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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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最後還是選擇了向小紫求助。
雲頂餐廳裏。
鹿呦待小紫點完菜, 侍應收走餐牌後，裝作閑聊地問道：“你能聯系沈濤不？”
“能啊, 咋的？”老板請客吃飯，小紫心情很好。
鹿呦：果然。
沈濤是程澤允的貼身助理，基本都是跟在左右不離身的，怎麽可能聯系得上沈濤，卻聯系不了程澤允。
這不是側面佐證了, 程澤允能看到信息, 只是沒回覆她的事實嗎？
小紫很熱心：“要我聯系沈濤嗎？”
“不用了。”
她雖然鬧心，但是該死的又喜歡裝清高, 還喜歡把微小的自尊心捂得嚴嚴實實的。
像現在, 就算聯系不上程澤允，她也完全沒有要急命連環CALL的想法，發了兩條信息後沒收到對方回信，也就不繼續發了。
把所謂的矜持貫徹得徹徹底底。
雖然她明面上不說，但小紫其實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她還是那個問題：“老板, 你那天真的沒做什麽嗎？”
心裏煩悶了兩天, 饒是鹿呦再想偽裝也偽裝不下去了，這下子小紫一問這個問題，她也就如實把那天的情況說了出來。
小紫炸毛：“什麽？？你竟然還幫俞嘉琪聯系工作了？”
雖然她早知道老板是口硬心軟的人, 但沒想到, 竟然會幹這麽白蓮花的事！！
“也不算吧, 我真的就順口一提。”
小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哎。那也是有心啊。難怪我看俞嘉年態度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也知道沒必要再計較之前的事，解決當下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不過這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情吧，程弟弟頂多覺得你太過善良，可能還會更加疼惜你呢。”
還疼惜呢，現在人都不見了。鹿呦腹誹。
“不應該啊。”小紫碎碎念道，然後還拿起手機，“我還是問問沈濤怎麽回事吧。”
“別！”鹿呦有點心虛，下意識就是按住她拿手機的手。
然後，她順便把跟俞嘉年離別時那個擁抱也說了出來。
小紫：！！！
“老板，這下子我也不幫你了。程弟弟對你多忠心專一啊，你竟然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鹿呦不服，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她的說法：“餵！你這話怎麽感覺意思那麽不對勁呢？什麽叫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那只是象征性地虛抱一下，而且，我也沒想到程澤允會看到啊！”
小紫一臉了然，面上滿是看透愛情的滄桑：“這下我可是明白了，弟弟肯定是看到你做的事，太過傷心覺得無法再面對你。”
雖然她覺得真是那樣的話，弟弟未免太純情了點。
但，可能他真的就那麽純情呢……
“哎。”鹿呦嘆氣。
小紫頗有點義憤填膺之勢：“都怪斯文渣渣俞嘉年！以前我就經常防備著他會再次傷你的心，這次以為你應該免疫了，OK了，誰知道他竟然從側面進攻，用傷害弟弟的方式來傷害老板你！”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惹得不少附近桌子的人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鹿呦：……
羞憤地低下了頭。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找了一家比較高檔且人不多的店。
鹿呦：“你輕點聲，高級餐廳！高級餐廳！”
經鹿呦提醒，小紫也註意到自己好像引起了太多註意，自覺降低了聲音：“反正老板你要謹記那天說過的話，以後不再跟俞渣男糾纏不清了。”
