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 老陳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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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我叫劉裕,70後的人,東莞本土人士。

念完本科之後,我爸的能力有限,只能安排我到文化局工作。那時自己沖勁不大,就聽從安排。在單位,渾渾噩噩過了一段時間,整體無所事事。不到一年,終熬不下去,那是相當消耗生命的工作。我果斷撒手不幹,走起經商路線。

可能東莞長大的原因吧,我對金錢的追求勝過任何東西。那時,我的認識觀是有房有車、有嬌妻、有乖兒,就等同完美人生。追逐著這些夢,我孜孜不倦,酒裏酒裏去,刀裏刀裏去。天道酬勤,我付出了很多,也收獲豐盈。

在2005年,那年我30歲,我在東城繁華地段已經買了一塊地,建成五層高樓房。一樓留給自己開煙酒行,二樓至五樓建成公寓出租。之外,我的主要收入,來自老家茶山制衣廠的經營收入。離開文化局之後,我就一直從事制衣。東莞的大環境相當理想,制衣行業發展得非常好,出了不少知名品牌。

至於個人居住方面,我在東城和茶山都購置了商品房,茶山買的還是覆式單元。

往前推幾年,在我24歲那年,我結婚,妻子叫方菲,是名初中英語老師。結婚一年之後,我的寶貝兒子劉子涵順利誕生,是個八斤重的胖子。自此,我有了真正的家,而我也成了真正的男人。家中,妻子愛幼敬老,是難得良妻;兒子打小是個小胖子,活潑可愛,人見人歡。而父母過上幸福生活,對我很滿意,不管我,約束我。

30歲,回首我的人生,自我感覺人生之途相當順利。正因為太成功了,這年起我居然會產生強烈的仿徨感。有時我停下來想,接下來的路,我要追求什麽。

制衣廠那邊管理很規範,這多得有個好夥計老陳的幫忙。每周,我看看進貨出貨單,核對財務明細單,簽簽字就完事。煙酒行,跟出租房,都是穩賺不虧的生意。我找的負責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可以說,我的在生意上進入了所謂的成熟期。

漸漸的,我的生活變得聊賴。我的脾氣一直謙和忍讓,但30歲之後,我明顯暴躁起來。雖然不至於打人,但會突然失控摔東西,罵人。

我的人生,終於走到了轉折點。皆因一件事,劇烈地震過後,我在紅塵裏是迷惘了,還是清醒了。

制衣廠那邊,在05年的夏天,完成了一筆大生意。我請幫過我的行政部門吃飯。到了那場合,我不能把自己當人,務必是個酒囊。不過酒量再好,總有個上限。當超過上限,人自然醉糊塗。這不,我就真的醉了。

喝醉後,我不方便回家,我也怕自己發酒瘋,搞得家人不安,再加上兒子最近還發燒打針。奔向糊裏糊塗之前,我就交代負責財務的老陳,叫他送我去附近酒店住宿。

老陳全名叫陳錦棠,湖南人,白白胖胖,儒雅與慈祥相當。他來廣東已經很長時間,會說一口地道粵語。在制衣廠,我招第一批人中,他是五人中的一名。到那年年底,我的工作室,五人中只就剩下他了。

老陳對工廠的熟悉程度,不亞於我,平時出差我總喜歡帶他出門,因為他記性特別好,人也機靈聰明。好多次,在我有困難時,他幫過我大忙,他在我心目中越來越有地位。

老陳大我10歲,他很早就離異,沒後代。在生活上,他把我當親人看待,照顧我,教育我。我這人沒什麽記性,丟三落四,一路走來多得他事事提醒。跟他共過患難後,我視他如兄長。這些年我賺了錢,也沒虧待他。我自己換了新車,就把舊車送給他。他不想買新房,我結婚前住在廠房裏,房子裝修過,婚後我搬出去住,那房間我就留給了他。

那晚,老陳見我醉得厲害,他送我到賓館後,他不敢回去過夜。我越來越難受,開始嘔吐,他不得不服侍我。

喝了酒,又大熱天的,空調一直不夠制冷,熱得我難受。我有些糊塗,把自個衣物全脫了,包括內褲。洋酒在發力,我頭暈得厲害,想睡,但始終沒打開睡門。

下面那東西,自己撥弄幾下,微微站了起來,酒後的它不是百分之百。我明知道老陳在,但沒感到一絲羞澀,我感到燥熱,不停地摸。真懷疑自己誤食了藥物。

戲劇的一幕發生了,老陳走過來幫我,開始用手幫我服務。最後他竟然不嫌臟,用嘴把事情給辦了。過程中,我想起來推開他,甚至打他,但我發現根本沒那能力。其次,那感覺很特別,讓人失去理智。

東西出來後,我跟老陳說了一些話,不過那些話至今想不起來了。很快,我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老陳總低著頭,不敢正眼看我。也奇怪,他身上有些傷痕。他像個驚弓之鳥,我有什麽動靜,他就緊張候命。見我要抽煙,他慌張地找煙灰缸,因過於慌張,走過來時還差點摔跤。

我完全知道怎麽回事,我看出了老陳是個同性戀,並且他對我有意思。那些傷痕,是否他事後對自己的懲罰。我也不愚昧,同性戀又不等同壞人。

出於仁慈,我沒有說昨晚的事,也沒為難他,自然地面對他。

不過,那天之後,老陳的精神變得越來越差,胖胖的身體忽地瘦了一圈,雖然還是胖子。他少主動跟我說話,除非工廠有急事。我們關系一下子疏遠了。

終於,在一個黃昏,他來辦公室找我,一臉憔悴。他說要辭職,懇請我同意。

我驚愕了一下,一邊聽老陳解釋,一邊分析老陳真正離開的原因。說實在,我已經把老陳當親人,他這麽能幫我,我怎麽舍得他走。不過,那晚發生的事,恐怕是我們越不過的門檻。我是覺得他行為尺度過了,他對不起我,而他明顯表現出內疚。

“老陳,你是不是同性戀,是不是怕我揭發你,所以你要離開工廠?”我試探他,問。

老陳望著我,又驚慌又是驚愕。久久地,他還看著我,話也說不出。以前鎮定自如的老陳,今天卻連個應屆生都不如。

“老板,對不起。”老陳眼淚,簌簌掉在地上。

我驚訝不已,起了憐憫之心,急忙從椅子上彈起來,本能地走過去安慰他。當我手要拍他肩膀時,老陳突然退後兩步,急忙躲我。

“老陳,你怕我?”我很吃驚。

“老板,別問了,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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