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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犬夜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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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胸有隱怒,為昨天奈落幾乎戕殺犬夜叉一事。

桔梗死而覆生,許多事情看淡了無欲無求,配合這不人不鬼的身體形如走屍,了無朝氣,而有些事反而念念不忘重若千斤,不多,犬夜叉就是其中重中之重的一個,尤其誤會化解後。所以當奈落重傷犬夜叉時,可想而知她有多火大,若非打救及時遲早魂飛天外。

奈落奪取四魂之玉她不管,但當觸及底線她必需給出警告。

貼掌結界,桔梗面前的結界轉眼就化開一人高的空洞,等同虛設,她施施然踏進去,舊地重游,前方建築有血海深仇的敵人藏身,可單看表情她無比平靜。

奈落第一時間感知到結界的變化,對於桔梗的出現並不意味,和此次造訪的目的略有肯定——不外乎犬夜叉。

此次前來絕不是敘舊,桔梗單刀直入,直言道:“也好,拿著四魂之玉四處為非作歹也罷,但如果你妄想取他性命,到時候我會殺了你。”

奈落似乎覺得好笑,不以為意又戲謔般道:“哦?我以為曾經善良的巫女大人會替死去的人向我奈落報仇才是。”

桔梗皺了皺眉開始沈默,然後道:“不管怎樣,聽好了奈落,我剛才說的不只是威脅而已。”

神樂瞥一眼桔梗消失的地方,暗忖:果然好命,來去自如完全不用顧慮奈落。再看奈落的神色,被這般駁面子結束說話後五官竟都是靜止的,偶爾眼珠子轉動也只是單純改變視線,並沒有預想中的怒火,不悲不怒,面色如常。

在神樂以為此事自此帶過時,奈落突然開口,讓她驚出一身冷汗,同時也預想到自己永無天日的傀儡

良久,奈落斂眉淡漠道:“目中無人……不自量力……”

走出結界,桔梗回首,就剛才,奈落愈發強盛的氣勢不容錯辨,可想而知奈落有多不留餘力地煉化四魂之玉。天邊一道驚雷霹靂,猶如在耳畔,桔梗擡頭,不知何時天幕變得灰黑低壓,空氣中濕潤之氣明顯,似能擰出水來,下一秒,雨水驟然傾瀉而下,桔梗不懼冷熱,卻莫名澆得通體生涼。

似乎預示著有不詳的事情即將發生,她心中按捺不住有些不安,維持住表面的鎮靜加快步速,在一公裏開外解開栓馬的繩索,打馬迅速離開。

這場疾風驟雨,來得快,去時不過半小時的功夫,但桔梗仍然不敢輕忽大意,周遭參天大木颯颯,無風自動,似有巨物在其中潛動。很快,她便明白個究竟——較普通死魂蟲碩大百倍乃至千倍的死魂蟲王,從樹林游出,兇悍無比,張開血盆大嘴,輕易就攝入周遭數團死魂。待這方死魂盡數吸食殆盡,死魂蟲猩紅眼珠子稍轉,幾十米外的桔梗立即肯定,她被死魂蟲王盯上了。

前腳威脅完奈落,後腳就被死魂蟲王驅命,因誰而起不言而喻。停止張望,桔梗反身上馬,她感覺死魂蟲王對身體內的魂魄有莫大吸引力,離得近了,怕是不能幸免,思及此,她挽弓瞄準射出一箭,結果射空了。那死魂蟲看起來笨重,卻賽蛇靈活,扭身輕松避開。

桔梗打馬反向離開,可哪有這麽容易,體內充盈的魂魄猶如逗驢的紅蘿蔔,她在哪死魂蟲王飛向哪。桔梗坐下的馬匹可做不到她這般鎮定自若,被死魂蟲一路趕,要麽差點被拱,要麽被死魂蟲裹挾而來的狂風嚇得騷亂,終於在一塊小石子面前失了前蹄,連同主人,雙雙墜崖。

