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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關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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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關於愛情

許朗

許朗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李祝融行事都是西式的,別墅也是像個小型的歐洲城堡。太陽剛落,園丁已經在剪花用來布置晚上的宴會了。他開著車,剛進別墅區,已經有人通知了李祝融。車剛進花園,就看見許煦,穿著白襯衫,站在草坪邊,臉上帶著笑容等著他。

許朗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適合白襯衫的人。

據說他生過一場大病,後來都一直瘦著,他並不高,但骨骼生得意外地好看,眉目只是清秀而已,四十歲的人了,笑起來的時候卻好像還是帶著點少年人的幹凈羞澀。用鄭敖的話說,他身上有書卷氣。

都是夏家的陸非夏是用藥養著,燒著錢養著。其實這些年,李祝融在他身上花的錢,絲毫不比夏家少。

許朗如今也是快二十歲的人了,然而許煦卻好像絲毫沒有見老,仍然是蒼白皮膚,清瘦得很,連那笑容也沒有絲毫改變,時間像是在他身上停滯了。

李祝融幾乎是把他藏在金屋裏養著。前些年鄭野狐他媽關映心臟病嚴重了,徹底退居二線。鄭野狐一上手,鋒芒畢露,鄭家是實力最雄厚的一個家族。握著海關不說,又和東北的關家聯了姻。西南也安排了不少人,餅鋪得大,有些邊邊角角就顧及不到了。鄭野狐先撤出了西南軍區,專心整治起自己那幾個狼子野心的舅舅。他一撤,西南就送給了李祝融。

李貅不是吃祖產的人,不想爭北京這一畝三分地,帶著軍銜去西南當封疆大吏去了。北京這些家族的第四代裏,他是風頭最勁的一個了。

許朗不常和他見面,上次回來給許煦過生日,看見他,穿著筆挺軍裝,身量都長開了,和他爸一樣,長到了一米九,只是混血的痕跡更明顯,輪廓很深,湛藍眼睛,皮膚很白,儼然是個英俊而優秀的青年軍官,也還是小時候那副德性,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膩在許煦身邊,跟進跟出,報出一長串自己要吃的菜名。

他對許煦是真好。

他當年在北京的時候,打得世交家的小孩哇哇叫,有個渾名叫小閻王。其實他只是行事囂張些,倒很少真的下什麽狠手,李家雖然勢大,卻不是天王老子,他唯一一次真的當了一回名符其實的“小閻王”,是高中那年,林家的獨生子和他杠了起來,打了幾架,打不贏,開始嘴賤,罵他爸是同性戀,養兔兒爺。李家人向來行事狠絕,他又被觸了逆鱗,當即把林家兒子按住,卸了他胳膊關節,然後拿了個扳手,把他滿嘴的牙,一顆一顆地敲掉了。

他說:“你說我爸不要緊,我爸本來就是同性戀,我敲你的牙,是因為你說了兔兒爺這三個字。我不弄死你,是不想為了你損那個人的陰德。敲掉你的牙,以後你們這些人嚼舌根的時候,也好好掂量一下。”

這事出來之後,林家和李家結了仇,李祝融向來是活閻王,護短出了名。在這件事上更是強硬得像個暴君,林家鬥不過,據說還上門道了歉。

那件事過後,北京人都知道了,李家的兩個活閻王,是有逆鱗的。

去年,李家和夏家還鬥了一陣,據說是為了爭一味補藥,最後夏宸看不下去了,出來調停。許煦是個心軟的人,不知道怎麽做到的,竟然勸得李祝融放棄了。李祝融那幾天都是黑著臉的,那天早上,在飯桌上,許煦大概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說夏知非跟他道謝,托夏宸送了很多人參給他。他不知道那補藥的價值,還勸李祝融說“其實我們也沒虧嘛”

李祝融恨得牙癢,氣不過,抓著他啃了兩口才解氣。

他一輩子都是這樣,老實,對誰都好。生來就是克李祝融的。李祝融成天板著一張臉,冰山一樣。卻常常被他氣得火冒三丈。

“怎麽現在才到?吃飯沒有?”等了一下午,焦急地看著比自己還高一點的養子:“不是說中午的飛機嗎?怎麽現在才到?”

