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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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鑒於李祝融最近管著我不讓我出門的情況,我可能不能親眼看到李祝融因為錄音的事揍鄭野狐了。

但是想象一下鄭野狐被揍的畫面,也是大快人心的。

對於這件事,雖然李祝融不和我說,但是我可以問李暢。

李暢老實得很,簡直是和林尉一樣的性格,三觀端正,正直得讓人咋舌。我問他什麽,他都說的是實話,比如說李祝融身上的傷可能是和他生意上有沖突的日本人弄的,再比如說,我聽了錄音的第二天,李祝融就去找了鄭野狐。

李祝融打架下手是出了名的狠,也是出了名的喜歡打臉。我迫不及待要看鄭野狐破相的樣子,所以問了林尉的電話來,攛掇李祝融請他們吃飯,李貅不知道從哪聽說這消息,摩拳擦掌要回北京和“小人妖”打架,我哄了他半個小時,跟他講道理,說鄭敖不會來,讓他好好念書。他油鹽不進,索性在電話那邊耍起賴來,我拿他沒辦法,最後李祝融看不下去,搶過電話,只說了兩句,他就老實了。

請飯在家裏請的——就在樓上的房子裏請,下午的時候我和我媽說晚上有事出去,可能不回來睡。我媽追在後面數落,從我爸整天在實驗室看林森搞實驗,一直數落到我早上沒喝她煮的粥……我正想著得有個人來陪我媽說說話,佑棲的電話來了,說他已經到了北京機場,要不要見一面。

我坐著李祝融的車去接他,怕佑棲在機場等得無聊,和他聊電話,他說他爸媽準備在澳洲定居養老,我問他,那你為什麽要回來。他在那頭一邊吸煙一邊笑,說:“我總得留在他呆過的地方。”

他和我們吃一頓飯,住一晚就要回南方去——五年前他就和我說過,他要老死在那裏。

那頓飯很成功。

我如願以償看到鄭野狐青了一只眼眶的樣子——我第一次看見有人被揍了還這麽坦然,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個筆帽來當發卡,把頭發別了上去,進門就給我打招呼:“許老師,快看這裏!”

林尉是好人,又是軍人,不管是吃飯還是看電視,一律坐姿端正身板筆直,一臉正氣。但是這麽根正苗紅的好青年,也遭不住鄭野狐那妖孽的荼毒。

鄭野狐臉長得女氣,精致得不像話,不發瘋的時候簡直是我見猶憐,被揍了一拳更加楚楚可憐。林尉心疼他,他就仗著自己是“傷兵”作威作福,連喝個水都一副西子捧心狀,還裝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尉。我和佑棲都被他惡心得不行,不懂林尉幹嘛拿這瘋子當寶。

吃完飯,我削了水果端出去給他們。鄭野狐四仰八叉躺在林尉腿上看電視,動不動還哼哼兩句,裝得像要死了一樣,林尉被他騙得團團轉,一臉關切地替他揉著肚子。看見我來了,臉紅到脖子根。

李祝融有生意上的事要談,站在陽臺上打電話。我在廚房洗碗,佑棲穿一件襯衫晃了過來,他頭發長得長了,隨便拿個東西夾了起來,乍一看,倒有點像個氣質清冷的女人。

我笑了,問他:“你哪來的夾子啊?”

他用拿著煙的手指了指客廳——鄭野狐不知道做了什麽,林尉正手忙腳亂地閃躲。

“佑棲,我總覺得你和鄭野狐神交已久了……”我笑他。

“神交倒談不上,”佑棲還是沒有點煙,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廚房的燈:“你記不記得我和他上次見面,他說我很眼熟?其實那時候,他就知道我在騙你和李祝融了。他見過我和一個人在一起……”

“哪個人,我認識嗎?”

佑棲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沈默了半天,才來了一句:“我不知道,你這樣算是腦子單純呢,還是殘忍呢。”

我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滿頭霧水,還好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鄭野狐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比你的李祝融還聰明多了,”佑棲靠在墻上,有點慵懶地笑著:“真正聰明的人,不僅能讓自己心想事成,還能讓朋友都跟著受益。他和他戀人的路最順暢,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樣說的話,夏宸也……”

“不同的。”佑棲給我解釋:“夏宸沒有父母管著,又看了幾個前車之鑒,才能做得這樣輕巧。但是你說過,鄭野狐和李祝融幾乎是同時談戀愛的,結果卻大不相同。一樣的年紀,他想到的事,李祝融可全沒想到。”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願意和我聊李祝融的問題,是什麽時候?”佑棲最終還是把煙扔進了垃圾桶,細長眼睛看著我。

我幾乎是馬上想了出來:“我和李祝融去見我爸媽的時候。”

“那又是為什麽呢?你忽然就願意和我聊李祝融了。”佑棲意味深長看著我:“你和我聊他,就是為了解決問題。你那時候為什麽開始嘗試著解決你和李祝融的問題了呢?”

