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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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過,海格小屋院子裏面有一只死掉的公雞,它們的叫聲對蛇怪來說同樣是致命的。”

“這......這樣的話你就更不能下去了!”斯蒂夫連忙阻止道:“我至少還對蛇怪有一些了解,可是你.......”

“你家裏也養了蛇怪?”格斯帕得毫不客氣的問道。

斯蒂夫張了張嘴,不用他回答,格斯帕得就能看出他是在撒謊。

“不用逞強,別忘了我未來的目標是什麽。”

格斯帕得罕見的露出一絲微笑,甚至還顯得有些得意。

“我可是未來的發明家啊。”

他指向掛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這幅眼鏡雖然只會發光,可也算是上是魔法物品,在蛇怪的目光下用來探路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斯蒂夫看起來還想要再勸些什麽,可是格斯帕得已經把腦袋轉了回去。

“而且,我也不希望《卡蘭觀察日記》,變成他最後的遺書。”

說罷,格斯帕得的雙腳用力蹬了一下。

飛天掃帚歪歪扭扭的升起,主動鉆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密室。

毛骨悚然的哢嚓聲不斷響起,那是蛇怪在蛻皮的聲音,在沈睡了多年以後,它們即將徹底蘇醒。

伏地魔在石柱間穿行著,並在最後一對平行的石柱前停了下來。

在幾人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墻壁上。

巨大雕像面孔的樣子是一張老態龍鐘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只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伏地魔的語氣依舊冰冷。

在說出對方的名字時,他的語氣裏沒有絲毫的讚揚,反倒有些像是在思索與斟酌。

這很不常見。

在這座雕像面前,伏地魔猶豫了。

“高大的建築,同時也象征著我的這位可敬祖先的野心。”

伏地魔緩緩說道:“密室,原本只是一個用來私下傳授黑魔法的場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斯萊特林的心思發生了改變。”

“他不再滿足於這小小的野心,而是選擇了堅持自己曾經的理念,想要將所有的麻瓜出身者驅逐出去——因為他們不值得信任。”

“而這座獨有的高大雕像,更是證明了他在創始人地位中的與眾不同。”

“原本的心思悄然發生了改變。”

“可在這之後,斯萊特林卻選擇了離開霍格沃茨。他沒有親自執行這個計劃,而是將密室的開啟方法告訴了他的後人們,讓他們......為自己做成這件事,完成自己的遺願。”

“而不是自己去做......”

在這番莫名奇妙的述說後,伏地魔反常的沈默了下去,鮮紅的雙眼微微瞇著。

在持續不斷地哢嚓聲中,伏地魔最後說道:“走吧。”

始終沈默著的三人擡起腳步,繼續跟隨著他。

他們走到了雕像的側面,伏地魔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雕像的腳部。

在一道咒語過後,雕像腳部的模樣逐漸發生了變化,形成了一道錯落有次的石質階梯。

四人沿著階梯攀走在雕像的外部,緩緩向上,旁邊沒有護欄。

每當伏地魔施展出一道咒語,就會有更多的階梯出現。

幾人行走在半空中,詭異的哢嚓聲漸漸遠離了他們。

伏地魔再度開口了。

“我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找到這裏,並利用一個假期的時間,將密室的大廳變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我培育了更多的蛇怪——這不難做到,霍格沃茨從來都不是密不透風,鄧布利多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只是一味的監視我。”

“畢竟,他可是偉大的鄧布利多,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連在我再度求職時約定好的時間都推遲了。”

伏地魔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不過他至少成功做到了一件事——阻止我在霍格沃茨裏面殺人。”

“是的,他成功做到了這一點,蛇怪們也從來沒有機會出來過.......”

