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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魔法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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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艾諾再次成為了通緝犯,且還是全大陸範圍內。因為有眾多強者加入,緝拿力度並不同於當初,甚至連魔法公會都打著要凈化艾諾的旗幟,懸賞通緝令直接下達遍布各地的公會分支。

因為有作為艾諾哥哥的路易大義滅親,艾諾的信息都被傳了出去,本就勢頭正勁的維基家族越發揚名。

不過路易似乎並不清楚艾諾的具體魔法,只知道艾諾恢覆了魔法天賦,於是根據曾經幼時他母親偷偷測試的風火雙系魔法天賦作為判斷標準。

風火雙系魔法天賦算是魔法天賦中的極品,因兩者相輔相成,攻擊力十足。另外還有水木雙系,土木雙系,雷金三種極品天賦,而其中只有風火跟雷金兩種攻擊力是最強悍的。

神魔大陸並不以單系魔法天賦為優,蓋因單系攻擊力實在不夠,且限制太多。

亡靈法師艾諾曾今是風火雙系魔法天賦,且還被好事者爆出曾今幼年就被當作男寵調|教過,之後頻頻爆出的黑暗經歷,頓時讓圍觀的人驚嘆連連,每每看著維基家族的人,眼神也都不一樣了。

嘖,曾經的庶子,還是那樣的天賦,最後卻被搓磨得哪怕報仇都只能走亡靈魔法師的路子。誰會相信對方是自甘墮落?

那樣的天賦,哪怕是門檻最高的魔法公會,只要對方找上門,工會都絕對會選擇全力培養的!

大家都知道成為亡靈魔法師所必需付出的代價,誰願意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且死後還連靈魂都會被惡魔吃掉?!

說什麽叛逃家族,都被嫡母挫磨成那樣當作禮物送給了一個糟老頭兒,不跑才是傻子呢!

在艾諾被嚴密追捕的同時,維基家族也揚名萬裏了,當然,揚的可不是什麽好名聲。

鄰近赤炎國都城銘都的一個下屬小鎮一個普通的村子裏,一名貧苦的農戶家中,一群粗麻衣服的農民此時正一個個面色激動的擠在門口院子裏張望著屋裏。

裏面正對著門口的簡陋木板床上,是一個面色紅潤睡得正香的壯年青年。這個男人叫做萊姆,是村子裏有名的獵戶。前段日子趁著秋日獵物肥美上山打獵,卻被野狼盯上了,最後還是失足滾下了山坡,才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傷勢太嚴重了,又沒有能力請來魔法公會的光明治愈師,只能在家裏等死。

昨日村裏卻來了名出外游歷的光明魔法師和跟隨者戰士,聽說了這事,主動上前替萊姆治療,不過才過了一天,萊姆就完全康覆了,只需要後續的滋補修養一下就可以了。

“哎喲之前萊姆身上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的,我都看見他胸口凹下去了!”

“是啊是啊,德蒙法師可真有本事,這種傷啊,之前我見著城裏的東家小少爺去娼館喝花酒從樓上摔了下來,跟這種差不多,花了大價錢請了公會裏的光明法師,結果又是吃藥又是泡澡的,折騰了有半個多月呢!”

“喲,那德蒙法師豈不是特別厲害!”

“肯定啦!德蒙法師不是游歷了好多地方了嗎?外面啊,可到處都是兇猛的魔獸,聽說啊,還有那種專門吃魔法師的亡靈法師呢。這段日子不是都在抓那個什麽艾諾嗎?聽說就是因為他為了修煉,一口氣吞了好幾百人呢。”

“誰說的?我聽說是那個艾諾睡了靈鳳國的九公主,惹怒了靈鳳國女王!”

“才不是呢,聽說是他把靈鳳國的鎮國神獸靈鳳給燉來吃了......”

......

“不過維基家可真夠無恥的,聽說現在的富貴都是靠賣兒子得來的呢。”

“可不是,那嫡母也是惡毒的,庶子就賣給糟老頭,自己兒子就賣給了國王家的公主。”

......

