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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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的仇我替你報,該處置的人……

他看向何遇消失的方向,眼神驟變。

我替你處置!

何遇準備了三菜一湯,一碗蒸米飯,費了挺長時間,行止早就餓了,什麽也沒說,拿起筷子就開吃。

這海角閣的廚子還真是差強人意,行止邊吃邊想,不過他這幾日也在外吃了不少苦頭,倒也不挑剔。

飯菜是何遇親手做的,他原是璇璣部的影衛,不通廚藝,這一手做飯的功夫全是主子手把手教出來的,主子說,阿遇做的飯,是這世上最最好吃的東西。

自從教會了他,主子就千方百計的尋著由頭,誆他為他做飯,每每得償所願,便像個孩子似得興奮激動好半天,然後拉他入懷,幹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壞事,回回讓他面紅耳赤,意亂情迷,羞憤不堪,他也就越發的不肯就範。

主子總是說,他跟個木頭一般,不懂風情,每每總讓他傷透了心,他原想著,兩個人只要心意相通,旁的多餘的話也就不用說了,況且主子心思通透,他心裏的話不用說,主子也能明白,可這一個多月的分離,沒有了主子日日在耳邊或撒嬌,或別扭,或耍賴的情話,竟讓他萬分的空虛,他恍然明白,主子也許也是想聽他說些情話的。

這四個菜,他是帶著三分討好的味道在裏面的,一個多月不曾親近,讓他從身體到心裏都萬分的想念自己的主子,思念如潮水一般化作千言萬語,一股腦的全想倒給主子。

可如今何遇默默站在主子身後,看著主子一心一意的吃飯,沒有一絲旁的愉悅,一肚子的話忽然就梗在喉頭,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南山閣主吃飽喝足,躺在藤椅上看著眼前默默收拾殘羹冷炙的何遇。

這個人很馴服,這是他以一個現代人的眼光下的結論,最起碼表面上是的。但這個人也同樣很危險,一身傲骨,身居高位,這樣的人,最易反噬。

忽然與對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行止很自然的微笑,便見對方不自然的扭開了頭。

唔,還很會演戲!

這與他剛醒來那日殺人的修羅簡直判若兩人。

他瞇了瞇眼,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背叛了他,單憑他手上的權利,他就留他不得,他不是南山行止,與他沒有那麽多的情分,那便徐徐圖之,先分權,在削職,一步一步推下地獄,然後……

“唔……”行止忽然胸口刺痛,忍不住悶哼出聲。

“小止,你怎麽了?”

行止巨震,猛然擡頭,便撞進了何遇擔憂的眸子,他不自在地別開頭,“沒事

小止是他在現世的小名,那一刻,他以為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阿遇不必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閣裏想必還有很多事兒沒處理,你去忙吧!”

何遇本想拒絕,可今日閣中是有些要事需要他處理,“那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就回來。”

“嗯,去吧。”

何遇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行止躺在藤椅上,終於斂了那一派溫和的笑容,洩憤一般狠狠按了按還在隱隱刺痛的左胸口,嘆道:“南山啊南山,這個人都狠心拋下你了,你怎麽還會心疼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be,慎入

2、物是人非

何遇到底放心不下主子,只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趕回了碧海潮生。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何遇一楞,這句話他往日聽的最多的是主子的一句‘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放心不下您。”何遇試探著說了一句軟話,若放在往日,主子聽見自己這麽說,定然萬分高興,可今天,他卻面無表情,什麽也沒說。

“對了,璇璣部的事每天都這麽多嗎?”行止忽然漫不經心的問道。

“也不算是,有時候比較忙罷了。”

“累嗎?”行止忽然轉過頭,“要不要我找兩個人幫你啊?”

何遇有些猜不透主子的意思,海角閣近來並不太平,主子也曾對他說過,不放心外人。

他如實道,“我對別人不放心。”

“這樣啊!”行止笑笑,“也好。”

何遇眉頭微皺,他總覺的今天的氣氛有些詭異,主子似乎有些不一樣,往日這個時候,他應該被主子摟在懷裏,動手動腳,噓寒問暖,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真正的影衛一樣侍立一旁,和主子討論旁的無用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主子那個驚恐憤怒的眼神,瞬間全身發冷,慌張的叫了聲,“小止!”

行止被他嚇了一跳,回頭,“怎麽了?”

