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女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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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正殿，小狐已將靈虛大師的屍體學者老頭子的樣子，變成了一朵美麗的小花，準備種於花圃內。
“智仁大師呢？”一時感觸良多，差一點忘記了剛剛覆活的智仁大師。
小狐指了指墻角，我順著小狐指的方向看去。
智仁大師正在案前，重覆的寫著一摞又一摞的遺書：“智仁將於黃帝六十六年，三月十一日，亥時，圓寂於古蘭亭。靈虛乃智仁最得意的弟子，心地善良，有踔絕之能，日後定能成棟梁之才。故望死後，他能替我任神廟住持一職，攜領眾僧，治理神廟。阿彌陀佛！黃帝六十六年，三月初四。”
我看著智仁大師空洞的眼神，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這荼夢重生之法，也只是幻化出已故人的形態，並將記憶註入體內，覆制一個活人罷了。
這個活人擁有生前的全部記憶，卻無法思索往後的人生，於是終其一生，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生前最刻骨銘心的事情，直至軀體再次老去。
“可惜了靈虛大師。”我輕嘆了一口氣，相處數月以來，多少也是有些許情感的。
“西木，我從靈虛的身體裏，得了一件寶貝。”小狐從懷裏掏出一塊暗紅色心形的石頭。
“女媧石？”我接過小狐遞過來的一顆流光溢彩的血紅色心形石頭。
小狐繼續說道：“智仁大師把這女媧石換成了靈虛的心臟，替他造骨生血，靈虛因此也撿回了一條性命，當然這種起死回生之法，與我們的荼夢還是有些許區別……”
“確實有些區別！”我將女媧石又遞給了小狐，“送給你了。”
我原以為，這一命換一命的買賣有多公平，如今才知道，卻只是教滿懷期待的空歡喜一場，還白白搭上了一條性命。
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如果我們洱族不依靠著吸食凡人的魂魄續命，就只能等到老去的時候，灰飛煙滅，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慢慢的，我的整個族人都將不覆存在。
爹爹、閻師傅，還有一起長大的玩伴，我誰也舍不得。
“西木，我們一起去把靈虛重在花圃裏吧。”小狐拽了拽我的衣袖，沖我甜甜的笑道。
“恩。”我點點頭，亂七八糟的事情郁結於心，對身體不好。
我隨著小狐一起來到苗圃，這裏的花已經隔三差五的被我們拔掉了一部分，還剩下八九百株的樣子。
小狐把靈虛的屍體化作了一支杜若，隨意重在了眾多花朵的中間，很不起眼。
“我昨天在這裏埋了幾壇酒，是用我們從軒轅城買回來的谷米釀的，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向來對酒都比較挑剔，只有小狐釀的，最合我的口味，所以對於原材料這些，從來也不是很關心。
莊子裏突然少了兩個人，似乎有些冷清。雖然剛來翁羅山莊的時候，也只有我和兩只狐貍，但卻沒有覺得少了些什麽。
這些日子，山莊沒什麽生意，我又可以每日睡到很晚。
雪狐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在靈虛大師魂飛魄散的悲傷裏，同樣也是不吃不喝沒日沒夜的睡覺，連滾都不喜歡打了。
剩下小狐，整日只有閑得發慌。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著，眼看著就要到了每年的年歲。
年歲這一天，所有的洱都會聚集在漓雀洲，參加爹爹和娘親主持操辦的漓雀洲最大的盛會，並飲上一晚凡人魂魄制成的翁羅湯。
當然，這翁羅湯的原材料，需要翁羅山莊的莊主千裏迢迢，翻越崇山峻嶺，帶回漓雀洲去。
我和小狐去翁羅窖中取出了三枚凡人的魂魄，收到了三個錦帶中。
