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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心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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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裏清楚

趙融府裏。

一個女子正在室內大發脾氣,先是大聲地怒斥,然後就是亂摔陶瓷,廊下的婢女婆子嚇得站了一溜子。

有人輕聲道,“趕緊告訴老夫人。”

“老夫人頂什麽用啊,去找將軍來吧。”

不多時,又有些婢女也探頭探腦地走來,問道,“夫人又怎麽了。”

“能怎麽的,晉公打輸了唄,不止他輸了,其他幾個公全輸了,不日就要押著進長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投降了,怎麽會啊。晉公下面可是有權朗將軍呢。那個獻公勾結蜀國人,跟晉公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投降啊。”

“反正整個長安城都笑死了,夫人平日裏跋扈慣了,等著晉公打進來當皇帝,她當公主呢。”說到這裏,輕聲說話的兩個小丫頭噗嗤笑出了聲。

“我說夫人也是,得罪誰不好,之前在錦繡莊得罪了徐夫人,這下好了,徐夫人略施小計,就把五公搞得頭昏眼花。”

“就是,得罪誰不好,沒有徐夫人的計謀,還不會敗的那麽快呢。”

“合力又怎樣,也打不進來,沒聽說這次楊安侯爺也出征了嘛。侯爺可是龍驤將軍,不比那權朗將軍差。”

“還有我們的徐相,徐相一出馬,什麽晉公啊,不如叫焦公好了。”說完又是嘻嘻一笑,臉帶桃花。

兩人說的熱鬧,只聽一聲呵斥,兩人的頭發就被抓了立了起來,“說的很開心是麽。”

兩個婢女嚇得面色雪白,不知何時權錦到了門口,還聽到了兩人說話。

這權錦也懂一些功夫,力氣大的不得了,“說啊。說的是不是很開心。”她一腳把兩人踢翻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連臉上的肉都在抖,對其中一個婆子大喝道,“給我拿鞭子來,去啊。”

婆子也被這樣的權錦嚇壞了,心想,晉公權正是個極為禮賢下士的人,怎麽生出來的女兒會那麽跋扈野蠻,匆匆跑到隔壁拿來了鞭子遞給權錦,緊接著便聽見雷霆般的哭喊聲,“夫人饒命啊。”

“啊…”

“夫人,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亂說了。”

權錦下手極狠,打的人皮開肉綻。

這時,一個慈祥的老婦人從門口奔了進來,拉住權錦的手,“錦兒,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走開。我想打就打,你管不著。我權家打死了人又算得了什麽。”權錦有點不耐煩,這趙融的母親最是煩人,每次她欺負人她就出來阻攔。

老夫人不肯讓她再打,拉住她的手臂。

權錦心中正滿肚子的火,不打一通實在無法發洩,推了老夫人一把,老夫人跌倒在地上,“哎喲。”

權錦瞅了一眼,怒道,“誰也別來煩我。”

說著,又揚鞭下去。又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兩個婢女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連求饒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但權錦卻仍不肯停止。

還想再打,一個襦袍男子大步跨來,抓住她的手腕,厲聲喝道,“權錦,你一大早發什麽瘋。”

見到正主來,權錦更是生氣,“我爹爹打仗,你為什麽不派人支援。”

趙融放開她的手,拿過她的鞭子,走到暗暗垂淚的母親身邊,“母親先去休息吧。這裏交給兒子。”

老夫人拍拍趙融的手,“好好說,別吵架,知道麽。”

趙融點點頭。

又吩咐兩個婆子帶被打的兩個婢女下去養傷。

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後,趙融深吸一口氣,才道,“你有必要又這樣打人麽?我母親來了,都不能阻止你。”

權錦冷哼道,“誰叫她多管閑事。”

趙融道,“那我去救你爹不是多管閑事嗎?”

