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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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女子。

“溪冷,我在後山栽了曇花,就快要開花了,我帶你去看可好?你若喜歡,我把花摘下來送你。”

“我知道你心裏有兩種……性格,無論哪一種我都喜歡。”

“溪冷,我要建立一個新的世界,修士與妖類能夠和平共處的世界。到那時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

“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你對我,從來都沒什麽話可說。”

“師兄的眼裏只有他,你的眼裏也只有他。”

“封印符就埋在山頂,封印陣可以用妖血破掉。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若他走了……”

“溪冷,你去了哪裏?你為何要離開我……”

溪冷的臉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少年。那少年的臉原本英俊,卻漸漸變得扭曲。他不斷的怒吼,不斷的咆哮,卻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你們都是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你們為什麽看不到我!在你們眼裏我又算個什麽!”

“溪冷,你為什麽,不看看我……”

他的臉不再扭曲,卻在那一瞬間變得頹然,再也沒有了當年的飛揚神采。

26、相隨篇:雖千萬人吾往矣

周君惕幾乎日夜兼程,只用了不足兩日就帶著援兵回到了烏蒙城。遠遠看到妖族已然退兵,城上的旗幟還是仙門幡旗,他心中大定。

然而城雖未破,郎風客卻不在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抑或死在何處。周君惕在滿目瘡痍中發了瘋一樣尋找郎風客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即便是死了,被燒焦了,被厲妖吞了,也該有骸骨或者殘魂。可是他什麽都沒留下,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周君惕尋了許久才在城墻上找到了一把殘破的折扇,他一眼就認出是郎風客慣常插在後腰的那把。這是唯一留下的與他相關之物。

“郎師弟他……”黎永貞的話語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開口。

周君惕向南而立,沈聲道:“師兄,我想去哀牢。”

黎永貞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或許郎風客早已形魂俱滅,但哀牢是周君惕心中唯一的希望,他不忍打破。“你若堅持,就去吧。”他說道。他深知周君惕外表雖溫和大度,內心卻十分剛毅果決,若做了決定,任誰也無法勸動。

很快,周君惕便啟程了。黎永貞原想勸他休息幾日再走,卻被他拒絕了。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知疲倦的向著心中的那一絲希望前行。而秦影便如當初追隨郎風客一般,成了他背後的影子。

為了避免惹人註目,他二人不能禦劍,只得騎馬而行,足足三日才抵達昆明城。這裏並非哀牢國都,但繁華程度比國都大理有過之而不無不及。城內被劃分為兩個區域,一半是妖族,一半是人類,處於中間的是一條熱鬧非凡的街道。

“你打算如何打探?”秦影傳音到周君惕耳邊。

“酒樓,茶樓,青樓。”周君惕也同樣傳音道。

“那小子要是知道你去逛了青樓,臉色定然十分精彩。”秦影的語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他不是經常去嗎,還有個偎紅倚翠公子的外號。”周君惕的語氣一如既往,聽不出什麽喜怒。

秦影幹笑了兩聲,決定保持沈默,不再去觸他的黴頭。

酒樓中確實有消息。好消息是,妖族大軍確實從烏蒙城中帶回不少戰俘,且目前就關在昆明城裏。壞消息是,城內大牢把守甚嚴,坐鎮的是妖王手下名聲極響的兩位妖將:日神羽人與月神羽人。

知道秦影疑惑,周君惕冷哼道:“借羽人的名頭唬人罷了。不過是兩只成了精的駭鳥,因為體型過於碩大,化形困難,才變成了如今人面鳥身的怪物。除了警覺些,也沒什麽厲害的。”

秦影道:“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沒有人註意到周君惕的影子似乎變淡了幾分,秦影一句話說完,身形已隱藏在紛紛過客的影子中飄出了甚遠。周君惕知他是去大牢內打探,也不管他,只坐在那裏喝酒。

不出半個時辰他便回來了,罵罵咧咧說道:“探不到。倆鳥玩意太賊,他媽的樹影動一動都要查看一番。還有個會變狗的屍羅蠻,鼻子靈得很。”

周君惕思索一陣說道:“晚上,用無患木把狗趕走,我再把駭鳥引出來,你去尋人。”

