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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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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故弄玄虛

男女同席,還是跟那麽多男子,是個女子都會膽怯吧。

但李意容還是坐下來,坐在徐彥先身邊。

她先是靠字博取了眾人的註意力,現如今又得以上席,頗有些傷風敗俗了。

明天她的大名又將傳遍整個長安…

七八個男子坐在一張桌上。

依次是皇上趙長旭,然後左邊是徐彥先,李意容,還有一個夏侯義。對面則是楊安,鄧浩和楚玉。

說是上桌吃飯,但是皇上不吃,誰也不敢動一口,吃起來別提多尷尬了。

故而趙長旭也知道自己在吃不了什麽,又聽聞宮裏太後傳召,就起身和夏侯義先行回宮去了。

餘下來幾人,頓時輕松了許多。

李意容吃了一點,還喝了一點小酒。

楊安問道,“夫人是如何練的如此好字,連畫也作的這般好。”

李意容看向徐彥先,徐彥先道,“內子不過是興趣所致,鬧著玩的。”

楚玉道,“若是鬧著玩也能這樣好,這叫我們這些讀書人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呢。”這楚玉是太子太傅,自問書法也比不上李意容。

鄧浩跟鄧曦一樣,心直口快,“徐夫人的性子應該從軍,打戰很厲害吧。”

楊安又笑了笑,問道,“那楊夫人為什麽故意那麽遲出場呢。”

李意容沒想到這個人會當面地問出來,讓她難堪。她剛才在偏房已經解釋過,當時想著房裏不可能有人。

實在是一時掉以輕心。

她再次看向徐彥先,徐彥先剛想回答。

楊安臉色一變,推身而起,“徐夫人是不打算給本侯面子麽,連話都要找夫君來說。”

徐彥先也站了起來,拱手道,“內子口齒不伶俐,不太會說話。”

“不見得吧。”楊安道,“聽說今日還斬殺了一個婢女呢。”

消息倒是傳的快。

徐彥先道,“也許是這個婢女實在太過分了,內子也是為了夏侯家著想,這才不得不如此。”

楊安喔了聲,道,“我卻聽說有人要借機大題小做,還說殺人也在所不惜,這些話,估計是不會傳錯的。”

這樣猖狂的話不是不可以說,而是在他清河候面前說起來,就未免有點掛不住了。

小小女子,如此猖狂。

只因為背後是徐彥先在後面鎮著,就以為天下就他徐府最大,他們楊府都是擺設的麽。

而且還敢遲來。

今日許久不赴宴的楊夫人戴真好不容易出席了,風頭倒是全部給這徐夫人給搶走了。

這徐夫人無非就是想吸引所有人的註意,讓人記住她,實在讓人看了生厭。

先是在院中打打殺殺,嚇人,然後再亮相寫字,又是故意遲來,現在就是故意上桌一起吃飯,又不回答他的話,簡直就是故弄玄虛,裝模作樣。

這徐彥先怎麽會娶了個這樣的喜好張狂的女子呢。

徐彥先道,“侯爺別動怒。內子是鄉野人,很多規矩都不懂。”

楊安冷笑道,“這倒是沒什麽,徐夫人要是真的想揚名,我看老老實實地寫字比較好,何必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李意容站起來,福福身答道,“是。”

楊安也沒心情吃了,帶著他的人和楊夫人一起回去了。其他人如楚玉也匆匆離去,

席宴不歡而散。

廳中只剩下徐彥先、李意容,還有一個鄧浩,鄧曦的小哥哥,盯著李意容道,“你幹嘛讓我們等那麽久啊?你真的是故意的啊。”

李意容笑嘻嘻地眨眨眼睛,看向徐彥先。

徐彥先道,“鄧浩,你去接你妹妹去,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

鄧浩搖搖頭,轉聲離去了。

徐彥先扶著李意容向外走,向夏侯幽告辭,夏侯幽這時已經聽說李意容剛才去前廳的事情,也不由得好奇心起。

今日,一些人對李意容的印象差極了,比如楊安他們;一些人是害怕,比如一些貴女;還有一些人還是好奇,摸不透這女子到底要幹什麽。

不管怎樣,徐夫人的大名只怕是要傳遍長安城了。

回去的馬車裏。

李意容微微有些累,靠在車壁上。

徐彥先道,“你若累了,可以靠著我睡一會兒。”

李意容搖搖頭,“姐夫。我覺得接下來還要再混亂一點比較好。”

徐彥先道,“不管怎樣,楊安認為你在博人眼球,故弄玄虛,看我們更加不好了。”

