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

作為一個很愛孩子的爸爸, 程澤允有個習慣, 每次出門前都要跟兩個孩子親親。

因為昨天沒能順利買到自己心儀已久的樂高, 哥哥今天鬧了脾氣，在程澤允親完妹妹, 湊過來要親自己時，傲嬌地扭頭，避開了他的親吻。

其實這是他第一次忤逆自己的爸爸, 心裏也有點沒底, 既期盼爸爸能發現自己的生氣從而順了他的意，又害怕會被爸爸責罰。

他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在哥哥的印象中，以前爸爸和媽媽吵架, 媽媽只要拒絕爸爸的吻, 爸爸就會認錯服軟，然後不斷哄她, 什麽事都隨了她的意。

小孩子, 最直接的老師就是爸爸媽媽, 看得久了，便覺得事情就該是這樣子，覺得同理的，自己生氣拒絕爸爸的吻, 那爸爸也會反過來哄自己。

鹿呦首先反應了過來, 訓斥道：“不能這樣哦, 跟爸爸道歉。”

妹妹也很不讚同地看著他。

小小年紀的哥哥, 覺得自己仿佛受到了全世界的譴責。

可是……

他偷偷看程澤允。

爸爸會感受到他的憤怒和痛苦吧。

小孩子的想法很簡單，覺得只要爸爸哄哄我，那我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了。

然而他望穿秋水，程澤允卻似乎並不知道或者說並不在乎他的心裏想法，索吻被拒後只是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鹿呦，低頭在她臉上啄了啄。

末了還對鹿呦說：“今天只收到了兩個吻，剩下那個你給我補上吧。”

說完在另一邊臉頰上也親了一下。

這樣，便算是把哥哥拒絕親吻的事情給解決了。

哥哥：……

眼裏的期待瞬間變成盈眶的淚光。

門被關上，程澤允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哥哥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從那天起，哥哥懂得了一個道理。

有些事情，只有媽媽能有例外。

【爸爸的秘密】

八歲的哥哥和妹妹剛上小學三年級，已經會看簡單的文字。

某天，兩人在家裏玩捉迷藏，在儲物間裏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小本子。本子粉粉嫩嫩的還畫著可愛的卡通圖案，兩人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本子的主人應該是母親大人。

兩個小家夥對視片刻。

妹妹：“本子挺好看的，媽媽應該不要了吧，我晚上問問她，她不要的話我就拿去用。”

“你要就要好了，我才不稀罕。”

從小被教育要男子漢一點的哥哥才對這種粉嫩的女孩子玩意兒不感興趣，擺擺手把本子丟給妹妹，表示任由她處置。

兩人離開儲物間，妹妹隨意翻開本子，發現裏面竟然有記錄的痕跡。

“這本子原來被用過。”她轉頭對哥哥說。

哥哥不甚在意：“一個本子而已，用過就再買咯。”

不得不說，從小受鐵漢教育的哥哥小小年紀已經有了霸總的範兒。

“不對誒，好像是爸爸的本子。”妹妹看了一下，把哥哥扯過來，“你幫我看看，這幾個字我不認識。”

妹妹在學習和知識這件事上對哥哥有萬分的崇拜，雖然都是三年級的學生，但哥哥很聰明，懂的比她多多了，認字也比同齡人要厲害。

“什麽嘛？”嘴上雖然不樂意，但哥哥還是幫妹妹看了，“字好醜哦。”自我標準甚高的哥哥才瞅了一眼就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看內容啦！”

——

呦呦喜歡吃草X，對芒果過X。

岳母喜歡燕X，生日是10月6日。

過幾天呦呦生日，托人從瑞士帶了她最愛的手表，希望她會喜歡。

今天吵架了，我的錯，下次一定要X著她不亂頂X。

岳父的X日，一起去掃X了，在岳父面前發了X，一定要好好守護母女兩。

……

小少年的聲音帶著稚氣，把自己認得的字都讀了出來，像課堂閱讀般念得認真，小女孩則在旁仔細聽著。

記錄有些零碎，有鹿呦和鹿媽媽的個人備忘信息，但更多的是兩人戀愛時的一些瑣事。

本子大概真的擱置挺久了，因為內容到結婚前就不再有記錄。

最後兩人再次對視。

妹妹：“這是傳說中的備忘錄嗎，或者說日記？”

哥哥：“好像是的。”

妹妹：“裏面的內容都是關於媽媽和姥姥，還有爸爸和媽媽的吧？”

哥哥：“好像是的。”

妹妹：“要不要給媽媽看？”

爸爸要是知道他們看了他的日記的話，可能會惱羞成怒。

給媽媽看的話……

兩人似乎都能想象到媽媽看到這個本子時候的樣子，估計，會笑得很傻吧……

惹——

光是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哥哥想了想，有了另一個打算。

“先放在你那裏，以後惹媽媽不高興了再把這個作為禮物送給她，將功補過。”

妹妹並不知道哥哥的用意何在，但，哥哥一直比她有主意，聽他的總是沒錯的。

“不過……”妹妹掂了掂手上的本子，“為什麽爸爸會用這種本子呢？”

小朋友要是再長大些，應該就會用娘這個形容詞了

哥哥也不解，這本子怎麽看都是媽媽的風格。

哥哥：“可能是爸爸偷偷拿了媽媽的，所以才藏起來不讓媽媽知道。”

妹妹點頭表示哥哥真會推理。

程澤允：……

兩個兔崽子，就不能是媽媽送給爸爸的嗎？！

【關於愛這個字】

某天，哥哥妹妹收到一份家庭作業。

——如何理解“愛”這個字，回去跟爸爸媽媽一起商量。

鹿呦看到作業內容，思索片刻。

然後把兄妹兩抱在懷裏。

“對媽媽來說，愛應該就是，恨不得把所有自己認為好的東西都給你們。”

兄妹兩似懂非懂。

哥哥：“就像我把汽車模型讓給妹妹玩一樣嗎？”

鹿呦：“唔，也可以這麽說。”

妹妹：“那我也愛哥哥，我要把洋娃娃給你玩。”

哥哥：“才不要呢！”

鹿呦看兄妹兩鬥嘴，臉上是淺淺的溫柔笑意。

一旁的程澤允聽了三人的對話，也湊了過來，在鹿呦耳邊問道：“那對我呢，怎樣是愛？”

鹿呦這次沒有說他嘴貧，在孩子的註視下，當真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大概是分享吧。我生命中出現的每一件開心的小事都想跟你分享。”

兄妹兩繼續似懂非懂的樣子。

對爸爸是分享，對我們是直接給予，聽起來好像差不多，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程澤允似乎挺滿意這個回答，笑著把鹿呦摟入懷裏，說：

“那我還是覺得我比較愛你，因為我生命中的每一件開心的事都是因為你。”

午後陽光懶洋洋的，調皮地在空氣中撒落愛的因子。

一家四口，笑得開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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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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