無患木燃起來極香,然而屍羅蠻這樣的邪祟剛好害怕這樣的味道,甫一聞到便躲得遠遠的。兩只駭鳥出來查看究竟,卻只看到了一個並不壯碩的背影,以及數道由靈力凝成的箭矢。

駭鳥雖警覺,智商卻不高,見來者孤身一人,便極其自信地雙雙追了出來。周君惕不以身法見長,幸好駭鳥也頗笨重,一路打打停停,追追逃逃,在城中繞了好大一個圈子。

然而這圈子越是繞,周君惕的心就越沈。他與秦影約定見機行事,以尋人為主,若是救人有難度便第一時間撤離以圖後計。按秦影的速度,無論能不能救人,這會兒都該來與自己回合了。難道說是出了什麽變故。

想到此處,周君惕決定甩開駭鳥,去大牢接應。然而他剛剛向身後甩出一道劍芒,就看到前面出現了秦影的身形。

他周身黑霧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一邊倉皇逃竄,一邊沖著周君惕瘋狂揮手。待他奔得近些,周君惕才看到他的背後竟跟了無數的惡妖厲鬼,妖雲騰騰,鬼霧漫漫,全部沖他二人而來!

周君惕倒吸一口冷氣,將靈力全部灌註於腳底,斜刺裏往路旁的一排大樹中奔去。秦影三閃兩步便追到了他身後,一邊腳下不停一邊說道:“沒尋到。中計了。他媽的。”

不止地上有追兵,天上也有妖鳥,二人不敢飛檐走壁,只得專往各種細窄小巷逃竄,背後偶有追得近的,都被秦影一劍解決。趁著連轉幾個彎後躲開追兵視線的一瞬間,周君惕一把抓住秦影,閃身進了旁邊的一個似乎無人居住的小院。

秦影重新化作影形,躲在院內一口水井後。周君惕沒有這般能耐,幹脆直接憋氣沈到了井下。追兵挨個院子搜索,甚至一個小妖還扒著井緣探頭往裏瞅了瞅,竟都沒有發現二人。待追兵走遠,周君惕才從井中濕漉漉的爬出來,秦影見他狼狽,笑道:“可以啊,平時見你木訥得很,這關鍵時刻機靈也不亞於郎瀟那小子。”

他這副神色語氣與郎風客甚是相似,周君惕甚至都有幾分恍惚。然而恍惚之後,他不得不開始審視他們如今的處境。

“可曾打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秦影道:“郎瀟不在俘虜當中,是被單獨抓走的。”

周君惕沈思片刻說道:“我們去大理。”既然是單獨抓走,說明妖族對他頗為重視。無論是逼供、策反還是當眾處決,都必然是在國都內。周君惕的內心忽而松了口氣:至少,他應該還活著。

“追兵,哨卡。”秦影言簡意賅。

“喬裝,或硬闖。”周君惕同樣言簡意賅,眼神漸漸變得淩厲起來,甚至透出了一絲瘋狂之意。國都又如何,追兵又如何,他若活著,雖千萬人吾往矣。他若死了,那便要整個妖族來陪葬!

27、生死篇:戀樹濕花飛不起

一只溫暖的大手抵在郎風客的背心,綿密渾厚的靈力不斷傳來,郎風客只覺得周身如沐浴在溫泉中,心神驟然放松,終於脫離了這段痛苦回憶的鉗制,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周君惕的懷中: “我說周乾,為什麽我每次暈過去都是你在我身邊?”

周君惕緊緊抱著他:“那下一次換我來暈,你來守著我。”

“郎……玉衡公子,你醒了?”蘇蘇圓圓的小臉兒湊到了他的面前,“他們跟我說你就是玉衡公子,你真的是嗎?”

郎風客又對著她笑了笑,其貌不揚的臉笑起來竟如此好看。“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他對著周君惕發問,可是周君惕擡著頭,仿佛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倒是蘇蘇接過了話茬,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唯仁仙君死了。他手下那個拿刀的想救他,被令德君殺了,令德君的劍可真是快,我只看到一道劍芒就結束了。”

郎風客似乎還想問什麽,只聽周君惕說道:“施無敵逃了。那枚印我在司不群身上找到了。”

他放下心來,又躺回了周君惕的懷裏,這才發現周君惕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他心裏納悶,又不好當著蘇蘇小姑娘的面去扳周君惕的臉,實在是有些憋屈。

偏偏蘇蘇又不願意離開,一直守在他身邊說個不停:“說起來,我還沒有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她動作快得很,話音剛落就要跪拜,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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