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小女倉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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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幽蘭，寂靜無言。
我正襟一看，那妖媚的男子竟是小狐。
“汝且下來，本世子可暫饒你一命！”昌意挑劍向上，躍躍欲試。
“呵，昌意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我冒著危險來搭救你的性命，你卻還不知死活的以劍相逼。”小狐伸出狐貍尾巴，將屋內正冒煙的一個香爐勾了過來，抱在懷中。
“公子何出此言！”昌意將信將疑的放下子午劍，一雙凜冽的劍眉緊蹙著。
“你可知這爐內焚的是何物？你可知世子妃阿仆是何人？”小狐瞇起眼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還望公子賜教。”
“這香喚作七日曼陀羅，吸入此香的人，在七日之內都會神志不清，尤其配上九淩曲，效果甚佳！七日曼陀羅很罕見，原本是我們狐貍家族的一記秘方，卻不知何時，被這凡人學了去。至於阿仆，本仙已經有好幾百年未涉皇城，當然不知道這女娃的根基為何物。不過，有一點，尚可確定：阿仆是倉洛的貼身丫鬟，一直以來，她便是倚靠了這七日曼陀羅，讓你們這些愚蠢的眾幹人錯信了她，繼而李代桃僵！”
“你是何方妖孽，休得在此胡說八道！”昌意腳踩桐樹枝幹，小碎步飛了上去。子午劍抵住小狐的頸部。
“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洛兒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人！要不是為她忿不平，我才懶得管這些人間的破爛事。”
自小狐出現的那一刻，我便滿腦子的疑惑，唯一的解釋就是小狐和昌意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洛兒，此句話更印證了這一點。呵！這麽重要的事情，小狐居然不跟我交代，害得我還以為他總跟在我屁股後面，是因為暗戀我，果真是自作多情了。
小狐將方才用尾巴卷來的香爐隨手一拋，又是一陣清脆的聲響，香灰撒了一地。昌意也順勢被他逼進了死角。
“你先下去，且聽我吹奏一曲可好？”小狐朝昌意拋了一個媚眼。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又疑惑了起來：小狐興許是看上了這昌意也不一定。
……
昌意立即像著了魔一般，聽話的從桐樹上緩緩跳下，洗耳恭聽。
小狐順手扯下一片綠葉，隨意對折了一下，放於唇邊，吹起曲來。
我對於樂理方面的知識略有些研究，很容易就聽了出來，小狐奏出的調子正是阿仆用其竹笛所奏出那首《九淩曲》。
曲音悠揚，婉轉悅耳，令人心曠神怡。同一個曲子，人不同，奏出的感覺竟也這般不一樣。
一曲完罷，昌意的意識果然清晰了許多。
閑清閣一陣寂靜，天空的烏雲擠作一團，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昌意一動不動的立於庭院裏，雙手緊緊握拳，手心硬生生的滲出滴滴鮮血。
小狐不知從哪摸來了倉頡家族的家譜，向木訥的昌意甩了過去。翻開的那頁，清晰的記錄著倉頡第十七代子嗣：大子倉柱，次子倉璟，小女倉洛……
我被這憂郁的意識擾得頭部出現強烈的陣痛，似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種感覺應該叫做痛不欲生吧。
“啊！”昌意仰頭大喝一聲，一拳捶在了桐樹上，桐樹晃了幾晃，待枝椏再次靜止的時候，樹杈上的小狐早已不知了去向。
昌意使人把閑清閣內所有的香爐都清理了出去，提劍去往各個宮中尋阿仆，可這阿仆，此時卻也沒了蹤影。
之後的幾天，我追隨昌意的意識，日日出現在茗瀟館。茗瀟館是皇城有名的酒樓，昌意常常在此買醉。
茗瀟館內有一名說書的老先生，整日講些各地稀奇古怪的虐戀情緣，很是動人。酒館也因此，吸引了許多四面八方而來的客人。
今日，他講的故事是“永和公主”。
