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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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宋璐連招呼都沒打一聲,說結婚就結婚了。

婚宴設在凱旋大酒店,直接包場,市內所有有頭有臉的社會名流都悉數到場,西裝革履,名媛香風,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我倒是真沒想到,怎麽會這麽突然?”

婚禮的正式儀式已經過去,宋璐已經脫下了那件價值近百萬的婚紗,換上了一件傳統的婚式旗袍,頭發優雅地盤起,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也不算突然吧。倒是你,快好起來吧。”

蔣淵笑笑,他並不知道宋璐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她對梁崇義十幾年的感情,不過既然現在既然選擇了結婚,他也只好說祝福。說實話,宋璐確實太累了,現在選擇放下,也是對她中自己的解脫。

“我會的。”

“你呢?今天是我的婚禮,你就不能說些祝福的話麽?”宋璐微微偏過頭,看著手一直扶在輪椅上的梁崇義。

“......希望你,真正幸福。”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宋璐的眼神不經意間透露出徹骨的憂傷,從今天起,她就真的和這個人沒有可能了。還是她自己,親手斬斷的,可是,心還是控制不住地疼啊。

梁崇義偏過頭,心裏暗道一聲對不起。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對了,那個一直追求你的小子呢,好像叫做趙卓的。”蔣淵出聲打破這種尷尬,不過說出口他才發現似乎找了個不怎麽好的話題。

“他啊。”宋璐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他只是個小孩子罷了,我也不想耽誤他。”

見宋璐並沒有避諱的意思,蔣淵問道“他來了嗎?”

“沒有,我沒有邀請。”

“是這樣啊。”

“怎麽都聚在這裏?”身穿伴娘服的梁覓拉著趙銘走了過來,臉上是遮不住的幸福和一點嬌羞。

趙銘也笑瞇瞇的,看梁覓的眼神裏滿是寵溺和溫柔“哥,蔣哥,小璐姐。”自從和宋璐訂婚以後,他也跟著梁覓一起改口了。

“你們婚都訂了,什麽時候結婚啊?”蔣淵笑道。

“這得問我哥啊。”梁覓沖蔣淵笑得燦爛“今天看了小璐姐的婚禮,我也好想結婚哦。”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宋璐裝模作樣嫌棄了一句,卻換來了梁覓的哈哈大笑,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蔣淵笑著,一轉眼就看到人群中那個身材欣長,淡漠冷冽的人。不知有多久沒有見到這個人,也曾經刻意地不願意想起他,不曾想就在這個場合驀然回首間就看到了那張在心底抹不去的臉孔,剎那間,似乎周圍的人和聲音都已經遠去,一切都悄無聲息,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怔楞了一瞬,蔣淵回過神來,那個人似乎更瘦了些呢。

人家都已經有了結婚的對象,你還在擔心什麽呢。自嘲地笑了笑,他突然間很想隱匿住自己的身形,不想讓那個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這副坐在輪椅上的無能為力的像是廢人一樣的模樣。

一直留心觀察蔣淵的梁崇義自然看出了蔣淵眼裏的黯淡,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正在和新郎鄭折華談笑風生的邵雲廷,以及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即使不說話還是讓所有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嚴容。

“怎麽了?是不舒服麽?”梁崇義彎下腰,在蔣淵耳邊輕聲說道。不管是出於什麽心理,他都不想讓蔣淵見到嚴容,而且,他明白蔣淵的自尊心,他肯定也不想以這幅模樣見到嚴容。

“是有些不舒服。”他只不過是想趕緊離開這裏罷了。

沒來這場婚禮之前他就知道邵雲廷一定會來,既然邵雲廷一定回來,那麽嚴容來的幾率也就大了幾分。所以他不顧梁崇義的反對一定要來參加宋璐的婚禮,心裏打著的小九九只不過是能見那人一面罷了。

如今真正見了面,他又退縮到了角落裏。他甚至有些慶幸,那個人的眼光並沒有發現自己。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人了。

“不舒服還硬要來,何必逞強呢。”宋璐佯裝有些生氣,她也註意到了另一邊的情況,多多少少也猜出了蔣淵的心思。“既然蔣淵你不舒服,就讓崇義送你去休息吧。”

蔣淵順從地點點頭“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要跟我這麽見外了。”

宋璐話剛說完,鄭折華就領著邵雲廷以及他身邊的那個人過來了。

“蔣總可是身體不適?”鄭折華以前和蔣淵就有生意往來,他們還算是合作地不錯的生意夥伴。

他這句話一出口,蔣淵身體就有些僵硬,他本來就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悄悄離開的。鄭折華這個人平時不是挺會看眼色的麽,怎麽這個時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還好。”蔣淵沒敢擡頭看向那個人,只是聲音幹巴巴地厲害。

“不知蔣總身體恢覆地怎麽樣了?”這次開口的是邵雲廷。

雖然邵雲廷用的是關心的語氣,但是蔣淵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語裏的暗藏的鋒芒“恢覆地還不錯。”

“那蔣總可要好好地保重身體啊。”邵雲廷看向蔣淵的眼神意味深長。

“多謝邵總費心。”

“哪裏哪裏。”邵雲廷打著哈哈,卻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他身邊這個人的反應,不過他還是沒有從那個人臉上找到和情緒有關的波動。是不是,太過無情了呢?終究是交往過的人啊。

“忘了和你們介紹。”鄭折華歉意地笑笑,接著把雙方的身份都介紹了一遍。

而蔣淵一直註意到那個人的眼光竟然真的沒有往自己身上停留過一秒,失望,憤怒,焦躁等情緒一一掃過,最終只殘留下絕望。

他不明白,這個人難道是機器嗎?眼睛眨也不眨地就要和別人結婚,看到自己就跟看到空氣似的。他已經,喪失了讓這個男人看他一眼的興趣了麽?曾經的曾經,一切難道只是假象麽?從始至終投入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這個男人說抽身就抽身,決絕地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機會。

心裏清楚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那種絕望的情緒卻從心裏不斷湧現出來,就像是心裏隱藏了絕望的海洋,根本是個無底洞。

指尖有些顫抖,蔣淵緊緊握住,直到指節發白,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他不舒服,我先帶他休息了。失陪。”梁崇義轉過輪椅,擋住了那些探究的視線。

沒有人發現,他掩飾完美的表情下是怎樣顫抖的內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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