“或許,我應該為此感謝他的。”

伏地魔忽然說道,他輕輕摩挲著手指上的金色戒指,還有那上面的黑寶石。

“是的,是的,我應該感謝他——在我擁有更多的力量之前,在我真正認清自己之前,在我能夠徹底控制住自己之前,鄧布利多阻止了我殺人。”

“至少,不曾是我親手做的。”

“這很重要,無比的重要。”

他們已經逐漸走到了雕像的胸口處,階梯也變得愈發陡峭,稍不註意就會摔落下去,變成一灘肉泥。

好在這並不是伏地魔的打算,他繼續施展著變形咒,變出更多的階梯出來,讓他們能夠繼續沿著上方行走著。

伏地魔低沈的嗓音繼續響起,這並不比蛇怪蛻皮的聲音悅耳。

“鄧布利多的監視讓我不得不處處小心行事,但這卻讓我變得更加謹慎,也讓我有了更多探索這裏的耐心。”

“最終,我發現了真正的寶藏。”

“發現了斯萊特林......真正隱藏在這裏面的東西。”

“我從未見到過如此神秘的存在,讓我不禁為之深深著迷。”

“但好在我還有謹慎,還有耐心。”

“所以我把這份寶藏一直留在了這裏,直至畢業才將它真正取出帶走......”

伏地魔詭異的沈默了下去,只剩下腳步聲在周圍響起。

“可盡管我已經如此謹慎了,但卻依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纖長的手指緩緩劃過自己好似被烈火灼燒般的面龐。

“真痛啊。”他說。

“我從未感受到過如此可怕的痛苦,就像是在火焰上炙烤我的靈魂。稍有反抗,火焰就會變得愈發猛烈。”

“我的面孔徹底融化掉了,與我曾上學時完全不同。”

“不過這也毀去了我最後的印記——來自於我那位愚蠢麻瓜父親的印記,我不再與他相似。盡管他的面孔早就老去,並在我的親舅舅手中埋葬在墳墓裏。”

“那真是一次痛快的覆仇,我操控了這一切,只需要稍加引導,那個未曾謀面過的舅舅就按我的想法去殺死了他們,並將一切都贈與了我。”

“岡特家族的戒指。”

“從此以後,這成為了我真正的印記,也是我家族的象征——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但是偉大的斯萊特林......卻將寶藏遺留在了這裏。即便是他離開霍格沃茨以後,也沒將這份寶藏從密室中取走,而是留了下來。”

“最終,我發現了這份寶藏,但卻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將我英俊的面孔徹底毀掉。”

“我並不在乎這幅皮囊,為了魔法的至高追求,我寧願放棄許多。”

“可寶藏實在是太過危險,我尚且還不曾擁有抵禦的力量......”

伏地魔的述說到此為止。

因為他們已經攀走到了雕像的面孔面前。

斯萊特林的腦袋就在他們對面佇立著。

伏地魔張開嘴巴,發出噝噝的聲音。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越張越大,最後在幾人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透過黑暗,他們能看到有什麽東西在那裏面窸窸窣窣的滑行。

而在更深處,還有著一道陰暗的綠色光源。

伏地魔走了進去,依舊發出噝噝的聲音。

“好孩子......”他說道。

“為了這一天,你等待了太久,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孩子。”

巨大無比的蛇怪緩緩爬了過來,它閉著雙眼。

伏地魔將冰冷的手掌放在更加冰冷的蛇頭上面。

“你不用再等多久了。”他說道。

“快了,就快了。”

伏地魔將手掌收回,他繼續往更深處走去,同時回頭看向了身後的三人,目光在巡視了一番後,最終落在了卡蘭身上。

“那麽,你會怎麽做呢?”他問道。

“如果有這樣一份危險的寶藏在你面前,你會怎麽做呢?”

卡蘭微微低頭,他輕聲說道:“我會將寶藏放回去——在我擁有更多的力量之前,先生。”

伏地魔默默註視著卡蘭。

“足夠謹慎的做法。”他說道,語氣裏聽不出絲毫的情感。

“就像是我再度回到霍格沃茨的舉動一樣。”

“我把它放了回去,因為這裏足夠隱秘,除了我以外,更不會有人會有足夠的能力到達這裏。”

“蛇佬腔——這是斯萊特林和他的後裔們獨有的天賦。”

“但是這還不夠保險。”

“盡管已經有了八眼巨蛛和蛇怪的存在,也遠遠不夠。”

