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合1）最討厭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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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浣市海邊某別墅。
正值午後, 外面陽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別墅二樓某間臥室卻窗簾緊閉，房間裏黑漆漆的。
臥室中柔軟的大床上, 黑發青年閉著雙眸安靜沈眠，白鵝絨的被子已經搭在了腰處, 大片皮膚裸露在外。
房中的風鈴被陽臺處吹入的風拂動，輕輕晃動著, 風鈴輕脆的聲音在臥室中回響。水晶桌上香薰蠟燭已經燃完, 雪松的清香味盈滿室內。
顧翡夜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剛睡醒的迷離。
幾點了？
他揉揉太陽穴，手臂撐著坐起來，從水晶床頭櫃上摸過手機。
亮起的屏幕光線有些刺眼，他拿遠了些, 瞇著眼看。已經兩點了啊。
他按開床頭的按鈕，房頂的水晶吊燈亮起，晶瑩剔透的水晶在燈光照耀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暖光。
他沒下床, 靠著抱枕開始玩手機。習慣性的打開微博, 順著往下翻，都沒什麽意思。
18#十二種生活狀態 阮棉#
嗯？
看到熟悉的名字，他點開。紀錄片啊？
鏡頭開始, 寬敞的臥室內, 地板上鋪滿了白色的毛絨地毯, 白木制的床上，褐色長發的女孩擁著被子沈睡，海藻般的卷發散落滿床，幽暗的光線下依舊可見其容顏美麗。
屏幕右側卡通時鐘指針轉動，顯示5:55。
時鐘轉的很快, 馬上鏡頭切到六點，剛過一分鐘，床上的人雙眸睜開，擁著被子坐起，邊輕揉眼睛邊掀開被子下床。她赤腳踩在白地毯上，走到床邊拉開繡著金色花紋的白窗簾。
光亮瞬間湧入室內，太陽已經升起，金燦燦的光芒打在她臉上，像是渡了一層金光。
她打開窗戶，風從外面吹入，白色的絲質睡衣微微擺動，柔軟的發絲也輕輕飄動。畫面美的像一幅畫卷。
顧翡夜鬼使神差的點了暫停，截了一張圖。
隨後，女孩伸了伸懶腰，雙眸瞇起，臉上露出笑容。
顧翡夜盯著屏幕，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緊接著，女孩走到衛生間門口，換上拖鞋進去開始洗漱，畫面直接跳轉到她換了一身白色瑜伽服出來。
隨後她開始到廚房煲湯，順便從冰箱裏取出冷凍的小包子熱上。弄好後她到另一個房間，房間是木制的地板，中間放著一張淺綠色的瑜伽墊，她開了音響，舒緩的輕音樂在房間裏響起，她開始做瑜伽。
時間進到七點半，她再次回到廚房，到客廳將早餐擺在玻璃茶幾上，盤坐在沙發下的墊子上，邊看電視邊享用早餐。
很平淡的生活日常，中途沒有一句話，顧翡夜卻看了下去，沒覺得不耐煩，反而心裏有些平靜。
九點鐘，她收拾好餐具和房間，去隔壁的公寓。這間公寓裏全部都是衣服和化妝品，整理的整潔幹凈，透著股金錢的味道。
她挎著門口的白籃子，將需要的化妝品和飾品都放入，又拿了衣服和假發進入最裏面的房間，然後開始錄制視頻。
錄制完成後坐在電腦前將視頻發送給公司，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十分了。
顧翡夜知道她是美妝博主，但沒具體了解過，他也懶得查，只是聽助理說過幾句。他往起坐了坐，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
他想關掉，見她又回到廚房聽著音樂戴好圍裙開始做菜，他又停下。
就看看做飯這段。
視頻中，阮棉熟練的切菜，處理雞肉土豆，做米飯，炒菜，不到一個小時，一道咖喱土豆塊、肉絲炒青菜、紅燒茄子、豆腐湯，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端到了茶幾上。
顧翡夜看她看著影片開始吃菜，也開始餓了，隔著屏幕都感覺很好吃。他無意間戳了下屏幕，看到下面的彈幕開關打開。
【啊啊我餓了！看上去好好吃！】
【神仙生活，羨慕，好規律啊，這房子也美呆了~】
【剛剛那套和服裝cos太美了吧！絕美小姐姐！】
【棉棉是仙女，寶藏姐姐，愛了，好自律啊，穿瑜伽服身材好棒！】
【美呆了，棉寶好美，素顏逆天了，睫毛精本人，尖叫！】
【人與人的差別就是這麽大，我也有這樣的房子，然鵝我現在人在被窩，臉未洗牙未刷，並且剛訂了個外賣......】
正打算訂餐的顧翡夜：“......”
