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就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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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親們多多支持哦 門外的天悄然黑了。
院落外的巷道裏，淅淅瀝瀝的秋雨愈發稠密，天地之間只能看見雨絲不停地落下。
巷道一角，徐厚、廖成、陸實、趙非的身影慢慢走出來。
雨水澆透了全身。
他們腳步堅定，沒有一人退步。
雨幕忽然被分開，幾名黑衣人出現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幽幽的刀光被雨水沖刷的發出慘白，冷寒的雨水從刀尖流淌而下。
嘴角露出狠厲的獰笑。
天地之間彌漫著無形的殺氣。
武當天罡陣瞬間組合完成。
死戰一觸即發。
同一時間，一直在房間裏待著有些煩悶的劉武走了出來，準備去院落偏僻處上茅廁，忽然被人從後背襲擊，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暈倒在地。
片刻後，孫慶衣衫殘破，身上血跡斑斑，左臂鮮血淋漓，闖進了小院裏另一處偏房。
魯亮剛迎出去，孫慶就一頭撞了進來，他渾身滲血，一把抓住魯亮的衣襟，嘶聲道：
“魯師兄，天山派殺進來了！”說到這裏聲音哽咽。
“我剛在院子裏看見劉武師兄的屍體了！”
“還有幾位師兄正在被敵人圍殺，請你速去稟報掌門師伯和其他師伯！”
“不然我們都逃不掉！”
魯亮嚇了一跳，往門外掃了幾眼，果然發現有一具屍體躺在雨水淋漓的院子裏。雨聲中，似乎還傳來一陣陣的刀劍廝殺聲，此時大雨滂沱，根本看不清矮墻後的情形，但越是這樣越是有可能潛伏著無數的敵人。
魯亮伸手扶住孫慶，卻粘了滿手血腥，孫慶似乎受了重傷，臉色蒼白，已經暈倒過去。
魯亮心中更加慌亂，一把將孫慶丟給其他幾位弟子，匆匆點了幾人跟隨。
“快走，去找師傅和掌門！”
正廳的大門被一把推開，廳內五人霍然起身。
魯亮急匆匆走進來：“師傅，掌門，天山派殺進來了，劉武師兄已經遇害，孫慶師弟也受了重傷，現在外面正在廝殺，還請師傅和掌門定奪！”
五人霍然色變。
吳陽平心憂如焚，天山派真是好膽，竟敢殺我武當弟子！
當先沖了出去！
只見大雨滂沱的院子裏，劉武躺在雨水中，血水沖了一地。
其餘四人也沖了出來，正要查看劉武的傷口，忽聽一聲淒厲的警笛聲響起！
“嗚！！！”
“嗚！！！”
這是武當派的警笛聲！
武當門規：非重大敵情不得吹響！
淅瀝不絕的雨聲中，刀劍之聲越來越近！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沖到院門口。
衣衫染血，傷痕累累，哭吼道：
“掌門師伯，敵人殺進來了，師兄弟們都，都。。。。。”
“只有我逃了出來！”
說完撲倒在地，轟然無聲。
吳陽平目眥盡裂！
“薛陽子老賊！！！”
“錚！”
傳承百年的武當太極劍鏗鏘出鞘，籠天罩地的雨幕被斬斷一瞬！
低矮的院墻轟然坍塌，顯露出幾條正在廝殺的黑衣人影！
魯石等人尚在驚疑之中，吳陽平已當先沖了出去。
幾道劍光閃過，雨簾被斬的停頓了幾瞬。黑衣人丟下三具屍體撤到巷道盡頭！
但是幾名武當弟子也都倒在了血泊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直至此時，魯石等人才反應過來，事情似乎有些詭異。