是因為在天臺上鬧的那一場。

“是因為李祝融說了他愛你。”佑棲輕巧道出謎底:“其實你和李祝融兩個人解決問題的關鍵,就是你要相信,他愛你。他也要相信,你愛他。這樣你就會開始思考,他既然愛我,那麽他這十年不會不來找我,他不來找我,一定是有理由的。然後你才會想,你要李祝融的一個解釋。事實上,你們這半年經歷的事,就是按著這個步驟來的。”

“我想,鄭野狐很早之前,就教過李祝融,要讓你知道,他愛你。但是李祝融情商比較低,他以為讓你知道就是說出來,所以才會在天臺上說那句話。其實鄭野狐的意思,是要李祝融讓你自己相信這件事,而不是說出來。李祝融一直沒找到方法。我看著著急,所以才會設計騙你們,讓你們自己去發現。”

佑棲開玩笑似的攤開了手:“你看,事情本來就是這麽簡單的。套用一句很俗的話,愛情能解決一切問題。”

我拿著碗,看著他站在明亮燈光下,真心誠意對我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謝了,佑棲。”

“別謝我,我只是催化劑而已。”佑棲看了一眼客廳的古董鐘:“不早了,我得走了,還要去見一個人。”

“你晚上不是在這裏睡嗎?”我追著他問:“我已經把客房收拾好了。”

“給他們住吧,我要回家了。”佑棲促狹地朝客廳那一對指了指,提著行李,走到門口穿鞋,我只能匆匆地跑到臥室,把本來準備明天給他的禮物拿了出來。

“這是生日禮物,本來準備明天給你的。”我蹲下來幫他把禮物盒子放進行李箱:“就知道你要連夜趕回去,你等一下,我做了飯團子和湯,給你在車上吃。”

“行了行了,再磨嘰下去只怕李祝融會以為你要和我私奔了。”佑棲瀟灑地提著箱子走人。

我帶著吃的追到電梯門口,還好來得及遞給他。本來還準備送他下樓,李祝融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出來,把我拎了回去,佑棲站在電梯裏朝我笑,一臉“你看,我就說了吧”的表情。

李祝融把我拖回去,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鄭野狐,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提心吊膽地擦桌子,恨不能貼著墻根走。

“這些事留著給保姆做。”他輕車熟路摟住我腰,把手伸到我圍裙下來,在我腰上亂捏:“老師,我們去睡覺吧,嗯?”

那個“嗯”字,每次尾音上揚的時候,都讓我的心發顫。因為他每次這樣說話的時候,都沒什麽好事。

“我,我還不累……”

手已經伸到襯衫底下了,不依不饒地沿著小腹往下爬。

我彈了起來,又被按下去。

“小哲,你別這樣,我還要看書……”

“我陪老師一起看。”他惡劣地在我耳邊噓氣:“在臥室看怎麽樣。”

你前天就是這麽說的,結果我連一頁書都沒看進去……

我不敢明白地說“不行”——那樣他就會開始拿出一大堆歪道理來,我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了那麽多下流的話。

“老師在發抖呢,一定是冷了。”他在解我褲子上的扣子了:“我帶老師去洗澡吧……”

洗澡的後續是什麽,我昨天也已經清楚了!

我艱難地在他手臂圍起來的空間裏轉過身來,試圖跟他講道理:“小哲,我們晚上的時間,其實可以用來做別的事的……”

廚房燈光明亮,照得他皮膚越發地白,墨藍眼睛狹長,笑得意味深長:“比如說?”

“我們可以看電影,或者聊聊天,你也可以看會文件……”

“這不沖突。”他笑得翹起唇角:“如果老師想試試一邊看電影一邊……”

我敗給他了。

“是老師說的,我們現在和好了,就可以像十年前一樣,老師不能說話不算數。”他祭出殺手鐧,一臉坦然地道:“十年前我每天晚上都和老師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林太後退場。

番外見。

然後一個個退場,各自有各自結果。進入HE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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