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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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子溪的話, 沈宵沈默了良久後,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只是將她的手握的緊一些, 更緊一些, 似乎這樣就能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也隨之更加緊密一些。

江子溪也沒有再說話,她感受著原本只是輕輕搭在她手背的那只溫熱的大手漸漸收緊, 最後緊到已經讓江子溪感到了有些疼痛,但她卻並沒有掙紮, 而是非常縱容和順從的任由沈宵牽著。

兩人就這麽一路牽著手走到了電梯口, 他們運氣很好, 剛走到電梯口就見緊閉著的電梯門打開了, 從門內走出了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女人,她看到江子溪和沈宵牽在一起的手時, 臉上滿是笑意的用帶著鄉音的普通話開口誇讚:“你們小兩口感情可真好。”

這位女士住在他們樓下, 已經是幾年的老鄰居了,從江子溪買房起,這位女士就住在這裏, 後來因著平日裏出來進去的見面總會寒暄幾句, 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起來, 劇情裏原主非常不靠譜, 江子溪不在家的時候沈銳過的很不好, 這位女士還曾幫忙照顧過,一來二去的,倒也有了不錯的交情。

之前她還一直認為江子溪與沈宵夫妻感情並不好,也曾隱晦的提醒過江子溪如果不合適的話盡早為自己和孩子多做打算, 只不過當時江子溪實在是太忙了,忙的簡直分身乏術,再加上出於補償的想法,暫時也沒有離婚的打算,所以最後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最近這段時間,她明顯能夠感覺到江子溪的變化,相較於以前的宛如死水無瀾,現在的江子溪身上不但有了煙火氣,氣色看上去也比以前好上太多了,之前她還疑惑江子溪著突如其來的變化是怎麽回事。

當她看到江子溪身邊的男人時,頓時就明白了,這小夫妻應該是重歸於好了。

她已經這把年紀了,尤其是最近兩面迷上了幫人牽紅線,看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幾千了,自認為看人還是比較準的,僅憑那個男人在看向江子溪時眼中內斂而又深沈的情感便可知,他應該很喜歡江子溪。

雖然她有些疑惑沈宵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不過好在,江子溪也總算是苦盡甘來了,等了這麽久終究還是沒有讓她失望,等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只是希望,這份感情能夠維持的時間長一些,也希望沈宵是真的變好了,不會再做出什麽讓江子溪失望的事情。

簡單的寒暄過後,告別了那位女士,沈宵牽著江子溪上了電梯。

直到下電梯的前一秒,沈宵腦子裏想的還都是待會要怎麽和江子溪解釋自己的來歷,又要怎麽告訴她自己的感情,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電梯門剛剛打開的瞬間,就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門外撲了過來。

幾乎是瞬間的反應,沈宵下意識的把江子溪護在了身後,然後一腳就將迎面而來的那道黑影給踹翻在了地上。

隨著一聲痛呼,接著便見一旁的管道間裏沖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邊跑還邊喊:“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子溪回來了?”

由於江子溪剛開始被沈宵給護在了身後,所以並不知道外面那人到底是誰,但在這道聲音後,即便不用出去看,她就已經能夠猜出來人的身份了。

這麽熟悉的聲音,記得上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她來問自己要錢,那天江子溪把自己所有的工資都給了她,所以……為什麽她還要過來。

江子溪垂下了眼眸,她安靜的站在沈宵身邊,既沒有開口也沒有沖過去,甚至連臉上的情緒都沒什麽波動。

也對,這麽多年了她早就應該知道母親性子軟,之所以會再次硬著頭皮找上門,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耳根子軟,被林大海逼的沒辦法了才會在明明已經恩斷義絕之後,又一次厚著臉皮上門來。

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們過來又是為了什麽,想來應該是為了錢,畢竟她們之間現在唯一的聯系也就只有錢了,或者亦或是別的什麽東西。

但無論他們這次上門來是想要什麽,江子溪都不會給。

欠她的東西早就已經在這些年無底洞一樣的投入當中已經還清了,她也早就已經離開了那個不配稱之為家的地方,現在的她擁有著自己的家庭,兩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和一個愛她敬她體貼她的丈夫。

她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她的家。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生母。

想到這裏,江子溪捏了捏沈宵的手指,輕聲道:“這件事情我來解決。”

沒有理會剛被他踹翻,此時正在地上捂著肚子□□的林大海,更加沒有去看從管道間匆匆跑過來,看到林大海躺在地上的雙眼通紅的江母。

沈宵轉過頭,與江子溪對視,在看清楚江子溪眼中的堅定和平靜後,沈宵什麽都沒說,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江子溪身邊。