“四師弟，事情有些不對，按理說天山派不該這麽快動手的，現在吳陽平擅動幹戈，我們武當不戰也得戰了！”
姚海臉色陰沈，沈聲道：“天山派就是一群瘋狗，現在太極峰一系死傷殆盡，剩下弟子都是我武當精英，不戰的結果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魯石臉色一變，他們心心念念爭奪掌門之位，可不是想要個徒有其名沒有弟子的空殼子武當。
“清理門戶的事情稍後再說，今天先把天山派的瘋狗趕走。”
說話間，若幹條黑衣人又顯出身影。
兩條黑衣人當先領戰，其餘黑衣人向四周包抄而來。
看他們動作，隱約有圍殺之意。
吳陽平長劍劃地，一聲厲喝沖天而起：
“武當弟子何在？”
“在此！！！”
早已湧入院子裏的十幾名武當弟子轟然應答，並迅速組成武當天罡陣。
姚海朝著魯石陳千陸友三人點點頭，一起走到吳陽平身邊。
這一刻，武當眾人並肩作戰，一致禦敵！
人影越來越近，當先的兩個黑衣人竟沒有蒙面，一人雙目狹長，一道如同蜈蚣般的猙獰傷口橫亙在眉骨至左臉頰之間，望之令人生畏。
另一人高鼻深目，兩柄如月彎刀在雨水的沖刷中落下縷縷血絲。
“天山派真是好膽，竟然請來了塞北魔頭南宮豪和西域馬幫幫主拓跋烏雷！”魯石狠聲吐了口吐沫。
姚海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之色，心中有些惋惜，楚師弟應該是回不來了，所以薛陽子孤註一擲，自己猜測還是失誤了，薛陽子竟然真的要拼命！
……
揚州城外五十裏，五河鎮，淮水畔。
一道快馬疾馳而至，快到岸邊時倏然勒馬。
馬上的青衣人跳了下來，頭上鬥笠掀開，露出一張俊朗清雅的面孔。
只是多了許多風塵之色，下巴上起了不少胡渣。
楚燁煜望著寬闊的淮水河面，眼神閃過焦急。
這一路趕來，他已經遭遇了七次襲殺，身上至少留下了十餘道傷口。
如今人疲馬憊，距離揚州城還有五十裏，不知三師兄他們怎麽樣了。
他又望了望河岸四周，此地是處激流，水流聲嗚嗚咽咽地奔騰東去，身後兩堵低矮的山峰遮住了來時的路，面前是數丈寬的淮水，秋風凜冽，天色漸晚，疲憊不堪的灰馬正在痛飲喝水。
忽然，正在飲水的灰馬發出唏律律的悲鳴，似乎感受到了殺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駕駕駕！”
急促的馬蹄聲漸漸迫近，十餘道黑衣騎士飛速趕來。
灰馬不安地踩著蹄子，似乎在提醒主人趕緊逃。
楚燁煜不為所動，撕下半塊衣襟，慢慢地擦拭寶劍。
一路殺來，寶劍上血跡始終未曾幹過，多日的廝殺，就連劍柄處也染滿了鮮血，此時血跡幹涸成暗紅色，讓原本精光閃閃的寶劍不覆光彩。
他彎下腰，以河水洗劍。
劍身上的殘餘血跡在河水的沖洗下越來越少。
身後的黑衣騎士越來越近。
一男一女兩名騎士當先打馬迫近。
中年男子一身暗紅長袍，眼神陰鷙，煞意騰騰。女子面帶輕紗，身著西域胡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緊致平坦的小蠻腰裸露在外，兩只手腕上環佩玎珰，一雙幽深美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楚燁煜，猶如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天山派掌門薛陽子，以及薛陽子的妹妹、天山派長老薛穎兒，聯袂出動。