“那怎麽算呢,我是我爹的親女婿。我爹沒兒子,你以後就會繼承我爹的祖業。到時候…”

趙融正色道,“你已經嫁給我了,怎麽還做這個春秋大夢!你爹會把祖業交給一個外人嗎,我是姓趙的,要交也是交給權朗。”

“權朗算什麽。他不過是我的家將,一只狗而已,又不是親生的。可是你不同啊,你是我的夫君。現在我爹他們雖然敗了,但他們必然會東山再起。”

趙融知道跟權錦根本說不通。

五公有三公都已經在戰場被殺了,雖然保全了他們的孩子,但難保不會趕盡殺絕,徐彥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物。

而晉公投降,徐彥先主張不殺,而是讓他先入長安,意思再明顯不過,還是得殺的,不過要先奪他的兵權。徐彥先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晉公若死了,還有權朗在,到時候擁兵自重,更是不好對付。

五公敢起兵,就是因為這個非池中物的權朗,十三歲就勇冠三軍,是晉公權正的義子,如今二十多年,未嘗有一次敗戰。

正是因為有他在,晉公權正才能成為五公的龍頭老大。

趙融起步就打算離開,權錦奔上前,想要拉住他,“趙融,我跟你說話呢。”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權錦怒道,“我就知道你還惦記著之前沂水之戰打戰的女將軍,還收著她的玉佩,是不是。”

趙融轉過身,雙目微瞪,“把玉佩還給我。”他說他的玉佩怎麽不見了,原來是她拿走了。

“我不給你。你打算學楊安一樣蓄四五個妾麽,我告訴你,你休想。”在長安城,蓄妾本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但權錦善妒。

趙融見她越說越離譜,上前道,“把玉佩還我。”

權錦心中害怕,退了一步,“怎麽,你還想打我麽?”

“要不是因為你是女人,我真的會打你。還給我!”趙融大聲喝道。

他也是一方將軍,雖然這次五公之亂沒有他,但是威勢還在,當即把權錦嚇了一大跳。

“不給。”她的聲音小了很多,“明知道你愛慕其他女人,我為什麽要把玉佩還給你。”

趙融皺眉,懶得跟她多說,提腳離去。

人一走,權錦也嗚嗚咽咽地哭出聲,旁邊的丫頭道,“夫人,玉佩就還給將軍吧。何必為了這個撕破臉。”

權錦道,“他自從見了那個女將軍,就魂不守舍,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夫人。我就不還他。”

她朝著門口的婢女,抄起一個花瓶就砸了過去,“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欺負我爹敗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們,我爹不會敗的,你們這群王八蛋,都給我等著瞧吧。”

花瓶碎地劈啪的響,趙融遠遠地還能聽見她吼叫的聲音,揉揉太陽穴,問身邊的副將道,“徐彥先他們什麽時候回長安。”

“就這兩天吧,將軍是打算去迎接麽。”

趙融皺眉,“侯爺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已經回來了。”

趙融道,“我先去找他吧。”

徐彥先得勝歸朝,有人悲也有人喜,喜的人還有容慧。

自從容慧身份一變,之前嘲笑容慧的人紛紛開始用新的眼光看她,不管怎麽說,她做到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就這樣一躍成為了丞相的女人。

還不是一個妾。

李意容讓徐彥先以側室的身份娶了容慧,給了她極大的面子,而且也住在東院,靠近徐彥先的院子。

府裏人人都說李意容賢德,一般人做不到。只有容慧知道,那是二小姐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姐夫。

容慧當了夫人,並不喜奢,也不像一般人說的從此烏鴉變鳳凰,變得十分驕縱。她還是像從前一樣每日去徐彥先房裏打掃,幫他的衣服理的整整齊齊。

徐彥先去打戰的這一個多月,寫來了好幾封家信,都是給李意容的。

他們兩人就像以前李意容在琴國一樣,恢覆交流,互通消息。

信裏自然是半點也沒提及新嫁娘容慧,至少徐彥先沒有。

但徐彥先好歹是勝了,哪怕是容慧再不受寵,也得到了周邊一溜子人的歆羨。

人的心會在各種奉承中慢慢腐化,容慧也不例外。

旁邊的婢女婆子說相思居又受到了丞相的來信,又說李意容這般不好,那般不好,不住的要拿她和李意容做比較。

她是個側室,李意容是正夫人。

可是她心裏也清楚,李意容根本不是什麽夫人。

她只是二小姐。

也許就像長安城人說的,不過是個謀士,從昭安城請來的謀士。

這些慫恿的人當中還有熱愛無事生非的表小姐們,把長安城裏跟李意容有關的壞話不停地說給容慧聽。

這一日,容慧等啊等,終於等來徐彥先回到長安,凱旋榮耀歸來,丞相府前車馬不絕,賓客來往,爆竹響天,迎接的人有東西大院所有人,他們也為他們的主子驕傲。

容慧看著徐彥先如神般騎著高頭大馬而來,然後瀟灑地翻身下馬,最後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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