“話說，某朝某代，生了一位貌若天仙、聰明伶俐、蕙質蘭心、溫柔賢惠、忠肝義膽、巾幗不讓須眉的一位公主，封號為永和，人們都喚她做‘永和公主’。這永和公主自小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皇城中的許多百姓都接受過她的恩惠。可只惜，天妒紅顏。”說書的老先生仰面長嘆，作悲嘆狀。
“然後呢？”一座下的客官焦急的詢問道。
說書的老先生點點頭，長袖一甩，雙手扣於背後，繼續講道：“一位得道高人曾經預測，永和公主命運多舛，至多活不過十六歲。果不其然，在公主十六歲生日那天，為救下一窩鳥蛋，私自爬上高樹，不幸掉下來摔死了。話說，既然高人已經預測過公主這天會遭遇不幸，而公主身邊也有眾多高手保護，可再嚴密的防範還是沒能抵過命裏註定，一時的疏忽，便釀成了這樣的禍端。不過，許多愛戴永和公主的人，都不甘心她的紅顏薄命。於是，各路人馬開始尋起了世間傳說中的重生之法……”
“呯。”一個酒壇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打斷了說書老先生的故事。
“先生方才提起了重生之法。那麽，敢問先生，人世間真的存在這種法術嗎？”昌意一個箭步，沖到了老先生面前，提起他的衣領。
酒氣襲人，瞪得滾圓的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
“咳咳……”老先生手捂項頸，艱難的點了點頭。
昌意猛地將其摔落在地，抽出子午劍，惡狠狠道：“那便快快與我道來！”
“公子莫急，我說的這重生之法名喚荼夢，這是洱族與生俱來的一種本領。荼夢，便是我說的能夠讓任何平凡生靈起死回生的法術。”
“人界和仙界以與洱同謀而恥，我又怎能讓他們幫我救洛兒的性命？”
“那麽就要看，在先生心中，是洛兒重要，還是那徒有的虛名重要。”
“請先生告訴我，昌意要怎樣，才能找到願意救回洛兒性命的洱？”
說書老先生的眼珠轉了一轉，從地上麻溜的爬了起來，悄悄的在昌意耳邊說：“先生若是誠心想救回心上人，明日午時，我就在北面城樓處等你。切記，我只等你半柱香的時間，如果時辰已過，你還未來，那麽往後先生就再也見不到老夫了。”
“好，一言為定！”昌意拍著說書老先生的肩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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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襟一看，那妖媚的男子竟是小狐。
“汝且下來，本世子可暫饒你一命！”昌意挑劍向上，躍躍欲試。
“呵，昌意果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我冒著危險來搭救你的性命，你卻還不知死活的以劍相逼。”小狐伸出狐貍尾巴，將屋內正冒煙的一個香爐勾了過來，抱在懷中。
“公子何出此言！”昌意將信將疑的放下子午劍，一雙凜冽的劍眉緊蹙著。
“你可知這爐內焚的是何物？你可知世子妃阿仆是何人？”小狐瞇起眼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還望公子賜教。”
“這香喚作七日曼陀羅，吸入此香的人，在七日之內都會神志不清，尤其配上九淩曲，效果甚佳！七日曼陀羅很罕見，原本是我們狐貍家族的一記秘方，卻不知何時，被這凡人學了去。至於阿仆，本仙已經有好幾百年未涉皇城，當然不知道這女娃的根基為何物。不過，有一點，尚可確定：阿仆是倉洛的貼身丫鬟，一直以來，她便是倚靠了這七日曼陀羅，讓你們這些愚蠢的眾幹人錯信了她，繼而李代桃僵！”
“你是何方妖孽，休得在此胡說八道！”昌意腳踩桐樹枝幹，小碎步飛了上去。子午劍抵住小狐的頸部。
“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洛兒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人！要不是為她忿不平，我才懶得管這些人間的破爛事。”
自小狐出現的那一刻，我便滿腦子的疑惑，唯一的解釋就是小狐和昌意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洛兒，此句話更印證了這一點。呵！這麽重要的事情，小狐居然不跟我交代，害得我還以為他總跟在我屁股後面，是因為暗戀我，果真是自作多情了。