好好的說這些幹嘛？誰想聽你的生活了？
他果斷關掉彈幕，假裝沒看到。
阮棉已經吃完午餐，收拾好後哼著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了十五分鐘，門鈴響起，一位漂亮姐姐送來一大把各式鮮花。
兩人一看就很熟，在門口聊了幾句，她抱著花到書房，將花放下，四處搜羅了七個花瓶，一一排開，坐在蒲團上開始插花。
一直擺弄到下午四點，七瓶各具特色的花出爐，她拍了照，拿著手機開始擺弄。
鏡頭沒錄她的手機，顧翡夜猜測她應該是發到網上了。
隨後，她拿著手柄坐在電視前開始打游戲，一直到玩到五點，又去做了晚餐。
吃過晚餐，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邊染上一絲紅暈。她躺在陽臺的躺椅上，抱著一本書開始安靜的閱讀。
顧翡夜第一次見到這樣寧靜的生活，如果說這是一曲輕音樂，那他的生活就是流行樂。如今還好些，前些年，他是酒吧夜店的常客，參加各種趴是常態，半夜飆車，玩機車，玩各種躁動的活動......
他身邊認識的人差不多也是這樣，這種截然不同的規律安靜的生活是他沒接觸過的。
他好像沒關註過早晨的陽光，沒關註過傍晚的夕陽，沒關註過花花草草，生活中的細節，好像都沒留下絲毫的註意力。
他點開彈幕，想看看別人是什麽樣？
【好平靜溫馨的生活，棉棉一定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能耐下心來認真做一日三餐，不玩手機刷網頁，願意看黑白默片，願意認真讀書，在一個網紅博主身上，感覺很不可思議。】
【突然覺得，我也要關註一下生活的細節，放慢一點自己的節奏，太浮躁了。】
【這不會是做秀吧？節目錄的是日常生活，真的有人能天天這樣？】
【前面自己不行不要瞎說，我是棉棉老粉，她真的是這樣，不信自個□□到國外網站搜，她以前直播過好幾次自己的生活。】
【我在國外留學，關註很久了，阮棉在國外很紅，國外賬號名字叫赫蒂，一搜就能搜到，她早期和網友做過挑戰，每天打卡日常，三個月時間，天天都很規律。】
【有些人就是這麽酸，好好的礙人眼！】
......
顧翡夜皺了下眉，關掉彈幕。
視頻已經快到尾聲，夕陽落下，窗外已燈火通明，高處向下望去，整座城市美的不可思議。
阮棉已經結束閱讀，呆在書房裏畫油畫，紙上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細節還未填充，黑發黑眸的女子坐在沙灘上巧俏倩兮，一身白裙飄飛。
阮棉邊畫邊看前面的照片，但畫面上節目組給照片打了馬賽克。
紙上的女子正是林語倩，這是阮棉打算送給她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她已經畫了很久了。
顧翡夜不會繪畫，鑒賞能力還是有的。這一看就是專業學過。
一打開彈幕，果然。
【小姐姐好多才多藝啊，這油畫畫的太棒了吧！】
【那當然，棉寶是寶藏小仙女，她是美術專業的，漫畫畫的也很好，圖上猜到是誰了，節目組居然還打碼，其實沒必要嘛！】
【誰啊誰啊？】
【確實沒必要，看過棉棉直播的都知道，是她閨蜜啦，兩個人關系很好的，倩倩小姐姐是畫家，以前經常在直播裏出境，她倆以前是室友！】
......
顧翡夜對上號了，就是林溫那個堂妹吧？好像叫......林倩魚？他聽說過幾次，在王李村林溫說他堂妹拜托他照顧阮棉，他以為和他一樣是編的，原來真有這層關系。
九點半，阮棉取出熱好的牛奶，邊泡腳邊喝，喝完又玩了會兒手機。到四十五分開始洗漱，十點鐘，她準時躺在床上。
最後一個鏡頭屋內陷入黑暗，天花板上夜光的吊墜星星一閃一閃的，夢幻雅致。
顧翡夜一看時長，五十分鐘？他居然躺在被窩裏看了五十分鐘除了拍攝時介紹講化妝過程，除此之外一句話沒說的記錄片！！
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正想關掉，黑掉的屏幕再度亮起，褐色自然卷披散，素面朝天的女生乖巧坐在沙發上。
記者問：“阮小姐，這是你每天的日常嗎？你每天都這麽規律嗎？”
阮棉：“是的，從小一直是早睡早起，像插花打游戲有時候會換成別的，看動漫DIY，做衣服首飾之類的。沒有特殊情況大致都是這樣。”
記者：“你不覺得無聊嗎？一整天都呆在家裏，不和外界相處。”
阮棉溫柔笑笑，“不會啊，我覺得很自在，我性格比較內斂，也不擅長交際，天天和人打交道反而會覺得累，宅在家裏很快樂充實。無聊的時候也會和朋友出去轉轉。”
記者笑了兩聲，“你真是個特別的姑娘，方便問一下，你為什麽會做美妝博主嗎？”
“我媽媽是做時尚行業的，她很註重個人形象，我跟著從小對美妝有興趣。大二的時候，我當時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說我化妝很好，可以嘗試一下博主。”
記者又問：“你也有做直播，博主這個職業對你而言有壓力嗎？畢竟需要隔著視頻和網友交流。”
“早期我的視頻是不說話的，都是拍完再錄制聲音放進去。後面一點點適應了。直播起初很不適，我閨蜜就和我一起上鏡，幫助我適應，後面慢慢習慣了。現在習以為常沒有壓力了。”
“阮小姐你朋友真好，紀錄片錄制結束，謝謝你。”
隨著一聲打板聲，視頻正式結束。
顧翡夜退出視頻，打電話叫了餐，起身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穿著浴袍下樓，餐盒已經放在了別墅門口的桌子上。
顧翡夜坐在餐廳邊吃飯邊打開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剛剛的話題下。他看了看評論。
【小紫：好愛這種生活，這就是我夢想的生活~】
【句哥回覆小紫：想多了吧？一天工作三小時，果然是夢。】
【艾拉：棉棉是寶藏，永遠愛你哦！】
【句哥回覆艾拉：寶藏寶藏，天天這個寶藏那個寶藏，人家做個秀就寶藏了？】
【狗師傅：路轉粉了】
【句哥回覆狗師傅：瞧瞧你這名字，果然是狗，舔狗。】
......
