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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二聽到宋張氏不打招呼的來拿了兩只豬腦殼走,雖這人有些不高興,更替宋張氏臉紅。但也沒有想過再去找宋張氏要回來,現在聽六丫說要去要回來,就連忙勸道:“六丫,這兩個豬腦殼也要不了多少錢,那兩個腦殼咱們就算是孝敬你婆婆和爺的,你就別去要了。”

“爹,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六丫像對著宋老二吼,可一想到這人是她爹,而且又是個老實人,便忍了。“爹,孝敬婆婆和爺爺,這事娘不會反對,我們也不會反對。可今天婆婆做這事意義就不同了。咱們可是分了家的,她想要咱們家的東西,就因為您是她兒子,她便動手搶。今天她只搶兩個豬腦殼,那明天她知道我們賺了錢,她是不是就要來咱家搶錢了?”

宋老二被六丫說得有些訕訕然,“沒這麽嚴重吧?”

“爹,怎麽不嚴重,今天就是因為我們不給,她便動手把我們全都給推到在地,到現在我屁股還疼著呢?”七丫一邊說,還一邊揉自己屁股。

“七丫,胡說什麽呢?”二丫一聽七丫說屁股二字,連忙瞪了七丫一眼。這要是讓宋張氏聽見了,又會說何氏不會教女兒。

“就是。今天咱們要是不去要回來,婆婆便會覺得她到咱們家來‘拿’東西,是理所當然的事。既然能‘拿’豬腦殼,這銀子也是可以‘拿’的。”六丫每每說到拿這個字,就咬得特別重。

宋老二聽了,也覺得六丫說得有道理。兩只豬腦殼,他娘拿了便拿了。可要是他娘在他們不在家的時候,來家裏拿銀子,他覺得就不行了。他七個女兒,賺的這些銀子可是要給女兒們做嫁妝的,所以便同意到宋張氏那裏去要回來。“那好吧,不過,我們去了,你可別說話,讓爹跟你婆婆講。”

宋老二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便只讓六丫跟著,其他人留在家看家。宋老二既然都這樣說了,其他人就算是想去,也不好再跟。

宋老二和六丫兩人推開院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宋老大一家到地裏去了,李氏回來後就在房裏睡覺。宋張氏和宋小妹在房裏說話。

兩人便直接往堂屋裏走,卻見那還沒熏好的豬腦殼卻放在堂屋的那張爛桌子上。六丫見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把兩個豬腦殼拿過來,讓宋老二提著。

“娘,你在嗎?”宋老二聽見宋張氏那屋有聲音,便沖著那屋喊了一聲。他也沒想過要進去,只是坐在那裏等著。

不一會兒,宋張氏便出來了,後面還跟著宋小妹。宋張氏出來,見到宋老二手裏提著的那兩個豬腦殼,在看桌上那個不見了,那臉變沈了下來。“老二,我把你拉扯長大,花錢給你娶媳婦,你現在翅膀長硬了,連這不值錢的豬腦殼都不給我吃是不是?”

六丫她覺得她自己算得上是閱人無數,可是像宋張氏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就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數宋老二的不是。她算是長本事了。

“娘,你要是想吃的話,等二丫她們做好,我自然會端給你吃的,可你也犯不著到孩子們手上去搶?”

宋小妹聽到宋老二這話,很是吃驚。今天她割完豬草回來,沒有看見人,她還以為她娘有事出去了,沒一會兒卻見到她娘和三嫂回來了。她娘手上還提著兩個豬頭,當時她就問了是那裏來的,她娘還回答說是二哥他們給的。二哥孝順,她也沒有多想。

現在二哥來了卻說是她娘在二丫丫她們手裏搶的。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娘既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張氏沒的看到宋小妹那張吃驚的臉,反而沈著臉對著宋老二說道:“我沒去找你,你還好意思來找我來了。我問你,你這到鎮上去賣豬下水,為何沒有來跟我和你爹打招呼?”

