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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何雲笙等於初塵的前世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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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

“夫人,不好了,將軍中箭了!”何雲笙的副將石頭慌慌忙忙的沖進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斑斑點點。

初塵定了定,站起了身子,“前面帶路!”

石頭看到之前的初塵姑娘,現在的三少夫人從容而淡定的臉,覺得一陣羞愧,少夫人一弱質女流都能隨著少將軍上戰場,還能為大局出謀劃策,而自己一堂堂男子漢卻咋咋呼呼的,想到這,石頭也冷靜了一些,帶著一身淺綠色女裝的初塵去往將軍的大帳。

一路上,遇到的兵衛和將士都對著初塵躬身行禮,初塵淡然高貴的對著眾人點頭,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和惶恐。

最初,聽說西辰公主,北月的少將軍何雲笙的新婚娘子將要隨軍出征,攻打鄰國東望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質疑而且憤怒,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上戰場的,更何況,將軍大人還親自下令,所有軍士都必須聽西辰公主的吩咐,否則軍令處置!自許久以來,西辰公主一直被稱為溫柔嫻淑,素有才名,可是,要聽從一個弱女子的主意,最初大部分的副將們都不以為然,但是,沒想到,從第一次與東望交手到現在,這個看上去弱質芊芊的女子卻一直站在少將軍的身邊為他出謀劃策,甚至,有無數次危機關頭,都是這個柔弱女子化險為夷。

她料事如神,兵法詭異,讓人無法預料,她所提出的見解和制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個女子,漸漸被所有兵士所崇敬,這樣的女子,沒有人不喜歡,沒有人不尊敬。

天空黑的像是鍋底,沒有任何光明,營地四周是三層防衛,預防敵人偷襲,所有人趴在草叢之中,沒有任何聲響,護衛的忠心,則是營帳,火堆的光芒映照著人影,隨著夜風,微微晃動,隱隱灼灼的光芒,來回走動的巡邏的將士雖然疲憊但仍然謹慎,除了火堆的“劈啪”聲,整個軍營蔓延著森嚴而肅立的氣氛,無聲而沈默。

“吩咐三層防衛人員,可來回交替休息,每人兩個時辰休眠。”初塵一邊緩步行走,一般叮囑身邊的石頭。

石頭點了點頭,吩咐下去。

看少夫人的行動從容,少將軍應該不會有事的,這樣優雅溫和的步伐,讓兵士焦躁的心也漸漸的安慰了下來。

盡管心中焦急,可是初塵仍然自如而不慌亂,如果自己一旦驚慌,軍心必然潰散,據石頭所說,將軍與西辰派過來的大將交鋒之時,不慎被敵軍偷襲,與眾目睽睽當中跌下馬,軍心必然會受到影響,若是自己亂了陣腳,底下的人則更會壓抑。

“夫人來了!”何雲笙大帳門口的森嚴守衛看到初塵,急忙行禮讓路。

初塵親切而優雅的微笑,帶著讓人無法懷疑的真誠與感激“你們辛苦了。”

守在門口的兵衛慌忙搖頭,初塵溫柔一笑,彎腰進帳。

“咱們將軍夫人真是奇女子,又溫柔還親切!”兵衛甲對兵衛乙小聲的讚嘆起來。

帳內,行軍的大夫來來回回,從屏風內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見到初塵進來,來不及行禮,幾個軍醫圍在一起愁眉不展的商討。

忍不住,初塵的臉色冰冷了些,他,不能出事!

不顧軍醫的阻攔,初塵徑直站到屏風的後面,看到那個正在昏睡的男人。

他的臉色因為今日的征戰疲憊而憔悴,因為來不及整理,下巴上的胡渣已經長了出來,因為失血過度,他的臉色有些慘白。

這些白癡!初塵輕手輕腳的把頭盔從何雲笙的腦袋上取了下來,他的頭發因為征戰糾結淩亂,嘴唇蒼白幹裂。

響起之前電視上受傷的人都想喝水,所以,她親自倒了一杯散發著沙石味道的茶水,準備餵進去,可是,他緊緊的閉著嘴巴,無意間碰到他的臉,初塵才發現他的身體滾燙,由於他的臉色太白,所以根本無人發現他在發燒!