一溜翻下來，這個人的身影簡直無處不在。
顧翡夜咬著紅燒茄子，拳頭硬了。
媽的，哪來的無腦杠精？
他拍下筷子，切入自己的小號。
【杠精一號】
看著這個昵稱，顧翡夜沈默了幾秒，默默改了個名字，“杠一”。
他找出網頁，親身下場，手撕傻叉！
【回覆句哥：就這就這？杠精就這能耐？還不準人有個夢想了？什麽理解能力？】
【回覆句哥：作秀作秀？學了一個詞天天掛嘴邊？詞窮就少出來丟人現眼！】
【回覆句哥：天吶天吶，這理解能力！名字裏有個狗就是舔狗，幼兒班老師得氣死吧？】
......
【句哥回覆杠一：哪來的巨型杠精？】
【杠一回覆句哥：呦呵，急了急了，杠精果然都喜歡說別人是杠精！】
【句哥回覆杠一：我艹，你特麽名字都是杠一還說不是杠精？】
【杠一回覆句哥：不是吧不是吧？這年頭名字有個杠就是杠精了？說你幼兒班都沒人信。】
【句哥回覆杠一：我尼瑪！！！說誰幼兒班呢？你踏馬句句都是杠精語錄，還說不是杠精？！正常人哪會重覆說兩次？！】
【杠一回覆句哥：急了急了！杠精急了！居然不準人說兩次加重語氣，果然是杠精，什麽都要管！】
顧翡夜回覆完，微笑著反手一個舉報。
怎麽能說臟話呢？
最討厭這種沒文化的杠精了。
阮棉早上把她爸的酒通通收起來，果斷丟到了樓下垃圾桶。她收拾了半天才把家終於收拾的幹幹靜靜。
布蘭特起床出來的時候，阮棉正在做午餐，煎牛排的香味飄散到客廳。房子裏幹凈明亮。
“寶貝赫蒂，你真勤快。”
阮棉微笑回頭，“爸爸，我把酒都扔掉了。”
布蘭特瞪眼，“都扔了？你怎麽能扔掉，很貴的。”
“爸爸，你不能再酗酒了，你要規律生活，像以前一樣。”阮棉將牛排盛出來遞給他，自己端著做好的意面。
在餐桌前坐下，阮棉認真的盯著布蘭特的眼睛，“爸爸，你是我的英雄，不要繼續頹廢了，好嗎？”
布蘭特沈默了一會兒，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黯然，“赫蒂，爸爸再努力，也回不到以前了......”
“寶貝，爸爸毀了奧圖家百年的心血。”
阮棉心情發沈，但她盡量笑著，“爸爸，這不是你的錯，集團早就有問題了，時代和市場也決定了我們被淘汰，你不要給自己身上攬責任。”
布蘭特嘆了口氣，網絡發展開，實體行業被沖擊，再加上他父母那輩出的問題，和幾個老家夥鬥了這麽久，還是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爸爸，你不是告訴我人要往前看嗎？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布蘭特摸摸自家女兒的頭發，哪有那麽容易呢？
他溫和笑笑，掛掉胡子的臉上恢覆了以往的精神氣，除了頭發白了些，還和往常一樣優雅有迷人。
“嗯，爸爸會振作起來。”
“爸爸，我朋友要開家新公司，想聘請你當職業經理人，你想去嗎？”
布蘭特猶豫，“寶貝，有其它企業找爸爸，新公司的話......”不是最優選擇。
阮棉沒學過經商，她是獨女，早在發現她對經商不感興趣的時候，她爸爸和媽媽就決定，到時候找個靠譜的女婿入贅。不想讓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們忙碌一輩子，不想女兒也如此。
以至於她對商場上的事完全幫不上忙。她爸爸說的她也不太懂。
“爸爸，我把我朋友電話給你，不然你們聊聊吧，你不用顧忌我，那個朋友我不熟。”
阮棉說完又補充，“名字都不知道叫什麽，是倩倩的朋友。”
吃完飯，布蘭特知道她拍攝綜藝的事，連了國內的網打開電視。布蘭特看中文字幕還是很費勁，於是開了0.5x速。
阮棉看這一卡一卡的畫面瞬間看不下去了......
