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多副碗筷

關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多副碗筷

鄧曦嚇了一跳,向後面倒去,差點摔下去,春喜已經飛到墻上,把鄧曦抓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鄧曦沒想到這看似平平的小丫頭居然輕功那麽好。她整整自己的衣裙,義正言辭道,“什麽偷窺狂,說話能不能別那麽難聽,我可是堂堂郡主。”

趙長舒冷哼了一聲,“那你在上面幹什麽。”

鄧曦見到趙長舒,就莫名地臉紅,她平時說話趾高氣揚的,這時也不由地低下頭,“什麽做什麽。”

“鬼鬼祟祟,不安好心。快走,別打擾我主子。”

好看是好看,就是兇了點。鄧曦有點不高興。

這時只聽得一個聲音在室內響起,“長舒,放她走。”

趙長舒應了一聲,“快走唄你。”

鄧曦心想自己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樣回去了,太掉面子了,怎麽也得看看李意容長怎樣,突然趁著他們不註意,跑進了室內。

只見一個女子立在桌案邊,低著頭,側面十分柔和,見她進來,也不擡頭,反而十分鎮定。

鄧曦自問乃堂堂郡主,什麽人沒見過,竟然會怕一個無名無姓的丫頭?但眼前的人又的確莫名給她一種壓迫感,就跟徐相和爹爹給她的一樣,情不自禁地想要跪下來,仍忍住性子道,“你,擡起頭來給我看看,我便走。”

鄧曦見她剛才寫字,現在又在作畫,十分清閑,她到底知道不知道現在外面很多人恨她。

那些喜歡徐彥先的,還有那些恨徐彥先的,都紛紛猜測她的身份。

說夫人的也有,說情人的也有,也有說是親戚,最多的還是夫人。

之前長安傳徐彥先的原配夫人是姓李,琴國人,頗高。看看眼前女子的身姿的確像,而且徐相對她那麽好,不得不讓人懷疑。

“我若不呢。”李意容俯在桌子上,低頭畫些什麽。

這時的春喜已經走了進去,想要拉鄧曦走,鄧曦也是有武功的,一把甩掉春喜,走上前,打算把鞭子甩在李意容的桌子上,鞭風淩厲,雖然沒打算甩人,還是也許會傷及。

李意容被嚇了一跳,向後退,這時,趙長舒見狀想去保護,被另外一個男子擦身而過,轉眼之間,男子已經來到李意容身邊,伸手把她撈進了懷裏,把她的頭按在胸前,於是鞭子就落在了男子的手臂上。

鄧曦見來人,立馬收回鞭子,低下頭,結結巴巴道,“徐…徐相。”

“郡主…請回。如果沒什麽事,以後就別來了。”他這句話雖然客氣,但冰冷至極。

鄧曦自從來丞相府,徐彥先從未這樣對她說過話,一委屈,推開眾人,就跑掉了。

趙長舒急著上前,“你幹嗎抱著我主子。”

徐彥先沒有理會趙長舒,吩咐身後的長勝道,“你去叫一些護衛,來圍著院子,閑雜人等沒有我的命令都不得入內。”

長勝應著下去了。

趙長舒見李意容的確驚魂未定,臉色蒼白,也知道剛才幸虧徐彥先保護的及時,也就悻悻然和春喜下去了。

“她要看,你就擡起來給她看就是了,何必犟著。”徐彥先放開她。

李意容笑道,“姐夫知道我的性子,她要這樣,我偏不。”

“打到怎麽辦。”

李意容驚訝道,“正好被你看到,正好趕出府去就好了。”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會來。”

李意容狡猾一笑,“那是自然,不是我叫你來的麽。”

徐彥先見她還是如以前一樣調皮狡詐,微微一笑,“我從未對她這樣說過話,我要頭疼了。”他走到書案前,“意兒,你的書法和繪畫進步很多。尤其是書法,已經自成一體。”

李意容的草書其實早在幾年前已經揚名了,雖然不是頂級的,但已經自成一脈,別具風格。

而且繪畫水平也進步頗大。

李意容也走到書案前,“姐夫乃個中高手,姐夫說好,那自然是好的。”

徐彥先擡起頭,望了一下她,點點頭,“是很好,有乃姐之風。”

“如果這樣,也不枉費我得空就練了。”當年柳時霜破了昭安城,入城找她,她都還在氣定神閑地練字,那時心也是亂的,索性就開始練畫了。“那個郡主到底什麽回事?”