宋老二想想,也覺得沒來跟爹娘說一聲,是他不對,便說道:“娘,這事的確是我不對。這豬下水別人也沒見有人賣過,我第一次去賣,也不知道這生意好不好做,便沒來得急跟你和爹說一聲。”

宋老二覺得不對,可六丫卻覺得他們家沒有做錯。這家都分了,要是他們家有一點小事都要來匯報一下,那這跟沒分家有什麽區別。更何況,要是當初宋張氏知道他們要賣豬下水,怕是也想著要來插上一腳,而且還要占大頭。六丫可不想為她人做嫁衣。

“既然你知道錯了,便把錢交出來吧。”宋張氏理所當然道。

宋老二和宋小妹不可思議的看著宋張氏,而六丫早就知道,宋張氏的為人,在知道她家賺了一點小錢的情況下,不拔點毛出來,是不會心甘的。卻沒想到宋張氏的臉皮這麽厚,會直接開口問宋老二要錢。

宋小妹看不過去,對著宋張氏小聲道:“娘,咱們已經分家了。”

宋張氏一聽,立即炸了毛,“分家了?分家了怎麽了?分家了你二哥還是我的兒子,我把他養這麽大,拿錢給我用是天理地義的事。”

“婆婆,您既然生下了我爹,那你就有責任把我爹給養大。而等你老了,我爹也有義務膳養您和爺爺。但是不是像你這樣伸手問我爹要錢。更何況,現在我爹的責任是把我們養大。”六丫覺得自己被宋張氏給氣瘋了,她在這裏給她講什麽責任,講了人家也不會理會。

“我管你什麽責任不責任的,現在,老二你就一句話,這錢你道底拿不拿給我。”六丫說的什麽責任義務,宋張氏那裏聽得懂。她只知道要想辦法把錢拿到手。

“娘,我們已經分家了,這錢我不能拿給你。”宋老二雖說老實,但也知道今天這錢不能交。沒分家之前,他賺的錢一文不剩的交給宋張氏,那是應該的。可是現在分了家,他有一家子的老婆孩子要養,所以這錢無論如何都不能交。

“好呀,你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做娘的放在眼......”宋張氏見宋老二不肯把錢交出來,她便跑上前要打宋老二。六丫怕宋老二吃虧,便上前想把宋老二拉走,這時宋老頭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你個死婆娘,你又在發什麽瘋?你一天不鬧騰,這天就不會黑。”

六丫見宋老頭扛著鋤頭回來,她便偷偷用手掐了一下大腿,那個痛呀,怕是那掐的地方青了。

宋老頭見六丫眼眶紅紅的,連忙問道:“六丫,告訴爺爺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張氏聽了,那眼睛便狠狠的瞪著六丫,那意思就是讓她別亂說話。六丫才不怕她,她便把宋張氏到她家是怎麽搶豬腦殼的事,又把她又是如何問宋老二要錢的事,一字不落的說給宋老頭聽。

宋老頭聽了,臉被氣得通紅。眼睛死死的盯著宋張氏,那個樣子,像是要吃人似的。六丫在一旁看著都覺得有些害怕。六丫有那麽一點點後悔,萬一宋老頭氣急,把宋張氏給打死了咋辦。不過,後來又想,有宋老二在,這事是不可能發生的,那一點點擔心也沒了。

“爹,你也別氣,娘她只是一時糊塗......”宋小妹小氣勸道。

“她那裏是一進糊塗,她根本是一世糊塗,我硬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娶了這麽一個婆娘回來。老二,你放開我,我不打她。打她我還怕贓了我的手。我今天就把話說到這裏,宋張氏,你以後要是再整出一點什麽事來,你也別在家裏呆了,自己收拾東西滾出宋家。我宋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婆娘。”宋老頭說道。

“我為你生兒育女,你不能休我。”

宋老頭說了無數次要休了宋張氏,但每次都是說說而已。所以宋張氏根本就不怕。

“你看我能不能休了你,老二去找裏正來,這樣的婆娘不要也罷。”顯然,這次宋張氏猜錯了,宋老頭是下了決心要休她。

宋張氏一聽宋老頭要找裏正,她就有些怕了,要是宋老頭當真把她給休了,她都這麽大的歲數了,肯定不能回娘家,要是回娘家,那幾個嫂子怕是要活吞了她。娘家不能回,那她就真沒有地方可去了。

“爹......”宋老二一聽宋老頭要找裏正來休宋張氏,也被嚇住了。想要勸,卻被宋老頭給打斷了。“老二,你莫勸我。你看看你這個娘都做的什麽事。宋張氏,我問你,你不得老是不是?你現在這樣對老二一家,到你老得走不動的時候,你想誰來養你?你別給我說,你有四個兒子,這個不養,那個還會養的。那你這是在做夢,你也不想想,你是怎麽對待老大老二媳婦的。老四還沒成親先不說,可是以老三媳婦的德性,要是你真走不動,沒把你趕出家門就是好的,還想她養你,你硬是想得美。”