“所以我為這裏添加了更多的防護。”

“除了我以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份寶藏的存在,就連我最忠心的仆人都不行。”

伏地魔的腳步再一次止住了,三人也跟著一起停了下來。

蛇怪在雕像的嘴巴那裏駐守著,沒有動彈的意圖。

而在他們面前,則是出現了一個石盆,石盆下面有個底座。

綠色的光源,正是從石盆裏面發出來的。

裏面裝著滿滿一盆翠綠色的液體,發出閃閃的磷光,看不清底下究竟有著些什麽。

“當然,這也包括你們。”

伏地魔憑空變出三個高酒杯,放在他們的手中。

他命令道。

“現在,喝吧。”

另一邊,在黝黑的禁林中再一次響起了腳步聲。

鄧布利多走近琪琪的屍體,俯身查看著。

“湯姆......”

他低聲喃喃道,淡藍色的雙眼中湧現出怒火,蒼老的臉上每一絲皺紋都帶著冰冷的憤怒。

就在這時,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來了一陣音樂聲。

這聲音虛幻飄渺,空靈神秘,聽了令人亢奮,帶給人勇氣的力量。

在鄧布利多身邊忽然浮現出一團火焰,從裏面浮現出一只深紅色的鳥,它有一條金光閃閃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樣長,還有一對金光閃閃的爪子。

這是一只鳳凰。

它飛舞到鄧布利多身邊,鄧布利多用手掌撫摸著它的腦袋,眼神中的怒火褪去,帶著慈愛的目光。

“是阿利安娜讓你來的麽?”鄧布利多溫和的說道:“她還沒有睡覺?偷聽到了我與阿不福思之間的談話,然後讓你來幫我?”

鳳凰輕輕啄了啄鄧布利多的手掌,像是在認同他所說的內容。

鄧布利多沈思著,他輕聲問道:“阿利安娜......最近還好嗎?”

鳳凰輕輕鳴叫了兩聲,笑容出現在鄧布利多蒼老的面孔上。

“回去吧。”他微笑著說道。

“好好照顧阿利安娜,她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一個人。”

“不用擔心我,有必要的時候,福克斯回來幫助我的。”

“回去吧。”

鄧布利多重新站起身來,默默註視著鳳凰消失在莫名湧現的火焰中。

他最後低聲念出了這只鳳凰的名字。

“珀西瓦爾。”

他說。

288 藥水的恐懼,斯萊特林的寶藏,安東尼先生,衡量的天平(5k3)

這還是卡蘭第一次被奪魂咒擊中。

那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他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腦海裏的思想和憂慮一掃而光,只留下一片朦朦朧朧的、看不見摸不著的喜悅。

他聽從著伏地魔的命令,感到特別輕松,無憂無慮,只能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周圍的場景變化。

當伏地魔讓他去掐死公雞時,卡蘭照做了。

當伏地魔詢問他問題時,卡蘭誠懇的回答著。

當伏地魔讓他跳進通往密室的通道中時,卡蘭還是不顧粗糙的土石滑落進去。

而如今,伏地魔讓他們去喝下這明顯是毒藥的藥水。

卡蘭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麽——這是伏地魔原本應該在巖洞中隱藏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的毒藥。

它們的顏色與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而那裏,原本也是雷古勒斯在未來應該死亡的地方。

但這個毒藥並不是致命的,至少不是立馬致命。

伏地魔太驕傲了,他不會願意立即害死找到密室的人,他會讓他們再活一段時間,弄清他們怎麽能夠穿越他的那些防禦機關的人。

最重要的是,弄清他們為什麽如此渴望清空石盆。

因為在那裏面隱藏著斯萊特林遺留下來的【寶藏】。

這只有伏地魔一個人知道。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卡蘭料到裏面肯定不會再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這雖然同樣是斯萊特林的遺物,但卻一直被岡特家族傳承著,後來又被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僅僅用了很少的錢就賣給了博金-博克中的【博克】先生,也就是卡蘭在翻倒巷中遇見的那一位店主。

