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偽.兄弟戰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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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下午回到劇組,扮演女二角色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為下一場戲找上他排練,這不是第一次,哪怕一如既往的不情願,也不同以往將情緒表露在表情肢體上,只要盛權的話如彈幕在腦海回旋,他就什麽都忍了――聽盛老師的準沒錯,哪怕自己是不太認可的。

這得虧補課期間,盛權幾次三番一語斷言做的錯題哪哪有問題?歸根結底朝倉風鬥那裏不會?這會心一動,他在心裏讚嘆地一擊掌,恍然大悟地想確實這裏不懂。一次二次是有本事,只是回回都說到核心,久而久之,形成一種慣性思維――盛權說的都是對的。

女明星笑道:這次麻煩你了,謝謝啊風鬥,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了。”

女明星走開後,困惑時手指不自禁攪著頭發,這朝倉風鬥今天有點不對勁,感覺身上的冰棱化開了一般忽的不紮手了。

拍完一天的戲,朝倉風鬥如常回到盛權家裏吃飯,開門卻見到盛權腳邊停著一個行李箱,坐在沙發上似乎正等自己回來。

朝倉風鬥心臟發緊,彎腰換鞋時以平常的口吻問: “老師你是要去哪裏嗎?”

“跟上次一樣。”

哦,原來這樣,一樣不能透露,不能聯系。

看盛權左□□繩右手行李箱地出門,然後把門帶上,朝倉風鬥面沈如水,掀開保溫飯菜罩,坐下吃飯,然後洗碗擦桌,熄燈回到房間。

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臨近年關,殺青宴擺了起來,劉導以年紀大不勝酒力先走,朝倉風鬥如法炮制扶著墻說去廁所,拐進了助理開來的車才電話通知有事先走。

回到家,想到右京哥找不到盛權轉而讓自己轉告的話――房間一直給盛權留著,不忙的話叫他過年期間回來住幾天。

把原話截圖發給盛權,朝倉風鬥留在聊天界面等對方回覆,原本他不指望的,過了兩分鐘真彈出一條信息――好。

之後發過去都有一一回覆,這些天的低迷心情不由好轉了許多。

每當盛權一好說話,朝倉風鬥就習慣性得寸進尺,食指懸在“語音通話”功能鍵上方,緩緩按下,遞視頻通話過去。

視頻連接成功,屏幕上盛權端坐著,嘴邊有輕微笑意,雙腿分開將軍坐在中間,前爪舉高晃動同他打招呼……朝倉風鬥忽覺眼眶發熱,眨眼道:“盛……老師,好久不見你了。”

盛權:“是不是喝酒了?”

盛權:“廚房有蜂蜜。”

朝倉風鬥放下手機,說是去燒水,按下電熱壺開關,回來拿起手機。

將軍這時卻突然跳起來撲向屏幕,神情兇惡。

――吠吠!

“將軍你竟然敢吠我!”朝倉風鬥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拔高音調不敢置信道,“小心你的狗餅幹狗糧!”

“風鬥!”盛權面色驟然一肅,“不要回頭看!陽臺有人!”聲音雖小,警告意味十足。

有人?!

朝倉風鬥心下一咯噔,放松的神經猛然繃緊。

他調整手機角度,縱使盛權提前提醒,他也做好心理準備,看著半張陰陽怪氣的臉映射在手機屏幕上時,仍舊驚駭異常,瞳孔驟縮而發直。

“風鬥!”盛權低喝,看他神色便知他什麽情況,現在害怕沒有助益。

朝倉風鬥閉眼再睜開,站起來,語氣疑惑:“盛老師您說要找的東西落哪裏了?您再重覆一遍,我沒聽清……”

“放鞋櫃上了。”盛權回話很迅速,微光掠過眼底。

鞋櫃有人胸口高,正面背對陽臺放在進門前邊,朝倉風鬥拿了一雙鞋蹲下,嘴邊問著是不是這個,同時翻東西時窸窸窣窣的動靜不時傳出。

朝倉風鬥一蹲下,盛權用耳語般小的聲音說:保持視訊,還有務必護好自己。

就見他說話的同時,人已經沖了出去,鏡頭朝向地面,幾個臺階一跨步,視頻顛簸,當手機隨手向後擺就能看到將軍的前腿。

竟然比將軍跑得還要快,朝倉風鬥鼻咽不合時宜地湧上一股酸澀感――如果,這次安然無事,他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啊我看到了!”朝倉風鬥站起來,一把推翻鞋櫃,擰開門把一個箭步激射出去。

電梯還停在別的樓層,等是不夠時間等了。

後面已經有人追了過來:“朝倉風鬥我,我好喜歡你,你快給我簽個名……”