“那肯定。那個離別擁抱就是我兩的共識啊，我放下了他也放下了，以後我兩就是互不相幹的人了。”
小紫點頭表示同意。
被鹿呦這麽一說，她頓時又覺得那個有儀式感的擁抱，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可是吧……
前面扯淡那麽久，她決定正式進入正題。
也算是這半年來她就很好奇並從中給了不少助力的事。
這時侍應剛好把牛排端了上來，小紫拿起刀叉邊切邊道：“其實吧，老板你到底對弟弟是什麽想法，我覺著你也是喜歡他的。”
話畢，剛好切完，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裏。
就算八卦也不會把美食落下。
要是平時，小紫問這樣的問題，肯定要被鹿呦雙眼猛射飛刀，但今天，她既然把這事拿到明面上來說了，鹿呦也有想傾訴的沖動。
“就，還行吧，跟他一起挺開心的。”
“作為助理，我肯定是不應該勸你戀愛的，但是又覺得弟弟人不錯，所以我也挺糾結。”她嘴巴嚼著食物，眉峰皺起，一臉糾結色。
鹿呦：“……怎麽搞得跟在討論你的戀愛難題似的。還有，吃完再說話。”
小紫咕的一聲把嘴裏的肉吞下，而後嘻嘻笑道：“我那不是替老板著急嘛。”
看她這個不靠譜的樣子，鹿呦也覺得今天跟她談這個事應該是個錯誤的決定：“算了，跟你能討論出什麽東西來。”
小紫聽她這樣說，覺有有必要替自己找回場子：“那也不能這麽說！沈濤還經常向我請教戀愛的事呢，他可是實名認證了我套路比他高深的。”
鹿呦嘴角一抽：“你確定？”
“那當然。”
接下來，小紫給鹿呦一件件說了自己幫助程澤允傳遞情報，做他的金牌小紅娘的事跡，在她看來，那些事跡足以成為自己的履歷。
鹿呦一開始聽著還好，後來越聽感覺越不對味兒。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愛八卦了點，偶爾過分熱心腸了點，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背著我做了這麽多事！”
突然醒悟過來的小紫：“……”
我好像把自己賣了怎麽辦？
一頓飯稀裏糊塗地吃完了，到最後，鹿呦也沒得到什麽可靠的建議來。
以前程澤允整天聯系她的時候還不覺得，原來他消失在自己世界幾天，會這麽讓人焦灼和難熬。
唯一讓她覺得慶幸的大概是，過兩天《上山下鄉》的第二期錄制要開始了，只要再熬兩天，那麽她不用主動出面，都能知道程澤允的態度。
這是她第一次對這個受苦受累的綜藝懷有期待感。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第二天，她就接到老羅的通知。
老羅：綜藝錄制推遲了，這幾天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鹿呦：怎麽回事？
老羅：上頭最近又出規定了，節目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審，為了減少損失，接下來的就先不錄了。
鹿呦：……
老羅：這不是正合你意嗎？不用去鄉下受苦了。
鹿樓：……你不懂。
老羅拿著手機莫名其妙，為什麽說他不懂，之前明明是她自己對錄制很抗拒，現在不用去鄉下了她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很快他又想起之前鹿呦讓他接工作說不想休息，他才幫她接了這個綜藝的事。
老羅：很想工作？不想休息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
鹿呦：不不不，就這樣吧，我休息還不行嘛？
老羅：……
老羅收起手機，覺得自家藝人可能真的是工作狂，你看她這語氣，就像被逼休息很委屈一樣，他決定找助手了解一下鹿呦最近的工作計劃，看是不是可以酌情給她再加點工作。
對老羅的想法還一無所知的鹿呦：……？？？
鹿呦跟老羅聊完，直接攤倒在家裏沙發上，覺得這一次上天都沒站在她這一邊。
她再次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閑看，打發時間。
點進程澤允的微博，嗯，好幾天沒更新了。
再點進程澤允工作室的微博，只在前兩天發了程澤允在西北大漠裏工作的路透圖，好像跟他之前說的沒信號也對得上號。
