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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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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挑戰

衛淵心中暗忖,原來如此。

就是因為這樣,那些魔人才會驅使人類去砍樹。

不過應該沒見什麽成效,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子子孫孫,七百年都砍不倒一棵樹”這樣的說法。

又問過一些鬥獸場的基本情況,就聽見外頭有人在咣咣敲鐵門——

“都出來都出來,放風吃飯了!”

緊接著吱呀一聲,鐵門被打開。

“一直待在地底牢房裏,照不到太陽,對身體沒有好處。”漂亮青年湊到衛淵身邊,諂媚的解釋著,“我們這些人要表演鬥獸,為了保持好的狀態,每天都有兩次機會去外頭放風吃飯,一次一個時辰。”

衛淵卻對漂亮青年的諂媚靠近沒有多大反應。

他垂下眼簾,拿了根布帶將已經幹透的黃發紮於腦後,上前推開半掩的鐵門走出去。

漂亮青年臉上帶著笑,熱情的緊緊跟在衛淵身邊。

最開始,是他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

有本事的人,脾氣大些很正常。

更何況老大只是性情冷淡一些,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懲罰自己,也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厭惡排斥。這事兒要擱在別的老大身上,自己不死恐怕也要脫層皮。

自己接下來可要好好表現。

衛淵和五人一起走出牢房,被敲門的獄卒帶領著穿過一條陰暗的地下巷道,來到鬥獸場中。

只見鬥獸場中間擺放著好幾口大鍋,裏面咕嘟咕嘟的燉煮著東西,有幾十個低階魔人在那裏忙碌,按照牢房編號逐一分配食物。

而聚集在這裏的人類也很多,打眼望去近千之眾。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看上去都十分彪悍能打,同時也有長相標致的男女混雜於其中。

像衛淵這種相貌體格,在其中絕對是個異類。

當他們六人進入場中之後,無數人的目光都朝衛淵投過來,覺得新鮮。

尤其是其餘五人對待衛淵的態度,很明顯竟然是以這黃瘦少年為尊。

這裏的規矩,是每個牢房的最弱者包攬雜務。

於是漂亮青年過去排隊取飯食,其間被人好幾次乘機捏屁股揩油,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風情萬種的瞟一眼對方,輕嗔一聲“討厭”。

別看青年長成這樣,又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浪蕩姿態,能在鬥獸場這種地方存活,多少還是有些實力。

沒過多久,他就提著兩個挺大的瓦罐過來,裏面熱騰騰盛著六人份的飯菜,還有一罐湯,竟然絲毫不費力。

“老大,這是你的飯。”

青年用洗得幹幹凈凈的海碗盛了一碗食物,首先端到衛淵面前。

這也是一個牢房老大的特殊待遇,衛淵先得動筷子吃第一口,大家才能真正開吃。

衛淵手裏拿著竹筷,在碗裏撥動兩下,只見裏面有肉有菜,還有一些面疙瘩,賣相看上去並不差。

他這碗是青年特意盛的,肉特別多。

嘗了一口,竟然就是普通的豬肉,普通的白菜,味道也很家常普通。

畢竟是魔人烹飪的,他原以為會是魔獸肉加上變異植物之類的黑暗料理。

衛淵既然吃了第一口,接下來其餘五人也各自拿了碗開吃。

“地字五號監的新老大,很奇怪啊。”不遠處有人吃過了飯,放下碗筷,望向衛淵那邊若有所思。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旁邊消息靈通的獄友笑道,“那是個關系戶。”

“被魔人看上了,卻又不肯服從,被帶到這裏來磨性子的。”

“嘖,那他可真是撞了大運……不過,就這樣的姿色也能被看上?”那人露出不怎麽相信的表情。

這少年相貌只能說平凡,而這裏多少漂亮的男男女女都希望被魔人看上,脫離朝不保夕的鬥獸場,真正得償所願的卻鳳毛鱗角。

“你仔細看看他,確實和我們有些不同。”獄友卻道,“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我們這裏的人,而是從外頭被劫掠來的。搞不好,原先是在人城生活的。”

那人聽了獄友的話,果然開始仔細打量衛淵。

人城啊,聽說那裏魔獸和魔人皆不敢進犯,有著世間難得的和平繁榮,是多少被豢養的人類向往之地。

只見衛淵端著碗在那裏慢慢喝湯,脖頸微低,脊背卻挺的筆直,姿勢是他從未見過的優雅從容。

“切,裝模作樣。”那人低低的說一聲,卻不自覺同樣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餵餵餵,不過這可是個機會。”消息靈通的獄友朝周圍的幾個同伴道,“你們不是都眼饞地字五號監的赤珠很久了,只是把不上手?他們換了新老大,一看實力就不行。按規矩只要挑戰贏了號監老大,就能享用他們號子裏的小鶯。”

所謂的“小鶯”,每個號監裏都有一兩個,指的是實力相對低下,卻又相貌漂亮的男女,用途自不必說。

不過同時,“小鶯”也受到同號監老大的庇護,放風時小鶯被揩油水是常事,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動真格的。

