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鄉試 and 考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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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上了馬車之後, 齊詹的護衛史明就坐在了前面趕馬車,他的書童流雲也沒有進入車廂,坐在了史明的身旁。

此時車廂內, 四個人兩兩坐在一起,倒也不顯得擁擠。

齊詹對於江牧倒是有些好奇, 於是主動問起了他的近況。

“我啊, 也沒什麽可說的……”江牧聞言, 搖搖頭,顯然是興致不高,不想細談的樣子。

不過既然齊詹開口問了, 他也不好什麽都不說,於是簡單的概括了兩句,“考中秀才之後,父親去世,在家守孝來著,之後應母親要求娶了她娘家的一個姑娘,生了一個兒子後才出來繼續科舉。”

齊詹聽後,只覺得江牧話裏的信息量頗為巨大。父親去世,傷心, 母親逼迫娶親生子,與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姑娘成親, 這日子豈不是相看兩相厭了?

齊詹不由得想起了六年前意氣風發的江牧,再對比他現在老氣橫秋的模樣, 心裏頓時很傷感。時間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讓一個好好的人性格大變了!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齊詹也有些後悔,他怎麽就問了這麽個問題呢!

好在他們中間有岑禮這個活躍氣氛的人在, 他聰明的另起了一個話題,“阿意,聽說你妻子懷孕了,怎麽樣,出來之後想不想她呀?”

這話說的頗為暧昧,再加上岑禮那擠眉弄眼的樣子,誰都能知道岑禮是在調侃榮意,看他的窘態。

榮意過去是個書呆子的性格,在他爹稍顯古板的教育下,對於這種男女之事都是閉嘴不談的,但是自從和岑禮交上朋友之後,這家夥總是用各種方法調侃他,弄得榮意的臉皮也逐漸變得厚了起來。

於是齊詹見到的就是讓他驚訝的一副模樣,榮意只是臉微微紅,但語氣卻很平淡、沒有一絲窘迫的樣子說道,“想啊,我當然想了。”

榮意說完這話之後,轉頭又來了一句,“難道你不想你的未婚妻嗎?”

岑禮被榮意這話一堵,頓時變成大家看自己的笑話了,“行,小弟甘拜下風。”

另一頭,江牧和齊詹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一路上由於有流雲和史明的存在,齊詹覺得出行變得方便了不少,每日不需操心吃飯和住宿的問題,這些兩人都能安排的妥妥當當。

而他只需要在馬車上和按個朋友閑聊與探討學問,同時加深彼此之間的友誼就好。

就這樣一行六人經過半個月的奔波,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考試所在的地點,即貢院所在的省城。

鄉試,是本朝科舉考試之一。

它的規定沿襲前朝,逢子、午、卯、酉年每三年舉行一次,時間一般定在八月,故又被人稱為秋闈。

它的主考官均由皇帝指定欽派,因為中試之後的學子就成為了舉人,即有了選官的資格。是以鄉試必須要中央皇家來主持選拔人才,以免地方官員徇私舞弊。

在鄉試中的第一名的被稱為解元,而這頭一名則是在成千上萬人中選出,可想而知它的難度是有多高,含金量是有多大了!

而此次,齊詹就是奔著這個解元的名頭來的。

之前在考秀才的時候,他僅僅在縣試中得了一個案首,之後的院試府試,一次是第七名,一次是第九名。

那時候沒有得第一名的齊詹不敢小瞧古代的讀書人,但是現在經過六年傅淮的精心教育,齊詹覺得自己現在又能力碾壓下其他的讀書人,展望解元了!

因為俗話說名師出高徒,他的老師可是當年的不榜眼,他這個做弟子如果不得一個解元,豈不是拖了老師的後腿,讓人誤以為傅淮教學水平不夠?

站在青雲客棧門口,聽著小二介紹他們這裏出了好幾個舉人的齊詹這樣想道。

“客官,快請進,這就是你們要的天字號房間了,這也是咱們客棧好的地方了,我保證全省城你再也找不到比我們家條件更好的房間了。”那個小二估計是個話癆,從齊詹進入客棧開始,就不停的在他耳邊說個沒完。

好在他聲音清澈不難聽,要不然齊詹早就讓他閉嘴了。

因為這會齊詹帶了書童和護衛,所以他就沒和岑禮一間房。岑禮和榮意兩人一間,要了中等條件的客房。江牧則大手筆的在齊詹旁邊開了一間天字號的房間。

齊詹住在客房裏,每天早起早睡,除了讀書外,就是觀察周圍的考生們。

他發現,這裏住著的考生年齡差真的很大,上有四五十歲的老者,下有十多歲的少年,不過居於大多數的是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們一個個整日裏意氣風發、高談闊論,和不同的人發表著自己的見解,頻繁的去參加各種聚會,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才學。