“那天,你發高燒……”何遇的聲音有些抖。

“嗯?”行止一臉疑惑,“我發燒了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呀,這兩天腦子有些糊塗了!出什麽事兒了嗎?”

“沒!”何遇矢口否認,“沒有!”他莫名的不想讓主子想起那個眼神。

呼之欲出的恐懼被狠狠壓下,何遇非但沒有平靜,反而越發的不安。

這股不安,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夜色靜謐,行止屋裏的燈昏黃的照在書桌上。

“主子,夜深了,該就寢了。”何遇上前勸說道。

行止伸了個懶腰,是有些困了,打算寬衣就寢,回身卻發現何遇沒有走的打算。

他玩味的看著對方,只看得對方面紅耳赤。

何遇此刻是有些忐忑的,他清楚的發現主子變了,至於哪變了,他說不出來,只知道這種變化讓他非常的不安。

他於□□上向來拘謹,一直都是被動的一方,此等邀寵的事他從來沒有做過,主子也不舍的讓他做。

可今天有些不同,他非常不安,心底像懸著一把刀,時不時讓他膽戰心驚,只有被主子緊緊抱在懷裏才能驅散的不安,他迫切的想要證明些什麽。

沐浴在主子的目光下,何遇渾身僵直,手心裏全是汗,面色發紅,心跳越來越快,他抖著手,緩緩伸向自己的腰封。

行止看著眼前面帶潮紅的何遇,眼神微黯,呼吸漸漸加深……

……………

行止狠狠錘向桌子,提起茶壺將冰冷的水澆了滿臉,終於壓下了心中那股欲.huo,眼神越來越冷,他不是同.性.戀,可卻對著一個男人起了反應,南山啊南山,你的身體對他這麽依賴,可讓我怎麽辦才好!

不止行止,何遇也同樣亂了心,他渾渾噩噩走出主子的房間,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離開了。

主子讓他離開!

那個從來遷就他,縱著他,死皮賴臉纏著他的小止,推開了他!

絲絲縷縷的不安終於化作了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無邊無際的恐慌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何遇渾渾噩噩的在碧海潮生內游蕩,直到有人叫住了他。

“大人,您怎麽回來了。”

何遇擡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別雲間,隱衛居住的地方,面前的是他的左膀右臂,蘇陸與蘇柒。

“我回來住。”何遇面無表情道。

蘇柒頓時張大了嘴,驚恐萬分,“大人,您可千萬別,上次您回來住,閣主大人可是差點拆了別雲間。”

何遇面色一白。

上次?上次他被欺負狠了,一氣之下,收拾包袱回了別雲間,小止在別雲間外又哄又求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閣主揚言要拆了別雲間,他才被眾隱衛趕了出來。

拆了別雲間嗎?何遇啞然失笑,

蘇陸終於察覺到何遇臉色不太對勁,忙拉了還要再說的蘇柒。

“大人的房間現下不太方便,不如先去屬下的屋子將就一晚。”

蘇柒暗道,何止是不太方便,那屋子早就成了雜貨倉庫,灰都積了一尺厚,這小兩口吵架,怎麽回回都往回跑?閣主明天肯定又要來找別雲間的麻煩。

何遇一楞,腦子裏忽的閃過一句話。

“你是我的人,以後再不準跟你那些隱衛兄弟洗澡睡覺,再讓我發現一次,我就欺負你一次,欺負到你哭著求饒也不放過你,聽見了嗎!”

“不必了,很晚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我自有辦法。”

蘇陸沈默片刻,“那屬下先告退了。”說著硬拉著蘇柒走了。

蘇陸蘇柒一走,院子裏就只剩下何遇一個人,他茫然的看著四周漆黑的夜,伸手推開了柴房的門。

夜風寒涼,直直從窗戶灌入,何遇尋了個遮風的地方,矮下,身子,將自己縮在角落。

恍惚間將要睡過去,卻被忽然的聲響驚醒。

“誰!”殺氣瞬息間布滿整個柴房。

蘇陸瞬間被鎖定,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直到何遇看清他,收斂了氣息,他才松了口氣,道:“大人,我來給您送被子。”

他揚了揚手上的被子。

何遇背靠幹柴,右手搭在曲起的右腿上,連眼睛都沒擡,“不必。”

蘇陸沒理他,徑自蹲下。身自顧自的把被子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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