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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馬匪夜襲(重要情節,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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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管家,現在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在下人沒有來之前,馬上帶著珠兒離開,以後再不要出現在侯府。”

“怎麽?心軟了。”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覺得,應該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也許,我還有第三個選擇。”面前的人冷冷一聲,忽然自袖下彈灑出一團煙霧,夏鏡花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趕緊用袖子去擋開,但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的鼻宇間一甜,人便立刻軟下了筋骨。

夏鏡花手中的剃骨刀掉落在地,搖搖晃晃著欲要倒下,對面的人已經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將她接住。

“你果然忘記了很多事情,連我精通毒藥之術都忘記了。”二管家攬著夏鏡花的肩,低頭微笑,唇角微揚。

“你想如何。”夏鏡花動不了,但卻神智清楚,能開口說話,聲音卻又不大,這人說自己精通毒藥之術,果然不是吹的。

“你算計我,不過就是因為於氏,你認為是我要害於氏,是珠兒聽了我的話在動手。那我便帶你去瞧個清楚,讓你知道,到底是誰在害誰。”

二管家說著,一手攬著夏鏡花走過幾步,伸手一探,將靠坐在旁邊樹下的珠兒的胳膊扶起,一個躍身朝院外另一方的院墻外落去。

就在二管家帶著夏鏡花和珠兒離開院子時,夏鏡花的院門也被前來救火的下人撞開,眾人連連端著大小的盆和桶取水來撲火……

二管家帶著夏鏡花和珠兒出了外面,找了一處安靜隱蔽的花樹將珠兒安置靠坐下,給她服了些藥。然後將旁邊軟弱無力的夏鏡花帶著,直奔三夫人於氏的院子。

於氏的院子有一顆樹,二管家就悄無聲息地將夏鏡花放到了樹上,然後重新蒙起面,落到樹下的院子裏。

二管家用石子擊中窗戶,正袖下取出一只小管吹出一段低沈尖細的樂意,然後屋內便立刻亮起了燭火,隨後門被打開,原本病到不能起身的三夫人竟然衣裝得體地站在了門口。

“東西呢。”二管家壓低聲音開口。

“東西在我手上,但我需先要拿到主上的赦免令,我要主上保證,只要我交出東西,今後就不追究我的失職,還有我的女兒。以後,我便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婦人,與你們再無半點幹系。”平日總是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的膽小婦人,此時雖然依舊面色蒼白,一臉病態,但卻是面色堅韌,目光銳利,一句一字都利落鏗鏘。

“你可還記得,你當年接受任務,所要達到的是何目的。”二管家負手開口。

於氏出門,行至階前,道:“屬下受命扮作普通女子,引誘夏遠威,成為妾室入侯府,以時刻留意定遠侯府中的動靜,特別是要留心五小姐夏鏡花的一舉一動。”

“據我所知,你從前與夏鏡花從前並不多交集。”

“是,屬下怕她懷疑。”

“那她再次歸府後,你為何屢屢讓你的女兒出手暗中幫她。”

“屬下自知罪過,這十六年來,在定遠侯府中居安成習,一度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在此生下女兒,在組織傳來召回令時卻沒有按令回組織。”說到此處,三夫人於氏略略停頓,道:“我知道你們隨時可能來要我性命,我只是希望能通過借月兒的手幫她,讓她欠我月兒一些人情,讓她記得我女兒的好,即是來日我不在了,有她的照應,我的月兒也能活得很好。果然,你們這不就來了。”

“可夏鏡花不知道,她乃是真心待你們母女。”

於氏慘然一笑,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沙啞地道:“是呀,她不知道,她還費了心思想要幫我,讓我不要喝藥,替我換了藥。可我一看過她換來的藥,就知道是你們的來取我性命了,那些藥材都是對的,只不過都是經過鐵樹漿汁浸泡的,一次一點,漸漸隨藥侵入體內,中毒而亡,卻又看起來就如病死的一樣。神不知,鬼不覺,這是組織一向的手法。”

聽著這些,夏鏡花心裏的驚訝無法用言語形容,她一動不動地靠在樹上聽著,看著,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有什麽東西在作響。這就是她一心要保護的三娘嗎,這就是夏水月的娘親嗎。那些照應,幫助,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天啊,全都是假的,是騙局。

她為之冒險,想要保護的人,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自己。

驚訝?憤怒?失望?夏鏡花在想著,自己要怎麽應對,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情應對這一切的轉折。