齊詹倒是沒去參加這種讓他感覺無聊聚會,因為相比起和不熟的人尬聊,他更喜歡的是和朋友之間肆無忌憚的交談。

時間很快就八月初八這一天傍晚,齊詹提著考藍,裏面裝著考試必備的用品,與岑禮、榮意和江牧就出了客棧,向貢院的方向走去。

鄉試與之前的院試考試不同,鄉試需要考三場,每場都持續三天,也就是說考生要在裏邊待滿九天六夜才能出來。

由於考試都是一整天,所以齊詹他們得在考試前一天入場,也就是在半夜,考場才會放他們進去。

在進去之前,共同的步驟都是搜身檢查,謹防考生作弊。

衣服鞋帽該脫就脫,頭發身體鞋子裏等各處隱蔽的地方也要一一查驗之後,方才可以通過。

按照鄉試有規定,為防止夾帶,規定考生只能穿單層衣服及鞋襪,皮衣不得有面,毯子不得有裏,總的來說就是不能有縫和,不能有任何夾帶藏東西的地方。

另外也禁止考生攜帶板凳、棉被褥等東西,只需一個考藍即可。考藍裏的文具也有規定,比如硯臺不能過厚,蠟臺和筆管必須鏤空之類的。對於吃食,幹糧等都要掰開查驗。

在齊詹看來,鄉試檢查的嚴格程度要比院試高上許多。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畢竟中了舉人就可以有當官的資格。想那個範進中舉都高興瘋了就知道,為了能中舉,有人會不顧嚴苛的律法從而走出作弊這一條道路。

這一天的子時(23點),齊詹終於走進了貢院的考場,領取了屬於他的三支蠟燭。

進了考場之後,齊詹根本沒有謙讓,他憑借著自己的身體優勢,快速的奔跑了起來。

齊詹為什麽要快跑呢,是因為他要搶一間好的號舍。

因為在考試期間,考生都是在號舍裏度過的,而吃喝拉撒都在其中。

但是在一排號舍前後兩間房,通常是不受考生歡迎的號舍。

最後一間號舍的旁邊會有一只糞桶來供考生大小便,那間號舍被人叫做“臭號”,最前一間號舍是做飯的地方,那間號舍被人叫“火號”。

想也知道,這兩間號舍一個臭不可聞,一個熱氣熏人,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上三天,很大的可能會影響考生的考試狀態。

是以,考生們都希望選到靠中間的號舍,遠離臭號和火號。

因此在看考場時考生們就要開始“搶號”,只要能搶到一個好的號舍,就能避免影響自己的考試心情。

齊詹身材挺拔,腿長速度也極快,他迅速的找到一排號舍,把正中那間號舍用自己的考藍占住。

這代表著這間號舍就屬於他的了,別人不能再占用。齊詹搶到了一間好的號舍,心情蠻不錯的樣子。

進了號舍之後,齊詹把領到的蠟燭點燃了一根,開始仔細打量起自己未來九天即將要待著的地方。

這間號舍深1.8米、寬1.2米,大約就相當於現代約2平方米面積的左右。

其中有長1.8米的木板兩塊,可以卡在兩邊墻體上。白天考試時,兩塊木板上下放置,一張為桌,一張為椅,考生可以在上面答題。晚上木板拆下,可以拼成一張簡易床鋪,供考生睡在其上。

齊詹大約估量了一下,按照他的身高,倒是可以睡下,而其他的成年人則稍顯有些憋屈。

此時正值半夜時分,考生們折騰了半夜,大都困頓起來。

為了有好精神以應對明日的考試,考生進入號舍之後,紛紛待在房間休息補覺,齊詹當然也不例外。

他麻利的把兩塊木板合在一起,然後吹滅了蠟燭後合衣一躺,蓋上自己準備的毯子保暖,之後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齊詹起了之後,吃過幹糧早飯,然後等著發題。

這回倒是不念了,齊詹拿著手上的試卷心裏暗暗的想著,估計是貢院考場太大(最多能容納2萬名考生),考生也足夠多,念的話距離太遠,很多人會聽不清,不如直接把考題印到卷子上來的方便。

發卷之後,鄉試第一場考試就正是開始。

第一場的考題一般是出自四書《論語》《中庸》《大學》《孟子》中,然後五言六韻詩一首,經義的每道題目規定都要相應的字數才行,比如這次要求需要寫300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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