宋老頭擺擺說接著道:“我不跟你說了,說在多也是空話。”說完,宋老頭不理會任何一個人,到屋裏去把他蓋的被子枕頭抱了出來。

“爹,你這是要幹什麽?”宋老二還以為宋老頭真的要趕宋老氏走,連忙上前去搶宋老頭手中的被子。

“老二,快放手。我啥也不幹。現在老四和小妹還沒成家,為了他們,我是休不了你。但我現在也不想看到你,以後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來管你。”說完,宋老頭便把枕頭被子抱到宋老四屋裏。

宋張氏這次真的被宋老頭給嚇住了,也沒有心思打錢的主意了,神情焉焉的回房了。宋小妹怕她出事,便跟了上去。

而宋老二卻是一臉難過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六丫不能猜也能想到他此刻在想什麽,他一定在想,要是他不來要這兩個豬頭,宋老頭和宋張氏就不會變成這樣。

六丫卻不以為然,以宋張氏的脾氣,就算他們不上門,她也會上門來討要錢的。到時候,宋老頭同樣會生氣。為了減少宋老二的心理負擔,六丫便提議道,“爹,咱們也賺了點錢,要不明天中午請爺他們來咱家吃飯。行不?”

宋老二想了想,前段時間宋老大他們忙著蓋房子,他還沒有好好謝過他們。便答應了。六丫見他答應了,便跑到宋老四的房裏,見宋老頭躺在床上生悶氣,便把這事跟宋老頭說了。宋老頭開始的時候還不同意,說賺那幾個錢,不能亂用,要給幾個孫女存嫁妝。後來六丫說不會花冤枉錢,宋老頭這才同意。

☆、 37請客

二丫她們見六丫和宋老二提著豬腦殼回來,很是高興。四丫連忙跑過來問六丫,是怎麽辦到的。六丫看了眼宋老二,便決定看在宋老二的面上,這次宋張氏的所作所為就不說了。反正姐姐妹妹都知道她是什麽德性,不說也會知道拿回豬腦殼那就等於是在虎口扒牙。

宋老二見六丫什麽都沒有說,在心裏道了一聲好孩子。知道何氏肯定擔心他們,便進房去看何氏。

只見何氏坐在床上,在逗弄八丫。見宋老二進來,便小聲的問道:“要回來了?”

宋老二沒有說話,只是點頭。把八丫抱在懷裏逗弄了一陣,這才對著何氏道:“前些日子,大哥他們幫著我們蓋房,都沒有好好謝謝他們。我剛才跟爹說了,今天晚上請爹他們明天中午來咱們家吃飯。”

對於請客吃飯,何氏也覺得正該如此。“那你明天要記得買點肥肉和酒回來,爹和大哥他們都愛喝酒。”

“恩,我知道了。”對於在村東發生的事,兩夫妻是,一個不問,另一個便不說。好像今天宋張氏根本沒有來過似的。

而在院裏的六丫,被問煩了,索性不理會四丫,氣得四丫坐在那裏一個人生悶氣。

第二天,宋老二跟往常一樣,早早的往鎮上趕。而六丫她們也不得閑,今天要請客,肯定不能煮點稀飯,抓點鹹菜讓人下飯吧。

幾姐妹商量了一下,決定燒一副大腸,二個肚子,還有兩個豬心。再加上等一下宋老二買回來的肥肉,這招待已算很好了。

剛吃完早飯放下碗,宋老四就來了。二丫連忙問道:“四叔,吃早飯沒得?沒吃的話,鍋裏還有?”

宋老四笑著道:“我是吃了才過來的。”

而六丫卻很關心宋老四昨天進山的情況,“四叔,你昨天打了些什麽回來?”

