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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為我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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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為我亡國

小樹因為廉成之看的太緊,始終下不了手。而趙長舒那邊就似乎簡單多了。

柳承謹到了玫瑰園外,就看到趙長舒在給鮮花澆水。他擡起頭看著自己的模樣,美的像一幅畫。

柳承謹的心,被攪動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絕麗的人物。

“承謹。你怎麽來了?”兩人自從在酒席上認識,許久未曾見面。

柳承謹道,“沒什麽。就想來看看你。每天為你主子守靈,高興嗎?”

趙長舒道,“高興?還好吧。”他放下水壺,“玫瑰一開,我就高興,玫瑰一落,我就難過。有什麽高興不高興的呢?”

“你這樣為了你主子,你對你主子真好。她真的值得你這樣為她嗎?”

“嗯。大人很好。”趙長舒道,“你要坐一下嗎?”

柳承謹擺擺手,“我馬上就走。”他握緊的手放開又松開,始終下不了決心。他的心畢竟太柔弱,哪怕知道如果不完成任務,就會受蝕骨之痛,

趙長舒沒發現他的異狀,問道,“你怎麽了?是不當族長了,所以不高興。”

“怎麽會呢?”柳承謹擺擺手,“當族長才不高興呢。現在,不要太輕松。”

兩人到了趙長舒的屋子,趙長舒給柳承謹泡了一杯茶。

他看著趙長舒的屋裏幹凈簡潔,心念一動,殺了吧,反正也沒什麽好說的。他突然揮出匕首,慢慢朝趙長舒而去。剛想刺上去,突然一個暗器飛著而來。

趙長舒猛地轉過身,“承謹,你做什麽?”

柳承謹道,“殺了你。”他是他得不到的玫瑰花,得不到,那就毀了吧。

正在這時,趙長舒被一個少女推了一把,一個飛起,就被帶走了。

柳承謹轉了一圈,人已經不見了,好快的身手。會是誰?

春喜帶著趙長舒走了好幾裏,剛開始極快,後來慢慢慢下來,再翻上一匹馬,到了山腳下。他被震得一楞一楞的。過了許久,才被放下來。

一個別院前,不大,但十分幽靜。

趙長舒想回頭找春喜,沒想到春喜笑嘻嘻地指指裏面。

趙長舒傻傻地站起來,看向裏面,只見一個修長的白袍女子站在門口。

是他渴望見到而不見的人。

“大人。”趙長舒還沒有從夢中醒來似的,癡癡的又叫了一聲,“大人。”他猛地撲倒在李意容面前。“大人,你還活著啊。”

“我不活著,難道你希望我死了?”

趙長舒哭道,“大人,對啊,你怎麽還活著?”

李意容道,“你現在這樣闖進來,過一會兒柳時霜就知道了。為了讓你活命,你就只能委屈一下,以後就留在這裏了。”

趙長舒哭道,“大人,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可是我願意一直陪著大人。”

李意容笑道,“你留下來,柳時霜一定不高興,你就多說幾句好話,聽到了沒有?你以前怎麽對他的,現在把態度都變一下。知道嗎?我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屋檐下。”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反正我再也不要離開您了。”

李意容道,“那個柳承謹,看來已經受人所控了。你最近看到他都是跟誰走的很近?”

“啊?”趙長舒道,“沒什麽人走的很近啊。大人,長舒不知道。”

李意容道,“行了,等一下柳時霜來,記得要好好表現,知道嗎?”

趙長舒含淚地點點頭。

結果,沒想到,兩人幾乎是針鋒相對。

“不同意。不可以。”柳時霜背過身去,不想看到趙長舒。

“什麽可以不可以,我就要在這裏,誰也別想把我和大人分開。”

柳時霜咬牙道,“你要留在這裏,可以,去山外守著。”

“不要。我就要在這別院裏,誰知道你會怎麽欺負大人。”

“我欺負她?”柳時霜大怒道,他回過頭瞪了一眼李意容,“說了,這件事交給我。你不相信我?”

李意容道,“史君只說交給你,也沒說其他。意容不敢相信。”

“你…”柳時霜咬牙道,“那你就直接帶人回來?怎麽,如果有人要殺秦雪寧,你也要帶回來,還有蘇昭臣,集體住在這裏算了,我也不用來了!”

“史君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李意容聳聳肩道。

柳時霜道,“李意容,你別欺人太甚。我說了會處理就是會處理。你這是不相信我!”