這些錦袋由千年冰蠶絲制成，能夠使魂魄離開翁羅窖後，仍然保持著剛離開人體時的那份新鮮。
小狐收拾了一個包袱，將我們兩的雜物連同這三個錦帶一同裝了進去，跨在了肩上。
“西木，我們走吧。”小狐一手提著包袱，一手抱著雪狐，看著正在發呆的我。
“哦。”我想了想，“叫上智仁大師跟我們一起走吧！”
小狐望了一眼，桌邊披頭散發的智仁，說：“以往的莊主，都會將覆活之人送回原來生活的地方，你倒是好，任憑他在莊子裏寫寫畫畫，三五百年之後，我們莊子裏不是就被這些假人塞得滿滿當當了嗎？”
“可是，雪狐喜歡他呀。”
“那我們都去翁羅山莊了，你打算把智仁大師怎麽辦？”
“唔……這倒是個問題。讓他跟我們一起回翁羅山莊肯定是有些不妥，如果送回神廟，也早已無人認得他，如果沒有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恐怕過不了多久，這智仁大師又會餓死了。”
“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送到軒轅城，去找鳳妃！”
好久沒有聽到過軒轅城這三個字了，昌意走後，那裏的一切我都不願再次想起。
楞了一陣後，又搖搖頭，理智的分析道：“不好，不好。鳳嬌娘已經嫁給公子玄囂，怎能在宮中要明目張膽的養著一個男人！”
“風嬌娘早就不是鳳妃了，我前些日子去買谷米的時候，聽說風嬌娘不知怎麽的，突然在前些日子從一個花季少女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婆，玄囂早就將她打入冷宮，不管不問了。”
“想來是那一日花果，期效已到，她又沒有尋到新的花果。”
“恩。”小狐點點頭：“她日子一定也過得不好，把智仁大師送過去做個老來伴，也是不錯的。”
“好吧，就依你說的辦。”
小狐思量了一陣，又問：“你不想回去看看昌意？”
“不了，我在莊子裏等你把智仁大師送過去，然後我們一起回漓雀洲。”
小狐點點頭，拉起智仁大師，捏了個訣，消失了。
我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又在屋子裏走了幾圈，總是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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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仁大師呢？”一時感觸良多，差一點忘記了剛剛覆活的智仁大師。
小狐指了指墻角，我順著小狐指的方向看去。
智仁大師正在案前，重覆的寫著一摞又一摞的遺書：“智仁將於黃帝六十六年，三月十一日，亥時，圓寂於古蘭亭。靈虛乃智仁最得意的弟子，心地善良，有踔絕之能，日後定能成棟梁之才。故望死後，他能替我任神廟住持一職，攜領眾僧，治理神廟。阿彌陀佛！黃帝六十六年，三月初四。”
我看著智仁大師空洞的眼神，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這荼夢重生之法，也只是幻化出已故人的形態，並將記憶註入體內，覆制一個活人罷了。
這個活人擁有生前的全部記憶，卻無法思索往後的人生，於是終其一生，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生前最刻骨銘心的事情，直至軀體再次老去。
“可惜了靈虛大師。”我輕嘆了一口氣，相處數月以來，多少也是有些許情感的。
“西木，我從靈虛的身體裏，得了一件寶貝。”小狐從懷裏掏出一塊暗紅色心形的石頭。
“女媧石？”我接過小狐遞過來的一顆流光溢彩的血紅色心形石頭。
小狐繼續說道：“智仁大師把這女媧石換成了靈虛的心臟，替他造骨生血，靈虛因此也撿回了一條性命，當然這種起死回生之法，與我們的荼夢還是有些許區別……”
“確實有些區別！”我將女媧石又遞給了小狐，“送給你了。”
我原以為，這一命換一命的買賣有多公平，如今才知道，卻只是教滿懷期待的空歡喜一場，還白白搭上了一條性命。