“別提了,昨天在山裏轉悠了一天,什麽東西都沒有打到。”昨天沒有獵到東西,宋老四便有些洩氣。

六丫見此,便覺得自己問了一個不該的問題,便轉移話題:“四叔,你這麽早過來,是不是知道我屋裏請客,來幫我們忙。”

果然,宋老四聽了,也不沮喪了。忙點頭道:“是呀,我昨天回家就聽你爺爺說,今天你家請客,又想著二哥要去鎮上賣下水,便過來看看有什麽用得著我幫忙的。”至於昨天發生的事,宋老四知道了,不過宋張氏是他娘,他也不好說她的不是。只能早早的過來,看看幾個侄女昨天有沒有受傷。現在見幾個人都好好的,便放了心。

四丫聽了呵呵笑了起來,“四叔,你除了會種莊稼,會進山打獵。我還真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煮飯的。”

眾人剛開始還不明白四丫笑什麽,後來經四丫這麽一講,都跟著笑了起來。

六丫真的覺得宋張氏是個能人,據說當年她就在在忙,都不許宋老大學煮飯。她覺得這男人是幹大事的,不能把他拘在竈頭上。所以,六丫說她是一個能人,沒有讀書都知道君子遠庖廚。

不知道是她的教育太深入人心,還是男人對廚房都是不感冒。反正宋家幾兄弟沒有一個人會煮飯,而且就算是分了家,這幾兄弟都不會進竈屋幫忙。這宋老四要是學會了煮飯,那太陽怕是會打西邊出來。

“笑什麽笑?我不進竈屋裏幫忙,挑水還不行嗎?”宋老四是一點都不知道幾個侄女在笑什麽。

“四叔,昨天我爹都把水挑好了。要不,咱們去叫上四叔,再去小河裏去撈點魚回來煮湯。”今天中午的菜,全是紅燒,一個湯都還沒有的。

“行,我現在回去找三哥。今天你家請客,他肯定沒有出去耍。”

看見宋老四跑得比那兔子還快,六丫忍不住又笑了一陣。這才去準備工具。

宋老三和老四來得很快,二話不說,便接過六丫手上的工具往河邊走,六丫連忙跟在他們的後面。反正家裏姐妹眾多,煮飯炒菜應該忙得過來。忙了這些天,她也忙裏偷一下閑。

自從宋家經常到河裏摸魚,村裏有些人也常常來摸一些,有的人還特意來請教魚怎麽弄。至於為什麽六丫會知道這樣吃。窮唄,你看看宋老二家好幾個孩子,沒什麽錢買肉,便去抓這不好吃的魚回去吃。沒想到,這孩子瞎折騰的還真折騰出來了。為啥,只有六丫折騰出來了,因為腦子好使。都不用六丫編理由,這些大人都在自己心中為她找好了。

他們來讓六丫教,這鄉裏鄉親的,六丫也不隱瞞,都會教。為了這事,宋張氏沒少罵六丫為敗家子。六丫也能體諒宋張氏的相法,不就是怕這人知道多了,就會到河裏摸魚,到時候他們家吃魚的機會就少了。不過體諒歸體諒,六丫卻從來不理會她,下次有人來,她同樣還是會教。這河裏的魚是大家的,又不是宋家的。要是她明知道方法而不告訴其他人,那村裏的人怕是好多人都會看不慣宋家了吧,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就算都知道這魚怎麽煮,但還是只有少數人來摸,主要是這河裏的魚太小了,弄起來又麻煩,有些人便會覺得,有那個時間來摸魚,還不如到鎮上去做一天的短工,用那錢來買肉吃。

所以來河裏摸魚的還是比較少,只有那麽幾家,而宋家就是這條小河的常客。

不能下水的六丫,在岸上看著宋老三和老四在水裏摸魚,很是羨慕。想著等到了夏天的時候,河裏的水變少了,到時她不但可以下河去摸魚,還可以摸螃蟹。想到那油炸螃蟹的味道,六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三叔,那個不能忍,是可以吃的。”六丫這才走神一會兒,就見宋老三把摸到的螺絲往水裏扔,六丫回過神看見了,連忙叫住宋老三。

“啊?六丫,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東西這麽硬怎麽吃?”宋老三那張臉滿臉寫滿了疑問。

六丫雖說覺得好笑,但還是可以理解。當初她小的時候也不知道這東西能吃,還是村裏有人到沈海城市打工回來到村裏的河邊去摸回來吃了,大家才知道能吃。她記得那個時候他們這些小孩子特別瘋狂。

這一放暑假,村裏的孩子們就成群結隊的邀著到河裏去摸螺絲。不管太陽有多大,那時候感覺就沒有覺得熱。大人們也不會管,要是有人家家裏餵著鴨子,那家大人是巴不得你去摸,摸回來餵鴨子,蛋也下得多。

