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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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自己的電腦沒有差錯。他緊張極了,是誰在內網上做非法存取?公司應該沒有別人在了啊?

於是他抄起一根同事遺落在辦公室的棒球棍,小心翼翼地往走廊摸去,他先是檢查了幾個可以直連內網的辦公室,都是黑漆漆一片,於是他往內網的機房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清晰,平添恐怖氣氛。

然而機房門上是沒有窗的,他必須得進去檢查,於是他摸出鑰匙往鑰匙孔捅去,門居然沒鎖,稍微一頂就打開了。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沖力,他一下被撲倒在地,脖子被死死勒住,他的後頸受到劇烈擠壓,眼前一陣陣發黑,然而他睜大眼,驚駭欲絕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張開嘴試圖發出那個音節:“A……”

隨後他就昏了過去。

12

睜開眼時,他正躺在床上。

手腕被手銬銬住,鎖扣上綁著一根繩子,繩子系在床頭。

狹小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個廁所,應該是個酒店式公寓的一部分。這裏空無一人,只有臉色驟變,驚恐醒來的凱勒布理鵬。

他的後腦還在激痛,殘留的眩暈感折磨著他的胃,那種惡心和陌生的驚恐感令他幾欲嘔吐。身體軟得驚人,四肢都使不上力氣,他很費力地轉了個身,感覺自己已經耗光了全部體力,於是他仰倒在床上,開始回憶。

他下一秒就想起了,從門內撲出的安納塔。

他還記得那掐住他喉嚨的激烈力道,強硬地阻斷血液流動,把他活活掐至失去知覺。他的心不由得劇烈地疼痛了一下,安納塔可能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愛情,才能下此毒手。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開始考慮安納塔的目的,半夜出現在內網機房,毫無疑問,是要盜取公司內部資料,那麽,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謀劃的?

他想起了他們的初次見面,那個年輕氣盛,傲慢美麗的金發玩家沖他冷酷一笑:“你就是管事的?”

他知道安納塔是假的,但他沒有想到,連金發玩家也是假的,到底什麽是真的?他抱著頭陷入了迷茫之中。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臉沈重的安納塔踱步進來,一眼看見凱勒布理鵬坐在床上,兩人四目相對,一時誰都不肯開口。

還是凱勒布理鵬先舉起了被銬住的雙手:“你想幹什麽?”

安納塔走到他床邊,雙手抱在胸前俯視他。“綁架你。”

凱勒布理鵬噎了一下,他從這理所當然的話語中看到了那個任意妄為的金發玩家的影子。

安納塔慢慢彎下腰,用指尖挑起凱勒布理鵬的下巴。

“你還記得你欠我什麽嗎?”

凱勒布理鵬楞在原地:“我欠你什麽?”

“我的戒指。”

凱勒布理鵬差點噴出來:“就為個網游你綁架我?你是網癮患者嗎?”

捏著他下巴的手指驟然收緊了,他的臉被拽了起來,脖子生疼。安納塔盯著他,那琥珀色的眼睛裏閃動著冷酷又暴戾的光芒,令凱勒布理鵬感到心中發慌。

“你說你要全部教給我的,最後還是留了一手。”

原來如此。

凱勒布理鵬明白了一切。

諾多公司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文件,也就是和政界或黑道進行潛規則交易的記錄,以及公司積累的人脈材料,是有特別加密保護的。凱勒布理鵬加密了第一層,然而第二層的密鑰變了,他親自設計的最完美加密,不得到密鑰不能攻破的,堅固防線。

他把會隨機變化的密鑰交給了吉爾加拉德,蓋拉德麗爾夫人因為其超然地位也有一份。而他在教安納塔算法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個數學模型交出去,原因無他,它太重要了,即使是情人也不能相信。

拷貝了公司全部文件的安納塔,在他最想要的秘密前被絆住了腳,順便發現了他一直認為毫無心機的凱勒布理鵬,偷偷留的一手。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自語道。

安納塔卻不容他繼續思考下去了,他揪起小經理的衣領,單手把他拎到面前。“你最好快說出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筆直刺入了凱勒布理鵬的心臟。“如果你不想被打的話。”

凱勒布理鵬輕聲笑了一下,諷刺至極。

他左臉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把他打得軟倒在床上,施暴者不罷休地抓著他的領子把他拉起,又沖他右臉給了一下。他眼前血紅,耳中嗡鳴,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下,流進他的嘴裏。