李意容冷笑道,“我李意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身為史君的柳時霜,你有私心不是嗎?”

柳時霜臉色一沈,他的私心,他能有什麽私心。除了一個她,還能有什麽私心,簡直是明知故問!

趙長舒見兩人劍拔弩張,緩緩才道,“大不了以後,我沒事不會來找大人,不會打攪你們,怎麽樣?我就和春喜就住在院外。”

柳時霜回頭認真地瞪了趙長舒一眼,拂袖而去。

春喜有些緊張的拉拉李意容的袖子,示意史君生氣了。

這一個月,柳時霜第一次生氣。其實他很多時候都是如沐春風的,至少春喜十分喜歡柳時霜,覺得這個人說話和氣,對人有禮,也不會擺架子,長得又好看。

可是今天的史君臉色好難看。

李意容拍拍她的手,“這些都是必然要經歷的,你不用同情他。”

趙長舒道,“大人,他會不會虐待你?”

“虐待?”李意容笑道,“你可以讓他試試。”

“啊?”趙長舒傻乎乎的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李意容見狀,捏捏他的臉,哈哈大笑,有人陪伴的感覺真好。

柳時霜越想越生氣,到了晚間去而又返,見趙長舒果然守在了院外,和春喜比鄰而住,心上驀的一寬,悄聲走進來。

可是他還是不爽,明知道趙長舒喜歡李意容,他還怎麽會願意趙長舒一直陪在李意容身邊。

柳時霜氣悶地坐在桌前喝酒。

李意容聽到動靜,爬起來,見他一個人落寞地在廳中。

“如果你真的會處理,趙長舒為什麽會出事?他出事,只能說明,你在縱容烏則夕,你不打算幹涉。我說的對不對。”她奪過他的酒,自己也喝了一口。

柳時霜皺著眉,“趙長舒是個意外。”

“不。”李意容笑道,“柳時霜做事情從來沒有意外…你就是故意的。”

她又道,“如今朝中局勢怎麽樣,你心裏跟明鏡似的。簡旭帝病重,你要扶持新皇上位,是不是?而新皇上位,總有些礙腳石,比如我李意容的人。”

“你已經敗了,能掀起什麽風浪?”

“可是我並沒有死,不是嗎?”李意容輕笑道,“你還是在防我,正如我防你。”

柳時霜看著她,“防你是本能反應。秦煜是什麽態度,我還摸不清。還有你的那些人。如果烏則旭一死,有人要對抗烏則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皇上不從烏則家出又如何?”李意容笑道,“不好嗎?”

柳時霜道,“李意容,你是開玩笑嗎?”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那我現在告訴你,你也已經調查過我,我要亡掉琴國,誰做皇帝不重要,但是琴國必須亡。你幫我完成這個願望。我李意容這輩子,就困在這一方別院裏。怎麽樣?”

“為了徐彥先?”

“是。”李意容大方承認。“就是為了他。史君可以考慮一下。你為我造反,我李意容從此與你休兵。從此,我為你生兒育女,再不過問朝廷中事。”

柳時霜苦笑道;“你要讓我成為千古罪人,是嗎?”

“史君也可以自己當皇帝,我不會介意。”

柳時霜不知道該說什麽,指責?憤怒?都不夠。他能告訴她什麽,柳家人存在的意義,或者說柳家是怎麽起來的,又或者自己活著的意義,一代又一代,足足一百多年,琴國和柳家是如何一路扶持而來的。

人至少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他的信仰就是守護好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

無論愚不愚,無論忠還是不忠。

“李意容。”柳時霜道,“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李意容道,“是嗎?我知道了。”

柳時霜又重覆了一遍,“我不是非你不可的。李意容。”

“我知道了。”

“所以。”柳時霜一字一句道,“你就安心呆在這裏,不管你造反不造反,你都要一輩子困在這裏。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李意容擡起眼,果然,柳時霜是不會答應的,這個人看似溫和,事實上,十分有主見。他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心意。就好像柳若思死了,他也不會為了柳若思,也帶著柳族反叛。

他沒有私心,這種人是真正的聖人,一心只考慮大局,考慮的是蒼生。因為每一個朝代的更替,不可避免地殃及百姓,會有大批的百姓和將士喪生。

他堅定地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包括她。

她早就知道,不過就是抱著點希望,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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