“三叔,這殼當然不能吃,吃的是裏面的肉。三叔,四叔你們要是摸到了就別扔,要是摸多了,拿回去吐兩天沙,我再做給你們吃。”宋老三和老四聽了直點頭,他們是打心裏覺得只要六丫說能吃的,那一定是能吃。在吃的這方面,他們絕對的是信服六丫。

要是讓六丫知道,在她叔叔們的心中,她就是一個吃貨,還不知道她該哭還是該笑。

老三和老四聽六丫說這螺絲能吃,也許是真的想試試這味道如何,最後回家的時候,螺絲既然比魚還要多。

三人回到家,林氏和大丫還有宋小妹都早早的來了,所以很快菜都準備好了,只等著宋老二回來的時候炒菜吃飯。

大家見宋老三手裏端著一盆螺絲,都很好奇。宋老三連忙解釋道,“六丫說這東西也能吃,我們便摸了一些。”

四丫聽了,連忙問六丫這東西怎麽做。六丫便說,這東西要餵兩天才能吃,這才打消四丫的熱情。

宋老二昨天還要早些時間回來,打了一斤酒,割了兩斤肥肉。回來還沒歇氣,便把肉拿給二丫,讓她趕緊燒。

二丫接過肉,拔了毛洗了,把肉切得大指姆那樣大塊塊的,和著土豆一起紅燒。這土豆燒好了,便是豬下水這些。竈裏的火燒得大大的,一個時辰後菜才炒好。

炒好菜,便準備吃飯。家裏只有一張桌子,宋老二還到老大家去借了一張來。宋老頭他們要喝酒,便是男女分開坐。

宋張氏到吃飯的時候沒有露面,而李氏卻是見宋老二去家裏借桌子的時候,才抱著大郞緩緩來遲。宋張氏沒來,宋老二便要去請,宋老頭卻說:“你要是去喊她來,那我馬上就走。”

原來不是宋張氏不好意思來,而是宋老頭發了話,不許她來。宋老二見宋老頭這樣說,也不好再去喊宋張氏,便讓宋小妹把飯舀起,每樣菜給夾了些,給宋張氏送去。

宋老頭那桌喝著酒吃著菜,沒兩杯下去,宋老頭就開始說他對不起宋老二,又說宋張氏這幾年越發糊塗了,沒幹過一件好事。還說她要是不改,就要休妻。

兩桌子人聽著宋老頭數,都不說話。做兒子的自然是知道自己娘是什麽德性,可是不管她是什麽德性,總是她娘。總不能真讓宋老頭休了她。就算真的休了,那以後幾個兄弟還如何在村裏呆?宋小妹如何嫁人?

六丫聽到這些,只是在心裏嘆口氣。真的希望經過宋老頭這次休妻事件後,能改好。這一頓宋老頭最後喝醉結尾。

也許中午吃飯的時候,宋老頭說這些對宋老二有所感觸,就聽見宋老二說小時候的事。“那時候,你們婆婆這人可好了。我記得小的時候,我婆婆也是有事沒事的罵你們婆婆,你們婆婆也只能忍著。有什麽好吃的都會想著留給我們,重來都沒有想過吃獨食......”

六丫聽了,先是吃驚,後又想通了。當初宋張氏好不好,她是不知道。不過,聽宋老二這話說,知道她的婆子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主,而宋張氏還在她手裏吃了很多苦。後來她死了,宋張氏便翻成作主把歌唱。

到後來,宋老大娶了林氏,宋張氏便想她年輕的時候,吃了婆子媽的苦,你同樣是做兒媳婦的為什麽就不能吃。所以會百般叼難林氏她們。後來加上林氏和何氏兩人都沒有生兒子,宋張氏便更加看不慣兩個媳婦了。

感情這婆媳關系,就是你吃了婆子媽的苦,你心裏就不平衡。等自己千年媳婦熬成婆的時候,也同樣想讓兒媳婦吃苦。這樣一代傳一代,代代相傳。難怪傳到了現代,這婆媳都還是天生的死對頭。

