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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力量與精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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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做呢?

三軍在等待進攻的命令。

瑤光隨時可以舉起水禺,發出戰役的號令。她回過頭來,看向青辛,那雙眼睛沒有將軍決戰前的決斷和豪邁,而是面向未來的懷疑。她又望向身邊的開陽,這個立誓永遠對自己不離不棄的男人,再望向身後與自己一路前進的人海,數不清期望的眼睛……最後一戰後,這裏的人還有多少可以站起來,看到新慶東國和平的曙光?而這一戰後,自己是否愛上了刀光劍影,與梟王一樣變成一個舐血夜魔?

最後一戰!勝利就在前方,她卻想哭。兩百年啊,兩百年的血,為了換來今日一天,難道換來的還是血?

瑤光一拍坐騎,飛出陣中。青辛阻攔不及,看向開陽,發現他神色不變的留在原地。瑤光已飛入兩軍中間。

"所有人聽令!慶的和平已經到來了,從此將走向繁榮富強!讓兩百年的流血到此結束吧!"她向天下高呼,手按劍柄,唰的一聲,終於將塵封的水禺拔出,高高舉過頭頂。她大笑著,"先祖達王,如果你在天之靈還在滿懷希望的看著自己的子孫萬代,請助我心之力量,讓王者劍消弭戰爭!"

轟的一聲,大地振顫!寶劍放射出烈日光芒!不,此時比太陽更加輝煌!白炙的光瞬間如穹隆,籠罩整個大平原,士兵手中的武器,無論敵我,在光輝中化為齏粉,散於泥土中。

大地跪下去--向王者敬禮!

靖共站在乾坤殿雄偉的大臺階上,驕傲的自上而下俯視著天下,手中沒有兵刃。

瑤光登上去,"靖共,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靖共大笑,"我何嘗不想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只是因為天不認同我,才會落得今天。所以我並不認為我失敗了,因為天站在你一邊,沒有天的庇護,你根本走不到這裏。作為人,你是天帝的傀儡,而我是自由人!你沒有勝過我!"

"你錯了。我能走到這裏,不為天意,而是身後的千萬人民將我送來。我們都是自己的主人!自由人!你失敗不是因為天不在你一邊,而是你為國之願出於私心,看不到人民,你敗在自己的權欲貪心。天只在看,他誰也不幫。"

"是這樣嗎?"靖共問。

"是。"

"真是這樣嗎?"靖共不停的問,在他從瑤光口中得到無數個肯定後,望向蒼穹,自言自語道,"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靖共,現在明白並不遲。"瑤光說,向他伸出手去。

他看也不看,慨然笑起來,"原來我竟走了眼,一朝將你錯看,我們竟然是同類人。如此胸襟,當得一代明君!但你也錯看了我!即使我失敗,我仍然是自由人,高貴的人,無論是王還是天,都不能讓我屈膝!"

"既然如此,我敬你,成全你,不讓你淪為片刻階下囚。"瑤光轉身閉上了眼睛,"虎嘯,行刑。"

大刀揚起。

金波宮,我又回來了。

瑤光沿著平整的臺階,一級級向堯天山最高點攀升,觀海臺已在眼前。曾經,就是在這裏,痛感世事弄人,絕望的跳下萬丈深淵,如今仿如一場夢。落葉蕭瑟北風悲,勝利即使無血,卻並不能讓瑤光高興起來。

"瑤光在想什麽?"開陽伴在她身畔。

瑤光忽然覺得一陣軟弱,撲進開陽懷中,"看到了嗎?靖共的下場。背天的代價,是否能容我有一日也死得象個英雄?我害怕!開陽,與天抗,我們還會有怎樣艱辛的未來?"

開陽將她抱得緊緊的,心中不由得慘然,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命運,什麽樣的未來?可是,無論怎樣,他們都要面對,一起面對。他該做些什麽,讓她沒有恐懼,不再害怕。他該做些什麽呢?

"我在你身邊,你不是一個人奮鬥。我說過,讓我牽你的手,一起走風風雨雨,有什麽艱險我都陪伴你!"

