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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農家子狀元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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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農家子狀元郎2

沈昶青懷揣著心事回府, 房氏身邊大丫鬟杏兒咋咋呼呼迎上前,瀲灩的美目含情, 行了一個四不像的禮,捏著手帕就要對沈昶青下手,替沈昶青彈去身上灰塵。

原主奉命到餘杭治理洪水,房氏以老封君自封,把自個兒說的話當做權威,說什麽老封君院內三等掃地丫鬟五品官,府內老爺、太太、表小姐都要給他們三分面子, 更別提房氏身邊大丫鬟,那可真是府中副小姐, 吃得好、穿得好, 回房還讓人伺候,見到玉明樂都敢潑辣呵斥玉明樂。

府裏丫鬟不是丫鬟, 主子不是主子, 也難怪府裏主子被市井百姓嘲笑。

一雙黑如墨的眸子在杏兒身上打了一個轉,杏兒雙頰爬上紅暈:“大人~”

那薄如蟬翼的睫毛微顫, 杏兒將身體一點點送到沈昶青懷裏, 沈昶青及時往右閃離去, 杏兒撲了一個空,摔了一個狗啃地, “哎呦”嚎了幾嗓子, 指著外院卑賤的下人大罵,沈昶青皺眉走過二道門, 來到花廳。

“哎呦,大人回來了,真巧, 老夫人吩咐廚子做了大人最喜歡吃的三道菜,剛做好。”房氏身邊婆子,劉河家的遞給桃兒一個眼神,只見房氏身邊大丫鬟桃兒、梨兒歡歡喜喜奉承房氏,房氏樂的嘴巴合不攏,由桃兒扶著房氏坐到主位上。

房氏被大紅大綠的衣服包裹住,頭上、手腕上戴著足金打造的首飾,這原本是個人喜好,沒什麽事,偏偏她個子矮,手臂都有沈昶青大腿粗,皮膚黝黑發亮,可想而知她這副打扮多麽辣眼睛。

房氏卻沒有自知之明,以這副打扮為榮,滿臉堆滿褶子,拉住沈昶青噓寒問暖:“青哥兒,瘦了,人也顯得沒精神,”她又唉聲嘆氣,“外人就是不行,哪有嬸娘照顧你用心,想當初咱們住在平陽鎮,嬸娘總是叮囑你堂弟抓蟲餵雞下蛋給你補身體,你到書院讀書,你堂弟到碼頭扛貨物,當跑堂的,做短工掙錢給你花,嬸娘一個人忙活二十畝地,養活你,不像某些人勢利眼,看到你中了秀才,舔著臉求嫁。”

房氏對著玉明樂罵了句:“商人重利,沒一個好貨。”

又轉頭笑瞇瞇看著沈昶青,意思一下,給沈昶青夾了一塊肉,房氏放下公筷,等著玉明樂給她布菜。

玉明樂立在房氏身側,仔細觀察房氏眼神落到哪盤菜上,她趕忙夾那道菜,抽空看沈昶青一眼,見沈昶青側頭和房氏低語,她心裏苦笑不已,也是,房氏開頭說了沒有母子二人,哪有沈昶青今日,縱然房氏指桑罵槐罵她,沈昶青能為了她頂撞房氏嗎?

當初她要是知道沈昶青一朝得勢,房氏就換了一副面孔,挾恩求報,沈昶青又是房氏說什麽他聽什麽,絕對不開口反駁,她如何也不同意這門婚事。

玉明樂心中泛著苦水,計算父親幾時進京,若父親和沈昶青談不攏,房氏在府中依舊橫行霸道,和離又何妨。在此之前她不敢想和離,不敢和房氏撕破臉皮,為幼弟著想,幼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若傳出玉家有個被休棄的姑子,或者不孝長輩的姑子,幼弟休想娶到好姑娘,現在好了,娘家給幼弟定了門親事,走了所有禮節,上月幼弟成親,她或許可以親手了結這段門不當戶不對的孽緣……

“啪——”

玉明樂回神,下意識收回手,卻沒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她睜大眼睛,那人修長如蔥的手上出現醒目的巴掌印,玉明樂眸子動了動,別頭囑咐玉紅去拿活血化瘀藥膏。

“攪家精。”長的妖裏妖氣,整天在青哥兒眼前搔首弄姿,房氏朝玉明樂呸了一聲,奪過沈昶青的手,噗噗吹氣,“哪個兒媳不在長輩面前立規矩,你替她擋什麽擋。”

“知道你最重規矩,下次侄兒不擋了。”沈昶青溫潤說。

“我知道你心疼媳婦,拿好話哄我,可是你也不想想,商賈家的孩子多趨炎附勢之輩,我不趁著我還活著教她一點規矩,等我死後,她指不定做出多麽大的事讓你蒙羞。”房氏吹了好長時間氣,也不見沈昶青順著她的話承諾今後他不管自己如何給玉明樂立規矩,她皺眉擡起眼睛看他。

沈昶青笑了笑,抽回手,起身命令丫鬟婆子好好伺候房氏,帶玉明樂離開花廳。

侄子、侄媳婦前腳離開,房氏大發雷霆,一桌子菜被她掀翻,劉河家的笑著上前勸道:“老夫人,大人說你重規矩,意思不就是默認你給夫人立規矩嗎?既然如此,你生哪門子氣吶。”

