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女裝糖總? 來,歡樂二選一?……

關燈
自打小時候母親去世, 唐珩的嘴裏就再也沒吐出過“媽媽”這兩個字,此時把這兩個字的意味反覆咀嚼,喉嚨都莫名地哽咽。

他張了張嘴, 覺得嗓子酸澀,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只能向方緋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方緋看見他紅了眼,就猜到他大概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趕緊過去攬住他的肩膀安撫:“沒事,不急。”

見狀, 方蘊也立馬打圓場:“對,不急的, 你們出去看電視, 飯馬上就好。”

是她魯莽了。

改口這種事還是得順其自然, 這才第一次見面, 確實不應該讓人家上來就喊媽。

方緋想把唐珩拉出去,卻被他反攥住了手。

唐珩站著不動, 沖她搖了搖頭, 努力的壓下情緒,臉上扯出一抹笑,看著方蘊喊了聲:“媽。”

方蘊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驚喜地應了聲:“哎!”

她拎著炒菜鏟子, 恨不得原地蹦噠兩下。

哎呀真好,她又多了個好大兒。

此時唐珩的眉眼間都是帶著笑的。

小時候他一直很期盼能擁有一個正常的家,父母恩愛, 對小輩寬容慈善,一家和樂。

但也就只是他的期盼罷了。

他打小生活的那個地方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家。

暴力,謾罵, 出軌……這些都是唐大志的罪,那時候唐珩唯一的目標就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

現在看著方緋,看著她溫暖的家,他是發自真心的在笑。

何其有幸,能成為這裏的一員。

來之前他還反覆緊張,擔心他們會不會接受自己,原來方緋說的沒錯,只要是她喜歡的,他們也會喜歡。

愛屋及烏罷,他們無條件的支持著她所有的決定。

好羨慕她,有這樣好的家人。

方緋現在堪比他肚裏的蛔蟲,只需要他一個表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麽。

“以後這裏就是你家,嗯?”她捏了捏他的手指,把人拉去客廳坐下歇息。

宋綏剛把方緋他們帶來的那堆東西收拾好,在沙發找了個舒服位置準備坐下,就見一到橘色閃電從廚房沖了出來。

“……”宋綏一低頭,就見荷包蛋已經蹲到了他屁股即將落下的位置。

“喵——”你媽喊你去幫廚!

荷包蛋仰著脖子沖他叫了一聲。

“為什麽你也欺負我!”宋綏不懂貓語,覺得自己簡直是太慘了,他絕對不是這個家裏親生的小寶貝!

“喵喵!”真的喊你去廚房幫忙啦!

“喵喵喵!”宋綏差不多是瘋了。

荷包蛋歪了歪脖:“……”這個人類怕不是有貓病?

“宋綏!”方蘊舉著菜刀出來了,“喊你半天了,快來幫我切洋蔥,辣死了!”

一分鐘後,綏哥抱著個洋蔥淚流滿面:汰!辣死他了!

方緋去廚房給唐珩洗水果,看見他哥那模樣,忍不住搖頭嘆息:“嘖,真慘,全家僅剩的單身狗。”

“你!”宋綏體驗了一把心肌梗塞的感覺。

這頓飯吃得挺好,有好幾個辣菜。

平常因為唐珩的身體原因,方緋不讓他多吃,但今天這種日子,方緋也不舍得拘著他。

辣也吃了,酒也喝了,唐珩頓覺身心都得到了滿足。

“小珩吃太少了。”宋閔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堆水煮肉片,不大讚成地瞪著方緋,“你平常是不是對人家不好?怎麽就這點兒飯量?”

唐珩看著自己碗裏堆成小山的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大概這就是他從前沒體會過的,來自長輩的關懷——

與“有一種冷,叫家長覺得你冷”並列的:有一種餓,叫家長覺得你餓?

難得有人這樣關心他,他怎麽都不舍得拒絕,哪怕自己現在已經吃飽了。

對宋閔道了謝,他悶頭苦吃。

“那個……小珩啊,趙家的事兒你多擔待,讓你受委屈了。”方蘊也聽說了那天的事,可惜當時她和宋閔都不在,場面鬧成那個樣子,幾個孩子肯定氣壞了。

最委屈的就是唐珩,被人指著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偏那人還是方緋的爛桃花。

“大過年的,提這事做什麽,晦氣。”宋閔蹙著眉,老大不高興地往嘴裏狠狠塞了一條大雞腿子,像是要把雞腿當成壞事兒的趙嵐給啃了。

麻煩就麻煩在,趙嵐是趙嵐,趙家是趙家。

他們不能因為一個趙嵐,就跟世交的趙家徹底斷了聯系,這口悶氣憋了宋閔好多天,為此他沒少跟方蘊鬧脾氣。

方蘊見他又惱了,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兒:“多大人了,再氣壞了自己。”

之後又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趙嵐那邊你們不用擔心,趙家給他安排了一門婚事,年後就結婚,不會再讓他來找麻煩的。”

唐珩擡了擡眼皮,然後繼續斂下眸子,默默幹飯,因著老方老宋兩口子一直給夾菜添飯,他這一頓吃了平日裏一天的飯量。

收拾完鍋碗,方緋摘了圍裙,帶他出去遛食兒曬太陽。

見他撐得一直用手揉肚子,方緋也把手伸了過去在他肚子上揉了揉。

鄰居家跑出來玩的小胖子看見了,眼睛一亮扭頭就跑,邊跑邊嚎:“啊啊啊啊啊!緋哥要有小娃娃啦!我要當小叔叔啦!”

小胖子也就十歲左右的年紀,跟方緋在胡同裏稱王稱霸那個時代差的有點遠,但這毫不影響他從其他哥哥姐姐那裏了解緋哥的傳說!

