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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師姐她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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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讓師姐師妹早日進洞房

兩人緊緊相擁, 交頸廝磨。

埋臉於彼此脖頸中,深深嗅聞著熟悉的味道。

就連呼吸聲仿佛也溢滿了思念, 不敢大聲,生怕驚到了這美夢。

“陶陶,陶陶……”

伴隨著一聲聲輕喚,周揚兩條手臂緊緊環住楚馨寧,愈發摟的緊了。

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癢癢的, 楚馨寧卻絲毫不舍得移開,只想身心都沈埋在這個懷抱中。

四十?五個日夜的牽掛和思念,在這個懷抱裏得到釋放。

她從來?不是擅長表達的女?子, 可是初嘗情?愛滋味,卻驟遭離別,便?仿佛是在蜜罐中撒了把粗鹽,甜蜜中充滿苦澀。

西?涼城中,傳來?震天?徹地的廝殺之聲。

四僧正與拓跋峰、蕭寒衣、拓跋蕩三人大戰。

拓跋蒼、拓跋鷹竟也現身,在他們身旁還有三個灰袍人。

他們都是拓跋蕩的徒弟, 五日前被師傅拓跋蕩召來?西?涼府。因師傅拓跋蕩聽說佛門高?僧路過, 在李副將的攛掇下欲要一較高?下,李副將又令城門守軍嚴防死守,盯緊入城之人, 周揚與四僧甫一進城,便?被察覺,於是有了拓跋蕩今晚邀戰之舉。

十?六名星火衛、鄭多壽、王一刀、拓跋辛夷、拓跋言旗紛紛從旁掠陣。

他們在想盡一切辦法, 拖住四僧。

拓跋元雙及其數十?名扈從圍觀在側,仰脖觀看?這一傾城之戰。

駐紮在此的夏王軍卒見國師與人激戰,紛紛出營助威。

西?涼府本為宋朝疆域, 但自建國伊始,便?被吐蕃的六谷部及折逋氏家族把控政權,後被拓跋德明之父拓跋繼遷剿滅,黨項族勢力?盤踞在此。

西?涼府位於中原與西?域通商之路的幹道上,往來?商旅多在城中修整,各路響馬賊徒、綠林大盜也常常隱藏於此,劫掠商隊,因此城中俱都是驍勇善戰的武者。

此一戰,刀劍鏗鏘,響徹全?城,牽動整座西?涼府。

四周暗影中人頭攢動,俱為觀戰的江湖豪客、響馬土匪。

而西?涼城東的墻頭上,一雙璧人緊緊相擁,渾然忘我。

這一刻,兩人對周遭一切置若罔聞。

良久。

周揚才不舍地松開佳人,寸寸目光仔細地凝視她,仿佛要把她的音容笑貌都牢牢刻進眼底。

察覺到佳人眼眶中泛出的淚花,他憐意?大生,小心翼翼湊近,將之吮凈。

感?受到那溫暖濕熱的舌尖自眼眶細細舔舐而過,楚馨寧芳心驟亂。

手足無措地偏過臉去,口中慌亂地道:

“子抑,不要,我長途跋涉,面上很多灰塵……”

她自蜀州出發,近二十?個日夜的狂奔,幾乎沒有休息過,此時從甘州一路疾馳至西?涼城,當真是風仆仆、塵滿面,憔悴損、淚痕殘。

周揚不容她躲避,捧住她的臉,搖搖頭,認真地說道:“陶陶,你?是我的妻,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一如現在這般疼你?愛你?。”

他心知任何人都希望在心上人面前以?最好形象出現,師姐又是那般孤傲的女?子,若不是為了尋自己?,怎會勞累奔波至此。

可眼下時間緊迫,兩人短暫相聚,他還有很多話要說,無法為佳人接風洗塵,不由心頭泛酸。

他轉頭掃視城墻下的房屋,看?見一處四合院中有水井,便?道:

“陶陶,委屈你?了,我去為你?打桶水來?,你?洗一洗手臉。”

他看?著她,又認真補充:“陶陶,你?我情?定終生,無論你?什麽樣,我都一般愛你?,只是我不忍你?美貌蒙塵,心有掛礙。”

感?受到那蘊滿柔情?的眸子,牢牢黏在自己?臉上,楚馨寧身心放松,含羞帶嬌地點點頭。

周揚便?松開她雙手,欲要躍身而下。

只是,那一雙玉手卻不舍地扣著自己?的十?指。

他了然一笑,手臂環住佳人,帶著她一起飛身而下。

兩人如同神童仙女?,悄然落在那家農戶的小院中。

周揚四下一打量,發覺院落空空,院門緊鎖,房間靜悄悄無人。

他心情?舒暢,便?笑道:“看?來?天?公作美,這家人外出去了,陶陶,你?在這木椅上坐一坐,我去打水。”

