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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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以命換命。

李意容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來保劉直。

他贏了,在這次朝堂論爭中。

早朝散後,所有人都圍繞著柳時霜。李意容帶著幾人往殿外走去。

“首輔大人。”柳時霜被圍繞其中,還是叫住了她。

李木容站在柳時霜身邊,看到李意容,低下了頭。

李意容沒有轉身,挑眉問道,“史君有何貴幹?”

柳時霜回答不出,其實剛才她經過他的時候,她的表情太冷淡了,讓他忍不住喚住她。

李意容。李意容。李意容。他在心中喊了千萬遍。“沒什麽。”他回道。

李意容點點頭,轉身離去。

群臣圍著柳時霜,而李意容的身後只跟了幾個,孰強孰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李木容追了出去,喊住李意容。

“怎麽?”李意容反問道。

李木容低下頭,“我讓你失望了。”

李意容道,“剛才在朝堂上,我這麽說你,並不是看不起你。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第一次出兵就遇見劉直,並不是你的問題。”

李木容並不是過來向二姐求安慰的,只是想和她說說話。她之前在潁川,聽到二姐失蹤,心急如焚。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就逐漸柔軟了。

血濃於水,二姐如果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麽辦。

李意容微笑著像往常那樣拍拍她的肩膀,“你小時候就經常輸。現在進步很多了,至少逼得劉直到了三道城。”

李木容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姐姐們殺得片甲不留的場景,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我走了。”李意容道。在陽光的照耀下,獨自離開的她,有些落寞。

二姐。她心中輕輕喚了她一聲,她最最心愛的二姐。

柳時霜從人群走出來,對李木容道,“你去幫我這些人都擋一下。”他一得勢,這些人都蜂擁而來。“你順便回去看一下成之。他很擔心你。”

李木容道,“我知道。史君。”又猶豫道,“她不開心。我知道,她一定十分不開心。史君,麻煩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柳時霜望著李意容離開的背影,緩緩道,“我知道。”

李木容道,“她不開心的時候,反而會有笑容。小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長姐就會找她下棋,她贏了,笑容才沒有了。”李意容是一個喜歡贏的人,除了贏,她很少有其他喜歡的東西。

最終,劉直只是被撤掉了司州刺史,淪為一個州郡都尉。

這是事情的轉折點。

劉直投降,可以看出柳時霜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在整個琴朝都無人可及。

當晚的別院中,柳時霜一進去,就看見李意容一個人獨坐在空曠的閣中。

他走上前,想抱住她,被李意容側身躲開了。

這幾個月,柳時霜都沒有休息過,先是守昭安,再馬不停蹄地趕往秀安。

最讓他難過的是,李意容還跟他發脾氣。他轉過她的身子,沈聲道,“你想怎麽樣!”

李意容道,“你以為我想怎麽樣?柳時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嗎?”

柳玉之和柳成器,如果沒有柳時霜的默許,絕不敢貿然支持柳玄。要不是她慫恿顧雍倒戈,柳時霜指不定已經打開城門,迎接柳玄進城,自己怎麽死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個騙局。沒有任何人值得相信,而柳時霜是最可怕的那一個。

權力的游戲啊,呵。誰越殘忍無情,誰越容易勝出。

“你都知道了。”

李意容冷笑道,“我早就知道,我在等你自己說。”

柳時霜怒極,“你也一直利用我。和我在一起,不正是為了牽制我嗎?”

誰又嘲笑誰呢。

為什麽要愛上她。勾心鬥角,步步緊逼,他只是防守而已。

他又不是傻子,被她殺得片甲不留,卻不知道防守。至少把黑袍軍還給他吧。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一旦柳成器也失勢,那接下來,自己真的要成為她的禁臠。

之前李意容派遣人想要替換了柳成器,被他略施小計,就蒙騙過去了,這才保住了柳成器。

他想要只不過是保住柳家,他不能一直挨打。

他蠻橫地抱起她,出征一個來月,他簡直發狂的地想她。

一回來,她就跟自己吵。他低低問道,“李意容,吵架有意思嗎?我們就不能休兵罷戰嗎。”

“怎麽和平?”李意容咬牙道,“你做我一輩子的男寵。我們就休戰!”