胡同裏就這幾戶人家,小胖子走街串巷奔走相告,不一會兒就有一堆腦袋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唐珩臉都紅了,他要怎麽解釋自己肚子裏沒有娃娃,只有一對剛吃下去的水煮肉片?

方緋把小胖子拎住戳了戳他的胖臉:“過幾年可能真的會有小娃娃,想當小叔叔得準備壓歲錢啊。”

小胖子撲騰撲騰小肉胳膊,掙脫了她的魔爪一溜煙兒跑了。

媽呀,這位果然是土匪來的。

方緋沖幾位八卦的鄰居挑了挑眉:散了散了!

午後暖烘烘的太陽把唐珩曬的暖暖的,眼角眉梢都是細碎的太陽光,好看得不像話。

晚上本該是熬年的時間,老方和老宋出去跟街坊打牌去了,方緋嫌棄宋綏這個電燈泡,拉著唐珩回臥室把春晚投屏到了墻上一起看。

客廳裏電視開著,歌舞小品一個接著一個演,歡騰又熱鬧。

然而宋綏只能蹲在沙發上跟荷包蛋大眼瞪小眼——

“喵!”可憐呦!

“怎麽!誰還不是個單身狗了!”

氣死了,貓都欺負他!

·

唐珩洗好了澡從浴室出來,因為沒有準備新的睡衣,所以現在他身上穿著的是方緋以前的睡裙。

嗯,粉粉嫩嫩的那種。

方緋倚著床頭翻看著一連串的拜年短信,餘光瞟到唐珩時她楞楞的擡起臉,差點把鼻血噴出來。

睡裙有點短,長度不及膝,唐總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就這樣在她眼前晃悠,這誰能扛得住啊!

唐珩人生三十年,今兒個頭一回穿裙子,察覺到她的視線後,立馬用手往下抻裙子試圖遮掩,臉上熱得都快燒著了:“你!你別看了!”

邊說邊一路小跑跳上了床,用小被子把自己遮起來,外邊露著兩只瞪大的眼睛,一副羞憤欲絕的模樣。

“我們唐總真好看。”

方緋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裏控制不住地參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還不是因為你!”唐總才不信她,這人嘴裏就沒幾句真話。

他又往被子裏鉆了鉆,偷偷把裙子往下拽,想把兩條腿給包裹住,還惱哼哼地道,“竟出些幺蛾子,說什麽沒有合適我的衣服……”

就是想看他出洋相罷了。

只有方緋知道,自己說的不是假話。

她撥弄了幾下唐珩略微潮濕的頭發,突然又問起白天的事:“聽到趙嵐的事時你好像不怎麽開心,在同情他?”

當時她就覺得唐珩表情不太對,後來他就比以往沈默了許多。

唐珩垂下眼半晌沒說話,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方緋的腰,把她拉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腦袋在她懷裏蹭了蹭,這才小聲道:“我又不是頭頂聖光出生的,他之前……那樣,我怎麽會同情。”

方緋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安神專註地看著他。

唐珩被她盯得沒辦法,只能老實說:“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大多數的Omega連自己的命運都主宰不了,感同身受罷了。”

方緋輕柔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他擡頭時視線恰好對上她溫柔清透的眼神。

眼神交匯的一瞬間,就好像有無數煙花被同時點燃,炸開了漫天煙火。

她沒忍住,吻又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鼻尖上,柔軟的唇上,把自己的被子丟在一旁,不給他半點反抗的機會直接鉆進了他的被窩裏。

唐珩身子僵了一下,已經能感受到她溫熱的手掌在順著那條羞/恥的睡裙游移。

二人貼得很近,薄薄兩層家居服隱藏不住他們身體的變化,唐總的眼裏逐漸蓄起了霧氣。

他撐著僅存的那麽一絲絲理智按住了方緋的手,說話的聲音帶著勾人的氣音兒:“沒,沒有小雨傘。”就先別折騰了吧?

方緋想了想,摸了摸上衣口袋,摸出兩只小方塊:“平紋螺紋,歡樂二選一?”

“轟”的一聲,唐總腦子裏天雷滾滾,方緋的不要臉程度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下限。

他邊喘氣邊氣得瞪眼,這人怎麽回老宅還要隨身帶著小雨傘啊!這就是長輩出去耍了,不然——

想到這裏,唐珩又開始推拒:“別,別在這兒,你哥……”還在外面呢!

長輩是出門了,但這大哥還在呢!

這種私/密事,萬一被宋綏聽到了,那他明天估計就羞憤得想找條地縫鉆了。

“真的不要?我們可以小點聲。”說著她的手就不知道碰了什麽地方,只聽唐珩短促的“啊”了一聲,然後迅速捂緊自己的嘴,生怕再有什麽難以描述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兩只腳丫不停地撲騰,就跟被捏著後脖頸拎起來的荷包蛋一樣。

方緋低笑一聲,挪開他的兩只手,捏了捏他的鼻尖:“逗你玩兒的,我澡都還沒洗。”

她把兩只可愛的小雨傘揣回兜兜裏。

切,才不會給宋綏聽墻角的機會呢!

唐珩氣得把她手抓下來放在嘴邊就是“嗷嗚”一口。

亂撩還不負責的大豬蹄子!

他現在渾身哪哪都不對勁,怎麽她就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氣死他了!

方緋不躲不閃由著他要,末了幽幽來了一句:“你實在難受我也可以幫你的。”

“滾!”

唐總踢出驚天一腳,把方緋送進了浴室。

宋綏裹著小毛毯抱著貓蹲在客廳沙發上,接連打了一串兒噴嚏,揉著鼻子納悶兒:過個年啥也沒幹咋還能感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