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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位高權重被賊惦記那點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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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位高權重被賊惦記那點事8

兒子唇色貼近病態白的面色, 堅毅深邃的眸子也蒙上了灰塵,筆直立著,沈老夫人打了一個激靈,急忙收回視線,不安看向別處:“長者賜不可辭, 那三個丫鬟你留下來用吧。”

三個嬌.嬈的丫鬟欣喜若狂跑過來, 嬌滴滴喊了聲:“侯爺。”就要軟若無骨倒在沈昶青懷裏,沈昶青擠開俞嬤嬤, 攙扶老夫人,悲憫說:

“母親,這些丫鬟得了眼瘸病, 在她們眼中,男人年紀越大越有味道,您素來心善,可憐這些得了疾病的丫鬟,把她們送給外祖父當侍妾, 她們一定當牛做馬感激您。”

丫鬟勾人的眸子梨花帶雨, 淒淒切切望著老夫人,侯爺這般羞辱她們,她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連個如狼似虎的男人都搞不定,白長了一具勾人妖.嬈的身子, 沈老夫人不耐煩朝俞嬤嬤擺手,俞嬤嬤朝身邊婆子點頭,幾個力氣大的婆子迅速把她們拖下去, 三個丫鬟還想朝仁慈的老夫人求情,婆子幹凈利落卸掉丫鬟下巴,像拖死物一樣把人拖下去。

終於安靜了,沈老夫人揉著酸漲的太陽穴,對了,兒子竟然調侃老太爺,她必須嚴厲訓斥兒子。

“母親,兒子暗傷覆發,向皇上請了幾日假,打算養傷之餘和敏菀一道核對賬目,若賬目和實際不符,也不追究為何不符,只把實際的記錄下來,如果以後對不上賬目,就要追究責任。”沈昶青耐著性子說。

被兒子打岔,沈老夫人忘了自己要講什麽,只記得兒子打她臉,拐彎抹角說她管家不力,她管家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登記在冊,不可能賬實不符,根本不怕兒子對賬,所以她底氣十足說:“隨便對。”

近十年逢年過節給張府送禮,差不多搬空半個侯府家產,侯爺要是知道這件事,不會怎麽樣老夫人,會打死她這個親自挑選禮品的人,俞嬤嬤驚恐低頭,忽然想到侯爺即將纏綿病榻,她坦坦蕩蕩擡起頭。

沈昶青將主仆二人異樣神色看在眼裏,說了句:“謝母親體諒。”親自送老太太到後院,便轉身離開。

沈老夫人腳剛踏進榮樘院,身體猛地一震,扭頭尋找而的背影,卻沒有找到,她蹙眉埋怨俞嬤嬤:“昶青剛剛說他暗傷覆發是吧,你怎麽不提醒我,我當著昶青的面勸季敏菀暫緩管家,如果季敏菀選擇管家不顧及昶青身體,我就讓昶青休了她。”

她滿腦子全是賬實不符,記不起其他的事,俞嬤嬤怯懦低頭。

“你最近怎麽回事,交待你的事,你辦得糊塗,沒交待你的事,你擅自做主去辦,辦的慘烈。”沈老夫人抽出手,退後兩步審視她。

“老奴……”俞嬤嬤唯唯弱弱說不出話,心裏卻冷笑,怨恨蠢貨不聽她的話。

“別委屈了,過來扶我。”俞嬤嬤忙不疊扶著她,沈老夫人邊走邊琢磨一件事,問俞嬤嬤,“當初你只想到往季敏菀頭上扣紅杏出墻的帽子,讓季敏菀從我眼前消失,為什麽想不到讓她病逝,也能從我面眼前消失呢?”

俞嬤嬤詫異看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急切環顧四周,還好周圍沒有一個丫鬟婆子。她剛琢磨出這些喜歡湊到老夫人面前逗笑的丫鬟婆子被那三個大丫鬟的結局嚇到了,紛紛躲了起來,不敢湊上前觸黴頭,就聽到老夫人又說:

“俞嬤嬤,你懂我的意思嗎?”沈老夫人若有所思盯著俞嬤嬤,過了一會兒,淡淡說,“別又糊裏糊塗沒辦成。”

俞嬤嬤剛想保證季敏菀不出兩月病逝,被一聲慘烈的哭聲打斷。

“老姑奶奶,老太爺吐血不醒,請您回一趟張府。”

沈老夫人耳朵嗡嗡作響,雙眼發昏往後仰,俞嬤嬤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又快速爬起來,咬住牙扶住老夫人:“老夫人,宮裏娘娘等著張家爺們撐腰,老太爺為了宮裏的娘娘,絕對不允許自己有事。”

“對,父親身體硬朗,至少能再活二十年。”沈老夫人穩住心神,“開庫房,拿延年益壽的藥材送給父親,父親喜歡字畫古董,再選幾副字畫、古董。”

每次張府下人來報老太爺生病,沈老夫人每次都送兩車藥材、古董、字畫給張府。

這次卻出了意外,俞嬤嬤有放藥材庫房的鑰匙,但放古董字畫等庫房的門被季敏菀找人砸了,已經換上新的鎖,並且在門外邊按上鐵柵欄門,他們想砸砸不開。

沈老夫人怒火沖天找季敏菀拿鑰匙,卻聽到看守庫房的下人說:“老夫人,您給了賬本,卻沒給庫房鑰匙,夫人只能砸了門換鎖,所有庫房都換了鎖,還剩藥材庫,等鐵匠做好鐵柵欄門,夫人就派人砸了藥材庫房的門,換新鎖。”