他喜歡江子溪,但這種喜歡永遠不會變成一種桎梏,更加不會是束縛,他不會打著以江子溪好的名義自以為是的將事情解決掉,相反,如果確定江子溪是認真的,那麽他會尊重江子溪的選擇。

因為沈宵相信,江子溪之所以這般堅定,便是說明她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情。

但選擇站在江子溪身邊而不是直接回家,是因為他在表明自己的立場,要談,就好好談,如果有人敢動手動腳罵罵咧咧的,那麽他一點都不介意用武力為江子溪撐腰。

大概是江子溪今天太過沈默了,江母等了許久都沒能聽到女兒喊她的聲音,想到不久前的那個夜晚裏,女兒決絕的話語和堅定的立場,江母咬了咬唇,緩緩擡起頭看向江子溪。

卻不料她擡頭的時候,江子溪也同樣在看著她,那雙眼睛實在是太過平靜了,平靜的讓江母有些害怕,她連忙移開了視線,開口道:“子溪,媽這次……”

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聽江子溪清清冷冷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打斷了她:“林夫人。”

在聽到這個稱呼後,江母整個人都怔住了,她像是一個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機器人,就連林大海的痛呼都沒能將她重新啟動,江母猛地看向江子溪的臉,可越看,越覺得這張臉,不,應該是越看越覺得這個女兒陌生。

不過幾月未見,江子溪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看向她的目光冰冷的毫無溫度,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卻讓江母在聽到這個稱呼後原本想要爆發的情緒全部堵在了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子溪看著江母,眼中再沒有昔日的溫度,就像面前跪坐在地上的江母並不是她的生母,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一般。

她又一次喚道:“林夫人,我以為您不會再來了,但您還是來了。”說到這裏時,江子溪微不可查的輕嘆了一下,“您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江母聽到了江子溪的話,她的臉上滿滿的全部都是不敢置信,之前早已經準備好的腹稿此時在江子溪這淡漠疏離宛如陌生人一般的話語面前,統統被擊了個粉碎。

她的嘴巴動了動,可是努力了半天,最終說出口的只有寥寥幾個字:“子溪……我是你媽媽啊。”

江子溪嘆了口氣,她緩緩地走到了江母的面前,彎下腰,伸出手,聲音平緩道:“起來。”

見她對自己伸手,江母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落下了些許,女兒願意管她,願意來扶她,那就代表了她並不是完全無情無義的,她還是在乎自己的,她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只是,就在江母剛剛站穩,還沒等她放下心開口說話,便聽江子溪又道。

“我以為,那天晚上就不是了的。”

江母的動作僵在了原地,良久後,她有些艱難的擡起頭,勉強的笑道:“子溪,你在說什麽呀,媽怎麽會……”

江子溪道:“林夫人,何必再自欺欺人呢。”說著,她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林大海,“其實,早在那天晚上,您就已經不再是我的母親了,您是林夫人,是林大海的妻子,是林旭海的繼母,卻不是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已經死在了那個夜晚。”

江子溪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提高音量,聲音當中也並沒有憎惡和憤怒的情緒,看就是因為江子溪的平靜,才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她的話剛剛說完,便見江母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身體軟軟的朝著一旁跌去。

只是這一次,直到江母徹底跌坐在地上,江子溪都沒有再伸手去扶她。

樓道裏除了呼吸聲和林大海的痛呼,再無其他聲音。

良久後,江子溪又一次彎下腰,對江母伸出了手,但不同於上一次,這次江母卻在看見面前這只白皙的手臂時,並沒有握上去,而是一巴掌直接將她的手打到了一邊兒。

江子溪也沒惱,她看著坐在地上神色茫然的江母,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放緩了聲音:“您看,您跌倒在地上,我可以把您扶起來,您又跌倒了,我還是可以將您扶起來,只是,我不可能扶的起您的一輩子,更加扶不起一個寧願賴在地板上也不願意站起來的您。”

江母的眼皮顫了顫,卻是沒再說話了,她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握住林大海的手,就像那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也像,落水的人抱住了身邊最後一塊浮木。

林大海沒什麽文化,雖然聽不懂江子溪這番話中的意思,但是卻也聽懂了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想到一審判決已經下來的,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個月的兒子,林大海頓時也顧不得再去喊什麽疼了,他怒其不爭的一把揮開了江母的手,梗著脖子道:“我知道你們有錢,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跟你們要錢的,只要你們給小旭請一個最好的律師幫他辯護就行了!”