他一手牽著楚馨寧,一手拉過廊下的條凳,用?衣袖擦拭幹凈,看?著玉人坐下,這才走近水井,搖下木桶。

伴隨著“吱呀吱呀”的軲轆聲,一桶清澈的井水緩緩露出。

周揚伸手摸了摸,井水自極深的地底取得,十?分清涼。

他舀起半瓢水,端到楚馨寧面前,供她沐手。

楚馨寧得他如此細心伺候,心頭暖意?融融,挽起衣袖,露出皓腕和纖纖十?指,沐入水中。

“陶陶,冰麽?要不要我暖一暖這井水。”

他說著也伸出一只手,探進水中,握住她的手,輕柔地為之搓拭十?指,又將根根手指摩挲,似乎在檢查手上是否有傷。

子抑真是傻瓜,這是夏日,井水雖涼但並不冰寒。她感?受到那人的柔情?蜜意?和入微體貼,任由他輕撫摩挲自己?的手指,一雙美目只是瞧著他。

柔軟的指腹在十?根手指上寸寸摩挲,摸到那掌心和虎口的細痕,他輕撫良久,心疼不已。

這定是長期握劍及抓握馬鞭留下的痕跡。

溫軟疼惜的聲音輕輕道:

“陶陶,我雖不在身邊,但你?更要愛惜自己?,不然我更心疼難受。”

楚馨寧頷首而笑:“好。”

忽地臉色一變,緊張問道:“子抑,你?怎不在我身邊,我已讓人纏住少林僧人,我們現下便?可以?回去了。”

周揚心中黯然,面上卻柔柔一笑,避過此話:“讓我好好看?看?你?,等?下再說不遲。”

他溫柔地為之洗凈雙手,卻發現無有幹巾,心中暗想回頭要多備些手帕,方便?隨時伺候佳人。

當即放下水瓢,掀開長衫的衣襟,揪住中衣為之擦幹水珠。

這中衣是他夜間沐浴後才換過的,布料也更加柔軟。

楚馨寧忙道:“子抑,我懷裏有手帕,你?別弄濕你?的衣衫。”

周揚細細為之擦凈雙手水珠,寵溺地瞧著她:“好,怎能用?衣衫為你?拭臉,我再去打水來?與你?潔面。”

他走去另打一瓢清水,悄悄探手進去,釋放氣機,令冰水稍溫。

這西?涼城乃是西?北苦寒之地,夏季並不明顯,且晝夜溫差極大,打上來?的又是井水,頗為冰涼。

楚馨寧自懷裏取出一方潔白手帕,臉上忽地泛起一絲紅暈。

她抿著紅唇,終是問出口:“子抑,我為你?收拾的那身天?青色長衫,你?穿了嗎?”

周揚端著水瓢走來?,笑道:“尚未穿,我想著僅剩三身衣衫,都是陶陶你?親手備下的,一時舍不得穿,這長途跋涉風沙太大,故而臨時買了一身衣衫。”

原來?如此,子抑尚未發現我藏在他衣衫中的……

周揚將水瓢放置在旁邊的矮凳上,以?石塊墊壓固定,起身道:

“陶陶,你?擦臉吧,我去瞧瞧是否有吃食,你?長途跋涉,定然尚未用?餐。”

瞧見楚馨寧眼底的不舍,他俯身在她臉頰印下一吻:“我去去就來?,定不叫你?久等?。”

楚馨寧實則難舍,不過想到等?下便?可以?同他還家,便?即點頭。

周揚縱身出房,見到馬匹還停留附近,躍身而上,打馬疾馳,奔到最近的客棧,找來?熱食。

城中的大戰愈發激烈。

四僧實力?雄厚,內功精深,佛法護體,便?連唐門、藥王谷、霹靂堂三大武林世家聯手都黯然敗退。

即便?拓跋蕩、蕭寒衣、拓跋峰為西?北之地刀劍拳三峰,三人同時聯手,也註定要敗北。

幸而楚馨寧當初與諸眾制定了拖延圍困的對策,以?切磋之名,行拖延之舉,恰好拓跋元雙又暗恨四僧不識擡舉處處作對,竟找來?夏王國師拓跋蕩及其五名徒弟,兩幫人馬同時參戰,陣容愈發強大。

一方為西?北之地的異域高?手代表,一方為中原武林的頂級高?手代表,雙方以?切磋之名,交戰中無有強烈殺心,按照武林中不成文的規矩,四僧便?不能下毒手,眾人性命無憂,拖延時間也就愈長了。

此可謂不幸中之萬幸。

周揚匆匆掃視一眼,便?不再關註。

他憂心忡忡,一腔顧慮和決斷不知如何同楚馨寧開口。

少林四僧對自己?勢在必得,江湖中的潛藏勢力?蠢蠢欲動,自見識過道門無痕子、峨眉悟真神尼和少林四僧的實力?後,他便?明白,自己?實不能還家,而唐門、藥王谷和霹門的出現,更是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幻想,令他徹底打消逃走的念頭。

若還家,所有爭鬥必將轉移戰場,武當、明教?、星火衛必將集體遭殃。

即便?是逃,又能逃到哪裏去,他又怎麽忍心自己?的愛人和兄弟走上逃亡之路。

唯有直面,唯有解決。

既然他是一切爭鬥的核心,那麽,就讓他深入漩渦,在少林大腿的庇蔭下,尋求存活之道吧。

他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

拎著一食盒的吃食,他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小院。

楚馨寧已經洗凈臉頰,正翹首以?待。

瞧見周揚返回,她一雙美目喜意?泛湧。

“子抑,你?是不是又跑了許多路?”

