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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位高權重被賊惦記那點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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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位高權重被賊惦記那點事3

但是這些言官沒有明確提出讓皇上口頭上訓斥安常庭一頓, 還是貶官,他們要的僅僅希望皇上治罪。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一位權臣站出來替安常庭說情,皇上只能訓斥安常庭兩句,便揭過這件事。

肖尚書就是那位權臣, 耿直進言:“皇上, 去年歲末多地發生雪災,安大人作為戶部尚書, 籌集物資賑災,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國庫比賬上多出兩串銅錢,臣認為情有可原。”

“皇上, 一只白蟻在世人眼中不值一提,誰能想到一群白蟻能讓屋舍瞬間倒塌,安大人犯得錯如同這只白蟻,若不懲戒,所有大臣跟風犯錯, 到時大慶王朝千瘡百孔, 定動搖社稷根基,請皇上重懲安大人。”張二爺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反駁肖尚書。

大臣們十分驚訝,一向求穩的二張大人竟然作為首個權臣站出來要求皇上重懲安常庭, 還不等他們細細思考二張大人為何反常,就註意到皇上的視線在二張大人身上多停留幾秒,僅僅幾秒, 身為老狐貍的大臣們讀出皇上非常滿意二張大人說的話。

幾乎是瞬間,一直裝聾作啞的大臣們紛紛奏請皇上嚴懲安常庭,安常庭僅僅犯了一件小錯,竟被能說會道的文臣們說成千古罪人。

“永安侯,你有何看法?”治孝帝開口,說的口幹舌燥的大臣扭頭盯著沈昶青。

沈昶青朝正前方拱手,側身困惑看著肖尚書:“肖尚書,安大人犯的罪是砍腦袋大罪嗎?”

“不是。”肖尚書憋出兩個字。

“那請問二張大人,安大人犯的罪是無足輕重的小錯嗎?”沈昶青又看向張二爺。

“若不嚴懲,定危及社稷。”張二爺一臉正氣說。

“皇上,僅僅半年時間,兩任兩江總督一前一後死在任上,您舍不得股肱之臣去送死,一直沒確定誰擔任兩江總督,依臣看,安大人既殺不得,又必須嚴懲,不如派安大人擔任兩江總督,安大人是生是死聽天由命,正好符合諸位大臣嚴懲要求。”

沈昶青話剛落音,就有幾個大臣高喊:“不可!”

“昨天皇上都確定了誰擔任兩江總督,你們說派誰去都是送死,勸皇上打消這個念頭,皇上聽進去你們的勸說,不提兩江總督的事。

今兒你們自己推出一個人既不讓他生,又不讓他死,簡稱‘生不如死’,把他推到兩江總督的位置上,有什麽不對嗎?”沈昶青高聲質問。

“你……”還能要點臉嗎?

兩江總督官居一品,掌管軍民政務,又兼著兩淮鹽政,是眾多總督裏面油水最多的,他們耗盡心血想要把自己的人送上兩江總督的位置,昨天明明快要成事了,偏偏這個不要臉的莽夫把幾個備選總督拉到面前,求皇上開恩,別讓股肱之臣前去送死,不能寒了大臣們的心,被他這麽一鬧,兩江總督的事又被擱置了。

他鬧的事,還有臉反咬一口怪罪他們,他怎麽能說出口。

一向能說會道的文臣被氣的幹瞪眼,沈昶青擺出即使你們無理取鬧,但誰讓我們同朝為官,看在同僚的份上,我願意替你們遮掩一二,文臣們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差點喪失理智跟沈昶青互罵。

“朕認為永安侯說的在理,就派安常庭擔任兩江總督,安常庭,你可有不滿?”

治孝帝還未說完話,安常庭語速極快說:“臣願意。”還擺出一副視死如歸模樣。

“皇上,兩江總督人選我們再行商議,別聽信永安侯胡言亂語。”

徐閣老一開口,其他大臣瞬間找回理智,一同下跪求皇上三思。

“出爾反爾是小人行徑,難道愛卿們讓朕做小人?”治孝帝冷肅掃視下面大臣。

“皇上,臣不敢。”又是一陣叩頭。

“退朝!”

當大臣們擡頭,治孝帝走了有一會兒功夫。他們心知事情已成定局,但還是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

即便咽不下這口氣,大臣們也不能死賴在大殿上,他們面色難看離開大殿。

出了大殿,大臣們眺望遠方,打算呼出一口濁氣,濁氣沒吐出來,反倒是又猛吸一口濁氣,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四個人。

本來肖尚書感謝永安侯嫡子救了他兒子,他怎麽也沒想到永安侯引他見張二爺、張三爺,肖尚書打算掉頭就走,無意中瞥見一群大臣恨不得把他們四人生吞活剝,他當即扯出僵硬的笑容:“不知肖某有沒有面子請三位大人到茶舍喝幾杯?”