這一下要是使身體損壞更方便它吞噬,死魂蟲王做不到人性化的樂見其成,尾巴一甩紮向崖底。

山崖距崖底百米,非妖非鬼的普通活物一旦失足,絕無生還,桔梗滾了滿身泥巴雨水,崖壁伸出的枯枝掛了一下弓弦,繃斷,狼狽起身只來得及看一眼血肉模糊的馬匹便匆匆逃開,慌不擇路,心隨意動挑一條順眼的小道悶頭撞進去。

犬夜叉受奈落所傷,一般傷口還好,邪氣入體最難處理,盛權把最後一粒藥丸碾成粉,一巴掌拍入他胸口。

犬夜叉齜牙咧嘴,疼得張牙舞爪,“疼!疼!疼!幹嘛你。”

盛權挑眉道:“這麽勇,我還道你不知道痛呢。”

犬夜叉自知有錯卻不完全服氣,悄悄撇嘴。

盛權當做沒看見,纖長白皙雙手泡進水盆,搓洗兩下幹凈如昔,端起雙手,瞧著竟瑩白透粉,細嫩好看。

盛權淡淡道:“等會我去一趟地念兒家,藥沒了。”他轉頭,正好撞見犬夜叉偷看並不自然別開的視線,“身上有傷就別到處亂走,有事叫一聲彌勒。”

日前聽聞有個半妖——地念兒擅長種植草藥,於清除邪氣方面有特效,特地上門請藥,不想碰見村民圍剿地念兒一事。經了解原來是近日村裏相繼有人喪命,死相慘烈均有咬食皮肉的痕跡,村邊的半妖第一時間被懷疑,懷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極端心理村民集結抄起利器圍攻地念兒,然而據他們觀察地念兒生性怯懦膽小身上更沒有血腥味,不然犬夜叉肯定第一個不放過他,避免濫殺無辜三人挺身而出,最終誤會化解盛權人行人也因而結下善緣。

“哦?噢!”

臉雖沒紅,可犬夜叉臊得厲害,便不好意思去看盛權,聽及草簾掀響,偏頭時那人已經端起臟水出去了。

盛權出門有一炷香有餘,期間幹掉晚飯,楓端來飯後茶點,犬夜叉懨懨躺倒,“真慢吶那家夥!”

瞥見他在地板點擊的食指,彌勒不慌不忙地啜一口暖茶,通體舒泰,才勸慰道:“放寬心吧,日暮比我厲害多了,說不定這會兒在地念兒家吃飯呢。”再說了,以他現在的水準日暮搞不定的妖怪幫不上忙就算了別惹日暮分神照顧,後面的話彌勒沒說。

“不行!”又過一回兒犬夜叉忽然坐起,近日奈落的妖寵肆虐,萬一撞上了呢,想著便一把撈過鐵碎牙躍出去。

彌勒劇烈咳嗽,指向犬夜叉消失的地方不停哆嗦,不怪他反應大,才說完當他的話是放屁呢。

盛權確是遇上事兒,謝別地念兒後,在回途上瞄到遠處鄉村冒煙,濃煙滾滾直沖雲霄,心道不好,奈落的妖寵開始四處肆虐,立時趕往哪裏。

等去到那裏發現並不是這麽一回事,但同樣惡劣。

骨架寬大卻臉頰靡黃的幾個強盜打著匹瘦馬橫穿入村,為數不多的人口,獨幾戶貧農家——這也是他們看中,啃不下狼肉,啃幾口瘦狗肉充饑也好啊。

舉火把略過,專往易著易燃的蓬蒿屋頂拋,火舌瞬間席卷木屋,濃煙熏著裏面的人抱頭竄出,還搞不清不清狀況,頭都沒來得及擡就被繩索攔腰,五花大綁,背後推來一道大力便踉蹌摔倒,沒撲得一臉土,因為撞到人了,定眼一看,還是隔壁屋的老小子工藤。

村裏的人像待宰的牲畜一般圈禁起來,似是準備集體屠殺。這時正是飯點,面黃肌瘦的一群強盜聞著粗茶淡飯也覺噴香,咕咚咕咚吞著唾沫,先後下馬循著香味大搖大擺踹翻草門簾進屋。一眼望□□火堆旁邊躺著只烤番薯,不,是兩個呢,還有一個顧不上熱被人徒手掰斷,紅黃色的內瓤綿糯細潤,一眼看去就知道剛掏出火堆不久,在冬日裏番薯上方霧蒙蒙一片,噴香。