"好感人的場面!"一人劈裏啪啦的拍起手來。

"你來做什麽?"開陽神色一凜,向勒石厲聲問。

勒石坐在白玉欄桿上,背迎著雲海,手指輕彈滅神劍,笑道:"我們真不愧同是景麒,心有靈犀。我也是來實踐一句話的。"

"什麽話?"

勒石直勾勾望向瑤光,冰冷道:"愛比恨更要殘酷!"

開陽聞言,唰的一聲已將寶劍拔出,"我不會任你為所欲為!"

"哎呀呀,臺輔見不得血的劍殺得了我嗎?"勒石輕蔑的嘲笑,"你若殺不了我,就得被我殺,你若真殺了我,你也會變成血麒麟,變成又一個我。我豈不是總也死不了?呵呵!"他面色忽然兇狠,"我有天下第一神兵,你不是對手,我不殺你,但你得睜大眼睛仔細看著,嘗嘗生不如死是什麽滋味,體驗一下我過的生活!"

"滅神劍算得上天下第一嗎?天下第一神兵是王劍水禺。開陽,接劍!"瑤光反駁道,抽出水禺遞給開陽。

勒石笑的更狂了,"百年前水禺已敗在滅神劍下,誰是第一,還用說嗎?更何況水禺只能由王持有,傻瓜,你不會以為自己用水禺砍得斷一根稻草吧?"

開陽鄭重接過水禺,淡然一笑,"你說我用不了這把劍?水禺在王者手中是和平之光,在麒麟手中,就化成護王神兵!"他淩空將劍舉於面前,水禺嗡的一聲,發出金色的黃芒,如同他華麗的金發在陽光下閃耀。

"很好,我們不妨試試。"他揮劍指向開陽,滅神劍邪氣大盛。

狂風席卷,暴雨頃刻從天而降,如同天對這場兄弟相殘的憤怒!

金銀交錯的冷芒中,火星四濺。勒石驀地暢快大笑起來。

"護王神兵又如何?即使匹敵滅神劍,即使你的身手不錯,但再練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死心吧!"

他持劍劈去,力道狂猛,逼得開陽節節後退。他心情大佳,隨便向瑤光瞥去一眼,發現她面向雲海,背對著激戰的兩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不關心嗎?無論誰的死活你都不在乎嗎?還是你以為我必定失敗,根本不屑一觀?

他渾身一陣冰冷,心全頹然。

鐺的一聲,雙劍交匯,水禺迎上滅神,將滅神劍截為兩斷。

他再次大笑,"原來我真的會敗,你料的不錯!"他立即止笑,"我本就不求生,但你必定與我一起下地獄!"

他執著斷劍在手臂狠狠割了一劍,揚起血水向開陽灑去,口中念念有詞,再次使出血咒。開陽寶劍挽起劍花,將血揮去。這時,勒石已擡手閃電擲出斷劍,劍向瑤光筆直刺去。開陽連忙振臂呼風,將斷劍打偏。

瑤光這時終於回過身來,卻出乎意料的輕輕橫出一步,胸口迎上斷劍。

"不要!"勒石以為是開陽在狂呼,聲音卻從自己口中發出。他踉蹌撲去,抱起她倒下的身體。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他明明要她死的,卻不能眼見她哪怕一丁點傷。

"為什麽?為什麽不躲開?"他發了瘋。

"我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瑤光淡淡的說,"此時,我倒開始有些敬仰天帝了。他為這個世界制訂下種種嚴苛的法,時時監視著每一個人的舉動,對這個世界原比對蓬萊世界更關註愛護。其實無論是你、梟王、靖共,還是我和開陽,我們都是一類人,都想獲自由,我們就像一群不服管教,渴望叛逆的孩子。可是,不能說叛逆的孩子就不是好孩子,就不能成龍,天帝比誰都清楚,但他是位嚴父,於是對我們設下種種考驗,盼望我們經受住磨煉長成英雄,找出世界之路。他從未將我們任何一人拋棄,他關上門的同時,也為我們開著一扇窗。他從來沒有拋棄你,勒石,你此時可明白?我死,你是否得解脫?"

