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秦高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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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煙入了顧府,本以為第二日,就能看到柳時霜。

故而便嚴陣以待,在一眾媽媽侍女婆子的催促下,特意去采買了當今昭安最流行的衣裳脂粉首飾,想要美麗些出場。

第三日她盛裝端坐在府裏,等到日夕,又是沒來。

第四日總該來了吧,還是沒來。

到了第五日,廉成之上門了,說是太宰大人太忙了,除夕朝中事情繁多,希望顧小姐多多見諒。

顧長鳴自然是樂意得很,畢竟有吃有喝有玩,不亦樂乎。

倒是顧青煙到了第六日,發了好大一通大小姐脾氣,索性不再打扮了。這樣打扮著裝,要花去她整整半天的時間阿。

這柳時霜太過分了。

顧青煙鼓著一張俏臉坐在大廳中。

顧長鳴不解,邊問邊打算出門,“咦。妹妹,你怎麽不穿新衣?”

“你天天出去逍遙,哪裏懂我的苦?你都去哪裏,今天哪兒都不能去,在這給我說說趣事吧。我快無聊死了。”顧青煙有些悶悶地說。她是大家閨秀,若是偷溜出去,傳出去,還怎麽見人。

顧長鳴停住腳步,知道這個妹妹不好惹,轉回身子道,“好吧。我就給你說說我在天書閣裏聽到的吧。”

“好。”顧青煙興致盎然地應了聲。

顧長鳴清清嗓子,學著朝歌的樣子,如今他也是朝歌的粉絲了,“話說…”

還沒開始幾句,他便感支撐不住,立馬用通俗的言語道,“你知道,現在昭安城中說的最厲害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顧青煙道,“別賣關子。”

顧長鳴正正衣襟,“是秦相和高侯爺的事情。兩人鬧的可厲害了。秦煜主張的事情送到妹夫,就是柳時霜那裏,馬上高侯爺的折子也來了。反正就是秦煜想幹什麽,那高定方就是不讓他幹什麽。”

“為什麽,那秦煜不是個好丞相嗎?”顧青煙在秀安對這個秦煜也有耳聞。

“聽說,那高定方喜歡男子。”顧長鳴有些不好意思道。

顧青煙小臉一紅,“啊…”

“是這樣的,高侯爺是上月入的琴都,剛來就聽說,秦煜送了高侯爺好幾個美男子,來賄賂他。那高侯爺是誰啊,看了就大怒,還把男子給退回去了。”

“退回去就退回去啊。怎麽還說他喜歡男子的?”

“還沒完呢。這秦煜想這高定方居然不接受自己的賄賂,也來氣了。又聽說高定方在夜宴上曾經嫌棄過他的夫人烏則無音。心想哼,你不過是個侯爺,我可是丞相,於是,他就散布謠言,說高定方喜歡男子。”

“然後呢…”

“高定方當然是氣壞了。他都說自己不是餘桃了。被秦煜這樣一說,還要不要見人了。於是就看秦煜哪哪不爽,和旭王這幫人一起,專門和秦煜作對。這秦煜,是頭疼著呢。”

“我覺得,這個秦煜也是自己找事,為什麽要無緣無故洩露高侯爺的事情呢?”

顧長鳴一聽,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就在那日,我們入城之際。為何那廉成之會遲來,就是因為兩人下面的人差點打起來了。”

“說說看。”

“那秦煜下面有個官,叫秦慎,之前剛被史君降了官。他和高定方下面的一個大將在路上遇見。說也巧,路窄,兩人是誰也不讓誰。”

顧青煙問道,“然後呢。”

“雙方本就不合,越吵越兇。

秦慎便罵道,‘你個餘桃鴨子,在這裏橫什麽。’

高定方下面這名大將叫張長恨,人如其名,什麽都愛抱怨一通,之前高定方入琴都,他就是一臉不情願。

如今一聽秦慎罵他,大怒道,‘你給老子再說一遍。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秦慎見戳中對方脊梁骨了,更加放肆,‘跟男人玩的狗東西,我就說了,怎麽著吧。’說著不免咽了一口唾沫,畢竟那張長恨滿臉橫肉,功夫了得。