那老太婆含胸縮首,臉埋得極低狼吞虎咽,生怕被搶一樣,似是餓極。

身軀健壯如山的首領在半夜裏莫名腐爛,青白人皮萎陷,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徹底塌了,維由衣物依稀辨別身份,他作為老二撿了空缺頂上,地位提升生活卻更不如意,團夥力量實質上削弱頗大,加之尤其是在草木枯榮的冬日妖物肆虐的時候。

老二肚子正餓,撿起完好的番薯囫圇吞幹凈,哪能果腹,見老太婆把番薯糟蹋了肚子裏翻騰著怒火,怒吼:“混蛋!”同時遞出一腳,老太婆被踹得骨碌碌滾了半圈,抱著番薯繼續啃焦殼上的內瓤。

“誒!你還吃……”老二擡腳便上前要踹。

“大哥,明明說好了只搶吃的不鬧人命。”老幺制住他的手臂,眼裏閃過不忍,隨即又不由暗自唾罵,搶人家東西還裝什麽善良,借一句話形容就是既想當□□又想立貞節牌坊,他就是賤吶。

老幺好說歹說:“既然都被她吃了,繼續吃也沒區別,隔壁還有幾戶不愁沒有吃的,再說了,血腥味不好,萬一引來妖怪兄弟們可打不過。”

惟獨最後一句說進老二心坎裏,別人的話可當耳旁分,但老幺就不一樣,他心細聰明,當初最早發現老大有問題,果然就一語成讖——老大心窩都被妖怪掏空了,難怪會這麽古裏古怪行為反常。思及此,老二擲聲道:“綁起來。”

兄弟幾人搜羅食物,堆在一起。老二吃餅喝酒,喝開了目光瞅向抱作一團或怕或冷而瑟瑟發抖的女人們不懷好意,揪出一個年輕姑娘就扯她衣服。

其他人都多少有些意動,又一兩個人去抱回姑娘,看樣子還是個有丈夫的婦人,旁邊被綁住人群裏其中兩個男人掙紮得最為劇烈。老幺已經不想再出風頭平白惹老二著惱,低頭悶不吭聲地吞咽粗糙的餅子,他得吃多點才不餓得那麽快。

不過兩個餅子的功夫,畫面越發不堪,老幺忍無可忍借口撒尿起身入叢林自欺欺人。

老幺剛走開不久,強盜們沈迷聲色降低對村民的警惕,一壯漢瞪著幾乎脫出眼眶的眼珠子一聲不響地忽然紮向火堆,竟拿捆住的雙手直直去碰燒得通紅的鐵條,繩索崩開,反手撿起鐵條就朝強盜頭目兜頭砸下,血花飛濺,撲在女人身上的老二翻著眼白軟軟癱倒。壯漢頭腦一片空白,視野也空白,瘋魔一般只知道打死這惡人,不住嘶聲咆哮,“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下打暈厥,三下打死,一直洩憤。

“打,打死人了……”

不知誰輕聲說了聲,隱隱發抖。

事發突然且驚悚,強盜們幾息後才反應過來,紛紛撲上去。

當盛權趕到時,壯漢殺了強盜頭目,強盜群仗著人多逮住了壯漢,不解氣也全痿了性致,不敢大意把人全反綁背後,不時拳腳相向以出氣。

真死人了,老幺突然覺得咽下的面餅仍梗在喉,為了一口吃居然把人命鬧沒了,他自知無法消化面餅,蹲下在樹後摳喉,眼裏泛起水光。沈浸在懊悔不安的世界裏,老幺吐得嘴邊盡是黃綠的汙穢,警覺身後打鬥的聲音止住,可竟然萬籟無聲似全部人死絕了一般,濃厚腥味鉆入鼻腔這才引起註意,悚然一驚,長喘一口氣悄悄轉身……赫!老幺一屁股墩跌坐,對上一雙木然無機質的目光,被視線釘在原地動彈不得,見他低頭,他沾滿嘔吐物的雙手不由羞恥地抽搐起來。

