視線在價值千金的字上一一看過,末了滿意一笑:“你覆制一份,拿去給那些匠人試制,如若證實無誤,立即執行,日夜趕制!”

男子領命,又問:“太子殿下,可是要把人放了?”

“不,”太子窩向椅背,“她肚子裏少不得還有其它東西,刮幹凈了。”

“是。”男子應聲退下去執行命令,殊不知……

“不――”顧之依被綁在刑架上都不曾有過的恐懼在看見臉上帶疤的男子提劍緩步而來時,一股腦全部浮現,一口氣不完全吐出,便已經從劃開的喉嚨口洩了出來。

顧之依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浸濕了一大片,她發出瀕死的低弱啊啊聲,頭點到胸口,氣絕……

天和五十三年,天和帝久病難治,六子李閱即位為皇,登基大典從簡,改年號為元揚。同年八月,太上皇駕崩,舉國哀喪。

九月秋末,大梁人走私了三十餘斤的火.藥包到大慶青州境內,轟隆隆的巨響聲中,點燃了大慶大梁兩國間的戰火,又恍若提示什麽的號角,大梁舉兵壓境。

戰報快馬加鞭傳回安陽,朝野震動,元揚帝拍案而起一馬當先,率兵親自征伐。

論統帥之能,人老成精的王玭王將軍在元揚帝面前都要退居第二,不以尊卑、年歲、經驗論英雄,王玭自愧佛如。

“阿閱……”

盛權啞聲喊他,嗓音透出依戀、不舍,有力的手落在李閱腰際,逐漸加大力道把懷裏的人往胸膛收緊。

寢宮裏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部退了出去,李閱回抱這人,枕著他的肩膀,溫熱的氣息噴吐在頸間。

盛權緊緊抱著他,卻無法阻止時間流逝,外面整裝待命的王玭等待已久,李閱手掌撐在他的肩膀,低眉斂目,輕輕道:“該走了。”

捧起愛人的臉頰不讓他躲閃,明明人還在這裏,盛權目中卻已經隱隱浮現化不開的傷感和愁緒,對視著,頭慢慢低下去……

炙熱的嘴唇落在眼瞼上,李閱睫毛羽翼般不安地撲扇,揪緊男人的衣裳,緊接著輾轉在眉心、鼻梁、臉頰、唇角……他呼吸就是一滯,胸腔鼓燥,目中不自覺中泛起了迷蒙水色。

盛權眼神一黯,覆了上去……

火熱的舌從撬開的牙關鉆進了濕熱的口腔,很快他僵成木頭的舌尖與之狹路相逢,身軀猛然一震,下一瞬感覺那東西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隨波逐流,載浮載沈……

盛權微瞇著眼睛,舌頭舔過敏感的上顎,在愛人渾身顫抖之時退了出來,又一把抱緊愛人,依偎著無聲喘息,良久之後方道:“後面的軍需供應有我,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好的。”

“嗯……”只聽李閱哼出一聲鼻音,說話的力氣都抽幹凈了一般地呢喃,“高興點,朕會很快凱旋。”

――吱呀!

在王玭望眼欲穿之時,紅漆高門總算緩緩打開。

“微臣王玭,參見皇上。”

“免禮,舅舅快請起。”

太仆少卿適時牽來禦馬,李閱動作幹凈利落,翻身而上,策動韁繩,回首深深看一眼臺階上翹首以望的愛人,硬起心腸低下頭:“駕――”

盛權看一眼遠去的背影,然後對王玭抱拳道:“王將軍,勞煩您了。”

“自然,皇上不單是大慶的天子,還是本將軍的侄兒,便是肝腦塗地,也要保皇上無恙。”王玭擼了把黑髯,朗笑著策馬匯入隊伍之中……

黃沙滾滾,狂風獵獵,盛權登高望遠,隊伍在城門外集結行進,浩浩蕩蕩,蜿蜒數公裏,他在意的人,已經化成微末的黑點,再難看見。

盛權扶欄仰視長空,心道――

我們會很快再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正文就完結了,膨脹!

.這個號,以後會棄置長草吧,再另外披上馬甲隱姓埋名,當個高冷的小寫手,就不用面對這麽丟臉的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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