“姓楚的，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地！”薛陽子爆喝一聲，就欲發起攻擊。
“慢！”女子伸手攔住，臂環玎珰作響。
薛穎兒緊緊地盯著楚燁煜的面龐，美目中流露出一股痛楚之色，旋即又覆平靜，只聽她“咯咯咯”般地笑了起來，旋即又發出尖利的質問：“楚燁煜，十五年前我傾心於你，你卻選擇了司馬鈺那個賤人，如今你已走投無路，武當也將不覆存在，枉你一腔深情，司馬鈺毫不珍惜，時至今日，你可曾有一絲後悔過？”
楚燁煜恍若未聞，仍然緩慢而認真的擦拭著手中寶劍。
劍身重新煥發出湛湛精光，劍柄也恢覆了原有的紋路，只剩下些許水珠。
薛陽子怒氣攻心，厲聲道：“楚燁煜，我已請了塞北王南宮豪和西域馬幫拓跋烏雷前去揚州鏟除武當，等到你武當滿門盡喪，我看你還能否像現在這樣鎮定？”
聞聽此言，楚燁煜身形一顫，霍然起身，長劍一抖，水珠飛射。
寶劍終於恢覆原有光彩。
他劍指薛陽子，冷聲吐字：“若我武當有一人傷亡，必叫天山派雞犬不留！”
話未完，劍光起，一道沖天劍氣勢如破竹，激射而出，直奔薛陽子等人！
“呼啦！”
薛陽子和薛穎兒翻身躲過，身後的黑衣騎士卻躲避不及，撲通撲通，幾人跌落馬背，氣絕身亡。
這一劍之威竟然能隔空殺人！
薛陽子眼神閃過一絲驚恐，雙掌無情拍出，直劈楚燁煜胸膛，口中怒吼道：“你竟凝練出了劍意？”
薛穎兒毫不遲疑，晃動手臂，臂環玎珰作響，發出一道道奪人心魄的響聲，剩餘的黑衣騎士迅速拿出一面面圓形盾牌，盾牌全身漆黑，表面泛出烏黑光芒，組建起一道道詭譎的陣法。
楚燁煜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臂環的怪聲和陣法的組合，似乎專克刀劍之術。
薛穎兒何時練成了如此邪功？
他腦海中閃過多年前的一些畫面，心神竟有些恍惚。
十五年前，他初出江湖，結識了很多人，這裏面就包括司馬鈺和薛穎兒。
當時兩人都是一般年紀，但是司馬鈺性情坦蕩，灑落大方，與自己情投意合，薛穎兒殘忍嗜殺、脾性暴戾，為自己所不喜。
糟糕，自己怎麽想到這些舊事？
楚燁煜意識到不妥，眼前卻一陣恍惚，薛陽子殘忍的面孔出現，散發著黑色煞氣的雙掌印上了自己的胸膛。
楚燁煜倒飛而出跌落在岸邊沙土中。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哈哈哈！姓楚的，你也有今日？”薛穎兒狀若瘋狂，尖酸道：“你既與司馬鈺情投意合，可如今你即將身死，她人呢？她為什麽不來救你？為什麽？”
見楚燁煜不答不理，薛穎兒恨上心頭，多年前的恥辱歷歷在目，自己貌美如花對楚燁煜一見傾心，他卻棄之如敝履轉眼投入司馬鈺的懷抱！
為什麽？
為什麽？
我哪裏不如那個女人？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她瘋狂搖動臂環，詭異之聲如同波紋更加頻繁地發出，聽之心神動搖，難以自制。
黑衣騎士手中的烏黑圓盾也十分奇特，散發著奇異的光芒，與怪聲配合之下，令人目眩神迷。
高手過招，頃刻之間定生死。
耳目受損，則形同廢人，任由宰殺。
薛陽子第二掌早已撲殺而至。
楚燁煜足尖蹬地，不閃不避，手持長劍直奔而去。
薛陽子旋即收掌避開，身子卻猛然鼓脹，如同一只吸血後的螞蟥，任憑劍身快如疾風，死死黏住了劍身。
“轟！”薛陽子膨脹的身體炸開，股股黑氣彌漫而出。
但是楚燁煜早已飛身躲開，只是持劍的手臂，烏黑一片。
中了毒氣！手臂有些麻木，握劍的手不覆沈穩。
他臉色難看地盯著薛陽子，心中憂慮更甚。