“你放肆!”柳時霜道,“你為什麽不能做我的俘虜?”

主母,小妾,侍女,隨便,只要她願意。他柳時霜就單寵她一個。

不好嗎?

“今晚,我不想要你。放開。”李意容示意他放開,柳時霜卻越發收緊。

可是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誰能想到,從不勉強人的史君會這樣一再地勉強一個人。

“不要。”

“放開。沒聽懂?”

柳時霜臉一沈,牽住她腰的手不斷地收緊,覺得她抗拒的樣子萬分地誘惑迷人。他情不自禁地湊上前,想要吻住她。

李意容轉過臉,厲聲道,“放開我!因為我知道你是史君,所以我才沒有讓春喜他們在身邊保護。現在怎麽回事,你敢對我用強?史君要做秦煜嗎?”

“什麽秦煜?”柳時霜問道,“你和秦煜什麽?”

李意容嘲諷道,“你真的以為我只和你一個人嗎?我不能有其他人?你能想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

柳時霜明知道她在激怒自己,也許是假的,誰知道,李意容撒謊不會臉紅。

可是他信了。他又不是聖人,吃醋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

今晚又是出奇地想要她。其實在金城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就已經沈醉了,像溺水。

現在她的甜美只屬於他,不允許她說起別人。柳時霜從剛開始的殘暴,逐漸放慢速度,想要細細地品味她的甜美,手輕輕撫上她的背。

這時,嘴裏明顯出現一種腥味,她又咬自己了。

這頭野狼。

還記得在青丘山之時,她不願意接吻,就是這樣把他咬出了血,這次沒有之前那樣殘忍,還是把他咬破了。

那次他被咬完,他花了一個晚上來回味這個吻,心中隱隱有渴望,人卻不在身邊。

現在他擁著她,更加不會放她走。她就咬吧。

吻到她整個人軟到自己的身上。因為當了幾年的首輔,李意容虛弱了不少,沒有以前的旺盛精力。

他拉開她,額頭頂著她的,“你想去哪?”

李意容喘著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捋順,“不用,不用你管。”

柳時霜輕聲道,“今天我陪你。”

“我說了,今晚,我不想要你。”

柳時霜根本不顧她的意見,抱起她就往裏屋走。

這座山間別院,除了他和她,沒有任何人,護衛都在院外。因為平時,李意容從未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柳時霜也不會做那些強硬的事情。

李意容被他抱著,怒道,“你現在和秦煜有什麽區別,就會強迫我是嗎?”

柳時霜把她輕放在床上。“我怎麽會和他一樣,我不會強迫你。”

她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柳時霜的溫柔從是內而外的,

他把最大的耐心,放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對她的迷戀,他也不至於有那麽好的耐心,如今在李意容的身上展現著淋漓盡致。

……

“我不止一次想,我不想做什麽史君。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柳時霜幫她一件件地穿回衣服,“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正如他不可能不是史君,李意容也很難一下子放掉如今的首輔位置。

“餓了嗎?”柳時霜微笑地問道。他高興的樣子和煦的像春風。

“哦?”李意容道,“你都已經饑不擇食了,還敢問我餓不餓。你說餓不餓?”

柳時霜臉色一紅,幸虧現在沒掌燈,“餓了話,我叫人給你拿點清粥。”

李意容下床,“我要回去了。”

柳時霜拉住她,“去哪?”

“回府,我還要處理很多事情。你拿走了我的黑袍軍。你說我怎麽辦,你又不會還我。”

柳時霜道,“那吃完再走,來。”他拉近,直接抱起她,往閣外走。

小菜上來,李意容道,“我沒什麽胃口也要吃嗎?”

“我餓了,陪我吃。”

李意容坐在那裏,看著他慢條斯理地一口口吃著。

這個人連吃飯都那麽斯文,“你不再向你要黑袍軍。你把柳玄調離青州。”李意容試圖商量道。

“調離他的領地,他不會願意。”

“那柳成器調走也可以。你們現在手中都有兵權。誰知道何時會再次合夥起兵打我?”柳時霜嘗試餵她,李意容一口接過,“怎麽樣?”

“我不同意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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