好在盛權那視線一掃而過,未把他看在眼裏,老幺一口氣未松到底呼吸一窒,忽然察覺,方才他似乎在看他雙手有沒有沾上人命,評估自己該不該殺。

老幺縮回樹身,久未聽見身後有甚動靜,壯起膽子偷覷,看見盛權在抱作一團的村民驚疑不定且防備的目光下逼退的腳步,看見他走後身首兩處的強盜們涕泗橫流驚恐萬分,邊哭邊將腦袋抱起來接回身體,場面一度驚悚,老幺眨眨眼猶豫一下,決定悄悄尾隨盛權幾乎匿跡的背影。

盛權甩了甩天生牙,滿意的視線定在被雲霞鍍金的劍身上,回套劍鞘,他按住刀柄倏地轉身,嚇得小老鼠唰地矮身蹲入草叢,動靜頗大,除非盛權耳目失聰不然豈會察覺不到,他漫不經心挑起一邊眉毛回身繼續趕路。

才弄出動靜老幺就後悔了,為什麽要作死去試探,萬一當餘孽切了,嘶,他脖頸生涼,餘光就見盛權走遠了,走了?

他咂摸一下嘴才品出味來,對方似乎打算放自己一把,頓時喜出望外顛顛小跑至盛權身側,舔著臉喊:“大姐!”

明明是高七尺餘的青年,這會兒蹲得比盛權低,伏低討好。盛權居高臨下,推開眼前眉清目秀的光頭舉步上前。

老幺起先以為盛權的舉動在無聲拒絕自己當小弟,沒成想不死心跟上左右轉悠,盛權對他不理睬也不阻撓,倒像是放任自己的行為,又或者默認自己這個小弟。老幺忽然有股想哭的沖動,有個強大的老大作為依仗他預感未來會安穩很多,不為躲避妖怪而顛沛流離饑寒交迫。

盛權一巴掌拍向老幺後腦勺,作為新官上任的下馬威,旋即撇嘴叫小弟跟上,在路經食骨井附近時他突然擡手示意小弟原地待命。

老幺擡眼望見遠處浮動的瑩白光團,疑有妖怪,立時乖順地候在原地。

盛權也以為是妖怪作祟,當他躬身小跑著悄然靠近,便前因後果全都懂了。他差點就忘記劇本裏還有這一出,奈落借死魂蟲王之手欲除掉桔梗,不知有意無意,她逃向禦神木的方向,被犬夜叉救下,卻狼狽不堪差點殞命。

盛權直起身,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瞇成一線,大咧咧地站在兩棵樹中間觀賞抱在一起的兩人,身前沒有任何遮擋物。桔梗擡起頭透過犬夜叉肩膀對上盛權視線,推拒開犬夜叉,不慌不忙退出他的懷抱。犬夜叉發現不對勁,猛然轉身,吶吶道:“你……”

盛權面上平靜如常,心裏卻是腳底踩屎頭上頂綠的霧草感。他靜靜地不說話,看女人決心離開,看犬夜叉不舍目送,然後轉身直直面向自己。

在眾人眼裏,甚至他們自己都認為他們之間情意流轉,雖沒捅破這一層宣紙。以往,犬夜叉會暴力擠兌招惹盛權的男男女女會吃醋,也會在三心二意時心懷愧疚會目光閃躲不敢與他對視,而絕不是現在這樣。

良久,向來百折不撓的犬夜叉聲音裏竟透著一股哀戚,慢慢道:“就在剛剛,桔梗差點被奈落殺死了……”

聲音很輕緩,盛權卻感到其中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講得出來,因為犬夜叉回想到方才的情境以及想象到桔梗的未來,心裏不由痛苦翻湧,幾乎不能承受。

盛權僵硬道:“那桔梗她……”

犬夜叉攥緊拳頭艱難道:“因為奈落體內殘留的鬼蜘蛛對桔梗的愛慕之心……只要一天留在這世上,奈落就有襲擊桔梗的可能。”話落犬夜叉破天荒地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裏的掙紮、痛苦和壓抑全部歸於平靜。

似預感到犬夜叉接下來說的話,他眼睛睜得極大,提著的藥包掉地上也無知無覺。

“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可以安心學習考試,不用擔驚受怕,你爺爺媽媽還有你弟弟都在等你。”

“可奈落還……”

犬夜叉厲聲道:“你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聲音傳出很遠,所過之處似刮過一陣颶風,營造一片真空地帶,落針可聞。

“犬夜叉,你是打算好了?”