“我二人有公務在身,實在抽不出時間。”張二爺神色覆雜看了沈昶青、肖尚書幾眼,便疾走幾步,和兩人拉開距離,低頭掀了掀眼皮,露出淬上毒.汁的眼睛。

張三爺咬牙追上前,跟張二爺並排走。

“嗐,都不願意坐下來跟我喝一杯茶,足以說明我們舅甥關系不好。”張家兩兄弟走的疾快,沈昶青盯著二人的背影憂傷說給肖尚書聽,說給不遠處的大臣們聽。

大臣們恨不得噴他一臉血,關系不好能配合的天衣無縫,把他們算計進去?

“誒,政見不同,以後免不了爭鋒相對,搞不好真刀真槍打起來。”沈昶青傷感嘆氣。

大臣們:呵呵——

真政見不同,還是假裝政見不同迷惑他們,張、沈、肖、安四家心裏比他們清楚。

沈昶青感慨兩聲,便把糟糕的舅甥關系拋到腦後,和諸位大人告別,應邀到茶舍和肖尚書喝兩杯茶。

在沈昶青與肖尚書喝茶的時候,張靜雅乘坐馬車到永安侯府,被府裏的丫鬟們簇擁到榮樘院。

“姑母~”

侄女離開的時候面色紅潤,回來的時候面色憔悴,可把沈老夫人心疼壞了,沈老夫人把侄女摟在懷裏可勁的疼了一會兒。

俞嬤嬤心疼看著張靜雅,上前說:“老夫人,西院是不能住了,您看安排表小姐住哪個院子?老奴早點把院子收拾出來,把表小姐在西院的行李搬到新的院子裏,表小姐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倒是難倒了沈老夫人。

張靜雅伸手撫平老夫人蹙在一起的眉頭,淡雅如菊說:“姑母,我本就是客——”

“討打,你個小妮子,你是姑母心肝肉,休要輕賤自己。”侄女懂事孝順,性子又淡薄,不喜歡爭搶東西,沈老夫人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捧到侄女面前,哪裏舍得看到侄女受委屈。

“靜雅錯了,姑母不氣,你讓靜雅住哪裏,靜雅絕對聽從。”張靜雅替她順氣。

侄女越是這麽乖巧懂事,沈老夫人越心疼,覺得剩下來的院子太寒酸了,竟一個也看不上眼,唯一能看上眼的就只有主院。

“老夫人?”俞嬤嬤再次詢問。

沈老夫人回過神,糾結之下選了蕈牡院,不是這個院子有多好,而是這個院子離兒子的院子最近。

俞嬤嬤親自帶領丫鬟婆子打掃蕈牡院,人手不夠,這才發現少了幾個親信婆子,她叫人尋那幾個婆子,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專心指揮丫鬟婆子打掃院子。

剩下的收尾留給丫鬟們,俞嬤嬤帶上幾個婆子到西院搬表小姐的行李,卻被陌生的小廝攔住,俞嬤嬤陰著臉說:“還楞著幹嘛,把這些不知道卑賤的狗東西打出侯府。”

幾個強壯的婆子擼起袖子,猖獗猙獰掂了掂手腕粗的棍子,嫌惡吐幾口吐沫。

“俞嬤嬤,”劉滿瞧了一眼猖狂的婆子,那幾個婆子縱然狗仗人勢不把其他下人放在眼裏,也不敢在侯爺看重的管家面前太放肆,她們木著一張臉放下木棍,站在俞嬤嬤身後,劉滿收回視線的同時,喜慶洋洋說,“我奉了侯爺的命,打算到張府提親,您老是張府的老人,由您老陪著一起去,張府一定同意這門親事。”

說話間,一群訓練有素的小廝擡著一擡擡聘禮出來。

“劉管家,這是什麽意思?”饒是俞嬤嬤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還是不敢往深處想。

“侯爺說了,如果今天張府不答應這門親事,以後張府只能是老夫人的娘家,不可能再多出一門關系。”劉滿笑瞇瞇說。

親事?

她還是往深處想了,一時間喜憂半參,喜的是侯爺可以說用強橫野蠻的手段逼迫張府答應親事,證明侯爺十分喜歡表小姐,憂的是表小姐這個時候嫁過來,只能當平妻。

俞嬤嬤一顆慈愛的心快擰巴成一條繩子,正在她萬分糾結的時候,忽然想到既然侯爺那麽喜歡表小姐,那麽昨天老夫人擔憂侯爺休妻後不願意娶表小姐不成立。

俞嬤嬤顧不上表小姐的行李,轉身往榮樘院方向跑去,著急告訴老夫人這個消息,幫助老夫人火速安排侯爺休妻再娶的事,劉滿眼底一片冰冷,他揮了一下手,聘禮一擡一擡井然有序離開侯府,劉滿眸子被喜慶的紅色染紅,歡歡喜喜走在隊伍最前列。

“乖乖,八十八擡聘禮,這是哪個大戶人家下聘?”