布蘭特倒是看的很認真，努力辨別字幕說什麽。
阮棉戴著耳機坐在沙發上看動漫。突然，布蘭特猛的一拍茶幾，“太過分了，這小子居然欺負你！”
阮棉楞楞擡頭，看到顧翡夜，她懂了。
布蘭特氣的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給屏幕上那張臉一拳。他按了暫停，“寶貝，這個男人是你的同伴？他欺負你？”
阮棉眨眨眼，“呃，剛開始是......”
她還沒說完，布蘭特氣的瞪屏幕裏的人，“太過分了，我捧在手心的寶貝居然被別人欺負了！寶貝，你怎麽不和爸爸說？爸爸去打爛他的腦袋！”
阮棉：“......額，爸爸你聽我說，沒那麽嚴重啦。他就是嘴巴壞了點，到後面也沒有很差啦。”
阮棉想起那會兒她在王李村的山上摔倒，他找來那會兒她其實挺感激的，他沒背她回去她也覺得正常。他那種性格，要是背個不熟的異性那才不正常。
還有這次錄制，他拉她跑的時候，她莫名的挺感動的，有種沒被放棄的感覺......
阮棉唇角微微彎起，和布蘭特講了節目沒拍到的這些。
布蘭特見她笑，頓時警惕，“行吧，你可不準喜歡這小子，我是不會同意的！”
阮棉無奈，“哎呀，爸爸你想哪去了，我們就是隊友而已，節目拍完就沒有交集了，第六期已經拍完了，沒幾期了，我又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那就好，這小子什麽來頭，這麽狂？比我年輕時候都狂。”
阮棉笑笑，“不知道啊，很神秘的感覺，應該家境不錯吧。”她聽她爸爸說過他和媽媽的故事，那時候她媽媽來法國留學，和她爸爸認識了。
在她爸口中，他那時候很狂，上帝都不吊那種，看誰不順眼就不給面子。然而，後面遇上了她媽媽，她媽媽貌似從小就是酷姐兒，高貴冷艷不茍言笑，她爸的克星，從那以後就狂不起來。
甚至乖乖跟著她媽媽到中國，繼承公司才回法國，開始兩地跑。
布蘭特站起來去書房，“黑客布蘭特·奧圖是時候上場了！”
阮棉扯扯嘴角：“......你就別瞎弄了，你那半吊子技術，現在被抓了咱們可沒能力處理了。”
她爸爸專業學的管理，奈何對黑客有著謎之熱情，這麽多年了，興趣一直沒打消......
布蘭特自信一笑：“寶貝，你別小瞧我！”
阮棉虛假微笑。
十分鐘後，布蘭特出來了。
阮棉微笑：“查到什麽了？”
黑客布蘭特抓抓卷毛，深沈道：“嗯，這小子確實不簡單，信息保密做的很好，只查到他今年25歲了。”
阮棉：“......”
“百度百科就能查到ok？”
布蘭特尷尬，“呃，還查到他十二歲就去紐約留學了。”
十二歲？
阮棉失神，他那麽早就出國了嗎？她也是十二歲來的法國......
難怪在天臺那會兒他怪怪的，還告訴導演減掉那一段。他也經歷過不好的事嗎？
布蘭特繼續0.5x速看綜藝，阮棉繼續看動漫。
一小時一集，他硬生生看到兩小時一集。
阮棉有點餓了，到廚房做下午茶。
突然，布蘭特用力拍了一下茶幾，語調奇奇怪怪的憤怒用中文說：“棄由刺理！”
阮棉被這猛的一下嚇的一個手抖差點把雞蛋打到咖啡杯裏。
過了一會，布蘭特又憤怒的拍一下，“棄由刺理！”
阮棉：“......”
她端著咖啡杯出去，“你在練鐵砂掌嗎？”
布蘭特懵懵眨眼：“貼沙藏是森麽？”
阮棉：“......”
“爸爸我不想聽你說中文。”
阮棉回去做甜品，客廳裏時不時傳來一句，“棄由刺理！”
阮棉做好甜點端出去，他們吃完的時候，她爸爸還在0.5倍速看。阮棉看了一會兒都麻木了，這麽慢速度她總覺得他們怎麽這麽沙雕呢？
但她爸爸看的津津有味。
阮棉收拾東西，“爸爸，童晶姐飛機到了，我去接她。“
布蘭特回頭：“嗯嗯，包背你區叭，車要死給你。“
阮棉：“......”
