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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首輔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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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容反過來問她道,“不說我,說說你,你喜歡什麽樣兒?”她挺喜歡這個害羞靦腆的小姑娘。

劉爾凝害羞道,“也沒有。之前,我見過一個人,可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我想,也不太可能。”

“你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

劉爾凝道,“有人叫他史君,史君的。”她的臉更紅了,少女懷春。

“他的話,我勸你,還是別想的好。”李意容勸解道,“他有喜歡的人的。”

劉爾凝點頭道,“我知道,是首輔大人。”

“哦。你知道?”

“嗯。”劉爾凝道,“有一日在天書閣,我曾經看到他和首輔大人。雖然隔著簾子,但我覺得史君的眼睛一直在大人身上。我就明白,他一定喜歡很大人。”

被人點出,還真是有些尷尬啊。李意容猛然有些臉紅。

那就算在一起吧,自己還是拒絕那個劉仲方吧。

劉仲方知道了,自然失望至極。

這個月來,自己已經完全喜歡上這個雖然心狠手辣,但聰明絕頂的女子。他不像爹爹,喜歡找個比自己笨一點的女子來襯著自己聰明。他喜歡那些聰明厲害的姑娘。

過了除夕,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劉仲先興奮地和梅謹言拿著琴報走進來,這琴報是秦雪寧辦的,她在李意容的授意下,正式進攻報刊界。

“什麽事情?”劉爾晴問道。

“沈興倒了。”

劉爾晴知曉一些政事,賣弄道,“哦我知道。沈興的母親向首輔大人李意容告狀,說沈興將毒藥放在食物中,想要謀殺她。李意容讓廷尉查,廷尉結果定了沈興以極刑,全家斬首,族人發配涼州。”

劉爾凝低聲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劉仲方道,“老天總算開眼,這些人本該死才對。”

李意容聽完微微一笑,寫就一副書法,這些日子她跟這些人住在一起,揀起了自己很多愛好。她把這些日子當成自己的假期。

當然她也沒有閑著,迅速地處置了沈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不,時機不是來了嗎?

李意容點點頭,“我認同。這就是報應。”

劉爾晴自從失去母親,日子別提多難過了,後來聽到風聲說是李意容搞的鬼,一直以來都想跟她使絆子。但這李意容一不見客,二不出門,她也不好下手。

這次逮到機會嘲諷道,“哦,你說是報應。那我小娘的也是報應嗎?”這是當面質問了。

李意容擡起頭,瞥了她一眼,猜到她是有備而來,坦白道,“是。你小娘就是報應。不過,這報應是我給的。”

這人,她到底憑什麽那麽橫!

劉爾晴哼道,“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妖。我已經查到了,你根本不是什麽劉初的遠房侄女。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來我家中?哦。我知道了,你喜歡梅哥哥,對不對?”

梅謹言自從李意容來了,的確是到劉家多了。

劉爾凝心中一急,拉著姐姐,“姐姐,別說了。李亦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李意容笑道,她從桌邊走出來,“我是為了你的梅哥哥。”

這劉爾晴跟她母親一樣,最是勢利,聽說最近梅家得勢,就起了巴結之心。本來,這梅謹言就是世襲侯爺,怎麽著也比她這個庶女好。她若是能嫁給侯爺,怎麽著也是賺到了。

劉仲方聽完,心中一涼,怪不得她會拒絕自己。自己被拒,也沒跟梅謹言說。聽劉爾晴這樣一說,也狐疑地看向梅謹言,這家夥不會真的喜歡李亦吧。

他不是天天說這李亦的行為處事他都極為不喜嗎。

梅謹言被眾人看著,臉蹭的紅了,這叫做心中有鬼。

劉爾晴更怒了,“你個賤人,你勾引梅哥哥!”

李意容道,“梅兄,我喜歡你,你就不能保護一下我嗎?”

梅謹言眼看著劉爾晴就要上前打人,攔住面前道,“爾晴,凡事好好說,別動手。”

劉爾晴也不是好惹的,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梅謹言,上前就要給李意容一個耳光。李意容這幾日,吃的少,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沒能躲過,硬生生地接了一巴掌。

“啪”,聲音極響,李意容雪白的臉上登時起了一個紅印子。

正在這時,以劉敬為首的官員聽說首輔大人李意容正住在劉府,巴巴地集體趕來拜見。

劉敬一到門口,就看見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女兒扇了李意容一巴掌,他的腦中閃過沈興全族被殺的場景,心中一激動,心想完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他身後的官員不明就裏,趕著進去,跪倒在地。

“首輔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也許是剛處理了沈興,李意容勢頭正猛,這些人生怕她下一個對付的人就是自己,這聲首輔大人也喊得十分賣力,聲音響的震動了屋頂的瓦片。

什麽?首輔大人?