石盆裏面隱藏著的,是真正未知的寶藏,就連卡蘭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他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物存在,或許是伏地魔在這座雕像內的特殊發現,從未對任何人談及過。

雕像裏面原本只有一只斯萊特林遺留下來的蛇怪,是沒人深入過的地方,也只有伏地魔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著些什麽。

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伏地魔將三只高腳杯放進了他們的手裏,對三人冷聲命令道:“喝吧。”

於是,就像是面無表情的莉莉和斯內普一樣,卡蘭與他們一同圍在石盆附近,將手中的高腳杯伸了進去,隨後又盛了滿滿一杯的毒藥出來。

綠色的藥水在玻璃杯裏面打晃,透出一層綠瑩瑩的暗光,但沒有一滴藥水漏出來。

卡蘭將杯子舉到嘴邊,一點點吞咽著。

同時,就像是剛被奪魂咒擊中一樣,一道腦後的聲音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你知道你是沒有被完全控制住的,對麽?】

“對。”

卡蘭忍受著腹部傳來的灼燒感,他在心中默默答道。

“但是我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大腦封閉者天賦——至少要足夠隱蔽,不會被伏地魔察覺,例如我在操縱魔法硬幣的時刻。”

【然後呢?】

聲音再次問道。

“然後......”

卡蘭將杯中的藥水一飲而盡,他緊緊閉著雙眼,模樣像是在品味和享受。

但當伏地魔的冷笑聲傳來時,卡蘭突然清醒的意識到,被操縱的奇妙感削減了。

他不再愉快,而是在忍受痛苦。

卡蘭將高腳杯再一次伸進了石盆裏面。

“然後,就只能繼續等待了。”

“等待回應,等待魔法硬幣的熾熱。”

“等待唯一的大器晚成者——多卡斯·梅多斯。”

另一邊,幽深的通道中。

格斯帕得微瞇著雙眼,仿佛下一秒就會緊緊閉上。

他一手握著掃帚,另一只手舉著魔杖,施展了照明咒。

斯蒂夫不安的坐在他的後面,兩眼緊緊閉合著,不敢睜開,只是不斷的小聲問道:“怎麽樣了?”

“再等等。”

過了一會兒後。

“怎麽樣了?”

“再等等。”

又過了一會兒後。

“怎麽樣了?”

“再等一會兒。”

格斯帕得耐心地回答著斯蒂夫的詢問,罕見的沒發什麽脾氣。

他很清楚,當自己真的遇害之後,完好的斯蒂夫將成為二人安全唯一的保障。

同時,也是卡蘭安全的保障。

斯蒂夫默默忍受著耳邊傳來的呼嘯聲,好奇與不安占滿了他全部的心思,催動著他睜開雙眼,哪怕只有一次。

可是身為未來的神奇動物學專家的素養又在不斷的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與蛇怪有任何的目光接觸。

絕對不能睜眼。

突然,正當斯蒂夫琢磨著他們究竟到達地底多深後,格斯帕得開口說話了。

“斯蒂夫,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個。”

斯蒂夫聽出格斯帕得的嗓音在隱隱顫抖。

他終於悄悄睜開雙眼,眼睛因為突然出現的光團而變得刺痛。

等視覺緩緩恢覆過來後,斯蒂夫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個龐然大物附近。

“這是蛻皮.......”

在說出自己判斷結果的那一刻,斯蒂夫發現自己的嗓音同樣在顫抖。

“是蛇怪的蛻皮。”

斯蒂夫驚恐的看向格斯帕得。

格斯帕得努力壓制住內心的不安,他問道:“通常來講,蛻皮的大小與蛇怪是一樣的嗎?”

斯蒂夫點點頭,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恐了。

“至少有二十英尺......”

格斯帕得低聲喃喃道:“真是糟糕......”