她甚至還搜了下#暧昧期的男生不理人怎麽辦#這個關鍵詞。
結果還真有這樣的話題，但是下面的回覆又把她氣得不輕。
“有些話不用明說，都不理你了，就默認沒這個人了吧！”
“撩了以後發現不合適唄，還能有什麽原因。”
“廣撒網？或者說對方有女朋友了？”
“反正不管什麽原因，都還沒在一起呢，就把你晾一邊了，以後可想而知，姑娘多愛自己，趁機斷了為好。”
……
她氣鼓鼓地轉發了這個話題，還帶了評論。
——如果是女生先做了傷害男生的事呢？不一定就是男的錯啊。
大概因為她轉發的是熱門話題，很快就有好幾個人回覆她。
“自己賤能怪得了誰？”
“奉勸女生還是別太作，不然再好的男人都能被你嚇跑。”
“小姐姐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主動點把人追回來啊。”
……
她忽略那些說她不好的人，點了小姐姐那個評論回覆：
——好像也沒有特別喜歡吧，就是他突然不理自己了，怪難受的。
對方很快回覆了她：
“你這是心動了而不自知。”
心動了而不自知。
這幾個字就像利劍般頓時刺中她的心臟。
她扭頭看窗臺，傍晚時分，紅日西垂，天邊甚至出現了冬天少有的晚霞，淺淺的薄薄的染粉了大半個天空。
她或許應該出去走走，順便還可以吃個晚飯。
套上外套，帶上帽子，穿上靴子，頭發隨便紮成馬尾，就這樣簡單的出了門。
進了電梯後，她猶豫了一下，按了一層的按鈕。
不開車了吧，當是散步好了。
冬天的傍晚，走在外面，還真挺冷的，起碼路上就沒看到有幾個人像她那樣還有散步的興致。
出了小區，走到丁字路口，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左邊的那條路。
上次送程澤允的時候曾經走過的路。
她記得當時這條路上樹特別多，而且密，連起來能把天空都遮起來。可現在是冬天，葉子落了大半，樹枝也有些光禿禿的，顯得蕭條冷清。
她下意識地擡頭，雖然天還未完全暗下來，但半輪明月已經掛在天上，視線穿過枝椏，看的十分清晰。想起上次還要程澤允提醒和幫忙才能看到月亮呢，她驀地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停了腳步，望著天空微微發怔，剛出門時見到的晚霞已經沒有了，也看不到星星，鹿呦覺得這顆月亮孤零零的真是寂寞，跟她一樣。
你看，程澤允不在身邊，連月亮都變寂寞了。
她繼續往前走。
明明出門的時候是打著去吃晚飯的主意，但腳步好像會自動導航一般，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程澤允居住的小區門口。
她進不去小區裏面，便只能在附近晃悠。
這樣的行為明明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心裏叫囂著趕緊走吧，來這裏也沒用啊。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寧願來回踱步，都不願意離開。
好像繼續在這裏流連，就能等到程澤允似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慢慢的，變成完整的黑夜。
她走到小區門口旁側小花園裏的秋千旁，心想著蕩一下秋千，回憶下童真，然後就去吃飯，就回家！
秋千輕輕搖蕩著，夜晚的風不大，但是冷颼颼的，之前一直在走動感覺還好，現在坐下來了，再加上秋千搖蕩的助力，便覺得透骨的寒。
才坐了一小會，鹿呦就打算打道回府。
今晚做了那麽多傻傻的行為，夠了。
腳還在晃蕩著，手抓著兩側的繩子，她打算完成最後的儀式感，等待秋千完全停下來後再落地。
然而秋千還未停下來，她擡頭無意一瞥，卻先看到了前方路燈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就這麽靜靜站在那兒，身姿筆挺，穿著白色羽絨服，雙手插著衣袋，遠遠地看著她。
她想，他的眼睛應該是一如以往的亮，嘴唇應該是緊抿的。
見她發現自己，程澤允舉步向這邊走來。
鹿呦手足頓時有種無措感，像被雜亂的線困住一般，心下只想逃離，但是偏偏現實提醒她不能逃，不能躲。
一雙紅白色的球鞋出現在視線內。