一時間村民們歪了話題,又津津有味的說起了這段時間大家都樂意打發時間的最新話題,一個個不斷補充自己的簡介,把事實早就扭曲到了天邊。

艾諾聽見外面的村民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跟維基家族的事,始終溫和的笑著,一張改裝成中年男人模樣的臉上眼角幾縷魚尾紋更添幾分親和,無須的面上有歲月侵蝕的痕跡,整個人充滿了光明的聖潔氣息。

艾諾拿出一瓶“聖水”叮囑傷者的老母親,放柔和的嗓音輕柔若春風,“這瓶聖水再給萊姆服用兩次就可以完全康覆了,身體也不會留下暗傷。只是以後打獵千萬要小心,最好還是結伴上山。”

“聖水”其實就是泡過生命之眼的普通泉水,不過對於平民,這種水治療百病綽綽有餘。

萊姆的老母親連忙抹著淚連連彎腰感謝,一邊小心的接過了手掌可握的白色小瓷瓶放好,又從箱子裏掏出一包銀幣跟銅幣:“德蒙法師,還請您能收下我卑微的謝意,請您千萬別拒絕。”

艾諾笑著阻攔:“我是受神的指引才走到了這裏,為所有遇到困難的人竭盡全力解決困難是我的責任與義務,還請您不要如此客氣,否則就是對我的否認,我也將為這褻神的行為而愧疚一生。”

老太太頓時遲疑,最後還是被艾諾堅定的拒絕了。

艾諾跟碧霄在一群人殷切感激的眼神中離開了村子,走在無人的山路上,艾諾忍不住嗤笑一聲:“沒想到維基家也沒落到好處,不過怎麽又跟靈鳳國扯上關系了?難道是靈鳳國那邊有人動了手腳?可惜我們一路上都只能在村子裏收集信息。黑球一路上吃了那麽多東西,怎麽還是沒有長大多少?”

碧霄站定,回頭望向正一蹦一跳滾過來的黑球,本來只有鳥蛋大小的黑球現在已經有碗口大小了,想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掩蓋艾諾整個人的氣息了。

黑球連滾帶跳的終於回到了主人身邊,鼓著肚子站定調整好一張小圓臉正面對著艾諾,圓圓的黑眼睛都明顯的彎了起來,黑漆漆的臉上也看得出吃飽喝足的幸福感,一邊吱吱唧唧的說起只有艾諾才聽得懂的話來:“主人,我一口氣把那五個流氓一塊兒吞了,昨晚上他們幾個就被我影響得黑心黑肺了,不過我一時吃多了,消化了好久才能動。幸好主人你們沒走遠o(n_n)o~”

艾諾嫌棄的瞥了一眼沒長大多少的黑球,轉身走了。

黑球可憐巴巴的站在原地,知道主人嫌棄它的原因,可是它也沒辦法嘛,想它老大,都長了好幾百年,也才一間房子那麽大嘛。

碧霄彎腰講黑球托在手心裏,長腿疾走了幾步,趕上了艾諾。

黑球挪了挪屁股,幾次三番想跳回主人肩上,但是感受到主人對它的嫌棄,黑球最後還是按捺住不自在,安安生生的呆在了碧霄的手心,沒想到剛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歇著好好消化,就被艾諾粗暴的一把抓在手心裏上下拋著玩兒。

雖然不太喜歡那個器魂身上毫無負面情緒的感覺,比起被拋高高,黑球還是更願意呆在那個器魂手上噠嚶嚶嚶~

總是被拋高高卻依舊恐高的黑球傷不起啊!