自己被死死纏在此處，師兄們和弟子們不知能否渡過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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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腳步堅定，沒有一人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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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露出狠厲的獰笑。
天地之間彌漫著無形的殺氣。
武當天罡陣瞬間組合完成。
死戰一觸即發。
同一時間，一直在房間裏待著有些煩悶的劉武走了出來，準備去院落偏僻處上茅廁，忽然被人從後背襲擊，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暈倒在地。
片刻後，孫慶衣衫殘破，身上血跡斑斑，左臂鮮血淋漓，闖進了小院裏另一處偏房。
魯亮剛迎出去，孫慶就一頭撞了進來，他渾身滲血，一把抓住魯亮的衣襟，嘶聲道：
“魯師兄，天山派殺進來了！”說到這裏聲音哽咽。
“我剛在院子裏看見劉武師兄的屍體了！”
“還有幾位師兄正在被敵人圍殺，請你速去稟報掌門師伯和其他師伯！”
“不然我們都逃不掉！”
魯亮嚇了一跳，往門外掃了幾眼，果然發現有一具屍體躺在雨水淋漓的院子裏。雨聲中，似乎還傳來一陣陣的刀劍廝殺聲，此時大雨滂沱，根本看不清矮墻後的情形，但越是這樣越是有可能潛伏著無數的敵人。
魯亮伸手扶住孫慶，卻粘了滿手血腥，孫慶似乎受了重傷，臉色蒼白，已經暈倒過去。
魯亮心中更加慌亂，一把將孫慶丟給其他幾位弟子，匆匆點了幾人跟隨。
“快走，去找師傅和掌門！”
正廳的大門被一把推開，廳內五人霍然起身。
魯亮急匆匆走進來：“師傅，掌門，天山派殺進來了，劉武師兄已經遇害，孫慶師弟也受了重傷，現在外面正在廝殺，還請師傅和掌門定奪！”
五人霍然色變。
吳陽平心憂如焚，天山派真是好膽，竟敢殺我武當弟子！
當先沖了出去！
只見大雨滂沱的院子裏，劉武躺在雨水中，血水沖了一地。
其餘四人也沖了出來，正要查看劉武的傷口，忽聽一聲淒厲的警笛聲響起！
“嗚！！！”
“嗚！！！”
這是武當派的警笛聲！
武當門規：非重大敵情不得吹響！
淅瀝不絕的雨聲中，刀劍之聲越來越近！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沖到院門口。
衣衫染血，傷痕累累，哭吼道：
“掌門師伯，敵人殺進來了，師兄弟們都，都。。。。。”
“只有我逃了出來！”
說完撲倒在地，轟然無聲。
吳陽平目眥盡裂！
“薛陽子老賊！！！”
“錚！”
傳承百年的武當太極劍鏗鏘出鞘，籠天罩地的雨幕被斬斷一瞬！
低矮的院墻轟然坍塌，顯露出幾條正在廝殺的黑衣人影！
魯石等人尚在驚疑之中，吳陽平已當先沖了出去。
幾道劍光閃過，雨簾被斬的停頓了幾瞬。黑衣人丟下三具屍體撤到巷道盡頭！
但是幾名武當弟子也都倒在了血泊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直至此時，魯石等人才反應過來，事情似乎有些詭異。
“四師弟，事情有些不對，按理說天山派不該這麽快動手的，現在吳陽平擅動幹戈，我們武當不戰也得戰了！”