徐彥先道,“鄧羌的獨女,鄧羌有五個兒子,唯獨一個女兒。”

“我知道是鄧羌的女兒,我想問的是,為什麽放在你府裏。姐夫既然不想要,就該趁早趕出去才是,若是想要,就收了吧。那麽多年,長姐也不會介意。”

反正他已經娶過一個。

徐彥先臉色微微赧然,“意兒,我…”他一直想找機會解釋趙明珠的事情。

娶趙明珠是在妻子去後的第二年,他就遇見了趙長睿,趙明珠對他一見傾心,他當時也猶豫良久,還是想著大事為重,這才娶了她。

可是世人怎麽誤會不要緊,還是要跟妻子的家人說清楚。

李意容嘆了一口氣,“姐夫,你對長姐的心,我是知道的。我不是木容,你該怎樣就怎樣,你娶那個鄧姑娘也是好的,能利用一分是一分。”

徐彥先知道李意容,她若不是這種凡事都利用到底的性子,也不會在琴國官至首輔大人,沒這點陰狠,她又憑什麽活下來。

她在勸自己娶了鄧曦,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收了鄧家的心。

這件事,他已經猶豫良久,他和趙明珠已經是一場悲劇,他不想再多加一個。

“我會考慮的。”

聽到這句話,李意容就知道徐彥先壓根不會考慮,因為他下決定一向快狠準,見他如此,也就沒有再說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徐彥先道,“我給你的廚子你用的習慣麽?”

“你哪裏來的揚州廚子。”徐彥先給她找了個家鄉的廚子,不得不說,這是她今天心情好的原因之一。

徐彥先道,“之前就請好的。”是聽說她要來長安,提前去請的。

李意容道,“既然是你的廚子,那今晚就坐下來一起吃吧。晚上還有事嗎?”

徐彥先心想,事是有的,但可以先吃頓飯再走。

李意容喊來春喜,“春喜,多備一副碗筷。”

趙長舒聽說後,低聲對李意容道,“主子為什麽留他吃飯?”

這吃一頓,那吃一頓的,日久生情。

李意容道,“姐夫不是外人。”

“什麽不是外人,他是個男子。”還是個俊朗無比的男子,還是個目前沒妻子的男子。

李意容搖搖頭,“那你也是男子,以後不要和我一起吃飯了。”再說了路上不是吃了很多次麽。

晚膳,院外點上了碧紗燈籠,正是初夏,微覺有點悶熱,春喜就把桌子擺在了院裏,相思樹下,花香陣陣,晚風習習,十分愜意。

二人圍著坐下來,平時趙長舒和春喜是上桌吃飯的,今日徐彥先來了,就不好這樣了。

“姐夫,你還記得嗎?我們當年也這樣,長姐、木容,還有你,會四個人圍坐著吃晚飯。”

徐彥先道,“怎麽不記得。你那時還只到桌子高吧,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

那時李想容還未出嫁,徐彥先經常來李府吃飯,也是盛夏的月夜,大家一起聚在院裏。

桌上擺著幾碟精致小菜,一壺花雕。

徐彥先心情很好,還喝了點小酒,俊臉染上紅暈,一襲儒藍袍,更是襯著他秀眉星目,而李意容則著一襲白衫,低頭盈盈地吃著小菜。

“你的胃口差了很多。”

李意容道,“之前在做首輔的時候,每天忙,把腸胃弄壞了。”

徐彥先道,“好,我知道了。”

“已經好很多了。”之前柳時霜曾經派人專心調理過。

李意容吃了一點小菜,放下碗筷。

兩人的心情都很好。時隔多年,再次相聚,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年紀,當時長姐還在,他們也還年少,也沒有如今那麽多事兒。

這頓晚飯吃了很久才結束,主要是徐彥先吃的慢,仿佛是舍不得結束似的。

李意容見如此,“姐夫若是喜歡,以後經常來吃便是了。”

徐彥先喜道,“可以麽。”

李意容笑道,“我為什麽要騙姐夫啊。”再說,每一頓都吃那麽慢,她都不敢留姐夫吃飯了。

趙長舒在邊上嘲諷道,“你吃的那麽慢,這是主子的客套話,你沒聽出來啊。”

“長舒!”李意容叱道。

徐彥先倒是笑笑不在意,“我以後有空就來。”

徐彥先走後,趙長舒道,“主子…他是個男子,你要懂得避嫌。”

李意容最討厭的就是倫理綱常,皺眉道,“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迂腐。我把你放在身邊,我避嫌了麽?”

“我不一樣。”

“你怎麽不一樣,你可以,他為什麽不可以,而且他是我姐夫,吃頓飯沒什麽。”

趙長舒默默道,你這個人怎麽一點男女之別的觀念都沒有,長得又那麽動人,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李意容見他不喜,柔聲解釋道,“你以後不準對他無禮,他是我的姐夫,也就是你的兄長,知道了麽。以後不要說他對我有什麽心思之類的,聽得未免讓人尷尬。”

在啟國,姐姐不在了妹妹再嫁的事情極為普遍。可是她對長姐感情深厚,而姐夫對長姐也是如此,雖然兩人此心光明,聽了沒什麽,但說多了,還是有點尷尬。

趙長舒見李意容嚴肅,點點頭。“知道了。”

“收拾去吧。”李意容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