張長恨這幾天,本來心中就有氣,說自己的侯爺是餘桃,不是說高家軍所有人都是餘桃嗎?他們都是邊境人,思想傳統得很,被認為最無恥最下流的笑話,就是說對方被男人幹。

他和兄弟們本來就窩著火,秦煜縱容手下人胡說八道,對面的人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走向前就把秦慎的安車給砸的稀巴爛,大吼一聲,‘你他媽的有種再說一遍。’”

顧長鳴說的興起,忙的喝了一口茶。

“然後呢。”顧青煙緊張道。

“那秦慎本就是文官,楞了一楞,覺得自己不能和他硬碰硬。但這麽多人看著,心中也發了狠,罵他是決計不敢再罵了,氣道,‘你還敢砸我安車?走,我們說理去。’

這時正好一個小官路過。

這小官道,‘這是怎麽了?兩位都是朝中命官,為何在街上起沖突?豈不是讓百姓看了笑話?’

這小官估計比秦慎官職大,秦慎逢迎道,‘大人,您老怎麽來了?’

那小官笑道,‘都吵什麽呢,說來本官聽聽。’

那張長恨之前見過這小官,就說道,‘那狗東西說我家侯爺是餘桃。’

那小官笑道,‘秦慎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能說別人是餘桃呢。高侯爺是什麽樣的人,那可是英雄人物啊。’

小官說高定方是英雄,張長恨聽著舒服了一點,看他多了幾分好感。

小官又說道,‘你上次跟我說,什麽男人若是餘桃,無子無後的話。我當時,就想說你了。’

秦慎見小官說這些話,楞了一楞,心想,他幾時說過這等話。

那小官又說道,‘另外,你不僅和我說,和你的同僚也說,實在是有些口無遮攔啊。’

張長恨聽到,更是氣炸了,一張臉憋成豬肝色。

秦慎嚇了一跳,雙腳不住地發抖,這人的拳頭比他的頭都大,一掌下來,嗚呼哀哉啊。

小官又道,‘這樣吧。你就跪下來給張將軍道歉吧。’

跪下來道歉?這以後還混不混了。秦慎搖搖頭堅決不同意。

小官拉著秦慎悄悄說道,‘你就答應先,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聊。這裏人多,實在不好再聊下去,跪下來而已。你要是真的被打一掌,那可不就完了。’

秦慎一聽,想想也對。

小官也把這個意思說給張長恨聽,張長恨也同意了。”

“事情就這樣完了嗎?”顧青煙聽完,只覺得那小官狡猾異常,來意不知是善是惡。若是善,為何說那些話,讓張長恨更加生氣呢。

“沒有。他們一行五個人上了曲江會的包間裏,決意和談。”

顧青煙道,“這不是和解了嗎?”

顧長鳴搖頭道,“是更嚴重了。因為不知怎麽的,雙方又談崩了,吵得都涉及祖宗十八代了。不一會兒,有人就聽見樓裏那小官的驚呼聲,‘死人了。’”

顧青煙驚道,“怎麽死人?難道那張長恨忍不住,終於動手了?”

“是啊。秦慎的其中一個侍從死了。張長恨一掌過去,那秦慎是膽小怕事的,就躲在那侍從後面,侍從便首當其沖倒在地上了。張長恨見打死了人,也顧不得什麽,逃離地去了。”

“那秦慎恐怕是完了,秦煜肯定不會放過他。”顧青煙評論道。

“我覺得也不見得,那秦煜據說是出了名地護短。對自己人,都是睜一只閉一只眼,不像你的未來夫君,鐵面無私。”

顧青煙見堂哥總是調侃她,有些佯怒道,“別胡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對了,那史君怎麽看?”

“我聽說,太宰大人並沒有想管的意思。”

顧青煙有些不解。為什麽不管,不是說很是會調解嘛。“你關於史君,還有什麽消息打聽來?”

畢竟是未來要嫁的人,多了解一些並不過分吧,免得真的有什麽隱疾,到時候毀了自己一生,那可就有趣了。

顧長鳴正猶豫著這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因為柳老夫人壓根都沒提,所以顧家人也不知道。

顧青煙一看他為難的樣子,大驚道,“他真的有隱疾啊。虐妻?喜歡男子?還是?”

“不是不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顧長鳴清清嗓子道,“史君曾經納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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