許朗也像他,聲音溫和:“飛機晚了點,自己開車過來的,路上堵了車,在車上吃了個面包。”

許煦拉著他的手往房子裏走。他廚藝好,但是肺部動過刀,還是不能聞太多油煙。所以除了大日子,很少下廚。李家父子的胃口都被他養刁了,尤其是李貅,被慣成個小皇帝,脾氣古怪得很,明明除了李祝融只有許煦降得住他,可他在許煦面前卻加倍地“作”。許煦心軟,又老實,總是對他百依百順,常常把李祝融惹毛了,抓起李貅扔回自己房間去。

“我燉了湯在廚房,”許煦一面說,一面從廚房裏端了湯盅來,又返身去把蒸雞和飯端了出來:“你先喝湯,我去給你炒個蔬菜。”

許煦系上圍裙,又進了廚房。他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書生,卻常常讓人感覺到溫暖,因為他總是竭盡所能地對身邊的人好。

“喲,親兒子回來了?”不大不小的聲音,一貫的不友善。

許朗回過頭,看見李貅穿著件黑色的軍裝襯衫,正靠在飯廳的博古架上,他像他爸,皮膚白得像瓷器,一雙眼睛狹長,鼻子筆挺,薄唇,帶得周圍的光線都亮了起來。

許朗小時候很怕他。

因為他老是趁許煦不在的時候欺負許朗,擠兌許朗,許朗永遠記得,他大半夜地披著被單裝鬼,去許朗房間嚇唬他,嚇得許朗尿了床。

後來長大了,就有點明白李貅的心態了。

他是嫉妒。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許煦,已經被李祝融占去了大半,他撒潑耍賴裝叛逆,好不容易才搶來一小半,卻憑空跳出一個許朗,什麽都沒做,就要和他瓜分許煦,他這種小閻王脾氣,自然是恨許朗恨得牙癢癢。

他背著許煦叫許朗“親兒子”,是諷刺許朗不是親生的。

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對許朗針鋒相對。

許朗沒有搭理他。他小時候死心眼,想不通,鄭敖跟他說:“有些東西,你不去期望,就不會失望。你就當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忽然沒了,也就不會傷心了。”

鄭敖是鄭野狐的接班人,現在長大了,誰都看得出,簡直是和鄭野狐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是對外還是說是鄭野狐的侄子,收養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個謊言。

鄭敖性格也像鄭野狐,玩世不恭,因為沒遇到降得住他的人,也風流,許朗回北京,有時候會碰到他,一張艷麗到雌雄莫辨的臉,瘦,高,蒼白皮膚,身邊帶著些絕色的男孩子,一雙璧人。

他們不是那種沒事會一起出來吃個飯的朋友。

他們是那種心照不宣的朋友。

今天是李祝融的生日。

外人都說,李家人親情淡薄。其實他們是沒進李家看過。

不說那個整天圍著許煦打轉的李貅,就是閻王李祝融,到了生日的時候,也總算能有了點人氣。

宴會是在晚上。

不是整生日,鄭野狐家來的是小輩鄭敖,夏宸晚點才到,客廳裏開著宴會,到處是衣冠楚楚的紳士,穿著華麗晚禮服的淑女,端著酒杯小聲交談,衣香鬢影,處處繁華。

李祝融對這些虛假的應酬向來很不耐煩,他人長得好看,但是態度惡劣到能讓人忽略他的好看。去年冬天,李貅十八歲生日,辦了生日宴會,北京有頭有臉的人都來捧了場。

他剛從東北回來,穿了件黑色風衣,衣領上一圈黑色的貂毛,人又高,皮膚又白,冷著臉,往樓梯上一站,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往底下掃了一圈,不知道多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別人都不敢妄論他的長相,就是李貅,仗著自己生日,也只敢笑著說:“我爸把我風頭全搶了。”

偏偏許煦,看他走下來,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起來:“小哲,我想到一個詞了?”

旁邊站著的鄭野狐寧野夏宸李貅全豎起了耳朵,連夏知非都往這邊偏了偏頭。

當年鄭野狐誇李祝融一句漂亮,連車都被燒了。

李祝融挑起眉毛,問他:“什麽詞?”

許煦溫和笑著,說:“冷艷。”

一堆人拼了命,忍著笑,連夏知非都肩膀抖動了。李貅神色緊張,只等他爸一發飆就把許煦拖走逃命。

結果李閻王只是挑了挑眉毛,說了句:“老師不是說煲了湯嗎?我餓了。”

當然,事後算賬不是沒有。

每次許朗等到大中午,才看到許煦鬼鬼祟祟地扶著墻從主臥溜出來,雙腿發軟,邁著螃蟹步,還竭力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別人打招呼的時候,都覺得他落到李祝融手裏實在是悲哀。

李祝融身體好得很,大概是混血的緣故,整個人像是被冰住了,沒有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他精力過剩,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工作也只一上午就做完,不嫖不賭不玩女人,唯一的樂趣就是折騰許煦。許朗在家的時候,經常看見他躺在許煦腿上,看文件,說話,有時候不知道許煦說了什麽惹他開心的事,他探起上身,在許煦臉上啃一口。