黑球一雙圓溜溜眼睛都轉起黑圈兒了,碧霄沈默的眼神對上了黑球艱難扭頭跑過來的求助小眼神兒,抿了抿唇,“艾諾,黑球會吐的。”

艾諾本來就是等著碧霄開口,聞言立時停下了動作,一臉委屈的轉身正對著碧霄:“阿碧,你怎麽最近都怪怪的?晚上睡覺也老是跟我離得遠遠的?那幾次在外面露宿,你居然都不願意再抱著我一起睡了。”

碧霄側眸避開對方委屈又帶著點懷疑小心翼翼的眼神,垂眸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腰間佩刀,沈默不語。

艾諾表情惴惴上前一步,展開雙臂降碧霄整個人攬進了懷裏,頗有些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的模樣,碧霄立時心頭一跳,擡手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艾諾已經將一腔愛意直楞楞的表露了出來:“阿碧,我,我喜歡你,不,我已經愛上你了,你怎麽能突然對我這麽冷淡,我本來只是希望默默堅守著這份感情,你是我的器魂,明明就該永遠陪著我的,我們就像從前那樣一輩子不好嗎?”

碧霄聞言,心頭一陣悶痛。這樣卑微的艾諾,讓碧霄莫名的想起了當初初見那個跟狼崽子一樣兇狠多疑的少年,頓時心裏悶悶的越發堵得慌。

“艾諾,你,你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應該肆意瀟灑,應該紅顏環繞,之前九公主她們都很好,為什麽你......”

“因為我愛上了你!不為什麽,就因為我愛你!”艾諾聽碧霄提起別的女人,眼眸瘋狂,雙手用力講碧霄抱得更緊,好似這樣就能將人永遠禁錮在自己懷裏。

碧霄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任由對方抱緊自己,哪怕被抱的有些吃痛。耳邊是對方因急切顯得有些急促的喘息,碧霄有些不合時機走神的看著對方的肩膀,有些恍惚。

原來當年那個才到自己胸口高的瘦小少年,真的已經長大了,當初自己輕松抱在懷裏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高大結實的男人,此時輕易的展臂就將他整個人攏在了懷裏。

側眸正對上對方尖尖的下巴。當年艷麗嬌好若女子的面容,如今也顯現了男人棱角的鋒芒,渾身也不再是孤僻陰冷,而是銳利若鋒芒。

艾諾見對方沒有出聲,稍微拉開了距離,執意註視著對方的眼睛,重新柔和下嗓音,雙眼含著無限的深情:“阿碧,你是不是討厭這樣的我?你看,明明你也不抵觸的,我們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不能跟我像你跟我一樣親密。我們會永遠陪伴著彼此。”哪怕以後我即將死亡,也要將你摧毀了再抱著你進墳墓!

碧霄被對方深邃的眼神刺得忍不住躲閃,卻在下一刻被對方強勢的扣住下顎揚起臉,碧霄甫一接觸到對方灼熱的眼神,被燙得眼眸發熱,最後垂眸,嗓音略顫抖:“不,我們......”

艾諾輕笑了一聲,不過明顯顫抖的聲線洩露了對方的緊張:“阿碧,你閉著眼睛是想要我吻你嗎?”說罷不等對方反駁的話說出口,微微垂頭狠狠的壓向對方微微開啟的淡色雙唇。

明明平時也會不時偷襲啄吻,卻完全不若此時的這一吻。緊張,期待,還有一點,別樣的心動,這一吻落下,艾諾也顧不得繼續趁機逼著對方的許諾,只想繼續這一吻到地老天荒。

若是可以,真希望能講對方直接吞下去,可是吞了之後,卻又再也摸不到抱不著阿碧了呢。

艾諾心中暴漲的占有|欲|化作強勢的熱吻,唇瓣碾壓,不時兇狠的叼住對方柔軟的唇瓣咬一下,卻又強行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過一個回合,碧霄唇瓣就紅腫了起來,艾諾微微拉開距離看見紅腫可憐的唇瓣,憐惜的探出舌尖舔了舔。眼見對方啟唇欲要說些什麽,艾諾緊張的又一口含住對方唇瓣,舔|舐之後舌頭靈巧的順著對方開闔的唇齒鉆了進去,尋覓到對方微涼的軟舌糾纏共舞。期間甚至好似雄心留下自己氣息作為私有物標志般,扣著碧霄下顎讓對方吞咽自己渡過去的津液。