姚海臉色陰沈，沈聲道：“天山派就是一群瘋狗，現在太極峰一系死傷殆盡，剩下弟子都是我武當精英，不戰的結果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魯石臉色一變，他們心心念念爭奪掌門之位，可不是想要個徒有其名沒有弟子的空殼子武當。
“清理門戶的事情稍後再說，今天先把天山派的瘋狗趕走。”
說話間，若幹條黑衣人又顯出身影。
兩條黑衣人當先領戰，其餘黑衣人向四周包抄而來。
看他們動作，隱約有圍殺之意。
吳陽平長劍劃地，一聲厲喝沖天而起：
“武當弟子何在？”
“在此！！！”
早已湧入院子裏的十幾名武當弟子轟然應答，並迅速組成武當天罡陣。
姚海朝著魯石陳千陸友三人點點頭，一起走到吳陽平身邊。
這一刻，武當眾人並肩作戰，一致禦敵！
人影越來越近，當先的兩個黑衣人竟沒有蒙面，一人雙目狹長，一道如同蜈蚣般的猙獰傷口橫亙在眉骨至左臉頰之間，望之令人生畏。
另一人高鼻深目，兩柄如月彎刀在雨水的沖刷中落下縷縷血絲。
“天山派真是好膽，竟然請來了塞北魔頭南宮豪和西域馬幫幫主拓跋烏雷！”魯石狠聲吐了口吐沫。
姚海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之色，心中有些惋惜，楚師弟應該是回不來了，所以薛陽子孤註一擲，自己猜測還是失誤了，薛陽子竟然真的要拼命！
……
揚州城外五十裏，五河鎮，淮水畔。
一道快馬疾馳而至，快到岸邊時倏然勒馬。
馬上的青衣人跳了下來，頭上鬥笠掀開，露出一張俊朗清雅的面孔。
只是多了許多風塵之色，下巴上起了不少胡渣。
楚燁煜望著寬闊的淮水河面，眼神閃過焦急。
這一路趕來，他已經遭遇了七次襲殺，身上至少留下了十餘道傷口。
如今人疲馬憊，距離揚州城還有五十裏，不知三師兄他們怎麽樣了。
他又望了望河岸四周，此地是處激流，水流聲嗚嗚咽咽地奔騰東去，身後兩堵低矮的山峰遮住了來時的路，面前是數丈寬的淮水，秋風凜冽，天色漸晚，疲憊不堪的灰馬正在痛飲喝水。
忽然，正在飲水的灰馬發出唏律律的悲鳴，似乎感受到了殺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駕駕駕！”
急促的馬蹄聲漸漸迫近，十餘道黑衣騎士飛速趕來。
灰馬不安地踩著蹄子，似乎在提醒主人趕緊逃。
楚燁煜不為所動，撕下半塊衣襟，慢慢地擦拭寶劍。
一路殺來，寶劍上血跡始終未曾幹過，多日的廝殺，就連劍柄處也染滿了鮮血，此時血跡幹涸成暗紅色，讓原本精光閃閃的寶劍不覆光彩。
他彎下腰，以河水洗劍。
劍身上的殘餘血跡在河水的沖洗下越來越少。
身後的黑衣騎士越來越近。
一男一女兩名騎士當先打馬迫近。
中年男子一身暗紅長袍，眼神陰鷙，煞意騰騰。女子面帶輕紗，身著西域胡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緊致平坦的小蠻腰裸露在外，兩只手腕上環佩玎珰，一雙幽深美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楚燁煜，猶如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天山派掌門薛陽子，以及薛陽子的妹妹、天山派長老薛穎兒，聯袂出動。
“姓楚的，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地！”薛陽子爆喝一聲，就欲發起攻擊。
“慢！”女子伸手攔住，臂環玎珰作響。