“顏兒,顏兒——”突然,他像是墜入噩夢一樣,雙手慌張的揮舞著,劃來劃去,初塵躲避不及,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顏兒——”何雲笙的眼睛緊閉,可是,眉頭卻皺了起來,猙獰而痛苦。

“你們先下去吧!”初塵把自己的手從何雲笙手裏用力掙脫,走出屏風內室,對軍醫吩咐道。

面面相覷之後,為首的軍醫剛準備說什麽,可是卻被其他人制止,最終,他搖著頭出去了。

初塵嘆了口氣,對門口侍衛冷聲命令道:“未經過許可,不要放任何人進來,有急事,大聲通報!”

“是!”門口站崗的侍衛們齊聲應和,初塵微笑點點頭,掩上帳篷門簾。

若是有人聽到主帥暈倒,在床上叫著女子名諱,傳出去實在是……

床上,何雲笙痛苦而悔恨,他的身體在床上翻動,嘴裏喃喃自語:“顏兒,對不起,顏兒,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

初塵嘆口氣坐下,可是剛坐下,手就被何雲笙準備的抓住,她手抽動了下,準備推開,可是,卻見何雲笙因為剛才的掙紮,胸口的傷口處,已經滲出鮮紅。

初塵無奈的看著頭頂的帳篷,喃喃的說:“雲修,我不是故意讓人占便宜的,你不要吃醋!”

她的聲音帶著從來不曾有過的溫柔與深情。

她無意識的用另外一只手,摸出手帕,放到冷水裏浸了浸,蓋在何雲笙頭上。

望著何雲笙開始燒紅的臉,初塵一遍遍的開始吩咐換冷水,他的溫度沒有再上去,但是嘴裏卻一直說著胡說,全部都是關於那個現在不知道在哪快活的笨女人。

那個女人啊,何德何能,使一向厭惡戰爭的何雲笙願意為她雙手沾滿血腥,想要打出個天下讓她完成任務,何雲笙,怎麽這麽傻呢?他明明知道,就算他這樣做了,花花也不會喜歡現在這個冷酷殘忍的他啊!

真傻。

何雲笙以前那如同少年般風雅俊逸的臉現在慢慢多了些軍人才有的棱角,就像是一把開始被打磨的劍,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溫柔,現在,則就是挺拔,氣質完全不同,只有提到她的時候,他的眼神和目光才能恢覆之前的清澈。

不過,她一點都不羨慕花花,因為也曾有個人對自己這麽好,甚至在死的時候,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的刺青對她笑著說,如果你見到一個胸口刻著一個“塵”字的,那就是我的來世,來世,我仍然會保護你的。

她信他,所以自己辛辛苦苦的來到這個時空,想要完成任務,想要讓幕後的主持人使他重新活過來,讓他能夠繼續親熱的親吻自己的額頭。一切的一切,都值得的。

何雲笙睡的極不安穩,他無意識的推開了被子,他的右胸口被紗布包著,已經不再滲出鮮血,他的左胸口處似乎有個胎記一樣的東西。

初塵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劇烈的跳動,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初塵上前,那裏,似乎有一團東西,還是一個字。

字?!初塵顫抖著用力的松開何雲笙的手,幾步拿起不遠處的燭臺,在他的胸口認真的照了照,該不會,該不會……

初塵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淚順著手指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滾在他的光裸的胸口,上面的還有交錯的疤痕,可是,那個字在燭火的照耀下清晰無比。

初塵的左手無意識的一歪,一滴滾燙的燭淚似乎要落到昏睡的何雲笙的身上,初塵下意識的伸手,迅速的用自己的手背擋住了那滴滾燙的燭淚,灼燒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氣,那滴燭淚迅速的在她的手上凝固起來,無法抑制的熱度讓她嬌嫩的手背一片燙紅,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燦爛的能照花人的眼睛。

他回來了。

他沒事,就好。

初塵把燭臺放在一邊,小心的用手撫摸著何雲笙的臉,她癡癡的望著這張不甚熟悉的臉,慢慢的,眼前模糊起來,與記憶中的那張臉,悄然重合,她從來沒有想到,修一直都在身邊,自己居然還幸運的嫁給了他。

初塵用顫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何雲笙白皙的胸口,胸口那裏,一個拇指大小的字在她眼中跳動,清晰的讓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那個字,是“初塵”的“塵”字。

何雲笙,居然是修的轉世!自己嫁的,居然不是政治,而是以前那個對自己寵溺到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的人。

“修——”初塵小小聲的呢喃,細致的撫摸著他憔悴的臉,雲修,我會保護你的,這一次,讓我來保護你,讓我來補償你吧。

正在營帳內情濃之時,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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