津液的交換火熱了這個充滿較量的強吻,碧霄不斷的抵抗被失去理智只想要占有對方的艾諾強勢化去,一手直接用力壓著碧霄的緊要阻止對方不斷往後退的動作,一手滑向對方腦後,緊扣脖頸腦勺,死死的壓向自己的索吻。

碧霄勉強保持理智,擡腿就要頂上對方腿根,卻被先知先覺的艾諾扣住腰肢往後一抵,正好使碧霄背部靠上路邊的一棵大樹,擡起的一條腿更是被艾諾直接提膝搶了先機,膝蓋直接暧昧的頂在了碧霄雙腿間,此時正性|暗示十足的摩挲研磨著他的那處。

感受到正擡頭的那處,碧霄有些暴躁的暗想,之前決定凝聚實體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若還是之前的魂體,如今也不至於完全受制於人,且還對此產生了反應!

艾諾掃蕩了一遍碧霄的唇齒內腔,感受到膝蓋處頂著的某處,放開對方被自己瘋狂索吻如今紅腫艷紅的雙唇,有些暧昧的湊到對方緋紅的耳邊輕笑一聲,聲音低沈性|感得讓碧霄覺得耳朵癢得厲害,甚至癢意飛快的躥進了心臟:“阿碧,你看,你也有感覺的,對嗎?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的,至少我吻你,你還是會硬。身體是不會騙人的,相信我阿碧,我們是天生一對。”

本來面色緋紅眼眸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情動已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聞言面色一白,有些倉惶的躲避對方迫人的眼神。哪怕最後又被緊扣下顎霸道的被擡起臉要求對視,碧霄依然顫抖著睫毛閉目不願意與對方視線相觸:“不,艾諾,我們,我們並不是......”

艾諾本來有些愉悅的表情頓時沈下來,眼眸開始透著邪氣的黑霧,“我們不是?那你要跟誰是?不,你說過,你是我的命定神器器魂,除了我這裏,你還能去哪兒?難道你以後會離開?”

碧霄慢慢沈澱下翻滾的情緒,聞言竟然突然莫名的鎮靜了下來,睜開雙眼,眸光堅定的對上對方陰沈不悅的眼神。直到對方表情從陰沈不悅到慘白最後甚至惶恐不安,手上一時不察松開了力道,碧霄垂眸,表情淡漠的掙脫束縛,拉好被撕扯開的衣襟,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只是表情更加淡漠疏離。

艾諾從對方透露的消息中回過神,依然質疑無法理解,明明是已經訂下了主仆契約的,明明是自己的器魂,為什麽會離開?

艾諾有些不安惶惶然,面上想要露出輕松的笑,最後卻只能徒勞的扯了扯嘴角,略神經質的放輕了聲音追問:“阿碧,你,你真的會離開?你在騙我對不對?”

碧霄心裏悶痛,卻依舊堅定的擡眸表情認真的對上對方晦暗莫名的雙眼,輕微卻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艾諾呼吸一滯,直到胸腔傳來巨痛抗議氧氣的匱乏,艾諾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就控制不住被空氣嗆到,痛苦的彎腰咳嗽,好似要將內臟咳出來一般,眼角都咳出了兩滴清淚。

碧霄不忍,上前想要給對方撫背,被艾諾擡手一揮,啪的一聲揮開了手。艾諾止住了咳嗽,擡眸眼神晦暗冰冷的最後看了一眼碧霄,擡手利落的戴上鬥篷上的兜帽,只留下鼻子以下緊抿的艷紅薄唇跟繃緊的下顎,轉身大步往前走。

對方身上寬大的白色鬥篷在濃秋的寒風裏劃起一個個冷冽的弧度,碧霄的心也跟著一寸寸冰涼。擡手撫胸,碧霄皺眉有些疑惑自己的感覺,明明這樣才是對的,可是,心好難受。

下一刻,碧霄咬唇,竭力忽略心臟隨著每一次跳動不斷傳來的鈍痛,大步跟了上去,就像一名稱職的屬下,也只能是屬下。

其實,只要習慣了這種痛,就會忘記吧。

碧霄垂眸,腳步踩在了一片剛好落下的火紅楓葉上,下一步,離開的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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