“嘩……”夏鏡花所在的樹枝發出一聲響動,驚動了院子裏的人。

於氏立刻驚覺擡頭看向院子裏的樹上,擡袖間已經嫻熟地射出三支暗器。

二管家利落地踢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打落兩根暗器,然後躍身朝樹上一探,拉著夏鏡花的胳膊自樹上翻下,那餘下的一根暗器就直接釘打到了方才夏鏡花躺著的樹枝上。

看到夏鏡花被二管家攬著落地,於氏的臉色大變,驚訝地看向二人, 然後如恍然大悟,道:“你不是……”

“我不是你們組織的人。”二管家徑直開口。

“你的組織的確是要殺你,但卻不是珠兒,來的另有其人。你組織裏的人在你窗臺的花裏下了藥,你吸處體內之後不出一日便會斃命,若不是珠兒暗中救你,你早已在黃泉路上。珠兒替你熬煮的藥村,的確都是浸過鐵樹漿汁的不錯,那是我以毒攻毒之術,替你續命。”說到這裏,二管家目光落向旁邊的夏鏡花,冷聲道:“只是,卻被你們反當是在下毒害人,好一番心思設計,直將珠兒弄處滿身皆傷,也將我算計在內。”

聽至此處,夏鏡花再一次吃驚,漸漸的才恍然明白,原來錯的不僅是於氏,錯的還有自己,一切全都錯了,大錯特錯,從頭錯到尾,沒一件是對的。

“你到底是何人,你為何對組織之事如此熟悉,還會這竹管密音暗號。”於氏蒼白著臉,顫抖著盯看住二管家聲音發問。

“我曾經也是你們的一員,但是後來我發現,其實有些事情是錯的,現在的我,有另外一個名字。”

於氏看著面前的二管家,疑惑了一陣兒,忽然露出了驚恐怖的表情,盯著二管家面色蒼白如鬼。就算是方才她出來,見到院裏的人,也沒有如此的表情,她的驚訝,意外,甚至是恐慌都顯露面上。

“你……你是……”

於氏眼看就要說出一個名字時,卻面前的人已經冷眸一掃,讓她維持著驚訝的表情卻說不出話來。

這邊,二管家自袖下取出一顆藥丸給夏鏡花服下,在她背後一拍,那藥力在胃中散開,她覺得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恢覆。

“夏鏡花,這就是你要的真相,我給你了。”二管家松開手,退後半步。

夏鏡花身上的力力氣回升,自己站穩了身子,望著對面的於氏,雖然已經恢覆了言語之力,卻遲遲說不出話來。能說什麽呢?她不知道。問她為什麽嗎,似乎也沒什麽好問的。

“五小姐……”於氏趔趄著上前,欲要去拉夏鏡花的袖子,夏鏡花卻厭惡地退後了兩步閃身躲開,那於氏就跌倒在了地上。

“五小姐……”於氏起頭來,目光閃爍地看著夏鏡花,帶著乞求。

“三娘……不……我也不知道要叫你什麽。其實,我還是要謝謝你的,雖然你是在算計我,但你的這些算計,好歹也是在我危難,無助的時候幫了我。”夏鏡花平靜地看著面前地上的人開口。

“五小姐,不要恨月兒,她什麽都不知道,全是因為我……”於氏乞求地看著夏鏡花,眼中是無奈和擔憂。

夏鏡花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好像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因為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全是騙她的,一切的一切,說出來也都毫無意義。

“你好自為之吧。”夏鏡花掃看過地上的人一眼,轉身徑自離開。

二管家隨後面跟上,夏鏡花在走出院門之際反身側手,以掌為刃削向二管家的臉,在二管家下意識地閃身之際,夏鏡花借機立刻退後數步,硬生生將他與自己逼隔出一段距離,退後到與二管家相隔兩米的地方,以一種擒拿格式的準備招式作防備。

“時至現在,你還要如何?”二管家有些憤然無奈。

夏鏡花雙掌為刃,擋於身前,雙腿微曲形成一個完美的備戰姿態,道:“我不想如何,倒是你,想要如何?你長久以來潛伏在這府中,如今又讓我看清這一切,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二管家有片刻的沈默,目光落在夏鏡花警惕看著自己的臉上,漸漸的眼裏的種情緒消退下去,只留溫和柔軟,盈盈的眸子裏,是寵溺,期盼,甚至是懇求。

“跟我走,離開這裏,以後天高海闊,你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在。”二管家伸出手來,慢聲說著,語氣帶著些哄孩子般的味道。