她爸在中法兩國兩地跑，國內呆的也算久了，中文就練出個這水平，阮棉早已不報期望。
然而她爸總是喜歡偶爾蹦兩句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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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後, 外面陽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別墅二樓某間臥室卻窗簾緊閉，房間裏黑漆漆的。
臥室中柔軟的大床上, 黑發青年閉著雙眸安靜沈眠，白鵝絨的被子已經搭在了腰處, 大片皮膚裸露在外。
房中的風鈴被陽臺處吹入的風拂動，輕輕晃動著, 風鈴輕脆的聲音在臥室中回響。水晶桌上香薰蠟燭已經燃完, 雪松的清香味盈滿室內。
顧翡夜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剛睡醒的迷離。
幾點了？
他揉揉太陽穴，手臂撐著坐起來，從水晶床頭櫃上摸過手機。
亮起的屏幕光線有些刺眼，他拿遠了些, 瞇著眼看。已經兩點了啊。
他按開床頭的按鈕，房頂的水晶吊燈亮起，晶瑩剔透的水晶在燈光照耀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暖光。
他沒下床, 靠著抱枕開始玩手機。習慣性的打開微博, 順著往下翻，都沒什麽意思。
18#十二種生活狀態 阮棉#
嗯？
看到熟悉的名字，他點開。紀錄片啊？
鏡頭開始, 寬敞的臥室內, 地板上鋪滿了白色的毛絨地毯, 白木制的床上，褐色長發的女孩擁著被子沈睡，海藻般的卷發散落滿床，幽暗的光線下依舊可見其容顏美麗。
屏幕右側卡通時鐘指針轉動，顯示5:55。
時鐘轉的很快, 馬上鏡頭切到六點，剛過一分鐘，床上的人雙眸睜開，擁著被子坐起，邊輕揉眼睛邊掀開被子下床。她赤腳踩在白地毯上，走到床邊拉開繡著金色花紋的白窗簾。
光亮瞬間湧入室內，太陽已經升起，金燦燦的光芒打在她臉上，像是渡了一層金光。
她打開窗戶，風從外面吹入，白色的絲質睡衣微微擺動，柔軟的發絲也輕輕飄動。畫面美的像一幅畫卷。
顧翡夜鬼使神差的點了暫停，截了一張圖。
隨後，女孩伸了伸懶腰，雙眸瞇起，臉上露出笑容。
顧翡夜盯著屏幕，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緊接著，女孩走到衛生間門口，換上拖鞋進去開始洗漱，畫面直接跳轉到她換了一身白色瑜伽服出來。
隨後她開始到廚房煲湯，順便從冰箱裏取出冷凍的小包子熱上。弄好後她到另一個房間，房間是木制的地板，中間放著一張淺綠色的瑜伽墊，她開了音響，舒緩的輕音樂在房間裏響起，她開始做瑜伽。
時間進到七點半，她再次回到廚房，到客廳將早餐擺在玻璃茶幾上，盤坐在沙發下的墊子上，邊看電視邊享用早餐。
很平淡的生活日常，中途沒有一句話，顧翡夜卻看了下去，沒覺得不耐煩，反而心裏有些平靜。
九點鐘，她收拾好餐具和房間，去隔壁的公寓。這間公寓裏全部都是衣服和化妝品，整理的整潔幹凈，透著股金錢的味道。
她挎著門口的白籃子，將需要的化妝品和飾品都放入，又拿了衣服和假發進入最裏面的房間，然後開始錄制視頻。
錄制完成後坐在電腦前將視頻發送給公司，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十分了。
顧翡夜知道她是美妝博主，但沒具體了解過，他也懶得查，只是聽助理說過幾句。他往起坐了坐，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
他想關掉，見她又回到廚房聽著音樂戴好圍裙開始做菜，他又停下。
就看看做飯這段。
視頻中，阮棉熟練的切菜，處理雞肉土豆，做米飯，炒菜，不到一個小時，一道咖喱土豆塊、肉絲炒青菜、紅燒茄子、豆腐湯，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端到了茶幾上。
顧翡夜看她看著影片開始吃菜，也開始餓了，隔著屏幕都感覺很好吃。他無意間戳了下屏幕，看到下面的彈幕開關打開。
【啊啊我餓了！看上去好好吃！】
【神仙生活，羨慕，好規律啊，這房子也美呆了~】
【剛剛那套和服裝cos太美了吧！絕美小姐姐！】
【棉棉是仙女，寶藏姐姐，愛了，好自律啊，穿瑜伽服身材好棒！】
【美呆了，棉寶好美，素顏逆天了，睫毛精本人，尖叫！】
【人與人的差別就是這麽大，我也有這樣的房子，然鵝我現在人在被窩，臉未洗牙未刷，並且剛訂了個外賣......】
正打算訂餐的顧翡夜：“......”