二人默默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

他們都沒打算放棄。

“我最好提前準備。”斯蒂夫小聲說道,同時打開手裏的行李箱,飛快的爬了進去:“別等卡蘭一會兒發來消息了才發現不夠及時。”

格斯帕得沈默著點點頭,他熄滅了魔杖上的光團。

“諾克斯。”

他輕聲說道:“照明咒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這在蛇怪眼中是無比顯眼的。”

“至於接下來註定要慢上一些的路途......希望卡蘭能夠撐得更久一些吧。”

二人的再次啟程因為黑暗而變得坎坷,此時斯萊特林雕像內部的情況也同樣惡劣。

在滿滿一杯藥水下肚過後,三人的表情都因為痛苦而皺了起來,他們的身子微微蜷縮著,莉莉在痛苦的嗚咽,斯內普的臉色白的嚇人。

直到伏地魔冰冷無情的嗓音再次響起。

“繼續。”他說道。

於是三人用顫抖的雙手握緊高腳杯,強撐著往嘴邊送去。

他們像是渴極了的孩子一樣喝著,可是剛一喝完又慘叫起來,好像他們的五臟六腑都著了火似的。

“別......別傷害她........”斯內普突然低聲喃喃道,語氣中透露著恐懼:“不許你傷害她,不行,不行......逃.......媽媽,我們必須要逃出這裏.......必須要.......”

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噢,佩妮......”莉莉眼中含著淚水,她哭泣道:“這又不是我的錯,佩妮,別怨我,也別怪我,我會給你寫信的,別不理我啊,佩妮.......”

或許是由於年齡過小的原因,僅僅只是第二杯毒藥就讓他們的眼前突然湧現出恐怖的景象,回憶出曾經歷過的恐懼。

卡蘭,也不例外。

他雙手握緊石盆的邊緣,苦苦支撐著自己的身子,雙眼無力的眨著,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在再一次睜眼後,他突然看到在自己的對面,就在痛苦的斯內普與莉莉的身後,莫名浮現出一張熟悉的沙發椅。

它原本是好端端的呆在安東尼院的,就在他曾經住過的那個屋子。

如今,嘴角含笑的安東尼先生正坐在那上面,目光溫和的看著他。

“卡蘭,好久不見。”他說道。

卡蘭用力晃了晃腦袋,可這沒有發揮出絲毫的作用,安東尼先生的身影莫名變得愈發清晰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卡蘭。”他語氣莫名的說道:“沒有人能給你帶來任何痛苦的經歷,我不能,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也不能”

“至始至終,讓你感受到痛苦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自己啊。”

“我相信,你才是最清楚這一點的,不是麽?”

卡蘭努力保持著清醒,他沒有出聲回答,而是在心中默默說道:“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可是安東尼先生卻笑了出來,他好似聽到了卡蘭的心聲,微笑著說道:“我一直都清楚你的與眾不同,也知道你才是最有主見的那個人,你心裏面什麽都清楚,卻又能做出最為冷靜的判斷,很難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唯有你自己,才能決定自己的選擇究竟是什麽。”

“我看出了這一點,雖然我沒能做到徹底改變你,卻學會了怎樣去利用。”

“不然的話,我怎麽會放心把安東尼院交到你手中呢?”

卡蘭冷哼了一聲,他沒有回答,就連在心裏面也沒有。

安東尼先生繼續微笑著,模樣愈發和藹。

“別裝的像個孩子一樣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意思。”

“我無非就是最大程度的利用了你心中對安東尼院的感激,或許還有著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我知道直接的要求對你不會起任何作用,於是換了一種方法——我主動要求你什麽都不用做,並把一切都留給了你。”

“我從不後悔當初的這個決定,因為我知道你最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你會愧疚下去,無比的愧疚下去。這愧疚得不到發洩,因為你是沒法找一個死人去算賬的,於是你只好加倍的努力,再加倍的償還你心中的愧疚。”

“這就是你,卡蘭。”

安東尼先生忽然站了起來,他走到身子好像要倒下去的卡蘭的對面,直視著他的雙眼說道:“你什麽都清楚,也什麽都提前計算好了。但同時你也清楚一件事: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夠簡單的用天平衡量出來的。”

“有些存在,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更加珍貴,也更加令你感到厭惡——因為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阻礙你的途徑,你想要隨心所欲,想要脫離一切,想要追求真正喜愛的事物——魔法。”