夏鏡花有一刻的失神,她忽然有一種感覺,盡管她沒有真正夏鏡花的記憶,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在看著自己這張如夏鏡花一模一樣的臉時所露出的情感,卻是真實存在的。面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有深愛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有自己一模一模的長相。

但是,也僅是一刻的失神,夏鏡花微微一記冷笑,將防備的手擡高了一些,道:“便是我要離開這裏,游歷天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你要明白,我現在若想帶你走,十分簡單,並不一定要你同意。”二管家的面色變得有些不悅,泛著被人忤逆後的怒意。

“若你能這樣做,你早就做了,也不會在這裏和我廢話這麽多了。”

“你這是在挑釁我的對你的耐心。”

“是嗎?”夏鏡花微微一笑,然後在毫無征召的前提下,忽然扯著嗓子大叫一聲,道:“救命啊,有刺客……”

下一秒,夏鏡花的喉嚨被人扣住,她的臉頰被人捏著仰起,與另一張臉僅相隔不到兩寸的距離。

“你知不知道,若是放在旁人,你現在已經沒命了。”二管家咬牙沈聲說著,言語間是壓抑的怒火,炙熱的呼吸撲打在夏鏡花的臉上。

夏鏡花發出不聲音,脖子被人扣住,手卻是空著的,拼著最後的僥幸,她一伸手就朝面前近在眼前的人臉頰上抓去。在面前的二管家驚訝閃躲之際夏鏡花抓來的王指時,夏鏡花的腳狠狠使出了那招天下女子對付色狼的第一狠招。

為了自己不成太監,二管家不得不立刻松手,擡手擋下了夏鏡花踢起的腿,夏鏡花的脖子被解救出來,她立刻連連後退,而她的手,則因為速度極快,竟然真的就掃到了二管家的臉上。

“呲……”夏鏡花的指甲狠狠自對面之人臉上劃過,二管家發出一聲輕呲。

夏鏡花成功地後退了兩米,從二管家手腫逃脫,同時夏鏡花覺得手指間似是帶下了一層什麽東西,待她後退站穩,定睜一看時,嚇得她不由汗毛一豎。

她的手上,拿著半張的人臉面皮。

“啊!”夏鏡花驚嚇著叫了起來,連忙甩手將那半張人臉面皮丟到地上,驚慌地擡頭看去,然後忍不住再次在心裏又驚叫了一聲。

面前,站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俊美男子。哦不,是半個,是半個完全陌生的俊美男子。

他的面部自額頭與鼻梁再到唇角,一半是二管家,另一半則一個個完全陌生,從未見過的絕美輪廓。月不下,那半張臉肌膚比女子還要細嫩白凈,眼睛是比月光泉水一般的澈澤,帶著寒涼之意,優美的面頰線條,高深的鼻梁,淺薄而又豐盈的唇,雖然只有半邊,但卻已經驚艷了夏鏡花的眼睛。

“你……你……”夏鏡花指著他,竟半響說不出話來。

“上一次你在雪山揭下我的人皮面具時也是這樣,一點都沒變。”面前擁有半張俊美容貌的男子留下一句話,隨後躍身消失。

夏鏡花眼看著那個陌生男子消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若不是自己脖頸處還有他方才扣拿時留下的痛意,和胸口呼吸困難的起伏,她真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夢。

“不好了,有馬匪闖進院子了……”一聲驚慌的大叫打斷了夏鏡花的出神游思。

夏鏡花猛然回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有一片火光正從前院的方向移動而來,有幾個下人正慌張地自那邊跑來。

馬嘶長鳴聲傳來,劃破了夜空,錚錚的馬蹄聲踏在定遠侯府的後院青石板上,夏鏡花隔著面前的一方花池,看到對面有一陣人馬正朝後院跑來,馬上的人通身著黑,手執火把,手上是閃著寒光的雪白兵刃。

“快,快去找馮院回府……”有一個年紀叫大的下人大聲叫著,話尚未說完,一個馬匪扯馬馳過,手起刀落間,那下人的頭顱已經落地,滾動著落進了花池中,另外一半的屍體緩緩倒下前,有腥紅的血自脖頸處噴出,濺灑到廊下懸掛著的燈籠上,那燈籠立刻變得腥紅。

“今晚把這府院給爺翻個遍,好東西一件也別落下。”為首的馬匪朗聲下令,身後的一眾人等立刻都舉刀應和。

呼聲震響於定遠侯府的後院,那些原本還端著桶或盆取水去夏鏡花院子救火的下人都丟下工具,四下開始逃竄。丫環們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夏鏡花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也因為驚訝而尖叫出來。站在原地僅是思考了片刻,她意識到,也許這將是自己的機會。