好好的說這些幹嘛？誰想聽你的生活了？
他果斷關掉彈幕，假裝沒看到。
阮棉已經吃完午餐，收拾好後哼著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了十五分鐘，門鈴響起，一位漂亮姐姐送來一大把各式鮮花。
兩人一看就很熟，在門口聊了幾句，她抱著花到書房，將花放下，四處搜羅了七個花瓶，一一排開，坐在蒲團上開始插花。
一直擺弄到下午四點，七瓶各具特色的花出爐，她拍了照，拿著手機開始擺弄。
鏡頭沒錄她的手機，顧翡夜猜測她應該是發到網上了。
隨後，她拿著手柄坐在電視前開始打游戲，一直到玩到五點，又去做了晚餐。
吃過晚餐，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邊染上一絲紅暈。她躺在陽臺的躺椅上，抱著一本書開始安靜的閱讀。
顧翡夜第一次見到這樣寧靜的生活，如果說這是一曲輕音樂，那他的生活就是流行樂。如今還好些，前些年，他是酒吧夜店的常客，參加各種趴是常態，半夜飆車，玩機車，玩各種躁動的活動......
他身邊認識的人差不多也是這樣，這種截然不同的規律安靜的生活是他沒接觸過的。
他好像沒關註過早晨的陽光，沒關註過傍晚的夕陽，沒關註過花花草草，生活中的細節，好像都沒留下絲毫的註意力。
他點開彈幕，想看看別人是什麽樣？
【好平靜溫馨的生活，棉棉一定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能耐下心來認真做一日三餐，不玩手機刷網頁，願意看黑白默片，願意認真讀書，在一個網紅博主身上，感覺很不可思議。】
【突然覺得，我也要關註一下生活的細節，放慢一點自己的節奏，太浮躁了。】
【這不會是做秀吧？節目錄的是日常生活，真的有人能天天這樣？】
【前面自己不行不要瞎說，我是棉棉老粉，她真的是這樣，不信自個□□到國外網站搜，她以前直播過好幾次自己的生活。】
【我在國外留學，關註很久了，阮棉在國外很紅，國外賬號名字叫赫蒂，一搜就能搜到，她早期和網友做過挑戰，每天打卡日常，三個月時間，天天都很規律。】
【有些人就是這麽酸，好好的礙人眼！】
......
顧翡夜皺了下眉，關掉彈幕。
視頻已經快到尾聲，夕陽落下，窗外已燈火通明，高處向下望去，整座城市美的不可思議。
阮棉已經結束閱讀，呆在書房裏畫油畫，紙上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細節還未填充，黑發黑眸的女子坐在沙灘上巧俏倩兮，一身白裙飄飛。
阮棉邊畫邊看前面的照片，但畫面上節目組給照片打了馬賽克。
紙上的女子正是林語倩，這是阮棉打算送給她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她已經畫了很久了。
顧翡夜不會繪畫，鑒賞能力還是有的。這一看就是專業學過。
一打開彈幕，果然。
【小姐姐好多才多藝啊，這油畫畫的太棒了吧！】
【那當然，棉寶是寶藏小仙女，她是美術專業的，漫畫畫的也很好，圖上猜到是誰了，節目組居然還打碼，其實沒必要嘛！】
【誰啊誰啊？】
【確實沒必要，看過棉棉直播的都知道，是她閨蜜啦，兩個人關系很好的，倩倩小姐姐是畫家，以前經常在直播裏出境，她倆以前是室友！】
......
顧翡夜對上號了，就是林溫那個堂妹吧？好像叫......林倩魚？他聽說過幾次，在王李村林溫說他堂妹拜托他照顧阮棉，他以為和他一樣是編的，原來真有這層關系。
九點半，阮棉取出熱好的牛奶，邊泡腳邊喝，喝完又玩了會兒手機。到四十五分開始洗漱，十點鐘，她準時躺在床上。
最後一個鏡頭屋內陷入黑暗，天花板上夜光的吊墜星星一閃一閃的，夢幻雅致。
顧翡夜一看時長，五十分鐘？他居然躺在被窩裏看了五十分鐘除了拍攝時介紹講化妝過程，除此之外一句話沒說的記錄片！！
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正想關掉，黑掉的屏幕再度亮起，褐色自然卷披散，素面朝天的女生乖巧坐在沙發上。
記者問：“阮小姐，這是你每天的日常嗎？你每天都這麽規律嗎？”
阮棉：“是的，從小一直是早睡早起，像插花打游戲有時候會換成別的，看動漫DIY，做衣服首飾之類的。沒有特殊情況大致都是這樣。”
記者：“你不覺得無聊嗎？一整天都呆在家裏，不和外界相處。”
阮棉溫柔笑笑，“不會啊，我覺得很自在，我性格比較內斂，也不擅長交際，天天和人打交道反而會覺得累，宅在家裏很快樂充實。無聊的時候也會和朋友出去轉轉。”
記者笑了兩聲，“你真是個特別的姑娘，方便問一下，你為什麽會做美妝博主嗎？”
“我媽媽是做時尚行業的，她很註重個人形象，我跟著從小對美妝有興趣。大二的時候，我當時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說我化妝很好，可以嘗試一下博主。”
記者又問：“你也有做直播，博主這個職業對你而言有壓力嗎？畢竟需要隔著視頻和網友交流。”
“早期我的視頻是不說話的，都是拍完再錄制聲音放進去。後面一點點適應了。直播起初很不適，我閨蜜就和我一起上鏡，幫助我適應，後面慢慢習慣了。現在習以為常沒有壓力了。”
“阮小姐你朋友真好，紀錄片錄制結束，謝謝你。”
隨著一聲打板聲，視頻正式結束。
顧翡夜退出視頻，打電話叫了餐，起身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穿著浴袍下樓，餐盒已經放在了別墅門口的桌子上。
顧翡夜坐在餐廳邊吃飯邊打開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剛剛的話題下。他看了看評論。
【小紫：好愛這種生活，這就是我夢想的生活~】
【句哥回覆小紫：想多了吧？一天工作三小時，果然是夢。】
【艾拉：棉棉是寶藏，永遠愛你哦！】
【句哥回覆艾拉：寶藏寶藏，天天這個寶藏那個寶藏，人家做個秀就寶藏了？】
【狗師傅：路轉粉了】
【句哥回覆狗師傅：瞧瞧你這名字，果然是狗，舔狗。】
......
