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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知青回城時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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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知青回城時代13

沈母:“……”

說實話即使沈昶青是她兒子, 她也不相信沈昶青說的話,但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她一千一萬個相信兒子。

沈母洋洋灑灑在合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樂的嘴都沒合上過,帶著一份合同回家。

沈虹雲抱胸挑眉, 一腳踹翻她在院子裏曬的豆角,沈母這才想起來她到兒子家幹嘛的。

但是為了幾萬塊錢, 還為了每月的七十五塊錢, 她不能和兒子鬧翻,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心甘情願掏出棺材本給劉楠楠生的兒子辦滿月酒,所以她不能繼續補貼閨女,工作也不能給閨女, 她和老伴還指望工資撐到他倆辦大壽呢。

“虹雲,你暫時忍忍,等爸媽過完六十六大壽, 給你包一份大紅包, 聽話啊。”自打閨女和銘傑結婚, 閨女經常說錢花完了問她借錢,其實她心裏清楚小兩口子工資攢著呢, 她巴不得小倆口子多攢些錢,因此閨女問她借她就給。

這麽算下來, 小倆口子攢了不少錢。

接下來幾年她口袋比臉還幹凈,全指望著工資, 不能繼續補貼小倆口子, 小倆口子只能花自己的錢,等過幾年她會補償小倆口子的。

爸媽真絕情,當真不打算在她身上花一分錢。

沈虹雲眼前一黑, 在摔倒之際,被人拖住,她緩了緩,睜開眼一看,就看到一張焦急萬分的臉:“真惡心,”她滿臉厭棄使勁推,沈母的腰撞在石桌上還伴隨著悶哼聲,臉登時煞白,她絲毫不關心,慢條斯理拍沈母剛碰過的地方,用充滿惡意的語氣說,“下周一之前,你不給我一千塊錢,你和另一個老不死的崗位交接信沒到我手裏,我死給你們看,天天晚上找你們,詛咒你們。”

說完,沈虹雲反而沒了歇斯底裏,她渾身冷森離開。

沈母彎腰扶住腰,雙目含淚不停地搖頭,沈父回來,看到這副場景,當即送老伴到醫院。

沈母換上病服躺在醫院病床上,眼底淤青,臉色比糊墻的白石灰還要白上三分:“是把棺材底子給虹雲,我倆的工作也給虹雲,還是給劉楠楠的孩子辦滿月酒?我倆繼續上班?”

另外兩個病床前子孫盡孝,好不熱鬧,老伴病床前只有他一人,即淒涼又可憐。

“久病床前無孝子,”沈父的視線重新落到老伴身上,見老伴又要替閨女說話,他搖頭,“你信不信,咱們手裏有錢,子女孫子才會往咱身邊湊,如果咱手裏沒錢,他們不僅沒正眼看我們,而且巴不得我們早死。”

“可……虹雲……”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嘆氣。

“你抽時間找虹雲告訴她,她死了,銘傑頂多為她守一年,然後樂呵呵迎娶年輕媳婦,一準把她忘得一幹二凈。”他了解她的閨女,把銘傑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接受不了銘傑和其他女人攪合在一起,這麽刺激閨女,閨女絕對不敢自殺。

老伴若有所思點頭,沈父知道老伴想通了,他又說:“快幫忙想一想,請哪些親戚參加咱孫的滿月酒?”