☆、 3838

摸回來的螺絲,六丫每天都會給其換幾次水,餵了幾天後,早上宋老二走的時候,便給宋老二說,讓他打點酒回來,今天她做螺絲給他下酒。宋老二聽六丫說給他整下酒菜,直點頭。這酒要換到現代,六丫可從來不提倡多喝,可換到現在,六丫就沒那麽反對了。

畢竟,在農村,家裏窮,飯都吃不大飽,那裏有錢買酒這種奢侈品來喝。只有走親戚什麽的時候,才會喝上一點酒。像六丫家裏,沒事根本都不會買酒回來。

宋老二走後,六丫便又給螺絲換了一次水。隔了一個時辰,六丫便從家裏找來剪刀,端了一根小板登放在院子裏,把穿螺絲那盤也端了出來。她便坐在院子裏,用剪刀把螺絲的屁股給剪了,這樣吃的時候也放便,燒的時候又能進味。

四丫見到了也來幫忙,可是家裏只有一把剪刀,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六丫見她一副想試的模樣,便把剪刀遞給她,讓她來剪。四丫接過剪刀很是高興,像六丫一樣,把螺絲的屁股給剪了。

四丫剪螺絲,六丫便去村東老宋家去給宋老頭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來吃螺絲。去的時候,正見到宋張氏抱著大郞在院裏。宋張氏這次看到六丫,沒有臉朝天的冷哼。而六丫喊了聲婆婆。

宋老四聽見六丫來了,便出來問道:“六丫,你來做什麽?”

六丫笑道:“四叔,上次我們摸那個螺絲可以吃了,今天中午我們便燒了,我來喊你們去吃螺絲。”六丫說完,又去宋老大家,喊了一聲宋老大。這通知到了位,六丫便不多呆,直接回家。

回到家,那螺絲六丫還沒有著剪完,六丫便去把生姜,大蒜準備好。等螺絲剪好後,六丫便放了一些鹽放在螺絲裏,再雙手捧著螺絲搓洗,這才洗才能把螺絲殼上的贓東西洗幹凈,連續差了幾次,見洗螺絲的水清澈了,才算洗好。

而宋老二最近生意是好得不得了,尤其是上次六丫給張家夫妻,(面攤夫妻,這姓還是後來聊天告訴的)想了辦法讓面好吃後,他家的面的生意就要比別的地方好上一成。第二天,宋老二一到集上,張大哥便熱情的幫著接過背簍,又在宋老二那裏買了三碗豬下水,還說以後他們幫宋老二占位置,爐子也給宋老二用。

有人能幫著占攤位,宋老二自然是高興。雖說其他面攤見張家兩口子在面裏放了豬大腸,那些也有樣學樣,跟著在宋老二這裏買豬下水,這樣宋老二的生意就變得出奇的好。

可就算他們同樣放了豬下水,沒有換骨頭湯,那味道還是沒有張家兩口子這面的味道好。他們的生意足足是比往常好了一成,所以,兩人很是感謝宋老二,正確的來說是感謝六丫。

張家兩口子說要請宋老二一家吃飯,宋老二卻說不用。六丫雖說幫了一點小忙,可也帶著了他的豬下水生意,也算是互惠互利,那裏還能去吃人家的飯。這樣更讓張家兩口子覺得,宋老二是值得交的朋友,以後兩家來往真像是親兄弟一樣,不過這是後話。

宋老二賣完下水,便到豬肉攤拿了貨,再去打了半斤酒,便往回趕。

六丫見宋老二回來了,便讓七丫去喊宋老頭他們。她就去燒螺絲。這螺絲,她以前小的時候,經常做,到是大了到了大城市吃得少,更是一回都沒有做過。六丫按著記憶的方法,放油,等豬油化開了,再把螺絲倒下去,然後是切好的作料。再舀了些水倒在鍋裏,蓋上鍋蓋,燒小火慢慢煮,把那些作料煮到螺絲肉裏。

這燒螺絲倒用不了多少時間,只要那冒子自己脫落了,便意味著螺絲煮好了。不一會兒,六丫揭開鍋蓋一看,那冒子脫落了,便讓二丫不要在放柴進去了。就是那一竈火,慢慢煮。

宋老頭他們一來,螺絲端上桌,大家不知道怎麽吃,都看著六丫。六丫是找有準備,給每人發了一根早就洗幹凈的針。六丫是吃會了的,不用針她直接用嘴都能把肉吸出來。不過,是怕其他人第一次吃,吸不出來,便給每人準備了針。