薛穎兒緊緊地盯著楚燁煜的面龐，美目中流露出一股痛楚之色，旋即又覆平靜，只聽她“咯咯咯”般地笑了起來，旋即又發出尖利的質問：“楚燁煜，十五年前我傾心於你，你卻選擇了司馬鈺那個賤人，如今你已走投無路，武當也將不覆存在，枉你一腔深情，司馬鈺毫不珍惜，時至今日，你可曾有一絲後悔過？”
楚燁煜恍若未聞，仍然緩慢而認真的擦拭著手中寶劍。
劍身重新煥發出湛湛精光，劍柄也恢覆了原有的紋路，只剩下些許水珠。
薛陽子怒氣攻心，厲聲道：“楚燁煜，我已請了塞北王南宮豪和西域馬幫拓跋烏雷前去揚州鏟除武當，等到你武當滿門盡喪，我看你還能否像現在這樣鎮定？”
聞聽此言，楚燁煜身形一顫，霍然起身，長劍一抖，水珠飛射。
寶劍終於恢覆原有光彩。
他劍指薛陽子，冷聲吐字：“若我武當有一人傷亡，必叫天山派雞犬不留！”
話未完，劍光起，一道沖天劍氣勢如破竹，激射而出，直奔薛陽子等人！
“呼啦！”
薛陽子和薛穎兒翻身躲過，身後的黑衣騎士卻躲避不及，撲通撲通，幾人跌落馬背，氣絕身亡。
這一劍之威竟然能隔空殺人！
薛陽子眼神閃過一絲驚恐，雙掌無情拍出，直劈楚燁煜胸膛，口中怒吼道：“你竟凝練出了劍意？”
薛穎兒毫不遲疑，晃動手臂，臂環玎珰作響，發出一道道奪人心魄的響聲，剩餘的黑衣騎士迅速拿出一面面圓形盾牌，盾牌全身漆黑，表面泛出烏黑光芒，組建起一道道詭譎的陣法。
楚燁煜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臂環的怪聲和陣法的組合，似乎專克刀劍之術。
薛穎兒何時練成了如此邪功？
他腦海中閃過多年前的一些畫面，心神竟有些恍惚。
十五年前，他初出江湖，結識了很多人，這裏面就包括司馬鈺和薛穎兒。
當時兩人都是一般年紀，但是司馬鈺性情坦蕩，灑落大方，與自己情投意合，薛穎兒殘忍嗜殺、脾性暴戾，為自己所不喜。
糟糕，自己怎麽想到這些舊事？
楚燁煜意識到不妥，眼前卻一陣恍惚，薛陽子殘忍的面孔出現，散發著黑色煞氣的雙掌印上了自己的胸膛。
楚燁煜倒飛而出跌落在岸邊沙土中。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哈哈哈！姓楚的，你也有今日？”薛穎兒狀若瘋狂，尖酸道：“你既與司馬鈺情投意合，可如今你即將身死，她人呢？她為什麽不來救你？為什麽？”
見楚燁煜不答不理，薛穎兒恨上心頭，多年前的恥辱歷歷在目，自己貌美如花對楚燁煜一見傾心，他卻棄之如敝履轉眼投入司馬鈺的懷抱！
為什麽？
為什麽？
我哪裏不如那個女人？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她瘋狂搖動臂環，詭異之聲如同波紋更加頻繁地發出，聽之心神動搖，難以自制。
黑衣騎士手中的烏黑圓盾也十分奇特，散發著奇異的光芒，與怪聲配合之下，令人目眩神迷。
高手過招，頃刻之間定生死。
耳目受損，則形同廢人，任由宰殺。
薛陽子第二掌早已撲殺而至。
楚燁煜足尖蹬地，不閃不避，手持長劍直奔而去。
薛陽子旋即收掌避開，身子卻猛然鼓脹，如同一只吸血後的螞蟥，任憑劍身快如疾風，死死黏住了劍身。
“轟！”薛陽子膨脹的身體炸開，股股黑氣彌漫而出。
但是楚燁煜早已飛身躲開，只是持劍的手臂，烏黑一片。
中了毒氣！手臂有些麻木，握劍的手不覆沈穩。
他臉色難看地盯著薛陽子，心中憂慮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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