“咱們老夫人不送親子到書院求學,反而送隔房侄子到書院求學,奴役親子供出一個狀元郎,咱們老夫人犧牲多麽大,夫人有什麽犧牲,她嫁進來就享福,不該孝順咱們老夫人嗎?不該把咱們老夫人奉為老封君嗎?”桃兒不滿說。

房氏剛消下火氣,又被桃兒挑起,罵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話,指揮下人收拾殘局,又命令下人不許靠近側廳,連她身邊最體面的丫鬟也不許靠近,她帶著劉河家的走進側廳,躺在軟塌上,劉河家的小心翼翼給她捶腿。

“劉嬤嬤,聽說青哥兒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讓青哥兒給我兒子捐一個五品芝麻官,不過分吧。”

劉河家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捶:“不過分。”

“誒,我侄女爹娘死的早,她族人像豺狼一樣打算吞掉侄女爹娘的田產,我見她可憐,就把她訂給我兒子,才保住她爹娘留給她的田產。

這丫頭把我當初權宜之計當真,整天勾引我兒子和她胡鬧,將我兒子迷得神魂顛倒,前段時間,我剛跟兒子提尋摸一個世家小姐給兒子做嫡妻,他竟然給我甩臉色,這丫頭也是的,也不知道真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假聽不懂我說的話,說只認我兒子一人。”房氏感慨都怪自己心軟,招惹上這麽一個麻煩精。

房氏說的好聽,要不是她貪圖悅姐兒爹娘留給她十畝水田,五畝旱田,一個魚塘,一座山果林,能拿出沈昶青秀才身份壓制她娘家族人,奪悅姐兒做她兒子媳婦嗎?

劉河家的多少明白房氏說的話有水分,卻還是順著房氏的話,說:“有老夫人在,必能給表小姐說一門好親事,表小姐何必扒著二爺不放呢。”

“我兒子將來要做官,結一門好親事,對我兒子有益,我兒子將來飛黃騰達了,做她的靠山不好嗎?幹嘛非要眼皮子淺,死死纏住我兒子不放。”房氏快慪氣慪死了,推開劉河家的坐起來,回想她參加宴會那些世家夫人提到一門好婚事對孩子的重要性,恨透了侄女不識好歹,耽誤她兒子前程。

既然侄女擋了她兒子的路,那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

房氏朝劉河家的招手,劉河家的附耳傾聽,越聽越心驚,這房氏也真是的,參加宴會不聽諸位夫人說的好話,專門聽諸位夫人逗她說的陰私話,什麽怎麽蹉跎兒媳婦,怎麽對付心懷異心的表小姐,怎麽耍手段,將後宅牢牢握在手裏。

盡管劉河家的有些害怕,但她想到沈昶青簡在帝心,房氏養育沈昶青有恩,沈昶青一生也還不完這份恩情,所以不管房氏做了多麽驚世駭俗的事,沈昶青都會替房氏兜著,因此她惴惴不安按照房氏的吩咐辦事。

劉河家的走後,房氏打發下人找她兒子回來,卻被告知她兒子又在鋪子裏,跟著管事跑東跑西,她發狠砸了一副茶具,暗罵悅姐兒小女昌.婦不勸她兒子上進,又恨商戶女帶壞她兒子。

“老夫人,宮、宮裏的公公來了,送來好多賞賜,全被夫人收入庫中。”

大人說這位公公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皇後都要給公公幾分薄面,他跪在前院陪大人接旨,只怪公公太威嚴了,壓得他喘不過氣,身體抖如篩糠,腦袋一片空白,公公走了好一會兒,賞賜入了庫,他才恢覆意識,連滾帶爬跑來通知老夫人。

不僅他如此,整個府裏的人都被公公的威嚴鎮住了,只有他率先反應過來,跑來通知老夫人。

房氏快要被氣吐血了,隨手撈一件東西砸下人,她發洩完郁氣,被丫鬟擁著到前院找侄子,卻被下人告知侄子帶玉明樂出府了,她又發洩一通火氣,病倒了,讓桃兒守在府門口,只要玉明樂回府,立刻帶玉明樂到她房裏侍疾。

這邊,沈昶青、玉明樂到牙行買了三家子下人,又買了十幾個小丫頭。

沈昶青和牙婆約定送人的時間,就帶玉明樂離開牙行。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來她這裏買下人,囑咐她過幾天將人送到府裏,牙婆詫異望著那輛走遠的馬車。

玉明樂坐在沈昶青對面,她擰著眉頭想事情,在沈昶青入翰林當值,接房氏母子、悅姐兒到京城,沈昶青一次次因為恩情不顧她,她就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沈昶青奉旨到餘杭治理洪水,她和房氏一次次爭鋒相對,得來的卻是沈昶青明知道緣由,卻勸她寬容房氏,玉明樂就已經死心了。

幸好,她沒了後顧之憂,即將解脫了,偏偏沈昶青給她招來一個□□煩,指揮她的人把賞賜搬到她的庫房,玉明樂只要想到沈昶青一開始支持她處置賞賜,最後總是向房氏妥協,把她推出去接受房氏刁難,她心煩意亂埋怨他。

“你不和嬸娘打聲招呼,做主我處置賞賜,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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