林旭海被拘留的這些日子,林大海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他可就只有林旭海這一個兒子,他年齡越來越大了,身體也已經越來越不行了,想來這輩子也就林旭海這唯一一根獨苗苗了。

他的小旭今年已經三十六了,如果真的維持原判,等他兒子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人生當中最好的年華都將在暗無天日的監獄當中度過,這讓林大海怎麽能接受!

更可怕的是,之前他兒子捅的那個富二代家人早就已經私下裏放出話了,只要林旭海一進監獄,絕對不會讓他舒舒服服的蹲完這漫無邊際的刑期,畢竟監獄當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萬一不幸遭遇什麽不測,那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那家人的話其實恐嚇居多,現在都已經法治社會了,與別的國家所不同的是,華夏的監獄管理是非常嚴格的,想要疏通疏通關系讓一個人不好過或許可以,但是如果想要直接在監獄裏將人給弄死,那可能性卻是不大的。

尤其如今正是嚴打,哪怕富二代家裏再有錢,想要直接在監獄裏買命那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這話若是聽在別人耳中或許也沒什麽,但偏偏林大海這個人沒什麽文化,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在富二代家裏施壓找關系之下,他兒子林旭海的刑期判的非常重,所以林大海也就真的相信了那家人恐嚇他的話。

認為他兒子只要一進監獄,就會被富二代家人想辦法給殺掉。

這林大海哪裏受得了啊,他當場就炸了,他唯一的兒子死了,將來他死了誰給他送終啊!

於是,心急如焚的林大海不知道從哪裏聽到消息,說現在給他打官司的這個律師水平不行,林旭海才會判的那麽重,只要能夠找到頂尖的律師,說不準到時候二審就能減刑,甚至直接改判成緩刑,不需要去坐牢了!

現在為林旭海辯護的律師確實並非什麽非常有名的律師,畢竟林旭海家裏的情況,除非把房子給賣了,否則根本請不起什麽好的律師,至於之前從江子溪這裏拿的錢和他們平時攢下來的那些積蓄,全都用來給林旭海打點了。

負責林旭海案子的律師雖然並不出名,但卻也算是兢兢業業,對待這個案子也非常認真,說是竭盡全力可能有點誇張,但絕對是問心無愧的。

可林大海就是一門心思的要換律師,換最好的律師,始終堅信著只有換個好律師,林旭海才能被放出來,抱著這個目的,林大海又一次找上了江子溪。

看著這麽理直氣壯的林大海,江子溪臉上連最後幾分柔和都消失不見了,她冷笑:“林大海,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你!”林大海頓時暴怒,連忙要從地上站起來撲向江子溪。

只是他還沒剛剛從地上站起來,就已經被旁邊的沈宵幹脆利索的給又一次踹翻在了地上。

沈宵半點沒留力,甚至還是特意看準了林大海的軟肋踢的,這一腳下去,林旭海疼的直翻白眼,他如今年紀已經大了,又被酒肉掏空了身體,早就已經不似當年那麽健康了,接連被沈宵踹了兩腳,饒是林旭海皮糙肉厚此時也已經繃不住了。

幸好,沈宵終究還是留了些情的,起碼已經避開了夠致死致殘的地方,不是嗎。

江子溪冷冷的看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的林大海,道:“以前我忍著你,是因為我母親,但現在……”

說到這裏時,江子溪眼中閃過了一抹嘲弄,淡淡說:“現在,我連母親都沒有了,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呢?”

說完,江子溪伸手拉著沈宵便要回家,她的時間有限,不可能全部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與其在這裏和他們磨嘴皮子,還不如早些回家和沈先生培養培養感情。

眼看江子溪和沈宵要走,林大海頓時就慌了,他想要爬起來,可沈宵剛才那一腳實在是太厲害了,讓他此時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瘋狂的搖晃著旁邊江母的手,含含糊糊怒罵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去攔啊!!”