為什麽?為什麽她還會為了這樣一個我,寧肯自己入地獄,也要將我送入天堂?

"我明白,我什麽都明白了!"他呼喊著,"可是你怎麽能--你難道不知道,滅神劍是死亡之劍,必死無疑,永世不得超生!"

"我只是想試試,試試你是愛我,還是恨我?"瑤光道,向勒石投去燦爛的笑容。

為何你在痛的汪洋中,一次次對我微笑,讓我一次次無法自拔的愛上。

"我愛你!我從頭至尾都在愛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你,也讓你愛我!"他痛哭道,"天,讓我下十八層地獄吧!只求你讓她生!"

"勒石,"瑤光輕輕喚著他的名字,"我這樣做,因為我相信我的心,考驗我的心!我既然參得破水禺的秘密,怎會看不透鬥邪打造滅神劍的初衷?滅神劍不是一把恨之劍,更不為滅神,它是一把愛之劍,只為保護愛人。就像王劍不能殺王一樣,愛之劍永遠不會刺向愛人的胸膛。"

她這樣說著,斷劍如同水波般化了,另一半的斷劍卻在閃光後恢覆滅神劍的原狀。一片嫣紅從她胸口落下,那是一朵綻放的勿忘我。

"開陽,"瑤光仰頭望向開陽,"讓你擔心了。"

"我是擔心了。但我相信!相信我們曾許下的生死契闊的誓言!"開陽欣慰笑道。

勒石抱著瑤光,清亮的笑起來,原來自己也有如此爽朗的笑聲。

"瑤光,血麒麟已喪失靈魂,最終只剩下一灘血,被使令吃掉。如果他能夠獲得一份刻骨銘心的愛,他就會被救贖,擁有不滅的靈魂。你還有沒有一點愛我?即使不是全部的愛。"

他掀起袖子,讓她看手臂上刻下的一行行記憶。

"這些,你還記得嗎?"

"刻骨銘心!春天的十二個瞬間。"瑤光望著他,心在頌歌,伸出手輕輕梳理他火紅的頭發。

火焰的發迅速褪去血色,頃刻恢覆燦燦金黃。

他也回望著,看進她深邃美麗的眼瞳,"你是誰?我好象認得你,又覺得陌生。為何你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卻能為我照亮光明?"

她伸出手,放進他的掌中,"玉衡,我是'搖光',你的北鬥星。"

他笑了。暖風過,他覺得臉上微癢,伸手擦去,是幸福的淚,--原來,心從未死去,依然追求著希望。

景麒向他伸出手去,"站起來吧,張大眼睛看看世界之光!"

他不自覺的就握住了,毫不費力的被拉起來。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輪紅日霍地從地平線上躍起。

"是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他向著太陽走去。

"玉衡,"瑤光叫住他,"你要去哪裏?還回來嗎?"

"是啊,我要去哪兒呢?我能去哪兒呢?"他自問著,回過身來,看見她絕美的站在風裏,全身灑滿了金色的光輝,如一朵向陽的木槿,散發著不可思議的魅力。木槿的花語是?--沖破艱難的守護。他不禁對自己笑了,"天畢竟作對了一件事,讓我遇到了你。"

他心裏唱著愛戀的歌,慶相逢,莫分離,願情鐘……

他深深的叩首下去,獻上了自己的花語--

"尊奉天命,迎接主上,不離禦前,不違詔命,誓言忠誠!"

"我寬恕!"

尾聲

陽光亮得刺眼。開陽和玉衡一同走過來,金發在陽光下燦燦生輝。

開陽道:"浩瀚建議修改年號,將'瓊陽'改為'開元',瑤光的意思呢?"