“但是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卡蘭。”

安東尼先生的面孔漸漸占滿了卡蘭所有的視線,他溫和的微笑著。

“不要拒絕這些存在,嘗試著去接受它們吧。”

“這是愛,卡蘭。”

“是【愛】啊。”

卡蘭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安東尼先生在他面前不斷的放聲大笑,這笑聲充斥了卡蘭所有的聽覺,讓他不得不置身在大笑聲中。

卡蘭的視線突然渙散開來,當再次聚焦後,眼前的面孔已經不再是安東尼先生,而是變成了好似融化的蠟一般的伏地魔。

“驚人的意志力。”伏地魔註視著始終不發一言的卡蘭,他冷聲評價道。

在另一邊的斯內普和莉莉都已經徹底模糊了意識,他們似乎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麽,只是在不斷的失聲尖叫,淒厲的聲音在空蕩的密室中回蕩著。

奪魂咒似乎漸漸失去了作用,簡單的命令已經無法再讓他們繼續喝下可怕的毒藥,喚醒的恐懼蓋過了一切。

伏地魔在看向卡蘭的視線中帶著讚賞。

“潛力驚人的巫師。”

他冷聲說道,同時將又一杯盛的滿滿的毒藥伸到卡蘭的嘴邊。

“可惜只是一個該死的泥巴種。”

另一旁唯一的混血巫師斯內普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優待,伏地魔同樣將毒藥粗暴的懟到他的嘴邊,讓他乖乖喝了下去,隨後放任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嚎叫著。

或許就算在三人中有純血巫師也只會是同樣淒慘的結果,因為當對方出現在這裏時,只能說明那是一名純血統叛徒。

石盆中的魔藥一點點被飲盡,伏地魔似乎一點也不急著讓他們立馬死去。

“這將會是一次完美的警告。”

他冷聲說道,將手中的高腳杯又一次伸進了石盆裏面。

“作為對抗我——偉大的伏地魔的警告。”

“任何人都將為此受到嚴厲的懲罰,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裏.......”

當卡蘭被餵下又一杯毒藥後,他已經聽不到對方任何說話的聲音,耳邊只剩下的安東尼先生溫和的笑聲。

這笑聲並不刺耳,卻層層疊疊的夾雜在一起,不同的時間段,不同的音量,以及不同的回響。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僅剩的清醒,讓自己盡量不去超脫伏地魔奪魂咒的控制,同時睜眼看向四周。

石盆中的魔藥逐漸見底。

卡蘭在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卻突然怔住了神,差一點就在雲端墜落下去,恢覆自己的本能。

那是一張羊皮紙。

一張空白的,略顯破舊的,正方形的羊皮紙。

這就是斯萊特林留下來的【寶藏】。

同時也與未來的【活點地圖】長得一模一樣!

就在卡蘭竭力讓自己不去脫困於奪魂咒影響的時候,在他的側兜中忽然傳來一股熾熱的感覺。

那裏面被施展了無痕伸展咒,裝著許多東西。

這其中就包括魔法硬幣,以及他在斯萊特林的巨蛇雕像中得到的空白羊皮紙。

在墜入凹地中通道的同時,卡蘭曾通過精巧的無杖魔法分別傳出過四道消息——就像是他在開學前,獨自坐在書房中時做到的那樣。(186章)

一道傳遞給阿不福思的空白消息,被他及時止住。

兩道傳給斯蒂夫和格斯帕得的相同的消息,或許他們正在朝這裏趕來。

以及,最終的一條傳遞給遠在埃及的梅多斯的消息。

她已經失去聯系很久了,這也是卡蘭第一次主動聯系她。

如今,魔法硬幣終於得到了回應。

卡蘭沒去看這道消息究竟是些什麽。

就像是他的主動聯系一樣。

當梅多斯對他做出回應時,這就已經代表了她的答案。

無論是聯系,還是回應,都是最終的答案。

於是,在無形中,魔法硬幣再一次發生改變,變得熾熱。

將又是兩道一模一樣的消息,同時傳遞了出去!