他們兩個的世界,外人是插不進去的。

許朗以前小的時候,總替許煦覺得不值,他知道許煦是好人,有天晚上,他無意間走到許煦書房。看到裏面有燈光,許煦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坐在地毯上,四面都擺著演算用的白板。他拿著筆,在那裏寫著一長串一長串的算式,眉裏眼裏都帶著光芒的。

後來許朗偶然得知,他原來其實是r大的高材生,本來是學校的重點栽培對象。後來不知怎麽的,中途退學了。

他和李祝融在一起,每天中午爬起來,李祝融已經把工作做完了。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他身體不好,工作都是在家裏做的。他看書的時候,李祝融就在旁邊折騰,他脾氣好,也不生氣。事實上,這麽些年來,許朗見他真正生氣,也只有兩次。

第一次,修理了李貅一次。那是李貅第一次挨打。

第二次,是一個叫蒙肅的物理教授,從俄羅斯做了演講回來,約了許煦吃晚餐。不知道李祝融做了什麽手腳,許煦整整睡了一天。醒來天都黑了,當天晚上,許朗聽見客廳有人大聲吵架,他住在二樓,偷偷爬到樓梯旁邊看,看見客廳開著燈,許煦穿著睡袍,和李祝融在吵架。

他一向是老實的人,從來沒生過那麽大的氣,氣得臉通紅。李祝融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他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抓起手邊的杯子,朝李祝融砸了過去。

李祝融竟然躲也不躲。

那杯子擦過他臉頰,登時就是一片青,他皮膚白,看著更加觸目驚心。

然後他就親了許煦。

他生氣的時候,滿身戾氣,抓著許煦下巴,一陣啃咬,手也伸進了許煦衣服裏,不知道做了些什麽,許煦就停止了掙紮,整個人軟在了他懷裏。

許朗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以為李祝融是在欺負許煦,他雖然怕李祝融,卻想鼓足勇氣,大吼一聲,下去救許煦。

誰知道還沒吼出聲來,就被李貅拖了回去。

“在想什麽呢?”

肩上陡然被拍了一下,許朗回過頭來,看見一張艷麗到雌雄莫辨的面孔。

鄭敖手指細長,夾著一支香煙,眼也瞇得細長,他是天生的桃花眼,眼神總是不知道在看哪裏。

“你什麽時候來的?”許朗也朝他笑了笑。

他沒有走許煦期望的學術道路,而是去學了法,開了律師事務所,他腦子聰明,人正直,卻不迂腐。現在也算是年少有為。

“啊,無聊死了…”鄭敖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用沒有夾煙的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頭發留得長,被抓得亂蓬蓬的。

許朗沒接他的話,把手上的酒遞給了他:“走,帶你去個地方。”

李貅小時候是個混世魔王,喜歡到處亂爬,許煦怕他摔著,整天跟著他。李祝融被惹毛了,把家裏能爬的地方都拆了。

但是許朗小時候總是喜歡躲著人,也是找沒人的地方去,找來找去,倒讓他找到個好地方。

“我小時候經常躲在這裏看書,”許朗踩著花房的棚子往上爬,爬到一半,抓著了二樓陽臺伸出來的鐵架,爬到了陽臺上。

“這個地方本來是個陽臺的,後來改成了書房,這面墻都是書架,堵住了,從書房過不來,只能從這裏爬上去。”許朗坐在了陽臺欄桿上:“你上來吧,杯子我幫你拿著。”

“你等等,”鄭敖跑了回去,過來一會,拿了一瓶酒兩個杯子,也爬了上來。

他是玩慣了的人,像極鄭野狐,沒個正型,叼著煙,索性坐在了地上,喝酒的時候,拿著煙頭去燙從花房長上來的樹葉子。

“哎,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鄭敖忽然擡起頭來,問許朗:“那時候許煦不是對你挺好的,你怎麽還整天躲著他呢?”

許朗被他問得怔了一怔。

樓下玫瑰花開得正好,香氣甜膩,夏夜的城郊,滿天都是繁星,花房裏蟬鳴聲聲。遠遠聽見客廳裏的音樂喧嘩,恍如隔世。

鄭敖就坐在他面前,一雙眼睛,漂亮得讓人心都軟起來,那雙眼睛,漆一樣地黑,專註看著你的時候,像是滿天的星輝都落在了他眼睛裏。

許朗別開了眼睛。

“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被鄭敖捂住了嘴。

他手掌很薄,手指細長,皮膚冰涼,帶著點淡淡的煙味。

他的臉逼近了過來。那麽漂亮的眼,筆挺的鼻子,淺紅色唇瓣…

有那麽一瞬間,許朗以為他會吻自己。

然而他只是伸手按在他自己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別說話,你聽……”