"你們覺得如何?"瑤光反問。

"很好!"開陽答。

"很糟!"玉衡反駁,卻又說,"但實在沒有更合適的了。"

"開元,我能為慶開創新紀元嗎?"瑤光問。

"當然!"兩人齊聲道。

瑤光不禁笑起來,深情俯瞰著艷陽下的大地。

屬於瓊陽年代的風雨已經過去了,屬於瓊陽的這段故事,終有一天也會從歷史走向傳奇,由傳奇步入神話。但歷史總由他人來書,當事人必須繼續向前走。

此時此刻,此地此景,開元的年代,無論夢想與抱負,愛情與抉擇,對於現在的瑤光來說,才剛剛、剛剛,開始----

《慶史--瑤光本記》

瓊陽七年秋,景王瑤光光覆首都,改年號'開元',開始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慶從此邁入新紀元,史稱'開元中興'。

全文完

後記

小野不由美的《十二國記》篇章眾多,構思廣闊。我所欣賞的是他對社會的思考,人性的剖析,以及對理想世界的渴望,一直以來,對他的作品推崇備至,為此寫作本故事,向小野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

但這並不表示我讚同他的世界觀,對我們這個世界--'蓬萊'的文化、科學、自由等等,我非常熱愛。我們自小接受馬克思主義教育,而這種被稱之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尊奉,在我看來反而是信仰的荒蕪,思想的束縛。世界上沒有哪一種真理可以四海皆準,如果有,那麽只能是'神諭',如同《十二國記》中的天道。如果世界之上真有一位至高無上的權威--'天帝',對世間善惡做出最公正的終極審判,這個世界不是太美好了嗎?如果天帝真的萬能,他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世界上就不會存在任何不公正,是理想中的大同。可惜的是,這樣的社會無論在現實還是幻想中,都不存在,如果雲端上絕立著大神,他所作的不是創造,應該是億萬年的思考理想社會的模式,這種思考通過人類千百代不斷的革命嘗試驗證,創造屬於我們,所以,我們所有人合起來就是天帝。我把我的這一觀點訴諸筆下,通過松伯的口講出,'天道是無','眾生有為'。

美國學生很喜歡問問題,時常問些在我看來可以稱之為'愚蠢'的問題,比如說'為什麽一加一等於二?'。開始時,我覺得可笑,但當無數個美國人每一天裏都在問同樣的問題,我深深感動並欽佩!這個民族不信奉權威,他們不認為進化論、相對論是真理,他們稱其為'一種觀點',而正因為是'觀點',就無所畏懼的產生懷疑,挑戰權威,突破現代飛速進步。我們中國人往往缺少這種勇氣,只要老師說'這是真理',便毫不考慮的全盤接受,故步自封。權威制訂下的秩序固然重要,沒有秩序,社會不得以運轉,但嚴苛的秩序,不變的古制,是對人性的泯滅。所以,我要忠實者如開陽,也大聲質問天。

何謂王者呢?李煜能文,項羽能武,曠世英才又如何?劉邦、朱元璋哪一個有過人的才能?在我看來,王道,是一種人的藝術,心靈感召,能合眾天下力量,才可稱王。人心心治是我的理想。

種種思考,種種理解,通過瑤光的作為一點點講出,但我自己的心中,理想社會連縹緲的幻影其實也從未形成,個人的局限,世界觀的幼稚淺薄,使自己的作品羞於見人。之所以堅持寫下來,並發出來,因為有無數同人的熱情支持,因為即使不知道世界所向,心依舊無法遏制的執著於夢想和光明。

某一日晚上,星空明朗,我仰望夜空。我的天文知識極其有限,每次辨識星座時都要先找出唯一能一眼辨認的北鬥星,然後相對區分其它星座。我望著北鬥星,不禁對友人講起它在古中國的歷史,那一瞬忽然的靈感觸動,想寫些什麽,釋放胸中對偉大祖國的思念,對五千年文明的景仰,對民族精神的自豪,同時又感動於小野對中國古文化的弘揚,於是就動筆了。其實本人對陽子這個人物沒有興趣,我喜歡的是《圖南之翼》中對種群生存的剖析以及個性鮮明的珠晶,也喜歡《東之海神 西之滄海》中國家之重(六太)、人群孤獨(更夜)和談笑間指點江山的尚隆。之所以選擇慶作為背景展開故事,只因為地理位置在世界之東,想把慶作為中國的縮影,達王映射黃帝的影子,錦繡江山,深厚文化,僅此而已。這就是我簡單的創作初衷。我在文中用了很多自己喜歡的詩詞、典故、人名,也就是想弘揚中國文化。