周揚輕松一笑:“沒有,我騎著馬,就在附近客棧買了吃食。”

周揚瞧見她找來?了一張木桌,又搬來?了兩只靠椅,潔白的手帕晾在廊下的竹棍上,俏臉上溢滿柔情?,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與她往日的冷冽清冷氣質大相徑庭。

他心中頓時酸甜苦辣齊湧而上,難以?自制。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今夜別離時。

他定了定心神,強壓心中憂慮,取出食盒中的吃食,一樣一樣擺好。

“陶陶,這邊塞苦寒之地,無有美食,我便?揀了兩樣菜蔬並清粥鹵肉,你?墊墊胃。”

兩碟菜蔬還冒著熱氣,是周揚從別的客人手裏買下,一碟切片醬牛肉,一只燒雞,這都現成的熟食,一盆米粥,兩個烤餅,兩雙碗筷。

楚馨寧喜道:“子抑,你?陪我一起嗎?”

“當然,我雖吃過,但是我要陪著陶陶一起。”

周揚說罷,又去這戶人家的屋中找來?燈燭,並順手放下二兩白銀作為酬謝。

燭火點亮,映照著菜肴升騰而起的熱氣,令小院中洋溢著溫情?。

兩人木椅貼著,在木桌前坐下。

周揚凈了手,為她盛了一碗清粥,又撕下一只雞腿,去掉雞皮,將軟爛的雞肉撕成條狀,放置她面前的菜碟中。

對著自己?的心上人,他總是願意?掏出所有的溫柔和體貼。

楚馨寧一邊瞧著他,一邊食用?。

他一邊為她夾菜,一邊回望她。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可所有情?意?都在兩兩相望中傳遞彌漫。

見到楚馨寧吃的香甜,他也掰下一塊雞胸肉,大口吃起來?。

這是楚馨寧多日奔波以?來?的第一頓熱食。

她瞧著周揚,瞧著他為自己?細心去掉雞皮、吹涼燙粥、殷勤夾菜、含笑回望……俊目中蘊滿寵溺,只覺一顆心融化成水。

此情?此景,叫人甘之如飴,多日來?的勞累,煙消雲散。

楚馨寧本來?飯量不大,可是被周揚不斷勸說投餵,不知不覺吃了足飽。

“子抑,我真的吃不下了。”她有些為難地放下碗筷。

“好,剩下我吃。”周揚寵溺地望著她,端起飯碗,風卷殘雲,將剩下的肉食和菜蔬一一掃蕩。

楚馨寧憐意?頓生:“子抑,你?是不是沿途都沒能吃飽?”

周揚搖頭,呼嚕嚕喝粥,抽出時機咧嘴笑:“沒有,但見到陶陶便?胃口大開。”

楚馨寧芳心受用?。見他嘴角沾著粥汁,伸出玉手為之抹凈。

周揚享受著佳人體貼,吃的更是歡快。

放下碗筷,又認真補充:“陶陶仙女?下凡,秀色可餐,我只能吃些凡食填填肚子,聊解饑渴。”

“小無賴。”楚馨寧嬌嗔地白他一眼。

“只做你?的無賴。”周揚嘿嘿一笑,站起身,將碗筷收拾進食盒,又舀來?井水供兩人漱口沐手。

楚馨寧被那句“只做你?的無賴”擊中芳心,竟生出一絲從所未有的情?緒。

子抑以?前總說不止要占著我的身心,還要占著我的名。

原來?便?是這種感?覺嗎?

她捏了捏手心,悄悄想道,我也要占著子抑的一切,哪怕是他的油嘴滑舌。

察覺到這個念頭太過羞赧,她臉頰悄然泛紅。

周揚收拾完畢,坐到她旁邊的椅上。

“陶陶,胃裏可舒服,是否有撐到?”他探出一只手臂環住她後背,另一手與她十?指纏握。

“我很好,你?別擔心。”

楚馨寧滿足的瞇了瞇眼,任由心上人摟著。

接著她又問道:“子抑,我們何時還家?”

周揚岔過話題,道:“我們再說說話罷,我實在想你?,一心想粘著你?,恨不得變作飛鳥,一下飛到你?跟前。”

楚馨寧將頭倚上他肩頭,柔聲道:“我也是。”

她此時身心舒暢,被周揚環抱在懷,漸生出一絲旖旎之情?,芳心羞想:“子抑平日裏總想親近於我,怎麽今次沒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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