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的縱容

關燈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的縱容

“你憑什麽說我不合格?我李意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做的很好。”她不屑道。

柳時霜道,“哦?那你做一回□□讓我看看,曾經的首輔大人做□□,我可是十分期待呢。”

李意容抄起一個茶杯擲了出去,茶杯碎落在地,“你放肆!要不是因為你阻礙著,我李意容還需要在這裏做你的□□?柳時霜。你說你縱容我,你的縱容是什麽?我看不出啊。怎麽,你的縱容就是賞我幾口飯吃?有本事,你就讓出大琴。你的縱容,是你根本舍不得放棄你的一切。”

“原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他面色慘白。

“不然呢?”李意容雙手緊握,看著自己畫的嘉永嬉戲圖,“我李意容想要什麽,一定要得到。這就是我。你呢。你說你愛柳若思,你卻不會為他報仇,你明明知道幕後主使人是烏則旭,你為什麽不報仇,反而要抓著我不放?”

她冷笑道,“真是一個仁德大度的好史君啊,我真是該為你鼓掌才對。柳時霜,我們不是同一種人,誰若動我家人,我必然要他血債血償。而你,只懂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

柳時霜苦笑,“我明白。我一直的明白的。”

真相是那麽脆弱,又那麽直白,讓人無可奈何,又真實透明。

她責怪他不夠盡心,責怪他擋在她的前面,責怪他阻撓了自己的前進之路。

在她的眼裏,他就是個累贅。他們註定是對抗的。

柳時霜聽完卻溫和道,“李意容,可是我愛你。你說的對,我做不到。可是我還是愛你。如果你是因為我放棄的不夠徹底而不愛我,我接受,我全部接受。可是我們已經這樣了。我不能放棄自己所背負的東西,你也不能放棄你要的。一切都已經無法換回了。”

李意容擡起頭,悲傷的眼裏都是悲痛。“人的一生,有太多太多的逼不得已。史君,這樣的我,你為什麽還要愛呢。”

柳時霜輕笑地吻吻她的額頭,“我也不知道。你就站在那裏,我就已經心動了。”

說什麽囚禁,虐待,照例是什麽都沒有。柳時霜既舍不得,也對她狠不下心腸來。不管是什麽時候,他永遠只想對她好。

她的指責,他全部承認。他的愛是有條件的,不是純粹的,甚至也許有一天李意容死了,他也不會跟著去。

這就是柳時霜。他是史君,是柳家族長,是琴國的守護者,而不是一個單純只有情愛的男子。

李意容的指責,不過是為了奪回一個機會,是為了搶占制高點。

當晚,兩人似乎又靠近了一點。

說開之後,就好像之前李意容先行囚禁過柳時霜。一切又變得順理成章。他可以被她囚禁,從開始的不願到後面的願意。李意容也是如此。

她也可以變得十分溫柔,讓你享受她的機智和聰慧,只要她想迎合,她就是他的溫柔鄉。

柳時霜開始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冰冷的李意容勾的他欲罷不能,溫柔的李意容則讓他從此生活在雲端。

柳時霜是好,可是李木容最近又不太理廉成之了。也許是那次的吻把兩人搞得有些尷尬。說好要克制克制,可是在佳人面前,實在是忍得太辛苦了。不一小心,就克制不住了。

廉成之找到了李木容,見她正要出去,“去哪?”

李木容道,“我去看看若思哥哥。”過些日子是柳若思的忌日,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年。

廉成之沈默了一會兒,問,“要我一起去嗎?”

李木容低下頭道,“不用了,我就先去安排一下。告訴史君,這次我就先去了,下一次再和他一起。”說罷,轉身離開。

廉成之嘆了一口氣,元宵燈會燃起的希望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這麽多年,她沒有一刻忘記過柳若思。她的眼裏也從未有他。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啊。

李木容先去琴郊柳若思的墓前安排布置,然後向李意容的玫瑰園而來。

她知道有一個少年在為二姐守靈,李意容的罪行罄竹難書,沒人敢明目張膽地為她立墓碑,除了趙長舒以外,柳時霜也沒管。

玫瑰園裏,趙長舒正好不在。

李木容走到墓前,慢慢跪下來,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二姐。”李木容道,“不知道你在那邊好不好。如果你覺得好,請一定要告訴我。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把若思哥哥的死歸咎於你,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上次我在沂水見過姐夫,和姐夫聊了許多。你是在幫姐夫嗎?我不敢告訴廉成之。他很聰明,一定會猜出來的。二姐,如果你在為姐夫做事。那我想,我也許是可以原諒你的。如果你在天之靈,能聽到我的話語,請一定托夢給我。”她又跪著磕了一下頭。

正說著話,擡頭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李木容嚇了一跳,“你是…春喜?”她知道這丫頭是李意容身邊的貼身保鏢。“春喜,你怎麽會在這裏?”

春喜搖搖頭,把一幅畫交給李木容。

李木容接過畫,徐徐地打開畫作,看完忍不住地捂住臉,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畫上栩栩如生地畫著小時她們三姊妹在家中嬉戲的場景,長姐在撫琴,二姐用書蒙著臉,勾著二郎腿,在睡懶覺,她在認真地讀著晦澀的兵書。

那是五歲的事情。李意容記憶力好,什麽都記住了,一切都栩栩如生,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那時候長姐還沒認識徐彥先,爹也經常不在,都是長姐在帶她們。能知道的那麽詳細,畫的還那麽逼真,這是二姐畫的。二姐還沒死。

她強忍住大哭的沖動,雙手緊緊地抱住畫作,跪倒在墓前,反覆呼喊道,“二姐…二姐。二姐。”

二姐是長姐養大的,而她,其實是跟二姐一起長大的。後面她去學武學了幾年,回來後還是常常跟在二姐身邊。二姐對於她來說,比長姐要親的多。

二姐就如長姐一樣。

她收起畫作,擦擦眼淚,立起身,叩拜著離去了。

回到府裏,藏好畫,一出來,看見廉成之坐在廳中等著自己。

“成之,你一直在等我嗎?”

廉成之見她回來,喜悅道,“嗯。”他看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睛,問,“你哭過了?”

李木容搖搖頭,“沒有,沒有。可能就是…”

廉成之靜靜地看著她,問道,“你去找過你二姐,對不對?”

去找柳若思,已經不至於哭成這樣。目前只有李意容,才能牽動李木容的愁思。

“我求她原諒我。成之,我問你,你覺得我二姐真的很壞嗎?若思哥哥真的是她殺死的嗎?”李木容眼帶期望地問。

廉成之知道她想聽什麽,她希望有人告訴她,李意容不壞,也不是死有餘辜。“若思的死,跟她當然是有關系的。可是也不單單和她一個人有關系,裏面牽扯到很多人。”

李木容道,“其實我也知道。可是心裏總過不去這道坎。她一死,我的心就軟透了。”

廉成之又道,“你二姐和若思,也許是命吧。史君跟我說,十五歲那年,有人算過他的命,說他會貴不可言,但是一遇見一個人,所有就改變了。我現在想想,那個人說不定就是你二姐。那個算命人也算過若思的命,說他會少壯而死。”

“少壯而死曰夭。”李木容接口道,“我們幾年前遇見的算命老兒,會不會和史君遇見的是同一個?”

廉成之心想,若是同一個。當時算李木容的時候,說的是情劫難過。“也許吧。好了,你換身衣服,我們要去秦府。”

“去秦府?為什麽?”

廉成之笑道,“你忘了?今天秦煜宴請百官,恭賀他的新婚之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