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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三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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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三年之約

太宰府,烏則無音、廉成之等人守在門外,問安歌道,“史君怎麽樣。”

安歌心中難過,“不怎麽樣。”

形勢變化,李意容和柳時霜不能在一起,連帶著青雉和他也不能。

這樣一分別,接下來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可憐的史君,可憐的他。

什麽都沒了。

安歌知道現在的柳時霜是誰也不想見,把他們都阻止在門外,自己走進室內,見柳時霜憔悴地躺在床上,太慘了。

在他的心中,柳時霜從小就是頂尖的人物,從小開始,喜歡他的女子就十分多,史君一個也沒有看上,總是冷冷的,完全不為所動。

這樣的男子,本該會有多少女子為之瘋狂啊,偏偏喜歡上李意容,搞成現在這個模樣。

之前他聽說史君要誅殺李意容,還高興了很久,他有私心就是李意容快點死,然後他就和青雉快快樂樂地在一起,怎麽也沒有想到李意容居然被史君保了下來,還嬌藏了起來。

這樣其實也好,免得這姑娘再生亂。

萬萬沒想到這姑娘不僅沒有安分,還設計騙史君成親,當眾刺了他一劍…

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啊…

他知道史君不是身體痛,是心痛…

“史君,喝藥了。”安歌輕輕道。

柳時霜還在夢中,夢裏他的劍明明可以刺中她,他卻一次次放棄了。他為什麽要一再地手下留情,對她抱有幻想。

她說成親,他可以高興好幾天。她說什麽,他就願意信什麽。

柳時霜的眼角流出一滴淚。最痛苦地不是殺了她,而是她的離去。

李意容,你為什麽要離我遠去。

過了幾日,柳時霜的傷稍微好了一些,就起身追問李意容的下落,追擊的將軍一個個垂著頭站在大廳裏。

柳時霜披著白狐大氅坐在當中,面色雪白,跟頸上的白狐毛顏色相近,舉起的手也是如此。不過幾天,史君清瘦了許多。

“都追不到,是嗎?”他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肅然。“到底怎麽辦事!”他生平第一次把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李木容!”

李木容跪下來,“史君,是我放的。”

“我知道你是你放的。”柳時霜冷哼了一聲,“好一個姐妹情深。你放虎歸山,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我知道。史君,木容甘願領罪。”李木容低下頭。

“好,你知罪就好,交出兵符,去康慶守陵。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回昭安。”

廉成之面色大變,“史君!”這樣一來,什麽成親的,都泡湯了。

史君從不這樣霸道的,這是把氣撒在李木容身上了。

柳時霜冷冷地撇了他們一眼,“下去。”

這一番動亂,柳時霜還貶斥了顧長鳴,又派了梅謹言、左良等人,兵分三分繼續追擊,又過了幾天,甚至不顧人的勸阻,拖著病體,親自北上。

這一日,軍隊趕到幽州沂水附近,過了河,再走上半個時辰,就是啟國了。

柳時霜看著河水,喃喃問道,“查到蹤跡了沒有。”

他一身黑玄鐵甲,連日趕路,風塵仆仆,俊秀的臉上罩著寒霜,眸子更是深沈無比。

“史君,他們就在前面不遠…”

柳時霜知道李意容身子嬌弱,又懷有身孕,不能騎馬,走的極為緩慢,身邊跟的人又多。他連夜趕路,這才有了機會。

他率兵又奔馳了一會兒,追趕上李意容,但他們已半只腳踏在啟國邊境線上。

對面還立著幾百個強悍的啟國將士,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月牙白袍的儒雅男子,俊美無倫,是徐彥先。

他果然派兵來接了…

但那又如何。

“李意容!”他朝著前方喊,“跟我回去吧。”

李意容揮手,示意青雉停車,走下車來。

柳時霜見到夢寐以求的人就在眼前,不過幾步之遙,卻隔著千山萬水。

“我沒想到,你會這樣鍥而不舍。”李意容道,“如果你還想繼續活下去,史君,忘了我。”

“怎麽忘。”她對他做了那麽多事情,怎麽忘。“你回來,教教我,怎麽忘記你。”

她的仇恨,他全知道。可是他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至少,孩子都有了,接下來他們會成親,再接下來就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她會慢慢忘記什麽徐彥先,忘記什麽覆國,忘記什麽長姐…

“史君,回去吧…”她嘆了一口氣,身體在風中微微顫動,嬌弱無比。

她身後的徐彥先一直靜靜地看著,突然禦馬前行,來到李意容身邊,伸手給她,示意她上他的馬離開。

柳時霜道,“果然。你是為了徐彥先。”

