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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願君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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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願君安好

廉成之湊過來一看,驚呼,“史君,是幅小像,這畫的是你。”

只見畫像上一個男子白袍緩帶,凝目微笑,立在一顆紫薇花下,上面還題著字,“贈太宰大人柳時霜。”

柳時霜微微一笑。

柳信偷偷瞄了一眼,心想自己的主子還真是調情高手,就這樣畫了一幅畫回去,就讓史君高興成這樣。

柳時霜對柳信道,“你等一等,明日再上路,我也有幅畫交給她。”

第二日,柳信一收到東西,就攜著一葉飄啟程上路了,走之前一葉飄哭得十分傷心,好像是她的兒子一般,好不容易才拉走。

過了些時日,到了長安城,已經是春暮的事情了。

沒想到剛到徐府門口,就遇見了徐彥先。

“柳信。”

柳信道,“啊。徐相。”

“你回來了?”

“是。”

徐彥先皺眉,看著他手裏的畫,“這是什麽?”

“…嗯。徐相。”他抓抓頭,“這是…”

“拿來我看看。”

柳信不得不把東西奉上。

徐彥先緩緩展開,只見瓷白的絹紙上,畫著一個俊美女子,同樣的白袍緩帶,著一身男裝,手持一把白折扇,手白的跟扇柄無異,凝目微笑,就宛如真的李意容在眼前。

畫的雖不是一模一樣,但極為神似。

如果不是對畫中人了如指掌,絕不會畫成這樣。

徐彥先這些日子,正跟李意容賭氣,他不去容慧那裏,李意容就不讓他進門。他剛開始以為不過是她的玩笑語,沒想到她倒是認真的。

這個時候,柳時霜送來了畫,仿佛在宣戰。

他把畫還給柳信。

“你去送吧。”

柳信挨了一聲,向相思居奔去。

徐彥先悶悶的。

邊上的長勝道,“主子,二小姐她…”剛才他也看到了,畫上的二小姐氣度高雅,容色清麗,神似地好像下一秒就能看見李意容嗔怒地走出來。

“二小姐怎麽?”

長勝道,“二小姐追求者一向很多…這個。”

徐彥先道,“什麽叫很多。”

長勝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上次的婚宴一出,喜歡徐夫人李意容的又多了許多,簡直是男女通吃。

甚至有人說,有徐夫人在,這長安城就破不了了。

風頭不知不覺已經和徐彥先齊平,甚至大有超越之勢。

啟國女人一向地位低,如今出了個徐夫人,還不揚眉吐氣。

柳信把畫作交給李意容,李意容接過,展開畫卷,邊上的春喜情不自禁地拍手讚美。

柳信道,“史君還說,願君一切安好。”

李意容擡眸輕笑,猛地想起之前遇見的謝曜,也對她說讓她萬事小心。看來這謝曜估計和柳時霜是認識的,否則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地跑來,說什麽萬事小心。

她這樣對他,他還只想著讓她一切安好嗎。

她收起畫作,讓春喜把畫拿到她的書房。

院裏的相思紛紛而落,她心想,“又是一年春尚好啊。”

走到書房,凝筆寫了一首詞,放入信封,命人送給柳時霜。

詞曰:蒼雪紛紛墮晴蘚。當年詩酒,客裏相逢,春尚好,鷗散煙波茂苑。只今誰最老,種玉人間,消得梅花共清淺。問我入山期,但恐山深,松風把紅塵吹斷。望蓬萊、知隔幾重雲,料只隔中間,白雲一片。

長安城的夜晚,圓月高掛,醉音坊的包間裏,溫景炎正在招呼一個客人。

這個客人名叫阿利,高鼻藍眼,一看就是關外人。阿利表面是蜀國的商人,真實身份卻是蜀王樓徹派來的奸細。

他奉樓徹之命,準備進長安城探聽李意容的消息,順便查探長安城的形勢。

前不久的溫家正好送來和好的橄欖枝,樓徹心中立即明白了溫家人的心思,想四面交好。

樓徹雖看不上溫家的商人身份,但還是頗為重視。因為溫家財力十分雄厚,不知道有幾座金山銀山,以後誰能到溫家的幫助,誰離奪得天下就多了一層機會。

正好溫景炎派來了人表達了合作的請求,他的門客都說溫家使的也許是反間計。

但樓徹卻知道溫家老爺的性子,最是貪得無厭,於是才叫阿利跟著溫景炎的商隊入了長安。

阿利道,“徐夫人,二少見過了沒有?”

樓徹臨走之前對他有吩咐,先不要揭穿李意容的真實身份,因為一來李意容肯定有所準備,二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因為首輔大人李意容的確是在幾年前被柳時霜當眾誅殺,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如今說她還活著,又有幾個人信?不如先按兵不動。

溫景炎驚訝道,“徐夫人的名聲都已經傳到了徹王的耳朵裏了麽。”徹王就是樓徹。

阿利搖搖頭,“這個女人跟我家少主有點瓜葛。”

“什麽瓜葛?”樓徹也被這個徐夫人欺負過?但他溫景炎就不是第一人了?有樓徹作陪,死也死的好看一點。

阿利道,“二少,具體如何,我也不甚清楚。”

不是不清楚,是根本不敢說出口吧。溫景炎了然於胸,微笑地點點頭。

阿利道,“反正就是印象不好。”

溫景炎點點頭,“是是,面目可憎。”

阿利曾經被李意容困在天書閣,當時樓徹的十三神衛中就有他,當即一拍大腿,“我也有這個意思,我家少主卻覺得這女子挺有味道。我也是想不通。”

溫景炎呵呵一笑,摟過一個□□,又推給阿利,“就是,女子乖一點不好嗎?”

阿利嘻嘻一笑,“正是正是。”

兩人喝到月上中天才散。溫景炎吩咐人把阿利帶到廂房去休息。

一切吩咐完,身邊只有一個紅裝美人。

美人是醉音坊最紅的名妓——胭脂,胭脂看著溫景炎愁眉不展,軟香軟語,“二少,有什麽心事啊…”

溫景炎雖然留戀花叢,卻從不和女人商量事情,當即笑笑,摟過女子。

他聽從父親的吩咐和樓徹結交,但是他的心中卻明白這樣四處結交,到頭來必然哪裏都不討好。

溫家是賭博發的家,明白一個道理,想要獲得大勝利,就得賭一把。

他四面逢迎,不過想找個合適的人賭一把,然後等那個人一統天下,溫家就成為天下第一富商。

可是選誰呢?他看不清。

樓徹、楊安、徐彥先,還有一些鮮卑、匈奴的頭目,還有琴國的柳時霜…

英雄太多了。

他猛地想起前幾日跟自己對談的李意容。

心猛地一跳。

胭脂見溫景炎神色深沈,起身想給他按摩。

溫景炎一揮手,站起來,走到窗臺邊,長安城裏靜謐異常,打更聲遠遠地傳來,他接觸了那麽多人,只有這個李意容讓他一退就退了三步。她甚至猜到了自己會說什麽,而且很早就設好了計。

這樣的女子。

他眉頭緊皺。

如果真的要賭,就要壓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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