一溜翻下來，這個人的身影簡直無處不在。
顧翡夜咬著紅燒茄子，拳頭硬了。
媽的，哪來的無腦杠精？
他拍下筷子，切入自己的小號。
【杠精一號】
看著這個昵稱，顧翡夜沈默了幾秒，默默改了個名字，“杠一”。
他找出網頁，親身下場，手撕傻叉！
【回覆句哥：就這就這？杠精就這能耐？還不準人有個夢想了？什麽理解能力？】
【回覆句哥：作秀作秀？學了一個詞天天掛嘴邊？詞窮就少出來丟人現眼！】
【回覆句哥：天吶天吶，這理解能力！名字裏有個狗就是舔狗，幼兒班老師得氣死吧？】
......
【句哥回覆杠一：哪來的巨型杠精？】
【杠一回覆句哥：呦呵，急了急了，杠精果然都喜歡說別人是杠精！】
【句哥回覆杠一：我艹，你特麽名字都是杠一還說不是杠精？】
【杠一回覆句哥：不是吧不是吧？這年頭名字有個杠就是杠精了？說你幼兒班都沒人信。】
【句哥回覆杠一：我尼瑪！！！說誰幼兒班呢？你踏馬句句都是杠精語錄，還說不是杠精？！正常人哪會重覆說兩次？！】
【杠一回覆句哥：急了急了！杠精急了！居然不準人說兩次加重語氣，果然是杠精，什麽都要管！】
顧翡夜回覆完，微笑著反手一個舉報。
怎麽能說臟話呢？
最討厭這種沒文化的杠精了。
阮棉早上把她爸的酒通通收起來，果斷丟到了樓下垃圾桶。她收拾了半天才把家終於收拾的幹幹靜靜。
布蘭特起床出來的時候，阮棉正在做午餐，煎牛排的香味飄散到客廳。房子裏幹凈明亮。
“寶貝赫蒂，你真勤快。”
阮棉微笑回頭，“爸爸，我把酒都扔掉了。”
布蘭特瞪眼，“都扔了？你怎麽能扔掉，很貴的。”
“爸爸，你不能再酗酒了，你要規律生活，像以前一樣。”阮棉將牛排盛出來遞給他，自己端著做好的意面。
在餐桌前坐下，阮棉認真的盯著布蘭特的眼睛，“爸爸，你是我的英雄，不要繼續頹廢了，好嗎？”
布蘭特沈默了一會兒，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黯然，“赫蒂，爸爸再努力，也回不到以前了......”
“寶貝，爸爸毀了奧圖家百年的心血。”
阮棉心情發沈，但她盡量笑著，“爸爸，這不是你的錯，集團早就有問題了，時代和市場也決定了我們被淘汰，你不要給自己身上攬責任。”
布蘭特嘆了口氣，網絡發展開，實體行業被沖擊，再加上他父母那輩出的問題，和幾個老家夥鬥了這麽久，還是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爸爸，你不是告訴我人要往前看嗎？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布蘭特摸摸自家女兒的頭發，哪有那麽容易呢？
他溫和笑笑，掛掉胡子的臉上恢覆了以往的精神氣，除了頭發白了些，還和往常一樣優雅有迷人。
“嗯，爸爸會振作起來。”
“爸爸，我朋友要開家新公司，想聘請你當職業經理人，你想去嗎？”
布蘭特猶豫，“寶貝，有其它企業找爸爸，新公司的話......”不是最優選擇。
阮棉沒學過經商，她是獨女，早在發現她對經商不感興趣的時候，她爸爸和媽媽就決定，到時候找個靠譜的女婿入贅。不想讓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們忙碌一輩子，不想女兒也如此。
以至於她對商場上的事完全幫不上忙。她爸爸說的她也不太懂。
“爸爸，我把我朋友電話給你，不然你們聊聊吧，你不用顧忌我，那個朋友我不熟。”
阮棉說完又補充，“名字都不知道叫什麽，是倩倩的朋友。”
吃完飯，布蘭特知道她拍攝綜藝的事，連了國內的網打開電視。布蘭特看中文字幕還是很費勁，於是開了0.5x速。
阮棉看這一卡一卡的畫面瞬間看不下去了......