其實那時他就猜到了,那麽多年,為什麽他對她那麽好,她卻始終不冷不熱。

為什麽不愛他,原來就是因為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

李意容知道不這樣做,他不會死心。她把手遞給姐夫,徐彥先把她帶上駿馬。

“慢慢走。”她輕聲對徐彥先道。

徐彥先驚訝地看著她,點點頭,兩人緩緩踏上了啟國土地。

李意容不回頭道,“三年後,沂水邊。那時候,希望史君讓出琴國,否則,我們兵戈相見。”

柳時霜看著李意容一行人緩緩進入啟國境內,剛想要驅馬去追,卻被底下人攔住了。

“史君,不可,我們帶的兵少,一入啟國邊境,烽煙四起,怕有又是一場大戰。”

這一切都結束了。

她說得對,他早該忘了她的。

時隔多年,徐彥先或者徐牧再次見到了李意容。他會上前牽她上馬,就一種本能。

看到李意容站在那裏,氣度風度都像極了自己的妻子,除了長的不同,他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妻子重生。

但李意容到底是不同的,至少他的妻子不會把一個堂堂太宰騙到這個地步,騙完了還能全身而退。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將軍謀士…

徐彥先道,“意兒,你這樣對他,他還是沒有放棄過你。你真的做好這個決定了嗎?”他是上個月接到李意容的來信,她說要來啟國,讓他做好準備。

然後他就巴巴地親自來邊境接她了。

李意容輕笑。所有人都告訴她,柳時霜很好,不要辜負了。這個男人,太深情了。

他對她那麽好,可是她現在不能愛。她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些事情裏,沒有柳時霜,甚至說,跟他是作對的。

她這次轉身離開,柳時霜絕不會再原諒她。

他癡情又溫暖的愛,她就這樣註定一輩子要辜負了。

她回頭看看徐彥先淡然的臉,心中對長姐道,那時候,你是不是也面臨著這樣的抉擇。選擇愛他,就是違背自己,可是選擇背叛,又心如刀割。

唯有自殺,才得以解脫。

長姐,意兒好痛,每走一步,心兒就痛得發顫。

可是再痛,也要走下去。

一離開柳時霜的視線,李意容就要求下馬。

徐彥先道,“怎麽,我的馬坐的不舒服?”他自問騎術精湛,這馬又是萬裏挑一的好馬,應該很穩。

“先放我下來。”她柔柔道。

徐彥先低下頭,看著一眼她,剛才沒覺得,現在一看,只覺得如今的李意容再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女大十八變,她如今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極具風情。

剛才牽她上馬,不過把她當成妻子的妹妹,還認為她是少女,現在看來是他唐突了。

李意容卻好像是看出了姐夫的窘迫,輕道,“是我有身孕,不能騎馬。”

“你有身孕了?”徐彥先大驚,“是誰的?”

問出口就後悔了,剛才柳時霜那模樣,也應該猜到了。他知道李意容落敗後,被柳時霜囚了整整一年。

她雪白的臉上莫名地染上一點紅暈,嬌媚萬狀。

他把她抱下馬,“那我們今天就先入住在這裏。”徐彥先指著一家大客棧道。

因為是先行一步,李意容的人都在後面。

“二小姐。”徐彥先身邊一個漢子喊道。

李意容笑道,“長勝。”叫長勝的大漢三十來歲,跟八年前變化不大。

長勝心想,這個二小姐八年前還是古靈精怪的女兒模樣,現在就變的這般風姿楚楚,怪不得剛才的史君會癡迷成這樣。

徐彥先道,“北方這邊風沙大,你身子弱,我們就慢慢逛回長安吧。順便,我把朝中的情況給你說說。”

他見李意容的臉上蒼白,知她一路舟車勞頓,柔聲道,“要先上去休息一下麽?”

正敘著話,一個男子沖了上來,擋在了兩人之間,喝道,“別碰我們主子。”

徐彥先看著眼前極為好看的孩子,又呆了呆,“意兒,這是…”

“他是長舒,趙長舒。”

徐彥先笑著點點頭,“好。我們進去吧。”

趙長舒氣鼓鼓地看著離去的挺拔背影,心中在哀嚎,怎麽好不容易走了個天仙般的史君,又來了個什麽姐夫啊,這個徐彥先也長得那麽好,而且聽說也是權勢滔天,一點也不遜色於史君。

而且主子和他的關系,可比史君要親多了…

趙長舒本以為回了啟國,再沒有人會跟他搶主子了,怎麽也沒想到還有個徐彥先。

真的好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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