隨後卡蘭收回心思,他借著餘光觀察到莉莉和斯內普慘叫的樣子,以及伏地魔正在拿著一個空酒杯再一次朝這裏走來。

安東尼先生突然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眼角含笑,滿臉溫和。

“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了。”他說道:“他們的年紀太小,魔力太弱,最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們可不是天生的大腦封閉者,藥水帶來的恐懼對你來說或許還能足夠你去支撐一段時間,可是很快就會徹底要了他們的命。”

“不過這也沒什麽,對麽?反正他們對你來說也並不代表著些什麽,或許就連安東尼院的孩子們都要比他們重要。”

“不過這樣比較起來或許不太公平,畢竟在安東尼院裏面住著的可是一個大家庭,可是他們只有兩個人。”

安東尼先生突然微笑了起來,似乎提到安東尼院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因為這總會惹得一個人不滿。

卡蘭·桑斯特。

“閉嘴......”

卡蘭在心裏有氣無力的回道。

“快了,就快了。”安東尼先生微笑著說道:“我可不會經常出現在你眼前,總得讓我抓緊機會說個痛快吧?”

“不過我們也可以打個賭。”他突然提議道。

“克利切——也就是布萊克家族的那個家養小精靈,他不僅喝下了所有的魔藥,甚至還在陰屍的包圍中成功脫困。”

“或許我們可以賭一賭,他們求生的意志力與家養小精靈受到的命令哪一個更強大?”

“閉嘴......”卡蘭又一次在心底說道。

可是安東尼先生卻突然來了興致,開始說個不停。

“你覺得這個打賭怎麽樣?至於賭註麽,換成我十分之一的家產?可以讓你心安理得使用的那種?”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東西,但是,聊勝於無嘛。”

安東尼先生轉頭看向愈發接近的伏地魔,以及慘叫聲劇烈起來的二人,莫名收斂住了臉上的笑容。

“或許這個打賭對你來說也是同樣不公平的。”

他雙眼直視著卡蘭說道。

“雷古勒斯就沒能挺過去。”

於是,在安東尼先生的目光下,卡蘭像是一下子支撐不住了一樣,他頭向下栽倒進石盆裏面,嘴巴張開一絲縫隙,吞咽著裏面的藥水。

他在心中默默傳出了最後一個念頭。

“閉嘴.......”

289 藍色的鳳凰,昏黃的野獸,昏迷的大腦封閉者

卡蘭像是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盡情痛飲著石盆裏僅剩的毒藥,可他腹裏的那團火卻始終沒有被澆滅,反而燃燒的愈加旺盛起來。

他終於知道鄧布利多的意志力究竟是有多麽的強大,在小哈利餵下他毒藥時,鄧布利多聽話的繼續喝了下去,就好像這是解藥和清水一般。

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卡蘭感覺自己喝下的仿佛是滾燙的火焰,不僅一點沒有解決口渴的感受,就連全身都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但他始終緊緊抓著石盆的邊緣不放,頭朝下繼續痛飲著,半個身子都落進了石盆裏面。

伏地魔手中拿著空了的高腳杯,他站在石盆邊緣,默默註視著這一幕,沒有阻止,也沒有懷疑。

奪魂咒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他依舊可以通過命令來控制卡蘭。

而卡蘭出現這個舉動的原因很簡單,僅僅只是因為他自身的求生本能,讓他不禁墜入到石盆裏面,大口喝下只會讓他更快致死的魔藥。

伏地魔註視著逐漸變淺的石盆,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愚蠢的泥巴種。”他說道。

“你,還有他們,都將為此付出代價。”

另一邊。

格斯帕得操控著飛天掃帚小心翼翼的飛行著,這在漆黑的通道中很是不容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在下一個拐角處突然碰到一只巨大無比的蛇怪。

斯蒂夫依舊緊緊閉著雙眼,行李箱已經被他扔在了發現蛇怪蛻皮的地方,只不過在他的巫袍裏面突然變得鼓鼓囊囊的,像是額外揣了些什麽東西。

突然,閉上的雙眼加強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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