小狐將方才用尾巴卷來的香爐隨手一拋，又是一陣清脆的聲響，香灰撒了一地。昌意也順勢被他逼進了死角。
“你先下去，且聽我吹奏一曲可好？”小狐朝昌意拋了一個媚眼。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又疑惑了起來：小狐興許是看上了這昌意也不一定。
……
昌意立即像著了魔一般，聽話的從桐樹上緩緩跳下，洗耳恭聽。
小狐順手扯下一片綠葉，隨意對折了一下，放於唇邊，吹起曲來。
我對於樂理方面的知識略有些研究，很容易就聽了出來，小狐奏出的調子正是阿仆用其竹笛所奏出那首《九淩曲》。
曲音悠揚，婉轉悅耳，令人心曠神怡。同一個曲子，人不同，奏出的感覺竟也這般不一樣。
一曲完罷，昌意的意識果然清晰了許多。
閑清閣一陣寂靜，天空的烏雲擠作一團，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昌意一動不動的立於庭院裏，雙手緊緊握拳，手心硬生生的滲出滴滴鮮血。
小狐不知從哪摸來了倉頡家族的家譜，向木訥的昌意甩了過去。翻開的那頁，清晰的記錄著倉頡第十七代子嗣：大子倉柱，次子倉璟，小女倉洛……
我被這憂郁的意識擾得頭部出現強烈的陣痛，似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種感覺應該叫做痛不欲生吧。
“啊！”昌意仰頭大喝一聲，一拳捶在了桐樹上，桐樹晃了幾晃，待枝椏再次靜止的時候，樹杈上的小狐早已不知了去向。
昌意使人把閑清閣內所有的香爐都清理了出去，提劍去往各個宮中尋阿仆，可這阿仆，此時卻也沒了蹤影。
之後的幾天，我追隨昌意的意識，日日出現在茗瀟館。茗瀟館是皇城有名的酒樓，昌意常常在此買醉。
茗瀟館內有一名說書的老先生，整日講些各地稀奇古怪的虐戀情緣，很是動人。酒館也因此，吸引了許多四面八方而來的客人。
今日，他講的故事是“永和公主”。
“話說，某朝某代，生了一位貌若天仙、聰明伶俐、蕙質蘭心、溫柔賢惠、忠肝義膽、巾幗不讓須眉的一位公主，封號為永和，人們都喚她做‘永和公主’。這永和公主自小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皇城中的許多百姓都接受過她的恩惠。可只惜，天妒紅顏。”說書的老先生仰面長嘆，作悲嘆狀。
“然後呢？”一座下的客官焦急的詢問道。
說書的老先生點點頭，長袖一甩，雙手扣於背後，繼續講道：“一位得道高人曾經預測，永和公主命運多舛，至多活不過十六歲。果不其然，在公主十六歲生日那天，為救下一窩鳥蛋，私自爬上高樹，不幸掉下來摔死了。話說，既然高人已經預測過公主這天會遭遇不幸，而公主身邊也有眾多高手保護，可再嚴密的防範還是沒能抵過命裏註定，一時的疏忽，便釀成了這樣的禍端。不過，許多愛戴永和公主的人，都不甘心她的紅顏薄命。於是，各路人馬開始尋起了世間傳說中的重生之法……”
“呯。”一個酒壇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打斷了說書老先生的故事。
“先生方才提起了重生之法。那麽，敢問先生，人世間真的存在這種法術嗎？”昌意一個箭步，沖到了老先生面前，提起他的衣領。
酒氣襲人，瞪得滾圓的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
“咳咳……”老先生手捂項頸，艱難的點了點頭。
昌意猛地將其摔落在地，抽出子午劍，惡狠狠道：“那便快快與我道來！”
“公子莫急，我說的這重生之法名喚荼夢，這是洱族與生俱來的一種本領。荼夢，便是我說的能夠讓任何平凡生靈起死回生的法術。”
“人界和仙界以與洱同謀而恥，我又怎能讓他們幫我救洛兒的性命？”
“那麽就要看，在先生心中，是洛兒重要，還是那徒有的虛名重要。”
“請先生告訴我，昌意要怎樣，才能找到願意救回洛兒性命的洱？”
說書老先生的眼珠轉了一轉，從地上麻溜的爬了起來，悄悄的在昌意耳邊說：“先生若是誠心想救回心上人，明日午時，我就在北面城樓處等你。切記，我只等你半柱香的時間，如果時辰已過，你還未來，那麽往後先生就再也見不到老夫了。”
“好，一言為定！”昌意拍著說書老先生的肩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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