犬夜叉默不作聲,向前兩步。

盛權雙手捂住胸口,不敢置信地搖頭,一邊踉蹌倒退。

犬夜叉說不出更決絕的話,他沒想到盛權一個大男人會哭,眼眶通紅,眼睛一閉,眼淚不小心就掉下來了,喉嚨發出幼獸失恃失怙般的嗚咽。

“盛……權。”他生澀地吐出默念了無數次的名字,一想到他哭的原因,心臟不由焦灼起來,仿佛面對世紀難題一般抓腮撓耳,手足無措。

盛權吸了吸鼻子,鼻音仍十分濃重,強笑道:“那就這樣吧。”這次似乎傷他極深,聲音裏了無生氣,死氣沈沈的,犬夜叉瞬間僵硬當場。

看盛權越走越遠,犬夜叉幾乎按捺不住抓他回來的雙手,不停告誡自己不行。

以為自這次訣別便再也見不到盛權,犬夜叉原地駐立久久不能平靜,就見那人去而覆返,咦?他不禁眨巴眼睛。

嘖!盛權抹幹凈眼角凝成的淚珠,修長手指扣住領結,一扯一拋,紅領巾猶如斷線的風箏輕飄飄地飛走了,攤在草地上。

“系統,下面的鏡頭,務必掐掉。”

並不在腦海與系統交流,盛權直接聲音外放,無所顧忌。

這猶如解放野性的信號,犬夜叉從不明所以的話中無端感受到威脅,被摁在禦神木上,他奇怪地餵了一聲。就見盛權緩緩湊近,眼睛鼻子嘴巴,無一不好看不精致,他感覺頭腦裏仿佛點燃著煙花,越燒越旺,他幾乎頭頂冒煙,頭暈眼花之際一只手插入發間,托住後腦勺壓下。

犬夜叉楞住,瞪著雙眼與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對視。盛權調整一下下嘴的角度,啞聲道:“桔梗親過你沒有?”

“以前……”

盛權腦袋就枕在自己的肩上,似草木幹凈的氣息弄得他熏熏然,感覺後頸濕熱的軟物滑過,心跳頓時落了兩拍。

盛權品到輕微汗液的鹹,未進一步動作,見犬夜叉並未抗拒,他引導他不知往那擺的手掌安撫□□的碩大。

仿若被斑斕的毒蛇叼住,犬夜叉甩手跳開,臉紅脖子粗。盛權失去依靠伏倒在地,遲遲沒有站起,滿頭青絲如水傾瀉更叫犬夜叉看不清表情。

犬夜叉猶豫不定,發力躍上樹梢竟落荒而逃。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盛權並不強求,沈默了片刻,他爬了爬頭發,手垂下的同時,心裏暗道一聲算了。

當夜,落雪如絮飛飛揚揚。

盛權穿著超短裙抱臂打哆嗦,偏頭道:“走了。”

光頭仔聞言,從陰影中顛顛跑出來,只字不談老大的傷心事,一前一後背對著村落走遠。

與此同時,分隔兩世界的日暮家,夜深人靜時日暮媽媽低頭織毛衣,淡粉色的輪廓。日暮草太揉著惺忪睡眼經過,道:“媽媽,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日暮媽媽歉聲道:“吵到弟弟了麽,抱歉,快回去休息你明天還要上課。”

日暮草太搖搖頭,“您也早點休息。”說完捂住嘴打呵欠邊走開。

日暮媽媽擱下針織籃,起身關窗,整了整披肩打傘來到日暮神社,臉上終於露出顯而易見的愁容,死孩子,“怎麽還不回來呢……”

“大姐,裏頭可是有什麽寶貝?”

光頭仔趴著井沿,勉強看清井底,幹枯且無物,不過是打趣老大一句。盛權蹲在井底,挖了滿手的泥,心道沒有四魂之玉作為橋梁果然回不去了。

“沒呢。”擦擦手,盛權拽住藤蔓爬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住小仙女駝白衣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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