“哪家姑娘這麽有福氣?”……

有看熱鬧的百姓跟在後面一看究竟,離張府越來越近,劉滿臉上笑出一朵花,在人群中十分紮眼,沈昶青托著臉頰往下望,一下子就看到劉滿。

不僅沈昶青認出劉滿,在茶樓面對請幾位朝中重臣喝酒的張三爺也認出劉滿。

“是永安侯府的標志,永安侯那個莽夫要娶平妻了?”

“聘禮這麽豐厚,嫁女兒那戶人家官位一定不低。”

“順著這條道走下去,住著哪幾位大人?又有哪位大人家的姑娘到了出閣的年齡?”

三位大人用調侃的語調列舉住在那個方向的大臣,掰著手指頭舉了一個、兩個、三個……三人眸中一怔,似笑非笑盯著張三爺,站起來拱手說:“小張大人,恭喜恭喜。”

“三位大人,誤會,全是誤會。”張三爺驚慌挽留三位朝中重臣。

“哪有什麽誤會,做臣子的忠於皇上,無可厚非。”三位朝中重臣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好你個永安侯,竟然算計外祖家。”張三爺憤恨踹翻一桌子酒宴,攥緊拳頭閉上雙眼平覆快要把他燒瘋的怒火,當他睜開眼,冷森一笑離開酒樓,騎馬狂奔回到張府,“派人擾亂送聘禮隊伍,不準他們靠近張府,還有,請大爺、二爺速速到老太爺書房。”

“是,三爺,小的這就去辦。”

張三爺沒停留,立刻趕到老太爺的書房,等張大爺、張二爺出現,張三爺再也憋不住了,指著緊閉的門瘋狂大罵:“我差一點就拉攏三位朝中重臣,都是他,讓我前功盡棄,實在太可恨。”

“父親,你那個外孫幾乎得罪所有手握實權的朝中重臣,如果我們兩府的親事繼續,還會有大臣投靠我們嗎?”張大爺心事重重。

他還指望其中一個兒子當兩江總督,多撈一點油水替小皇子籠絡大臣,結果被他的好外孫算計沒了,張家為此還得罪許多朝中大臣,張老太爺恨不得他的好外孫立刻命喪黃泉。

“父親,幹脆——”張二爺眼神狠決,手刃劃過脖子。

“這樣,我們就碰不到兵權了!”張三爺舍不得放下快到嘴邊的肥肉。

“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們的好外甥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如果他不死,兵權你碰不著,侯府百年家業你也碰不著。”不僅兩個兄弟猶豫不決,父親也猶豫不決,張二爺眸子深暗詭譎,接著說,“我們打個賭,靜雅這次到永安侯府,拿不回價值百萬兩行李。”

“有阿姐在,不會發生這種事。”張三爺不死心說。

“外表像大外甥養的貓叼著金鎖闖進西院,阿姐收回西院,俞嬤嬤溜進書房,以及今天早朝發生的事,你們就沒有聯想到全是我們的好外甥算計的嗎?”張二爺想到朝堂上自己洋洋得意的模樣,簡直蠢透了,恨不得親手殺了罪魁禍首。

張老太爺渾濁的眸子動了動,最終停在張二爺身上,沈吟半晌:“讓老三媳婦親自到侯府把靜雅接回來。”

三兄弟立刻聽明白父親沒說完的話,如果靜雅帶回百萬行李,那張府和永安侯還有和解的機會,但如果靜雅沒有帶回百萬行李,那麽,永安侯只能——

張三夫人得到張三爺指示,立刻更衣梳妝前往永安侯府。

此刻,張三夫人就坐在榮樘院裏,沈老夫人故意裝作怕張三夫人搶走侄女,一把把侄女摟在懷裏,笑的開懷說:“以前當女兒養,以後當兒媳養,你休想搶走。”

“姑母~”張靜雅小幅度掙紮,皎白的臉頰浮現可疑的紅暈,喜的老夫人把侄女又摟在懷裏揉了幾下,稀罕得不得了。

張三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頭,忍住奪回女兒的沖動:“老太爺身體不適,讓我接靜雅回府。”

“父親身體一直健朗,怎麽會突然不適?”沈老夫人這才註意到弟妹眉宇間被愁雲籠罩,也跟著愁起來,連侄女退離她的懷抱,她都沒註意到,更沒有註意到張靜雅嫌惡嗅了嗅衣服上沾染的老年氣息,一瞬間想嘔吐。