樓下有人走了過來。

“過什麽生日!一堆亂七八糟的人!…”這是李祝融頤指氣使的聲音。

“別這麽說,他們都是朋友…”這是許煦的聲音。

李祝融又不爽地說了幾句,走到陽臺的正下方,忽然停住了。

陽臺上的兩個人都提起了心。

“別亂揉,”許煦著急的聲音:“沙子進了眼睛不能揉,你別動,我給你吹一下……”

然後是一些細微聲響,漸漸變了調,像是接吻的聲音,許煦氣短,艱難喘息著。

“老師比我矮十多公分,不好吹眼睛…”頓了一頓,促狹地笑了起來:“但是接吻正好。”

等那倆人走了,鄭敖才松開了他。

許朗出了一身汗。

他到最後也沒有說,他當年為什麽躲著許煦。

他是死心眼的人,像極了許煦。

他躲著許煦,是想讓許煦以為,許朗沒有那麽需要他。這樣,他也不會那麽愧疚。

反正是得不到的,不如不去期望。

就好像,他對鄭敖的心思。

其實,也不是不行,一起長大的人,感情好,知己,朋友,要是他有一點表露,鄭敖這樣風流,男女不忌,應該也不會拒絕他。

但是他不願意。

因為他是給予了百分之一百的感情,所以他想要的,也是同等的感情。就算對方給的是九十九分,也絕對不行。

因為他是死心眼,就算是這樣無望的暗戀,就算也許是一輩子的不見陽光。就算有一天,鄭敖會牽著某個人的手,出現在他面前,就算,他會看著鄭敖結婚,生子。漸漸老去,各自有各自人生。

他也絕不會說。

這世上的愛情有很多種。

李祝融的像火,要麽燒了一切,要麽連灰燼也無。

許煦的像水,溫和的,安靜的,卻是一直在那裏的。

而許朗是冰。

他本來也是溫和的水,只是這世界太寒冷,他不得不結成冰,好讓自己堅強一點。他什麽都沒有,所以也就顯得什麽都不想要,才會看起來不那麽可憐。

他是許朗。

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需要的,只是那個叫鄭敖的、有著漂亮眼睛的小男孩,曾陪他走過童年最黑暗的夢魘,而後各走各路,分道揚鑣。

偶爾,他會夢見自己小時候,夢見鄭敖帶著自己爬到高高的屋頂看日出,景色如畫,歲月正好。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李許要完結了,有很多話想說,大家也看一看吧。

李許這篇文,對我來說是比較獨特的存在。

因為我不是因為靈感而想開這篇文,而是為了許煦和李祝融開這篇文的。

許煦是好人,李祝融是壞人。

這樣的愛情,過程往往慘烈。

好人總是過得不好,因為他們脾氣好,最好的老師是有教無類的,好人也是這樣。普通人都是有來有往,你對我不好,我也對你不好。而許煦不同,李祝融脾氣不好,他還是會對他好,在他看來,李祝融只是不會和人相處而已。在他看來,李貅只是個壞脾氣的小孩而已。

所以他會對李祝融好,對李貅好。

然而李祝融不是好人。

他是壞人。

普通人尚懂回報,他不同,他喜歡,就要留在身邊,他不管你是否活得開心,只管綁住你不讓你走。

所以許煦過得很慘。

像陸之栩,他脾氣壞,所以能和他相處下去的,是能容忍他脾氣的人。所以他遇到夏宸,幸福美滿。

而許煦遇到李祝融。

李許寫了這麽長,有說拖沓的,有說渣攻賤受的,但最終還是寫完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坑掉李許。

因為我喜歡他們的愛情。

像許煦,那麽疼那麽孤獨,還是十年來孑然一身,因為他沒有辦法愛上別人了,愛情只有一次,就算再不堪再苦痛,也無法愛上別人。

就像李祝融,那樣執著,執著到了病態。他高傲,但還是為了許煦開車跑到山村裏。他脾氣壞,但卻總對許煦下不去手。他對許煦,像是小孩得到了一只最心愛的小鳥,攥得緊緊的,怕他跑了,卻忘了太緊也會捏死他。

他不是沒做過努力,十年裏,五年他就跑來找許煦,他也想過要做好人,要放手,但是最終還是做不到。也許有人覺得這樣折騰很二,事實上,他也是那時候去找許煦,就是把這個故事提前五年而已。

一直沒有寫過李祝融視角。

不是不想寫,是寫不出來。

他不是會糾結的人,什麽事,都是直接做出反應。他有他的行事方式。

於是就這樣完結了。

許煦的一輩子,李祝融的一輩子,關於愛情的故事。

謝謝你們陪我一路走下來。

這些天有很多糾結的事,文也是用手機寫的。

明天回家,主更養犬和損友。狹路相逢這個系列要暫停了。

很舍不得。

再見了,許老師。

再見了,小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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