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墨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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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相鬥的對手卻總是說驚人一致的話。這還不算,最後的行動竟也是驚人一致。

太尷尬了。

蒼月和魔師再次相互看看,正要停止這種默契的進攻行動。

“蒼月,你再不說,小太子可就沒命了!”魔皇在那邊卻又攥住了太子的脖子。

他太想知道這個墨玉佩的秘密了。

“魔皇,你這個卑鄙小人!”蒼月原地站住了,憤怒地叱罵。

看起來,就像是魔皇的舉動讓蒼月停止了進攻一樣。

只有魔師心中再次驚呆兩人的默契。

為何會這樣?

“我只想知道你那玉佩是哪兒來的?”魔皇冷冰冰。

“……”蒼月氣傲,很想不說,但是看看太子憋得青紫的臉,決定還是暫且吃下這一萬個忍字。

再次拿出那枚玉佩,懸在了手裏。悲愴欲絕。

“我也很想知道它是哪裏來的,你們這樣急著看,能不能告訴我!”

自從知道自己並非蒼家親生之後,無數次對於身世的疑惑;對於自己無緣無故出現在風雪曠野上的好奇、忐忑和不敢深究的恐懼,長期的焦灼渴望,全都奔湧而出。

但是小太子還在該死的魔皇手裏。

“……我只想把它掛在太子的脖子裏。

因為我相信它會護佑我的太子平安。

我的親生娘親拋棄我的時候,將它掛在了我的脖子裏。我相信她是希望這塊玉佩能夠護佑我的。

你們懂不懂沒有娘親和爹爹疼愛的孩子的痛?

顯然不懂!

因為你們不僅狠心搶走了如此年幼的太子,還將他當做你們的試驗工具,甚至時時刻刻將死亡之劍懸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蒼月如此如此心痛,血紅了眼,伸手如劍,直指魔皇的鼻子尖。

“夠啦,如此放肆,真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嗎?”魔皇氣得大吼。

蒼月哼哼一聲冷笑:“我既然來你這魔界,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

但即便是死,我也要帶我的太子回家,回到他的娘親,我的身邊。

現在,這塊玉佩給不給太子,隨你便!”

蒼月說著將墨玉佩扔了過來。

魔皇接住了它,仔細觀察。

還真是以前在慕然脖子上見過的那塊!

他不由再次看向魔師。

魔師正在盯視著那塊玉佩。

目光有些難以置信,卻又恍惚迷離起來。

確實是那塊永世不想看見的墨玉佩。上面雕著一只展翅飛翔的墨色畢方鳥,獨一無二。

自從得到它,她一直視若珍寶,一直戴在頸項間從沒有舍得取下來過的墨玉佩。

後來天意般地丟失了的墨玉佩。

墨玉佩!

怕是十幾萬年前了。

無極山的臺階上,小小的慕然正在傷心的哭泣。抽動的肩膀讓人看著她是那麽的孤獨和無助。

“你怎麽了?”

不知什麽時候,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好想我的娘親!”慕然擡起了哭紅了的眼,抽泣著回答。

“我也好想我的娘親。”小男孩也悲傷地坐在了慕然旁邊。

兩個人默然坐了片刻。

“墨軒!”年輕的列辰在不遠處叫。

“師父,來了!”小墨軒趕緊答應一聲,站起來走了幾步,卻又跑回來,將一枚墨玉佩解下來,戴在了慕然的脖子上。

“我叫墨軒,這是我的星蘊石,送給你。以後我來保護你。”

他鄭重地說完,這才轉身又跑了。

“我是天幻峰的慕然!”小慕然摸著脖子上的禮物沖了背影大聲喊。

“知道啦!”是開心的回答。

以後,有的是一日日的一起練劍,一起練氣。青梅竹馬,共同長大。

只是墨軒受掌門師尊器重,一日日堅定了將來執掌無極山的志向。

可是小孩子懵懵懂懂的慕然,那裏會想太多的未來呢。

一起長大,一起游歷凡界。

然後就是那場餞別……那場血戰……那場掌門繼位儀式前遮遮掩掩的告白和終身難忘的恥辱。

心高氣傲如慕然,一再放下尊嚴,告白墨軒。墨軒卻不僅無動於衷,還連做過的事都不願承認了。

“墨軒,我恨你!永生永世,我詛咒你!”慕然流淚大聲地吼叫。同樣轉身飛奔而去。

她的心中只剩下綿綿無盡的恨意。

不能回天幻峰!

那是無極山的地盤。

慕然在曠野裏狂奔,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裏,可以去哪裏。

然後就是漫無目的的行走。

不辨方向,不分晝夜。

沒有表情,也沒有饑餓冷熱。

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僵屍。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她的肚子開始疼痛。越來越厲害,一陣緊似一陣。

放眼四望,她發現了更糟糕的事。

四周白雪茫茫。

天空中更是迷茫的白色紛然無邊,正如同她空洞無底枯井般的心靈。

沒有村莊,沒有人煙,甚至沒有一個可以遮擋風雪的哪怕是土坎的東西。

肚子更痛,下面有水流出。

慕然倒在地上,艱難地解開衣服。裏面是一層層緊緊纏在她的肚腹上的寬大白布。

靠了這些白布,慕然才隱藏了她久已懷孕的事實。

如今,在這狂風肆虐,暴雪拋撒的蠻荒之地,腹中的孩子要出生了。

可是慕然一點也不想要。

這是天意嗎,讓你和我一起了結在這無人知曉的風雪曠野上。

“不!我要活!”慕然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太便宜了。

慕然拼盡了全身的靈力,扯住了纏繞著肚腹的白布。

“啊……”

風雪中,驚天的野獸一樣的嘶吼,伴隨著布匹撕裂的尖厲厲的銳響。

隨後,一道燦爛爛的強光直沖鬥牛星宮,同時一聲新生兒的啼哭響徹了風雪彌漫的荒原。

慕然好像被嚇著了。她將撕裂了卻還攥在手裏的白布碎片往孩子身上一扔,匆匆忙忙地收拾了自己,轉身逃了。

她沒有發現,剛才全身拼力的時候,那塊一直習慣性地戴在脖子裏的墨玉佩繩子也斷了。此刻掉了下來,落在了孩子身上。

幾萬年了,一直都在本能地遺忘這塊玉佩和這段不堪回首的恥辱。

幾乎都忘了。

沒想到,今天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了。而且是如此的突兀。

竟然出現在這樣一個小姑娘的身上。

是那個孩子嗎?不可能。

風暴肆虐的蠻荒曠野,凍也凍死了。

而且是幾萬年前的事了。

而且,眼前人是很分明的人族特質。沒有一絲一毫先天神族的特征。

可是為什麽墨玉佩卻又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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