沈父忙不疊掏出紙和筆,沈母把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拿出來說一說。

沈家父母拿十二分熱情辦小劉陽小朋友的滿月酒,最初,劉楠楠怕兩人不幹人事,盯了他們兩天,直到她確認兩人真的打算給寶寶辦一場盛大的滿月酒,她才徹底撒手,沒管這件事。

到了滿月酒那天,有的親友上樓看寶寶,有的在職工樓下納涼,大約十點鐘,一群人浩浩蕩蕩前往本市最大的國營飯店。

飯店有兩層,裏面幹凈整潔,墻壁四周懸掛許多彩色氣球,正前方有一副大大的橫幅,寫著‘祝乖孫沈留洋考哈佛當博士,入駐科學院’。

劉楠楠捏了捏包的厚度,低頭用眼尾瞥向丈夫:“為了讓你花巨資欠巨債給他們辦大壽,他倆猛往懷裏撈禮金,真是拼了。”

接受良好教育的劉楠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話,丈夫爸媽看到六塊錢、八塊錢、十塊錢、十六塊錢、十八塊錢禮金,居然往她懷裏推,並且他們第一次記住丈夫說的話,不準他們收滿月酒禮金,他們真的不收,等著丈夫給他們過大壽,他們收六十六塊六、八十八塊八、九十九塊九禮金。

槽口太多,劉楠楠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沈家父母所作所為印證了一句話,‘錢是萬能的’,無論他們如何寵愛沈虹雲,但是在金錢面前,他們不得不屈服與他。

丈夫不搭理她。

劉楠楠鼓著腮幫瞪他,見他不為所動,狐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沈虹雲居然來了,瞧她那氣的發瘋的樣子,劉楠楠咧嘴嗤嗤大笑。

沈虹雲帶王嵐來幹嘛,沈昶青煩躁垂眸深思,卻看到劉楠楠笑得東倒西歪,他伸手扶住她,把她頭上的帽子往下拽了拽:“走,接陽陽。”

陽陽被沈母抱著在親友間來回穿梭,和親友們聯絡感情,為日後她和老伴的大壽做準備。

劉楠楠、沈昶青走了過去。

“媽,陽陽要吃奶了,我和楠楠抱過去餵陽陽,你和我姨我姑繼續聊。”沈昶青接過孩子。

沈母至始至終都不喜歡劉楠楠生的兒子,兒子要,她就給了,轉身繼續和好幾年沒見的親友聊天。

其實如果沈父沈母沒給他們送喜帖,他們也沒打算來,畢竟八九年沒走動了。

但是沈父沈母送了,他們也來了,一見面沒有絲毫陌生感,有聊不完的話。

“如今政策寬松了,咱們得走動起來。”沈母瞅準時機說。

“是的,趁著我們還能走路,多走動,否則再過幾年,想走也走不動了,可能再也見不著你們這群老姐妹。”……

沈母這邊聊的起勁,沈父那邊一群大老爺們也聊的熱火朝天,劉家人這邊親戚們紛紛對劉幹事、劉科長豎起大拇指。

十二點一到,兩掛鞭炮同時響起,店員們開始上菜,前面兩道菜是水果,西瓜和荔枝,接著是軟糖硬糖餅幹西瓜子,然後是涼拼,拍黃瓜、皮蛋、豬耳朵、鹵花生……再後來是烏雞湯、老鱉湯、紅燒肘子、紅燒大鵝、醬牛肉……