李意容手扶著桌案,嘆了一口氣,問劉初道,“劉初,怎麽回事?”她不是說不要聲張嗎?

為首的劉初無奈道,“大人息怒,臣真的用心去保密的。”可是還是被人知道了。

李意容見所有人都楞在當場,微微一笑,“李某為科考案特地住在劉府幾日,多有打擾,多多見諒。”

這時,趙長舒走了進來。他一進屋,整個屋子都發亮了。他迎上前,摟住李意容的手臂道,“大人,我來接你回府。”

李意容點點頭,對劉爾凝道,“以後的路。該你自己走的,還是你自己走。各位告辭。”

劉爾凝喊住李意容道,“所以,你不是李亦,而是…你為什麽不對我們說實話?”

李意容道,“我為什麽要實話?”她微笑地轉過身,“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瞞著我嗎?你說你喜歡史君,我看,這個人恐怕是梅公子吧。再說了,我本無惡意,那瞞著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至於劉初後來醒來是多麽痛心疾首,悔不當初,杖責劉爾晴,痛罵劉仲方,教訓劉爾凝,就不必多說了。

回去的路上,趙長舒問道,“那蘇昭臣那裏,大人還去嗎?”

事情鬧成今天這樣子,真的不太好看。李意容雖沒在科考案裏對付蘇昭臣,但是一轉過來就砍掉了他的一只臂膀。

“不去了。他失去沈興,心情不會好,也不能逼急了。”

沈興一死,李意容理所當然地安插了自己的人,重開恩科,雖然還是有貓膩,但情況卻已經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李意容突然想起什麽,對趙長舒道,“你那什麽馬球比賽,以後不準再辦。”

趙長舒道,“啊。為什麽啊?”

李意容挑眉,遲疑了一會兒,緩緩道,“因為本輔不喜打馬球。”

三月裏的日子,是前昭安第一美女廉青蘿再次嫁人的日子。廉青蘿請了一些老友,其中還有李意容。

今年三十的廉青蘿仍舊是美極了,一襲大紅袍,肌膚賽雪,身形苗條。見到李意容來,她高興地拉著她的手,“首輔大人,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李意容望了一圈,該來的都來了。她被拉著坐在李木容邊上。這一些人,都曾是她最親密的人。

剛想說話,李木容就放下筷子,道,“我吃不下,先走了。”

李意容道,“慢著。”她站起身,“我走。”她又回看了大家一眼。她剛對付完沈興,手中沾了一個族的血。

沒有人見到她不害怕。

柳時霜放下筷子,微笑道,“我去勸她。你們先吃吧。”

李意容一走,氣氛的確輕松多了。

她立在院前,俯身看著梅花,“你來幹什麽?”

“又生氣了,見到妹妹,就生氣。”

李意容微帶著點委屈道,“我當政,不得不殺人。”

“我沒說你殺的不好。”柳時霜道,“她只看到表面,你一向知道,跟她置什麽氣?”

“史君,我永遠不會生她的氣。我只是…”李意容嘆了一口氣,“這次的科考案,牽涉的人太多。我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殺雞儆猴,唯有如此,下次才不會有人再犯。”

“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柳時霜走上前,撫摸著她消瘦的臉龐,她太累了。這次案子太大。如果是他來辦,雖然過程不一樣,但結果一定是一致的。

她的能力,他不能否定。但男女的差異在於。他正是壯年,不會感到疲憊,可她卻有諸多桎梏。

“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他又問了一遍。

李意容疲憊至極,“半個多月吧。”

在劉府的這半個月,一來是為了躲開紛爭,免得他們天天上門,二來也是為了好好想一下。但吃飯這個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他拉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橫抱起她。

廉青蘿追了出來,“史君,你…”

柳時霜道,“我帶她去吃飯。你們盡管開席吧。”

廉青蘿點點頭,儀式已過,吃不吃已經不重要了。

回到別院中,他吩咐廚子上了幾道小菜,親自餵著她。

“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李意容擋住餵著自己的手,“柳時霜,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她是個無惡不作的人。殺了沈興,恨她的人又多了一些,科考的士子也不會因此感激她。因為他們只知道,這是報應,卻不知道這是她李意容的陰謀詭計。

柳時霜放下勺子,不回答她。

“柳時霜,你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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