張三夫人斷定女兒已經猜到她和永安侯的婚事黃了,就不打算掩飾對沈老夫人的厭惡,但是現在還不行,只要侯府家業一天沒搬進張家,他們一天不能和沈老夫人翻臉。

接收到母親瞪她,張靜雅多少收斂了一些,張三夫人滿意點頭,這才打起精神應付沈老夫人:“誒,這也不怪昶青,是我家三爺跟兩江總督無緣,老太爺一時想不開,把自己氣著了。”

俞嬤嬤跟她分析過娘家處境艱難,沈老夫人自然知道兩江總督對娘家的意義,因此被兒子氣的不輕。

“三夫人,我家侯爺怎麽讓三爺跟兩江總督無緣?”俞嬤嬤邊給沈老夫人順氣,邊關切詢問。

“昶青是三爺的外甥,為了外甥得罪朝中重臣,那也是他該做的。”

張三夫人不打算細說,也沒有怪罪外甥的意思,沈老夫人卻羞愧極了,吩咐俞嬤嬤:“我記得當年先皇賞賜許多珍貴藥材給老爺,老爺沒來得及用,就……”想到老侯爺和長子戰死沙場,如今偌大的侯府又只有昶青一個主子,以後還需要娘家多幫襯昶青,她多送點身外物給娘家,希望娘家別和昶青計較,“你覺得老太爺用得上,都拿出來給三夫人,對了,還有那座一米高的血珊瑚也搬出來,就當昶青孝敬老太爺的。”

“是,老奴這就去辦。”俞嬤嬤朝張三夫人奶嬤嬤使眼色,張三夫人輕輕點頭,奶嬤嬤跟隨俞嬤嬤離開。

接下來,張家母女有意迎合沈老夫人,顯得三人特別默契。

沒過多久,俞嬤嬤捧著藥材單回來覆命,沈老夫人也沒細看,就把藥材單交大丫鬟拿去入賬,親自送母女倆離開。

馬車平緩行駛,張三夫人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張靜雅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濕潤杏眸被戾氣覆蓋,戳了戳母親,不甘心說:“娘,我在侯府跟大丫鬟一樣,每天討好姑母,忍著她各種惡心親昵舉動,她賞賜給我東西,那是應該的,為什麽表哥不允許我把我該得的東西帶回來?”

“放心,是你的,遲早會回到你手裏。”張三夫人睜開眼。

張靜雅喪喪點頭,張三夫人望著女兒嬌美的臉蛋,低聲喃喃:“肖明翰和你無緣,永安侯和你也將無緣,也不知道你的姻緣系在哪個英年才俊身上。”

“只要姐姐在皇宮一切安好,小皇子也安好,我嫁給誰都一樣,沒人敢給我臉色看。”張靜雅滿不在意說。

“你啊,也不知道你這身冷清的傲骨像誰?”家中爺們讓女兒嫁給誰,女兒都沒有怨言,張三夫人也說不清女兒這個性子好還是不好。

張靜雅笑而不語,張三夫人無奈搖頭,一路上,母女倆各自沈默想事情,沒有說話。

那邊張家人已經否定張靜雅嫁給沈昶青,但沒有一個人知會沈老夫人一聲,這邊沈昶青帶著劉滿以及被張家下人攔住的聘禮回到侯府,就聽說老夫人幾乎搬空庫中所有藥材送給張家,他被氣笑了。

“侯爺,老夫人叫你去見她。”沈老夫人身邊大丫鬟綠脂傳話。

沈昶青示意綠脂帶路,一路上,他一直思考怎麽讓老夫人交出管家權,還沒想出一個頭緒,人已經站在老夫人面前。

“你說你怎麽這麽糊塗,沒休了季敏菀,就把靜雅的行李擡到你外祖家下聘,娶你表妹當平妻嗎?你外祖家能同意才怪。”聽丫鬟說劉管家帶著人把聘禮擡回西院,沈老夫人頗為頭疼揉著額頭,從袖子裏抽出一封信,甩到兒子懷裏,“你自己看,看完之後趕緊休了季敏菀,娘豁出去一張老臉到你外祖家給你說好話,替你求娶你表妹。”

沈昶青掃視一眼李獻祖寫給季敏菀到寺廟後山見面的信,收起信,把信揣在懷裏。

“怎麽?不信嗎?”兒子的反應和她預想的相差甚遠,這讓沈老夫人心裏沒底。

“母親,你是不是忘了,自從你接張靜雅到府裏,你參加宴會或者宴請人,你身邊帶著的總是張靜雅,沒通知敏菀參加,敏菀整日待在院子裏,除了請安,沒出過院門,你讓兒子怎麽相信這封信是真的?”沈昶青走近,彎腰盯著老夫人眼睛。

沈老夫人下意識避開,沈昶青輕笑一聲站直,找個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一杯茶。

自從老侯爺戰死沙場,還沒有人給她難堪,沈老夫人惱羞成怒瞪兒子:“你不信娘,那你親自跑去問李獻祖,就知道娘有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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