朝倉風鬥跑個不停,學盛權跳臺階,聽了這話不顧形象扯開嗓子大喊救命。

那人被嚇了嚇,停了不到兩秒,擡眼見朝倉風鬥身影飛逝,眼看下一秒就能消失在眼前,心裏發狠便不顧一切追上去。

盛權這端也被嚇到,忙問他情況,可惜一昧逃跑的朝倉風鬥哪聽得進去,搞得盛權以為他出事了才無法回應,呼救聲不斷傳來,盛權去呼叫系統,系統拋下一句放寬心,隨即理都不理他。

所幸真把巡校的安保人員吆喝了過來,在二樓拉住慌慌張張的朝倉風鬥,正要問,在二樓和三樓間的拐彎處沖出一個舉止面容都有些癲狂的人,安保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飛奔過去,一個虎躍騰地跳起……

半個小時後,中途接了個電話,盛權調轉單車頭拐進警察局。

將軍被主人喝令留在警察局門口外面不準進去,在它的世界裏,時間觀念並不強,粗略想了想,等待的時間都夠它吃好多頓飯了,主人才肯出來,旁邊有個很眼熟的人隨行――不就是經常罵自己傻狗,餵飯不限量的家夥嗎?

將軍顛顛地跑過去腦袋蹭他褲腿,結果沒理自己,他疑惑地停下思考,卻見這人碰了碰主人身側的手指,然後牽住。

二人一狗前行永遠中間位的將軍見狀著急地跑過去,發現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

“別走來走去的,煩。”朝倉風鬥空著的左手拍著狗身,嘴上罵著,聲音裏卻有笑意。

今年春節,朝倉風鬥讓經紀人推掉所有大小通告。

鄒佳望痛心疾首,直道浪費大好機會,卻聽對方大言不慚道:“急這一時半會不頂事,我會越來越優秀,看著吧,粉絲破五千萬遲早的事。”

今年是個好年,年終銀行卡大筆錢財入賬,朝倉風鬥高興得回房做好偽裝,拉著盛權到商場看電影,掃貨。

除夕前夜,大包小包提回李家,恍然發現怎麽有種帶手信回娘家探親的錯覺?

除夕夜,十一點盛權就說回房睡覺,拒絕朝倉風鬥守歲的提議。

盛權想,熬夜不利於身體長高,等都停止長高,那時可不能比朝倉風鬥還矮。

朝倉風鬥聽了接受得很坦然,畢竟是作息規律的盛老師啊,於是在夜間偷偷潛入盛權房間,將他抵在寒涼的墻上親吻,輾轉倒到床上……

――咻!――砰!

淩晨煙花準點劃破天幕,大朵銀白的花綻放,還未消散,砰砰的聲音接二連三,看得人眼花繚亂,仿如看到百花爭奇鬥艷的春天,在這冰天雪地裏,因煙花匯聚的人們的活力與熱情似乎能把冰雪熱熔了。

聽到第一聲動靜,李家兄弟也跑了出來觀賞煙花,一邊聊天,打鬧嬉笑,互損……

樓下各種聲音傳來,朝倉風鬥笑著把盛權摟得更緊。

各色的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光影交錯中,朝倉風鬥笑得就像是偷腥後表情得很意的貓,下方的盛權定定看著他,聽見精神海中傳來系統一聲【殺青了!】的歡呼,伸手扣住他的腦後不由分說地緩緩下壓。

下一刻,朝倉風鬥感覺額頭被溫熱的嘴唇珍而重之地蹭了一下:“哥……”

“以後一起過節好不好?”盛權神情格外認真。

聞言,朝倉風鬥枕著盛權的肩膀,不可自已地咧開嘴唇,做出的反應除了笑還是笑,惟好重重點頭。

大年初一,盛權向朝倉風鬥所有兄弟宣布他們的戀情,卻隱瞞了性別,不是不敢說,只是打算在足夠成熟能夠肩負起責任的年紀再說,不管是他還是風鬥,都未成年――表面上他才十七,活了幾個世界的盛權有能力替風鬥保駕護航,也有能力護他一世無虞順遂,只不過光他知道自己心理年齡大沒用。就連朝倉風鬥,不管盛權表現得多麽沈穩,也一直把“你不過大我一歲”掛在嘴邊。

朝倉風鬥如果知道他的想法必定嗤笑一聲:他為什麽經常提起,不過是為了說明一件事――現在我是比你矮,不過是因為你比我多長身體了一年――這指生理年齡,心理年齡上絕對心服首肯。

盛權老成得過分,同他去看口碑炸裂的喜劇電影,各種梗一個接一個往外抖,盛權硬是笑都不笑。

同是大年初一的這端,下雪了山路不好走,盛勢陪同老爺子一早上山祭拜大爺爺。

他善解人意地退到林蔭裏,就見老爺子屈膝跪下,佝僂著身子將額頭抵在墓碑上。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其他APP上的廣告,後知後覺到今天是七夕,不管存稿多少發了再說,祝姑娘們七夕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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