這幾個人聽了,正在紛紛意動,但顯然還有不少人和他們有著同樣的想法。

此時已經有一個身形健碩的男人,朝著衛淵那邊走過去。

規矩是這樣的規矩,不過大多數時候很少有人會選擇以這種方式,去跟別的號監小鶯春風一度。

每個號監的老大都不是容易對付的,而在鬥獸場想要活的長久,就需要隨時保持狀態。

畢竟拳腳刀兵無情,若是因此而受傷,吃虧的還是自己。

只不過這個關系戶少年,看上去實在是太好對付。

“你就是地字五號監的新老大?”健碩男人居高臨下看著衛淵,傲慢道,“我要挑戰你。”

“贏了的話,按規矩赤珠得歸我處置。”

漂亮青年緊張地看了一眼端著湯碗的衛淵,他是親眼看著衛淵打敗了鬼面的,並不懷疑衛淵的實力,卻很害怕衛淵不肯為他出頭。

他雖然已經在極力討好了,卻不知道眼下衛淵心裏到底對他是什麽看法。

雖說在監號裏他也是被人這樣那樣,卻好歹不在大庭廣眾。

再說鬼面是被刑閹過的,從來不碰他,山女又是個女人,至於剩下的壯漢和光頭,真槍實刀的時候其實也很少。

他長的美,嘴甜會說話,又會周旋撒嬌,這倆憨貨很多時候用用手就糊弄過去了。

號監最底層的小鶯,其實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而若是被別的號監帶走,那可是會當眾被一群人汙辱,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這一說。

這一幕看在健碩男人眼裏,卻被認為是對衛淵實力的不信任,心中越發篤定,朝著衛淵笑兩聲:“怕了嗎?”

衛淵低垂著眼簾,將手中湯碗放到一旁的石臺上,發出輕微的砰聲脆響,然後站起身對健碩男人道:“既然如此,就分個勝負吧。”

兩人按規矩走到鬥獸場中間,這裏難得見到有人挑戰號監老大,所有人都哄一聲圍了過去,有的手裏還端著飯碗。

“餵,你說誰會贏啊?”

“這還用看嗎?那邊還是個小孩,長的又黃又瘦,肯定贏不了兇獒啊!”

“說起來,鬼面也算個人物,怎麽就奉了那小孩為老大?”

“聽說是被魔人的頭目看中,送到這裏磨性情的。等到他將來出去,萬一得了寵愛,能在魔人跟前說上話,鬼面他們指不定還要靠著提攜照顧。”

“哦……那就難怪。”

健碩男人顯然很享受這萬眾矚目的場景,活動了兩下手腕,朝衛淵傲然道:“我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放心,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對方既然是被魔人送到這裏,就不可能讓對方真的殘了死了,否則那就是跟上頭作對。

不過要磨其性情,那麽受一些皮肉之苦,傷點筋動點骨,肯定也是必須的,不會有誰怪罪。

說完也沒有拿出兵器,伸手就朝著衛淵抓去。

原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誰知眼前一花,不知怎地就抓了個空,然後他聽到衛淵清淺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就這點本事?”

緊接著脊背處被推了一把,男人腳下一個踉蹌,往前沖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不至於跌倒。

男人驀然轉身扭頭,只見黃瘦的少年就安安靜靜站在他身後,眼睫低垂。

冷汗從脊背處慢慢冒出來。

剛才若是這少年手上有一把刀,不是推他一把而是捅他一刀,他就不可能還站在這裏。

男人忽然間有些後悔,對方並不簡單。

剛剛心生退意,卻聽到人群中傳來的議論聲——

“不是吧,兇獒竟然差點被推倒?”

“我看那小子避讓的動作也不快啊,是兇獒太沒用了吧。”

“哈哈哈,確實。還是他先發起的挑戰,真丟臉。”

“兇獒要是這一戰真的輸了,怕是將來都得避著人走嘍!”

健碩男人頓時知道自己不能退,他若是退了,恐怕會淪落為整個鬥獸場的笑柄,從此再也擡不起頭。

心一橫,他從腰間拔出自己的武器——

一柄白森森的骨刀。

他們這些人是隨時要跟魔獸搏鬥的,而人類的體格力量再怎麽強橫,受到先天基因限制,也絕對比不上魔獸。

所以只能在兵器上下功夫。

他手中的這柄骨刀鋒利無比,吹毛寸斷,能夠劈開魔獸堅硬的皮肉。

然後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大喝一聲,朝著衛淵劈砍而去。

“老大,對付一個那樣的小子,兇獒竟然拿出骨刀了。”有人嘻嘻笑道,“他是不是身手退化了?”

高大的男子站在後排,雙臂抱於胸前,臉上身上布滿魔紋。

除了沒有角和翅膀,打眼一看還以為是個魔人,但仔細端詳,才會發覺那些魔紋是刺青。

“兇獒的身手沒有退化,是對手太強。”魔紋男子的聲音渾厚。

“老大說強,那就肯定是我們都看走眼了。”那人仍然笑著,逢迎道,“這種事也是有的。不過就算他再怎麽強,也必然比不上老大您。”

魔紋男子沈默了片刻之後,出聲道:“不一定。”

這三個字一出,那人唇畔的笑逐漸收斂,滿場俱靜。

天字一號監的老大,鬥獸場中最受歡迎的鬥畜,實力排名第一的焚天,居然說“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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