李意容的眼裏突然閃現一些精光,“人最怕有耐性。這一招花拳繡腿,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在花園裏示威,除了讓一些人害怕,逼迫著那些膽小的站位,不敢輕舉妄動;讓那些搖擺著靠近徐彥先這邊一點;而對那些反對徐彥先的人則是示威。

所以楊家人知道了,看了只會生氣。

接下來徐彥先會唆使趙長旭他們到夏侯府,她的字會在眾人之前出現。於是她得以見到他們,可是也不能讓他們馬上見著。

拉起他們的好奇心,讓他們明白堂堂徐彥先的夫人也不是那麽容易見著的。

其實真正惹惱他們的,是楊安認為這女子必然會在酒桌上伶牙俐齒,傲視眾人,沒想到卻唯唯諾諾,凡事都要夫君開口。

於是楊安被激怒了,認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權威。

而激怒很好,偏見也很好,這就他們要的結果。

徐彥先道,“可是我擔心那楊安沒有那麽好糊弄。”

李意容笑道,“既然那個楊安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想好到底要站在哪一邊,我們就替他做選擇。”

計劃已經開始了,楊安不參加也得參加。

徐彥先皺眉道,“可是這個辦法,對你的名聲不好。我擔心…”李意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十分歹毒。

可是爭權的道路上,他做的事情又好的了多少。

想要權,就必須付出代價。

以前李意容在昭安,她做什麽,怎麽做,他管不著。

可是現在她在他身邊,眼睜睜地看著她又踏上一條血路,心情十分覆雜,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意容見姐夫面露擔憂,微笑道,“姐夫,我李意容被人恨得還少麽。我今日跟那個楊夫人說,一片池塘,只要扔塊小石下去,才能激起水紋。其實我還想說…。”

“說什麽?”

“我要放一個很大的石頭,激起千層浪,把那些妖魔鬼怪都震出來。”

徐彥先溫柔地摸摸她的頭,道,“那今日下午,你都激出了誰呢。”

“鄧曦沒什麽野心,純良,強夫人被嚇得差點摔倒了,至於其他人麽,倒是都是戰戰兢兢的,不害怕的有兩個。”

徐彥先道,“誰?讓我猜猜。楊夫人,還有一個就是夏侯幽。”

李意容笑道,“姐夫怎麽知道有夏侯幽。”

徐彥先道,“夏侯義沒城府,那他的妹妹比他厲害多。”

“我也這樣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楊夫人不驚慌一點也不意外,而夏侯幽說是害怕,人卻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了一步,似乎要探究些什麽,她在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在砍手臂。。”

徐彥先哈哈大笑,“那你的柳信倒是回來的真是時候,”

一葉飄、柳信等人會縮骨功,這些江湖人最是知道如何偽裝,裝上一個假手臂,再砍下來,演的真真的。

“她們不來,我也打算真的砍一個。”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徐彥先道,“我不會讓你亂殺人的。反正夏侯幽是不簡單。看來這兩個人我們還要多加小心。”

李意容道,“楊夫人要更加註意。那個夏侯幽雖然有心計,心中還是有點害怕,就是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那個楊夫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面色如常。這樣人一定見慣了鮮血,姐夫,我們要防著他們。”

徐彥先道,“要防也沒有用。楊家勢大,就跟昭安柳家一樣。楊安又是個極不簡單的人物。”

李意容道,“反正下個月麽,一切還來得及。”

她還想仔細地想一下今天看到的趙長旭,和楚玉這些人,但要想的太多,身體卻已經不允許了,只得作罷。她掀開車帷,看到柳樹邊有一家面鋪。

長安也沒有宵禁,雖然沒有昭安那麽熱鬧,出來的人也是很多。

她自從懷孕後,飯量雖然沒有增加,也變得有點饞嘴。

“停車。”

徐彥先道,“怎麽了。”

“我餓了,能吃點東西再回去麽?”

徐彥先也掀起車帷,“你要吃這個面。街邊的也許不太幹凈。”

李意容道,“我很想吃。”以前和李木容一起,妹妹就愛吃這些街邊的面館,她也一向也不愛,現在懷孕了就有點饞。

徐彥先點頭道,“那我們下去吃吧。”

面館就開在河邊,這邊不是主要街區,比較偏僻,巷角就一個宮燈,照著整個面館十分柔和。

外面擺著三四個桌子,沒什麽客人。

這面館開在這些大戶附近,做的是這些府裏下人們的生意,一般的小姐公子根本不會來這裏吃東西。

這李意容倒是今天來了。

三人一起下車。

春喜聽說要吃面,萬分高興,對李意容表示要兩碗面。

三人一起坐下來,一共要了四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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