自己的院子著了火,府內被馬匪闖入劫殺,對於定遠侯府,這是一場災難,但對於此時的自己卻像是一方鋪到面前的大路。

“夏鏡花後退著,退到樹後的陰影下,然後轉身,認準方向朝著定遠侯府後門的方向跑。

“兄弟們都留點心,可別把彩頭弄丟了。”馬匪中有人大聲提醒。

夏鏡花不敢走府內的石子路徑,只能飛快地從那些有陰影的花樹,花叢中穿行,她的手背和足踝不停地被劃傷,她也不敢停,徑直去了定遠侯府的後門。

夏鏡花避開了所有府裏的馬匪到達了後門,伸手拉開後門,她卻就立在原地不動了,慢慢的將擡起來,欲要踏出去的腳收回了門檻內,然後盯著眼前的東西,一步步朝後退。

顯然,這些馬匪是有備而來,料準了這定遠侯府是有後門的,當夏鏡花拉開後門之時,她看到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彪形大漢雙手環胸,一手執刀靠在門口。夏鏡花拉開門,他則從門框上立直了靠著的身子,慢慢放下環在胸前的手,握了握手中的長刀,轉過身直面正對向夏鏡花。

“這位大哥,你行行好,就放過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夏鏡花一邊後退著,一邊露出驚恐害怕的表情,試圖想用可憐來博取面前大漢的同情。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夏鏡花一直退,那大漢就提著刀一直朝她走來。

“小姑娘,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今晚在這府裏,也是你趕上了壞時候。”大漢開口,聲音粗啞,手中的白刃寬刀漸漸提起來。

“這位大哥,你就真的不敢放過我嗎……”夏鏡花低下頭,緩緩彎下腰身,發出嚶嚶的哭泣。

“小姑娘,早去早投胎,怪不得別人了。”那大漢說著,就沖面前的夏鏡花高揚起了刀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大漢揚手擡臂之即,一直低頭彎腰的夏鏡花忽然前朝一撲,一手抓住那大漢腰際的帶子,右腳倒勾,認準了大漢並沒有刻意紮穩的下盤,帶著他的足踝一勾,讓他的身子失了重心,以四兩拔千金的技術,借著地心引力的效果,將這個彪形大漢就撂倒在地。

大漢壯實,力氣大,但也是摔得重,落地之際發出一聲巨響,他自己也重重吃痛,手裏的寒光白刃就脫手掉落到旁邊

夏鏡花利落地一側身,腳在那地上的刀柄上一踏一勾,大刀從地上被勾起,夏鏡花一伸手利落地接住,反手一揮一壓就穩穩地落到了那旁邊大漢的脖子下。

躺在地上的大漢,正準備要爬起來的身子再不敢動彈,被刀刃逼在自己脖子下,用一種驚訝意外的神色看著面前身量嬌小的女子,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個兒女子,竟然能在一瞬間如此利落地出手,將他逼於刀下。

“方才,若你肯發一點善心放我離開,現在你也不會這樣被我壓於刀下了。”夏鏡花開口。

“你…………你是什麽人,好俊的功夫。”那大漢開口。

“你不配知道我是誰,你只需後悔你剛才的選擇就夠了,早去早投擡吧。”夏鏡花用方才大漢威脅過她的話,反還於他,揚手擡腕利落地一刀落下。

大漢在臨末之時睜大了眼睛,他以為自己會就死腦袋落地,自首異處,但是沒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不過是昏厥。

夏鏡花在落下大刀時,手腕反轉,用的是刀背砍落,落到大漢的脖子半側,將他擊昏過去。

看大漢昏倒,夏鏡花左右看了看,後方定遠侯府的院子裏火光越來越大,大火已經自她院子的方向一路燒向了西院,沒有人救火,加上夜風的助力,那大火勢風長勢,眨眼間已經將半個侯府引燃。

人聲混亂,下人的尖叫,哭喊,淩亂的腳步聲,還有東西被推倒,碎裂的聲音,有兵器相交碰撞發出叮叮的響聲,依稀聽到了馮護院在大聲命令護院的聲音。想來,應該是馮護院帶著人趕回了府。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夏鏡花知道,若此時自己不走,只要馮護院帶人將府內的馬匪肅清,一旦有人看到自己,那麽她將再沒有機會溜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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