她擡頭，機械地朝站在她面前的程澤允揮了揮手：“嗨，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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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待小紫點完菜, 侍應收走餐牌後，裝作閑聊地問道：“你能聯系沈濤不？”
“能啊, 咋的？”老板請客吃飯，小紫心情很好。
鹿呦：果然。
沈濤是程澤允的貼身助理，基本都是跟在左右不離身的，怎麽可能聯系得上沈濤，卻聯系不了程澤允。
這不是側面佐證了, 程澤允能看到信息, 只是沒回覆她的事實嗎？
小紫很熱心：“要我聯系沈濤嗎？”
“不用了。”
她雖然鬧心，但是該死的又喜歡裝清高, 還喜歡把微小的自尊心捂得嚴嚴實實的。
像現在, 就算聯系不上程澤允，她也完全沒有要急命連環CALL的想法，發了兩條信息後沒收到對方回信，也就不繼續發了。
把所謂的矜持貫徹得徹徹底底。
雖然她明面上不說，但小紫其實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她還是那個問題：“老板, 你那天真的沒做什麽嗎？”
心裏煩悶了兩天, 饒是鹿呦再想偽裝也偽裝不下去了，這下子小紫一問這個問題，她也就如實把那天的情況說了出來。
小紫炸毛：“什麽？？你竟然還幫俞嘉琪聯系工作了？”
雖然她早知道老板是口硬心軟的人, 但沒想到, 竟然會幹這麽白蓮花的事！！
“也不算吧, 我真的就順口一提。”
小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哎。那也是有心啊。難怪我看俞嘉年態度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也知道沒必要再計較之前的事，解決當下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不過這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情吧，程弟弟頂多覺得你太過善良，可能還會更加疼惜你呢。”
還疼惜呢，現在人都不見了。鹿呦腹誹。
“不應該啊。”小紫碎碎念道，然後還拿起手機，“我還是問問沈濤怎麽回事吧。”
“別！”鹿呦有點心虛，下意識就是按住她拿手機的手。
然後，她順便把跟俞嘉年離別時那個擁抱也說了出來。
小紫：！！！
“老板，這下子我也不幫你了。程弟弟對你多忠心專一啊，你竟然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鹿呦不服，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她的說法：“餵！你這話怎麽感覺意思那麽不對勁呢？什麽叫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那只是象征性地虛抱一下，而且，我也沒想到程澤允會看到啊！”
小紫一臉了然，面上滿是看透愛情的滄桑：“這下我可是明白了，弟弟肯定是看到你做的事，太過傷心覺得無法再面對你。”
雖然她覺得真是那樣的話，弟弟未免太純情了點。
但，可能他真的就那麽純情呢……
“哎。”鹿呦嘆氣。
小紫頗有點義憤填膺之勢：“都怪斯文渣渣俞嘉年！以前我就經常防備著他會再次傷你的心，這次以為你應該免疫了，OK了，誰知道他竟然從側面進攻，用傷害弟弟的方式來傷害老板你！”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惹得不少附近桌子的人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鹿呦：……
羞憤地低下了頭。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找了一家比較高檔且人不多的店。
鹿呦：“你輕點聲，高級餐廳！高級餐廳！”
經鹿呦提醒，小紫也註意到自己好像引起了太多註意，自覺降低了聲音：“反正老板你要謹記那天說過的話，以後不再跟俞渣男糾纏不清了。”
“那肯定。那個離別擁抱就是我兩的共識啊，我放下了他也放下了，以後我兩就是互不相幹的人了。”
小紫點頭表示同意。