上甜湯、抹上紅色染料面盆大的面包的時候,劉楠楠抱著寶寶跟在沈昶青身側,沈昶青挨個給每一家送上十個紅雞蛋、一個搪瓷茶缸。

在坐的參加了這麽多場喜宴,數這家最講究最大氣,錢沒白花出去,他們心裏高興著呢。

他們沒急著散場,繼續聊天,畢竟他們中間有的十來年沒見面了,一見面有聊不完的話。

所有人都滿臉笑容,除了沈虹雲、周銘傑、王嵐三人。

王嵐厚著臉皮跟過來,想找機會跟沈昶青搭上關系,但是沈昶青沒給她機會,又想去抱那個孩子,做點小手腳,但是沈昶青沒讓她接近那個孩子。

周銘傑特意請假陪沈虹雲吃喜宴,是想找機會跟沈家父母搭上話,緩解沈家父母和沈虹雲之間的矛盾,但是他看到現場的布置,想到吃進肚子裏的飯菜,他氣的臉鐵青。

沈虹雲則氣的臉色慘白,全身骨頭關節處發出咯咯咯聲響。

尤其她看到好些親友叫沈昶青過年帶小雜碎去他們家拜年,暗含的意識是他們準備好了紅包,小雜碎去了,他們給小雜碎一個大大的紅包。

她兒子滿月酒、百日宴、抓周、生日宴,這些人來都沒來,更沒托人送禮金過來,他們姐弟生孩子差別如此懸殊,沈虹雲快要氣炸了。

沈虹雲猛地站起來,桌子險些被她掀翻,碗碟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沈父沈母註意到了,但是他們沒時間哄閨女,忙著跟親友們聯絡感情,並且約定下次聚一聚的時間。

沈虹雲不管前面是誰,只要擋住她的路,她就推,蠻橫的沖了出去,周銘傑也沒有心思偽裝自己,一副在坐的欠他八萬塊錢一樣,臉色臭臭的追了出去。

“跟女婿鬧矛盾了,過幾天就好了,大家別理她。”沈母笑瞇瞇招呼親友。

親友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被他們拋到腦後,全身心投入到談話中。

滿月酒圓滿結束,沈家父母的棺材本全掏了出來,現在只能靠兩人的工資養活他倆。

沈昶青付了女方那邊的錢,手裏也沒錢了,好在禮金填補了酒席花銷,這麽計算,他手裏還多出了一些錢。

次日,劉楠楠在家裏坐月子,沈昶青叮囑張姐不論誰敲門都不許開門,如果有誰在門外胡攪蠻纏,直接報警。

“嗯。”張姐重重點頭。

沈昶青把尿片搭在晾幹上,擦了幾下手,拎起公文包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他掏出一包喜糖,讓同事們自己分,還特意給陳科長留了一把。

陳科長咬牙切齒把喜糖揣在褲袋裏,輕蔑的留給沈昶青一個腦後勺,回到辦公室他自個兒整理忙活半個月搜集的資料,自個兒寫自個兒投稿,防止功勞被沈昶青占了。

沈昶青攤開報紙,身體放松靠在椅背上,一邊瀏覽報紙,一邊喝今年剛采摘的新茶葉沖的茶水。

看到標題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之知青’,旁邊有幾張照片,沈昶青沒有細看內容,把報紙折起來放到一邊。

他去找趙廳長,交給趙廳長一份演講稿,趙廳長粗略瀏覽一遍,把演講稿夾進文件夾裏:“別回你們科室了,跟我出去一趟。”

沈昶青跟他去了省裏,各市領導匯聚在這裏做匯報,總結各自管轄地區計劃生育執行效果,遇到了哪些困難,又是如何克服的。

他們提供了一份詳細的新生兒出生數據,比較之前新生兒出生率有了什麽變化。

省裏的領導又做出指示,給出新的指標,較之前更加苛刻,雖然省裏的領導沒有明說讓他們必須完成,但這是既定事實,給了指標,就必須完成。

這場會議從下午兩點半開到五點半。

散會後,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頓飯,留在招待所休息,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趙廳長沒回家直接回單位,沈昶青作為小職員,不能搞特殊,所以他也直接回單位,打算中午回家一趟。

剛到單位沒喝完一杯茶,同事通知他有人找他。

他料到了,但沒想到王嵐哥哥速度如此快找到他。

王大哥捏著那份報紙,‘實踐是檢驗——之知青’那片文章在最顯眼的地方:“沈同志,找個地方聊一聊,可以嗎?”

對方是國家幹部,王大哥努力克制自己,才沒揪住沈昶青的衣領大聲質問他:你在哪裏拍的照片,為什麽上面有一個孩子跟他七分相似?

自打這份報紙出現,周圍的同事、鄰居、甚至他爸媽,包括妹妹王嵐懷疑他背著媳婦養小的,養的小的給他生了私生子,這事驚動了廠裏的領導,領導給他放了一個長假,讓他處理好私事到廠裏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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