那只冷酷的手松開了,他癱倒在床上,好久才重新能看到事物,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床邊的安納塔。

安納塔沒有看他,而是在看自己的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沾上了凱勒布理鵬的鮮血,雪白和鮮紅映照,一派艷麗。

他看了一會兒,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血。

凱勒布理鵬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向安納塔的眼神變了,安納塔擡起眼來,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暴戾和瘋狂,他在笑,笑得令人渾身發冷,他單膝跪到床上,覆在凱勒布理鵬身體上空,捏住他的臉,力道之大令骨頭都要碎裂。

“看來要你聽話,還需要多一些懲罰。”

凱勒布理鵬虛弱地努力轉過臉去,但在藥物的作用下無濟於事,於是他張開嘴,咬那只扣在他嘴唇上的手,然而他拼盡全力地調動肌肉,卻只能留下一點印記,即使如此,他還是在咬。

安納塔感受著那顫抖的牙齒在他的虎口處廝磨,力道輕的不像話,放在平時,簡直就是情人之前的玩笑,而他知道他給凱勒布理鵬下了多少肌肉松弛劑,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凱勒布理鵬的極致了,看看他滿懷恨意的眼神吧,眼角滲出的,是淚水嗎?

他忽然興味索然。這不是他的目的,他並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既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真的和凱勒布理鵬撕破臉。因此他挑了最直白也是最便利的方式,潛入機房,直接拿走諾多公司的重要文件庫再離開。他們可以繼續在一起,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凱勒布理鵬絕不會發現。

他非常自信。然而世事難料。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走廊上會傳來腳步聲,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格外清晰,震得他渾身發冷,有人來了,他想。兇殘的本性和少年時期所受的訓練驅使他嗖地從主機旁竄起來,疾步跨向門前,屈起身體等待,門一開,就用盡全力撲倒了來人。

他壓制住那人的四肢,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大拇指按住頸動脈以促使他暈過去,直到身下的人漸漸沒了聲息,軟倒在地面上他才敢放開手。安納塔把他的臉扳正過來一看,如遭雷擊。

為什麽是你呢。

他面無表情地抽出皮帶,把凱勒布理鵬的雙手反綁在他的背後,然後站起身,取出了拷貝完畢的硬盤。

殺了他?有個聲音輕輕地說。

不,不能這麽做。安納塔立刻否定。他猶豫了一會兒,把凱勒布理鵬扛在了肩膀上,拖著他消失在夜色裏。

這就是他坐在床邊,看著凱勒布理鵬熟睡的側臉發呆的原因了。也是他對著流淚的凱勒布理鵬,一時間竟覺得無從下手的原因,他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明明不該這樣的,凱勒布理鵬應該被他一直騙下去,直到他在養父那裏得回自己的地位,搞垮諾多公司,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落魄的凱勒布理鵬帶在身邊,讓他感激自己,討好自己,永遠地屬於他一個人。

然而這些計劃都不可能實現了。

安納塔收起心中所有的想法,眼中又是一片清明。他從凱勒布理鵬嘴裏把手抽出來,揚起一個邪惡的笑容。“你是在和我調情嗎?我的小經理?”

凱勒布理鵬瞪著他,他的眼眶通紅,嘴角還帶著青紅的瘀傷。

安納塔又給了他一巴掌,把他抽的別過臉去。“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他的指尖劃過凱勒布理鵬的臉頰,在他的脖頸上摩挲。

“看來我要給你一些教訓,讓你知道你的處境。”

13

凱勒布理鵬被拖著頭發拽到地上,安納塔居高臨下地踩著他的手腕,用皮鞋底碾了碾,聲音冷酷。“手臂不想斷掉就快說。”

凱勒布理鵬仰著頭看著他,什麽都沒有說。

不相信安納塔真的會這麽做也好,天生的遲鈍神經也好,總之他沒有對這威脅做出任何反應,安納塔用難以壓抑殘忍的語氣這麽說道:

“那麽——就別怪我了。”

他用膝蓋抵上凱勒布理鵬被壓在地上的手腕,一用力就壓斷了他的腕骨。

“啊啊——啊!”

凱勒布理鵬發出從未有過的悲鳴,這種可怕的疼痛席卷了他全身,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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