被鹿呦這麽一說，她頓時又覺得那個有儀式感的擁抱，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可是吧……
前面扯淡那麽久，她決定正式進入正題。
也算是這半年來她就很好奇並從中給了不少助力的事。
這時侍應剛好把牛排端了上來，小紫拿起刀叉邊切邊道：“其實吧，老板你到底對弟弟是什麽想法，我覺著你也是喜歡他的。”
話畢，剛好切完，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裏。
就算八卦也不會把美食落下。
要是平時，小紫問這樣的問題，肯定要被鹿呦雙眼猛射飛刀，但今天，她既然把這事拿到明面上來說了，鹿呦也有想傾訴的沖動。
“就，還行吧，跟他一起挺開心的。”
“作為助理，我肯定是不應該勸你戀愛的，但是又覺得弟弟人不錯，所以我也挺糾結。”她嘴巴嚼著食物，眉峰皺起，一臉糾結色。
鹿呦：“……怎麽搞得跟在討論你的戀愛難題似的。還有，吃完再說話。”
小紫咕的一聲把嘴裏的肉吞下，而後嘻嘻笑道：“我那不是替老板著急嘛。”
看她這個不靠譜的樣子，鹿呦也覺得今天跟她談這個事應該是個錯誤的決定：“算了，跟你能討論出什麽東西來。”
小紫聽她這樣說，覺有有必要替自己找回場子：“那也不能這麽說！沈濤還經常向我請教戀愛的事呢，他可是實名認證了我套路比他高深的。”
鹿呦嘴角一抽：“你確定？”
“那當然。”
接下來，小紫給鹿呦一件件說了自己幫助程澤允傳遞情報，做他的金牌小紅娘的事跡，在她看來，那些事跡足以成為自己的履歷。
鹿呦一開始聽著還好，後來越聽感覺越不對味兒。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愛八卦了點，偶爾過分熱心腸了點，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背著我做了這麽多事！”
突然醒悟過來的小紫：“……”
我好像把自己賣了怎麽辦？
一頓飯稀裏糊塗地吃完了，到最後，鹿呦也沒得到什麽可靠的建議來。
以前程澤允整天聯系她的時候還不覺得，原來他消失在自己世界幾天，會這麽讓人焦灼和難熬。
唯一讓她覺得慶幸的大概是，過兩天《上山下鄉》的第二期錄制要開始了，只要再熬兩天，那麽她不用主動出面，都能知道程澤允的態度。
這是她第一次對這個受苦受累的綜藝懷有期待感。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第二天，她就接到老羅的通知。
老羅：綜藝錄制推遲了，這幾天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鹿呦：怎麽回事？
老羅：上頭最近又出規定了，節目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審，為了減少損失，接下來的就先不錄了。
鹿呦：……
老羅：這不是正合你意嗎？不用去鄉下受苦了。
鹿樓：……你不懂。
老羅拿著手機莫名其妙，為什麽說他不懂，之前明明是她自己對錄制很抗拒，現在不用去鄉下了她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很快他又想起之前鹿呦讓他接工作說不想休息，他才幫她接了這個綜藝的事。
老羅：很想工作？不想休息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
鹿呦：不不不，就這樣吧，我休息還不行嘛？
老羅：……
老羅收起手機，覺得自家藝人可能真的是工作狂，你看她這語氣，就像被逼休息很委屈一樣，他決定找助手了解一下鹿呦最近的工作計劃，看是不是可以酌情給她再加點工作。
對老羅的想法還一無所知的鹿呦：……？？？
鹿呦跟老羅聊完，直接攤倒在家裏沙發上，覺得這一次上天都沒站在她這一邊。
她再次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閑看，打發時間。
點進程澤允的微博，嗯，好幾天沒更新了。
再點進程澤允工作室的微博，只在前兩天發了程澤允在西北大漠裏工作的路透圖，好像跟他之前說的沒信號也對得上號。
她甚至還搜了下#暧昧期的男生不理人怎麽辦#這個關鍵詞。
結果還真有這樣的話題，但是下面的回覆又把她氣得不輕。
“有些話不用明說，都不理你了，就默認沒這個人了吧！”