我也思考一些人性,給故事中的主要人物都安排了些屬於他們自己的背景小故事,即使粗豪如虎嘯,我也給他一位大腳小喜姑娘。但我對人性並不了解,人性醜惡的一面從不願意去想,平時連負面新聞都不願意聽,一味的把自己關在象牙塔裏,讀著童話故事,所以到了這把可以養小孩的年齡,依舊喜歡嚼著薯片看卡通。因此,即使反面人物靖共,我也安排他高貴的死去,象個英雄。如果說我筆下的哪個人物最象我,毫無疑問是六太,盡管生活不易,盡管我時常很受傷,我簡單著,我快樂著。

再來說說我對人物形象的設想。瑤光就不必說了,著墨最多,但是最失敗的一個,想把她寫得美輪美奐,因為追求完美,反生出無窮缺陷,完人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勒石其人,我是花了些功夫的,這個人出生於冷漠和遺棄,因此性格孤僻,天賦予了他建設世界的才華,仿佛一種彌補,但這種平衡何嘗不更加殘酷?他情感一身卻置身於世界的冷漠,他陷於自己不願卻不能掌控的宿命,他渴望有一番作為,卻不成功。他勇敢堅強,覺得自己是個有力的男子漢,瑤光需要倚靠他,但其實心智上仍然是那個岌岌尋找幸福的孩子,反而他在依賴瑤光,他有政治頭腦,但他真正追求的只是一份單純的愛情。開陽其人,本意想寫出一點男人如花的細致淡雅,不適合政治,向往采菊東籬下,天卻要求他擔起一個國家,他對自己的命運是被動的、消極的,缺乏反抗,但這種溫涼如水的男人一旦成長,才更有韌性,有責任感,有擔當,有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雅量。兩位男主人公,我區別他們為'自然的力量'與'自然的精神'。寫祥瓊的目的是為了寫另一種女人,小氣任性,活潑千變,眼裏只裝著愛情。事業型的女強人固然可敬可佩,家庭小女人何嘗不可憐可愛。其它人的個性單一得多,也著墨不多,甚至是沒有個性,例如浩瀚,實在不知道這類人該什麽樣子。

我暈血,不敢寫戰爭場面,即使寫了,也希望象荷花澱裏的槍聲,因為不擅長,所以避開。

至於故事結局,政治上固然要成功,瑤光的感情卻沒有抉擇。本來想作出一個類似《法國中尉的女人》似的結尾,讓理解和感受不同的讀者自己對號入座,但這種結局雖然藝術,反倒象是沒有結局,所以選出現在的這個。瑤光會選擇誰呢?我以為一個女人一生中有兩個男人,(或者至少有兩個),一個是情人,一個是丈夫。情人是一種危險的媚惑,讓你刻骨銘心,但隨時會將你拋下,可你明知卻依然止不住飛蛾撲火,而丈夫平時仿佛空氣一樣不在意的存在,卻是生活的必須,關鍵時義無返顧沖上來擋在你身前。這一點來說,本文不是純情的少女故事,我更願意稱它為成人的童話。

值得一說的是,象瑤光這樣的人,她的思想太過理想化,現實中不會成功,因為現實永遠比小說覆雜而殘酷。

自己想寫出很多,但堆來堆去,文章臭長,什麽都寫反而什麽都沒表達清,什麽目標都沒達到,頭重筆輕。目的其實只有一個,為了用心也用腦,造一個夢,把自己個性的影子融入筆下的人物,把自己想說的話通過故事中的口說出。我想,這麽多同人不停的寫著各式各樣的故事,都是為了將自己的夢成型,而這個夢經由關註的朋友們不斷的批評和讚揚,才逐漸真實起來!

特此,感謝所有閱讀本文的朋友們!

弋然完稿於二〇〇四年七月十七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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