“爺爺,你看像我這樣,用嘴對著這邊大的洞使力吸。”六丫邊教,拿著一個螺絲,用力一吸,那螺絲肉就出來了。不過,吸到嘴巴裏的肉,不能拿出來給他們看。她便再拿起一個螺絲,用針把肉給挑了出來。“你們看,就是這上面這點肉,下邊這節不能吃,咱們就咬上面這肉吃,其他的就不要。”

其他人見了,便用針挑,而六丫一個人便端了一小碗,一會兒一個,很快那一小碗螺絲便見底了,而其他人用針卻才挑幾個出來吃。看此,便紛紛用嘴來吸,硬是比那用針挑要快一些。連八丫這小丫頭見到眾人都在吸螺絲,她看著歡喜,也要去抓。嚇得宋老二連忙把她抱到屋裏給何氏帶。

八丫那裏會幹,直推著宋老二的衣服不放手。六丫見了,便舀了幾個螺絲,拿到屋裏去餵她。她看到碗裏的螺絲,這才放手。宋老二直說這丫頭這麽小就知道搶吃的,以後肯定是個鬼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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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丫的下水生意算是布上正規了,而後面推出的豬頭肉,豬肚這些也是很受歡迎。也許是上次宋老頭鬧著要休妻,宋張氏真的怕了,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來找過宋老二一家的麻煩。而李氏到是想來占點便宜,可六丫她們也不是好欺負的,每每都讓她占不到便宜。

這天,何氏出了月子,正在教六丫做針線,張大妹急急忙忙的跑來說道:“嬸,石頭他大伯回來了,大家都去看熱鬧了,你們怎麽還呆在屋裏呀。”

“大妹,你傻了吧,石頭他爹只有一個妹妹,哪裏來的大伯?”不等何氏開口,四丫回道。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聽我婆婆說,石頭他婆婆是生了兩個兒子,可那年石頭爹生病了,家裏又窮得揭不開鍋,便把石頭大伯給賣了,後來石頭他婆婆他大伯的賣身錢治好了病。我婆婆還說,石頭他爹之所以有錢買地,那錢還是他大伯讓人帶回來的。”張大妹一口氣把她所知道的全講了。

何氏聽了說道:“難怪,當初石頭爹窮得媳婦都娶不上,後來突然就有錢了,蓋房子,買地,還娶了媳婦,還成了村中的首富,原本是靠著一個有本事的哥哥。”

“娘,我們也去看看,那石頭的大伯究竟長的是啥樣。”四丫聽了便再也坐不住了。何氏見幾個女兒每天都在忙上忙下,好些日子沒有出去玩了,便同意讓她們去看看熱鬧。不過,這她們只有四丫五丫六丫七丫。

二丫三丫兩人年齡大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說親了,何氏可不也在讓她們拋頭露面。

六丫對那什麽大伯不敢興趣,不過還是願意出去走走,所以,沒有反對,跟在四丫她們的後面去湊熱鬧。

她們來到石頭家的時候,只見石頭家是堆滿了人。那些人看著往石頭家擡的箱子,不時的發出讚嘆聲。

“看到沒有,那幾人穿的衣服就跟鎮上的有錢人穿的一樣。”

“這樣,石頭他爹搭著這個有錢的大哥又要享福了。”

......

六丫她們人小,只聽見人們在議論,根本就看不見那什麽大哥。擠又擠不進去,幾人無法,只能倒轉走。

“四丫,你家可真好,天天都有豬下水吃。”回去的路上,張大妹感慨道。

“沒那回事,我家那豬下水,做出來全拿到鎮上去賣了,我們幾個都很難吃到。”四丫說的到是實話。每天早上燒好的下水,直接裝進瓦罐裏,拿到鎮上每天都賣得光光的,她們根本就是很少有機會吃到。

“要是天天有得吃就好了。”

“美的你。”

幾人說說笑笑便回了家。宋老二今天也是早早的回來了,這宋老二前腳剛進屋,那後腳就有人找上門。

“二丫姐,你在家嗎?”聽見聲音,宋老二出來一看,原本是石頭,身邊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子。

“石頭,有什麽事,你快進來吧。”宋老二連忙把石頭招呼到屋裏。

“叔,這是我哥哥。”石頭是獨生子,很是羨慕別人有哥哥姐姐,今天他大伯一家回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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