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如果我們洱族不依靠著吸食凡人的魂魄續命，就只能等到老去的時候，灰飛煙滅，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慢慢的，我的整個族人都將不覆存在。
爹爹、閻師傅，還有一起長大的玩伴，我誰也舍不得。
“西木，我們一起去把靈虛重在花圃裏吧。”小狐拽了拽我的衣袖，沖我甜甜的笑道。
“恩。”我點點頭，亂七八糟的事情郁結於心，對身體不好。
我隨著小狐一起來到苗圃，這裏的花已經隔三差五的被我們拔掉了一部分，還剩下八九百株的樣子。
小狐把靈虛的屍體化作了一支杜若，隨意重在了眾多花朵的中間，很不起眼。
“我昨天在這裏埋了幾壇酒，是用我們從軒轅城買回來的谷米釀的，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向來對酒都比較挑剔，只有小狐釀的，最合我的口味，所以對於原材料這些，從來也不是很關心。
莊子裏突然少了兩個人，似乎有些冷清。雖然剛來翁羅山莊的時候，也只有我和兩只狐貍，但卻沒有覺得少了些什麽。
這些日子，山莊沒什麽生意，我又可以每日睡到很晚。
雪狐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在靈虛大師魂飛魄散的悲傷裏，同樣也是不吃不喝沒日沒夜的睡覺，連滾都不喜歡打了。
剩下小狐，整日只有閑得發慌。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著，眼看著就要到了每年的年歲。
年歲這一天，所有的洱都會聚集在漓雀洲，參加爹爹和娘親主持操辦的漓雀洲最大的盛會，並飲上一晚凡人魂魄制成的翁羅湯。
當然，這翁羅湯的原材料，需要翁羅山莊的莊主千裏迢迢，翻越崇山峻嶺，帶回漓雀洲去。
我和小狐去翁羅窖中取出了三枚凡人的魂魄，收到了三個錦帶中。
這些錦袋由千年冰蠶絲制成，能夠使魂魄離開翁羅窖後，仍然保持著剛離開人體時的那份新鮮。
小狐收拾了一個包袱，將我們兩的雜物連同這三個錦帶一同裝了進去，跨在了肩上。
“西木，我們走吧。”小狐一手提著包袱，一手抱著雪狐，看著正在發呆的我。
“哦。”我想了想，“叫上智仁大師跟我們一起走吧！”
小狐望了一眼，桌邊披頭散發的智仁，說：“以往的莊主，都會將覆活之人送回原來生活的地方，你倒是好，任憑他在莊子裏寫寫畫畫，三五百年之後，我們莊子裏不是就被這些假人塞得滿滿當當了嗎？”
“可是，雪狐喜歡他呀。”
“那我們都去翁羅山莊了，你打算把智仁大師怎麽辦？”
“唔……這倒是個問題。讓他跟我們一起回翁羅山莊肯定是有些不妥，如果送回神廟，也早已無人認得他，如果沒有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恐怕過不了多久，這智仁大師又會餓死了。”
“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送到軒轅城，去找鳳妃！”
好久沒有聽到過軒轅城這三個字了，昌意走後，那裏的一切我都不願再次想起。
楞了一陣後，又搖搖頭，理智的分析道：“不好，不好。鳳嬌娘已經嫁給公子玄囂，怎能在宮中要明目張膽的養著一個男人！”
“風嬌娘早就不是鳳妃了，我前些日子去買谷米的時候，聽說風嬌娘不知怎麽的，突然在前些日子從一個花季少女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婆，玄囂早就將她打入冷宮，不管不問了。”
“想來是那一日花果，期效已到，她又沒有尋到新的花果。”
“恩。”小狐點點頭：“她日子一定也過得不好，把智仁大師送過去做個老來伴，也是不錯的。”
“好吧，就依你說的辦。”
小狐思量了一陣，又問：“你不想回去看看昌意？”
“不了，我在莊子裏等你把智仁大師送過去，然後我們一起回漓雀洲。”
小狐點點頭，拉起智仁大師，捏了個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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