“撩了以後發現不合適唄，還能有什麽原因。”
“廣撒網？或者說對方有女朋友了？”
“反正不管什麽原因，都還沒在一起呢，就把你晾一邊了，以後可想而知，姑娘多愛自己，趁機斷了為好。”
……
她氣鼓鼓地轉發了這個話題，還帶了評論。
——如果是女生先做了傷害男生的事呢？不一定就是男的錯啊。
大概因為她轉發的是熱門話題，很快就有好幾個人回覆她。
“自己賤能怪得了誰？”
“奉勸女生還是別太作，不然再好的男人都能被你嚇跑。”
“小姐姐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主動點把人追回來啊。”
……
她忽略那些說她不好的人，點了小姐姐那個評論回覆：
——好像也沒有特別喜歡吧，就是他突然不理自己了，怪難受的。
對方很快回覆了她：
“你這是心動了而不自知。”
心動了而不自知。
這幾個字就像利劍般頓時刺中她的心臟。
她扭頭看窗臺，傍晚時分，紅日西垂，天邊甚至出現了冬天少有的晚霞，淺淺的薄薄的染粉了大半個天空。
她或許應該出去走走，順便還可以吃個晚飯。
套上外套，帶上帽子，穿上靴子，頭發隨便紮成馬尾，就這樣簡單的出了門。
進了電梯後，她猶豫了一下，按了一層的按鈕。
不開車了吧，當是散步好了。
冬天的傍晚，走在外面，還真挺冷的，起碼路上就沒看到有幾個人像她那樣還有散步的興致。
出了小區，走到丁字路口，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左邊的那條路。
上次送程澤允的時候曾經走過的路。
她記得當時這條路上樹特別多，而且密，連起來能把天空都遮起來。可現在是冬天，葉子落了大半，樹枝也有些光禿禿的，顯得蕭條冷清。
她下意識地擡頭，雖然天還未完全暗下來，但半輪明月已經掛在天上，視線穿過枝椏，看的十分清晰。想起上次還要程澤允提醒和幫忙才能看到月亮呢，她驀地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停了腳步，望著天空微微發怔，剛出門時見到的晚霞已經沒有了，也看不到星星，鹿呦覺得這顆月亮孤零零的真是寂寞，跟她一樣。
你看，程澤允不在身邊，連月亮都變寂寞了。
她繼續往前走。
明明出門的時候是打著去吃晚飯的主意，但腳步好像會自動導航一般，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程澤允居住的小區門口。
她進不去小區裏面，便只能在附近晃悠。
這樣的行為明明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心裏叫囂著趕緊走吧，來這裏也沒用啊。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寧願來回踱步，都不願意離開。
好像繼續在這裏流連，就能等到程澤允似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慢慢的，變成完整的黑夜。
她走到小區門口旁側小花園裏的秋千旁，心想著蕩一下秋千，回憶下童真，然後就去吃飯，就回家！
秋千輕輕搖蕩著，夜晚的風不大，但是冷颼颼的，之前一直在走動感覺還好，現在坐下來了，再加上秋千搖蕩的助力，便覺得透骨的寒。
才坐了一小會，鹿呦就打算打道回府。
今晚做了那麽多傻傻的行為，夠了。
腳還在晃蕩著，手抓著兩側的繩子，她打算完成最後的儀式感，等待秋千完全停下來後再落地。
然而秋千還未停下來，她擡頭無意一瞥，卻先看到了前方路燈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就這麽靜靜站在那兒，身姿筆挺，穿著白色羽絨服，雙手插著衣袋，遠遠地看著她。
她想，他的眼睛應該是一如以往的亮，嘴唇應該是緊抿的。
見她發現自己，程澤允舉步向這邊走來。
鹿呦手足頓時有種無措感，像被雜亂的線困住一般，心下只想逃離，但是偏偏現實提醒她不能逃，不能躲。
一雙紅白色的球鞋出現在視線內。
她擡頭，機械地朝站在她面前的程澤允揮了揮手：“嗨，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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