布蘭特倒是看的很認真，努力辨別字幕說什麽。
阮棉戴著耳機坐在沙發上看動漫。突然，布蘭特猛的一拍茶幾，“太過分了，這小子居然欺負你！”
阮棉楞楞擡頭，看到顧翡夜，她懂了。
布蘭特氣的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給屏幕上那張臉一拳。他按了暫停，“寶貝，這個男人是你的同伴？他欺負你？”
阮棉眨眨眼，“呃，剛開始是......”
她還沒說完，布蘭特氣的瞪屏幕裏的人，“太過分了，我捧在手心的寶貝居然被別人欺負了！寶貝，你怎麽不和爸爸說？爸爸去打爛他的腦袋！”
阮棉：“......額，爸爸你聽我說，沒那麽嚴重啦。他就是嘴巴壞了點，到後面也沒有很差啦。”
阮棉想起那會兒她在王李村的山上摔倒，他找來那會兒她其實挺感激的，他沒背她回去她也覺得正常。他那種性格，要是背個不熟的異性那才不正常。
還有這次錄制，他拉她跑的時候，她莫名的挺感動的，有種沒被放棄的感覺......
阮棉唇角微微彎起，和布蘭特講了節目沒拍到的這些。
布蘭特見她笑，頓時警惕，“行吧，你可不準喜歡這小子，我是不會同意的！”
阮棉無奈，“哎呀，爸爸你想哪去了，我們就是隊友而已，節目拍完就沒有交集了，第六期已經拍完了，沒幾期了，我又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那就好，這小子什麽來頭，這麽狂？比我年輕時候都狂。”
阮棉笑笑，“不知道啊，很神秘的感覺，應該家境不錯吧。”她聽她爸爸說過他和媽媽的故事，那時候她媽媽來法國留學，和她爸爸認識了。
在她爸口中，他那時候很狂，上帝都不吊那種，看誰不順眼就不給面子。然而，後面遇上了她媽媽，她媽媽貌似從小就是酷姐兒，高貴冷艷不茍言笑，她爸的克星，從那以後就狂不起來。
甚至乖乖跟著她媽媽到中國，繼承公司才回法國，開始兩地跑。
布蘭特站起來去書房，“黑客布蘭特·奧圖是時候上場了！”
阮棉扯扯嘴角：“......你就別瞎弄了，你那半吊子技術，現在被抓了咱們可沒能力處理了。”
她爸爸專業學的管理，奈何對黑客有著謎之熱情，這麽多年了，興趣一直沒打消......
布蘭特自信一笑：“寶貝，你別小瞧我！”
阮棉虛假微笑。
十分鐘後，布蘭特出來了。
阮棉微笑：“查到什麽了？”
黑客布蘭特抓抓卷毛，深沈道：“嗯，這小子確實不簡單，信息保密做的很好，只查到他今年25歲了。”
阮棉：“......”
“百度百科就能查到ok？”
布蘭特尷尬，“呃，還查到他十二歲就去紐約留學了。”
十二歲？
阮棉失神，他那麽早就出國了嗎？她也是十二歲來的法國......
難怪在天臺那會兒他怪怪的，還告訴導演減掉那一段。他也經歷過不好的事嗎？
布蘭特繼續0.5x速看綜藝，阮棉繼續看動漫。
一小時一集，他硬生生看到兩小時一集。
阮棉有點餓了，到廚房做下午茶。
突然，布蘭特用力拍了一下茶幾，語調奇奇怪怪的憤怒用中文說：“棄由刺理！”
阮棉被這猛的一下嚇的一個手抖差點把雞蛋打到咖啡杯裏。
過了一會，布蘭特又憤怒的拍一下，“棄由刺理！”
阮棉：“......”
她端著咖啡杯出去，“你在練鐵砂掌嗎？”
布蘭特懵懵眨眼：“貼沙藏是森麽？”
阮棉：“......”
“爸爸我不想聽你說中文。”
阮棉回去做甜品，客廳裏時不時傳來一句，“棄由刺理！”
阮棉做好甜點端出去，他們吃完的時候，她爸爸還在0.5倍速看。阮棉看了一會兒都麻木了，這麽慢速度她總覺得他們怎麽這麽沙雕呢？
但她爸爸看的津津有味。
阮棉收拾東西，“爸爸，童晶姐飛機到了，我去接她。“
布蘭特回頭：“嗯嗯，包背你區叭，車要死給你。“
阮棉：“......”
她爸在中法兩國兩地跑，國內呆的也算久了，中文就練出個這水平，阮棉早已不報期望。
然而她爸總是喜歡偶爾蹦兩句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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