“老夫人,看望老太爺要緊。”俞嬤嬤心急勸道。

“你說你能辦什麽事!”沈老夫人一臉厭棄推開她,領著下人進藥材庫房,心想著也不知道季敏菀什麽時候病逝,她手裏又沒有鑰匙,下次進庫房就難了,幹脆把藥材全部搬回張家,兄長、弟弟們不用為藥材發愁,一心一意給老太爺調理身體,老太爺爭取再活二十年。

這樣想,她也這樣指揮下人搬藥材。

俞嬤嬤猶豫了一會兒,厚著臉皮湊上前,討好說:“老夫人,侯爺說以前賬實不符,他不追究,您房間的古董、字畫幾乎都是從庫房裏拿的,如果丟了,侯爺不僅不能刨根問底,還得補上您缺的東西。”

以前都送藥材、古董、字畫回娘家,如今只送藥材,沈老夫人也覺得太寒磣了,這樣回娘家,她自個兒都覺得丟人,俞嬤嬤的計策解了她燃眉之急,況且她也沒有什麽損失,對俞嬤嬤的態度又親切了:“你去選老太爺喜歡的物件,要快點。”

“是,老奴這就去。”俞嬤嬤一臉欣喜跑出去,跑進榮樘院,木著臉,眼神陰翳推門進去,專門挑最值錢的東西搬。

用了足足兩炷香時間,沈老夫人帶著滿滿兩車禮物離開侯府。

沈老夫人前腳離開侯府,就有下人跑來告訴沈昶青,沈昶青賞了他一兩銀子,下人笑瞇瞇離開。

季敏菀放下賬本,上前探探他的體溫,將他紮人的手裹在手心裏,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你不像有病,但氣色的確不好,可能傷了元氣,要補補元氣。”

庫房裏藥材被婆婆搬空了,她嫁妝裏還有不少藥材,雖然沒有庫房裏藥材珍貴,但是補補元氣,還是可以的。

季敏菀想的入神,沈昶青說了什麽,她沒聽見,呆呆看他:“嗯?”

“我說,我沒病,還說我讓劉滿用你的名義帶人砸了庫房的門,換了鎖,並且按上鐵柵欄門,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這麽做嗎?”沈昶青仰頭看她。

“給我立威。”季敏菀一字一句認真回答他。

沈昶青:“……”

“那個,吃糖嗎?”沈昶青彎腰拿起三個糖人。

季敏菀點頭,抽出一個神似他的糖人:“我喜歡吃甜的,這個體積最大。”

說完,季敏菀鄭重點頭,緊張盯著沈昶青,沈昶青一臉嫌棄把四五歲模樣的糖人放到一邊,盯著手中僅有的糖人咧嘴說:“我不喜歡吃糖,就要最小的。”

劉滿辦完沈昶青交待的事,笑瞇瞇找沈昶青領功,不承想看到這副令人心碎的場面,他心疼瞅著四五歲模樣的大公子孤零零躺在桌角無人問津,敲了敲門,沈昶青收斂笑容朝他點頭,劉滿擠出七分笑容:“爺,您交待的任務,小的完成了。”

“這是給安隅的。”

沈昶青話音沒落,劉滿就將糖人護在懷中,留給沈昶青一道殘影。

沈昶青、季敏菀相視而笑,視線落在對方手中的糖人,季敏菀兩頰發燙背對著沈昶青整理賬本,沈昶青則撐著下巴,看似盯著糖人,實則想另一件事情,今天下朝,他被皇上叫到勤政殿,向皇上說明理由,皇上允許他休息半個月,但有個條件,他必須督促安國王爺將‘烏幫案’鬧大,他猜想安常庭遇到□□煩了,這個麻煩可能和京城某幾位大官有聯系。

‘督促’安國王爺上進,這件事不難辦。

沈昶青思量了又思量,猛地站起來,到門外交待石塑幫他辦一件事情。

石塑嚴肅點頭,迅速離開侯府。

沈昶青轉身進屋,眼尾餘光掃到黃色、綠色相間的羽毛,他昂頭看。

原本神情懨懨的八哥瞬間鬧騰起來:“你有病,補元氣,你有病——”

沈昶青回屋,捏了幾粒鳥食,用一粒鳥食折騰它半天,哄它說出:“八哥有病,拔毛,燉湯,補元氣。”

八哥學話還帶調兒,聲音清脆響亮,沈昶青心情大好,將剩下兩粒鳥食全部給它,八哥瞅著他掌心看了半天,然後用尖嘴梳理羽毛,用一只眼睛斜瞅沈昶青,看到沈昶青進屋,它倏然端正姿勢:“拔毛,侯爺,燉湯,補元氣。”

沈昶青闊步走出來,揪它羽毛。

“哦~要死了,要死了,侯爺的小心肝要死了。”

劉滿跑進來,身體僵硬,掉頭往回跑,沈昶青無意中瞥見他,喊了聲:“回來。”

沈昶青整理一下外袍,斜倚門框上,眼皮一撩一撩把玩一根綠羽毛,劉滿硬著頭皮跑上前,擡頭看一眼,立刻低頭:“爺,回來了,老夫人臉色嚇人,俞嬤嬤渾身是血,被擡回來的,小的還打聽到李獻祖被人打斷了腿,人在牢房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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