任憑林大海怎麽推搡,江母這次卻始終都沒有動,她依舊維持著剛才癱坐在地上的姿勢,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就在林大海準備動手抽她的時候,江母卻忽然躲開了。

林大海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抽空的手,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聽一直沈默的江母忽然開口了。

她的話不是對林大海說的,而是對已經在拿鑰匙開門的江子溪和沈宵說的。

“不給錢,就讓舒舒回家住。”

江母的聲音很輕,可聽到江子溪和沈宵耳中,卻又讓他們的心猛地往下一沈。

沈宵拿著鑰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常,他把鑰匙轉到底,拉開了家門,輕輕地把江子溪推進了屋子裏,道:“子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他的話成功地讓江子溪原本準備出門的動作一頓,片刻後,江子溪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退回了房間裏,啞聲道:“好。”

聽到肯定的答案後,沈宵伸手輕輕地在江子溪的頭上拍了拍,明明安慰的話也沒有說,但卻讓江子溪原本因為江母剛才那句話而墜入冰川的心臟漸漸開始回溫。

她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去,我沒事。”

沈宵點了點頭,幫江子溪將房間裏的燈全部打開,黑暗的室內一下子被暖暖的橙黃色燈光給照亮了,連同一起被點亮的,還有江子溪的心。

房門重新被關上後,沈宵臉上的柔和漸漸開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煞氣。

他走到了江母身邊,蹲下身,非常直白的問道:“你要多少錢。”

江母沒有敢去看沈宵的臉,她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後,道:“五十萬。”

沈宵不怒反笑,平靜道:“這錢我給你,你拿著不會覺得燙手嗎。”

“……”江母沒有說話,垂在一旁的雙手漸漸收緊,良久後,搖了搖頭。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沈宵卻懂了,這就是表示不覺得燙手的意思。

沈宵的眼神冷了下來:“想要錢,可以,拿林旭海的那套房子來抵,把房子轉到子溪的名下,什麽時候過戶手續辦下來,什麽時候來找我拿錢。”

還沒等江母有什麽反應,一旁半死不活的林旭海倒是先炸了,好了傷疤忘了疼一般,破口大罵了起來:“你他媽的就是個***,我***你媽,房子你他媽想都不要想,******!”

在他怒罵的這段時間裏,沈宵的神色始終如常,不喜不怒,就像林大海這一大堆的臟話罵的不是他一般。

直到林大海罵累了,沈宵終於開口了,他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林大海整個人如遭雷擊,即便心中早已經被怒氣憋紅了臉,卻連一個臟字都罵不出來了。

“要兒子,還是要房子。”

明明是個問句,沈宵的語氣卻沒有半分疑問,反倒是充滿了平靜與篤定。

就在這時,江母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看著林大海的神色有些動搖,她頓時就慌了,拉著林大海的衣服用力搖晃,試圖讓他能夠清醒一點:“大海,大海,你不要沖動,房子過給了子溪我們住哪兒啊,你聽我說啊,小旭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們……”

江母的話還沒說完,就林大海直接抽了一個嘴巴子,巨大的沖擊力讓江母的臉都被打的歪了過去,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血腥味溢滿了整個口腔,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鼻子裏不斷往外湧出的血滴在地上的聲音。

沈宵卻像是根本沒看到這一幕一般,又道:“你們小區的房齡太老了,地理位置也不好,格局更是差,所以很難賣上價,我出一百五十萬,這錢足夠你請一個不錯的律師給你兒子辯護,還能有結餘到三四線的小城市裏買一套房子定居。”

實際上早在沈宵提出買房前,林大海就已經想過了,要把房子給賣掉給兒子請一個好點的律師,只不過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家底了,終究還是有點猶豫。

他去中介咨詢過,確實如同沈宵所說的那般,他們小區的房子想要賣一個高價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當初場子裏分配房子的時候他工齡不夠,只分配到了一個最小的六十多平的兩室一廳,面積在這裏擺著,還有各種因素放著,想要賣上一百五十萬,難。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這裏是H市一中分校的學區,所以真想賣那麽高的話,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只是需要等合適的時機。

可問題就是,眼看二審開庭在即,林大海根本就等不起這麽久!

沈宵開的價格不算高,卻已經達到了林大海的心裏價位,林大海眼珠子轉了轉,道:“一百八十萬。”

他話音剛落,就聽沈宵嗤笑一聲,直接站起身回家,沒有分毫猶豫的。

眼看他要走,林大海當然不能樂意,咬了咬牙後,心一橫,道:“你給我一百八十萬,我把舒舒的戶口遷到你和子溪名下,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沈宵的腳步一頓。

良久後,輕飄飄的應了句:“下周一,帶著東西來過戶。”

見沈宵答應了,林大海總算松了一口氣,他連連點頭,保證道:“好好好,我一定會把東西給帶齊的。”

說完,從地上爬了起來,連拖帶拽的將江母拖進了電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沈宵薄唇輕瑉,勾出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一百八十萬。

值。

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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