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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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一個人愛你,更不能阻止一個人恨你。不要將你控制不了的事情所造成的悲劇扛在自己的肩上,你沒有那麽堅強,也不要強裝堅強,你不可能讓所有的事情都盡善盡美的。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心裏很委屈,哭出來吧,這裏只有我,放聲的哭出來吧!”

敏縮在她的懷裏哇哇大哭,將所有壓抑在心底的痛苦都哭了出來。她身上有著母親的味道,她撫慰的手像母親一樣溫柔,安慰的話語讓敏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在外逞強不服輸,可回到家見到母親就會哭得像個淚人,因為只有在媽媽的懷裏不會擔心別取笑,因為只有媽媽的懷抱是最溫暖最安心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敏茫然擡頭看她,她眼中有著母親寵愛自己子女的關心和慈祥,讓她再次熱淚盈眶。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輕聲道:“謝謝你,肯聽我訴苦水。哭出來真的好多了,我沒事了。“

上官婉兒輕撫著她散亂的頭發,眼中盡是溫柔,她略微沈吟,終是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姐妹情深,可是在人心欲望面前,什麽都會變質。有時候事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可能事實真相是另外一個樣子。即使是再親近的人,你也不得不防!”

敏猛地坐直身子,敏感的瞪著她,質問:“你什麽意思?你在暗示我,紫葉在騙我?”眼中的憤怒逐漸升溫,她恨恨的道:“我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你我已經達成一致、站在一條戰線上。看來我錯了,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離間我們姐妹,你究竟是何居心?你太可怕了,我怎麽能忘了是你和二張侮辱了紫葉,是你害得她變成現在這樣,你是她一切悲劇的元兇!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上官婉兒臉色刷白,眼中的溫柔慈愛消失殆盡,她冷冷道:“我惡毒?我可怕?你還沒見到什麽是真正的惡毒、可怕!等到你見識到的那天,不要怪我今天沒有提醒過你!”

敏氣得喘著粗氣,不想多言,匆匆起身就往外走。

上官婉兒輕巧的坐下,盯著她憤怒的背影,挑釁道:“你再恨我,也不要忘了你對我的承諾。世上可沒有過河拆橋那麽便宜的事情!如果你做不到,我可是會遷怒到你那些好姐妹身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敏驚愕的轉身瞪她,連連點頭。“你放心,我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也請你不要牽累無辜,一切沖著我來好了。”她怒氣沖沖的推開門,覆又止步回頭道:“謝謝你這盆冷水,不但澆滅了我所有的負罪感,更讓我認清了你的真面目!”她甩袖負氣而去,隱沒在薄霧中。

上官婉兒再難維持表面的驕傲,悲哀、煩憂襲上心頭,讓她瞬間蒼老了十歲,她頹然的趴在榻上,望著門外漂浮的霧氣黯然落淚——

納妾

十一月,庚申,突騎施酋長娑葛自立為可汗,殺唐使者禦史中丞馮嘉賓,遣其弟遮努等帥眾犯塞。

邊疆戰事再起,卻沒有波及潞州這安然之居。李隆基有長安城傳來的最新消息,時刻與幕僚共商國事,結論是突厥成不了大氣候,此次只算是突厥內亂,不會殃及大唐局勢,何況金山道行軍總管郭元振為百戰名將,指揮若定,很快就會平息。

但戰事因守疆大吏經略使、右威衛將軍周以悌畏敵賄賂宗楚客不發兵而將局勢攪得更加錯綜覆雜。宗楚客接受賄賂,奏請中宗以周以悌代郭元振統眾,征元振入朝。一時間,邊疆無可戰之將。癸未,唐將牛師獎與突騎施娑葛戰於火燒城,牛師獎兵敗沒。娑葛遂陷安西,斷四鎮路,遣使上表,求宗楚客頭。娑葛素來佩服郭元振,書信求郭元振代為陳情,宗楚客以裏通賣國的罪名陷害郭元振。郭元振不敢回京,邊疆戰事一觸即發。中宗為安樂天子,不想再起烽火,不聽宗楚客的片面之詞,坐流周以悌至白州,覆以郭元振代周以悌,赦娑葛罪,冊為十四姓可汗。邊疆再度恢覆安定。

事情本來很簡單,要打要和幹脆利落,偏讓宗楚客攪得一波三折,損兵折將。他記恨宗楚客禍國殃民,卻苦無辦法除掉這個禍害,甚是郁悶。

渺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直在觀察京城的局勢,她不願插手,也不想讓他的幕僚註意到自己,便一個人避到德風亭。雖然他們之間有了親密,但對外她仍然是他的侍女。只是每個人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麽暧昧,因為李隆基不論走到哪裏都會將她帶在身邊,她已經成了他名副其實的小尾巴。她的心裏是歡欣的,她已經有一個女孩蛻變成一個女人,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她能夠感到無處不在的幸福。

一陣冷風吹過,她拉了拉披風,將自己包裹的更加嚴實。她不死心的仰頭看天,自從上次寫信告訴敏自己和李隆基結為夫妻的事以後,敏曾附信表達了她簡短的祝福外,就再沒給她寫過信。這讓她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難道她們出了事?她問過李隆基,他很淡定的告訴她沒有任何事,可能是因為最近宮廷宴會多,她抽不出時間。他面色如常,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可她就是擔心。

“楊姑娘,原來你在這兒啊!”府衙裏的一個丫頭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喘著粗氣道:“外面有一個姑娘讓奴婢把這封信交給你。”

渺疑惑的接過,打開一看,潔白的紙上娟秀的寫了一行字。“半裏香見,灼華。”她不解的攥著信紙,灼華為什麽要見她呢?這樣神秘,顯然是要她一個人去的。想著灼華清新亮麗的樣子,她顧不得其他,拽緊披風就往外走。剛走到府衙門口,李宜德閃出來攔在她面前。嚴肅的說:“不要去。”

渺一楞,旋即笑道:“李大哥,外面又沒有豺狼虎豹,吃不了我的。我就是出去轉轉散散心,天天憋在府衙裏我都快瘋了。”

李宜德顯然不好糊弄,瞪著她冷冷道:“平白無故她為什麽約你出去,你就不想想這可能是鴻門宴嗎?”

渺愕然的看著他,心中的確犯了嘀咕,她天性豁達,不在意的笑笑:“人正不怕影子歪,不做虧心事,我怕什麽!我想她就是想和我聊聊天,沒事的。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跟來啊,你不是奉命保護我的嗎?”她繞過他笑嘻嘻的走出府衙,朝半裏香走去。

李宜德輕嘆,還是轉身追了上去。

渺信步走在大街上,她本就是慢性子,東看看西瞅瞅的逛著。李宜德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渺隨意打量著街邊的攤販,臉上依然是招牌的笑容,眼睛卻透著淡淡的憂愁。她狀似自言自語道:“我聽少爺說是你救了他,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他雖然不說,可是那麽多的傷痕,他一定傷得非常重吧。他的心結應該已經解開了吧,他放下了以前的怨恨,又變回了至仁至孝的張苒,他可以扔掉包袱重新生活,我真的很開心。他現在應該已經和杜鵑在一起了吧,我衷心祝福他們。”

李宜德粗獷的臉上青筋直跳,他攥緊拳頭憋著火,悶聲悶氣的道:“姑娘已經是臨淄王的人了,還想著別人做什麽?”

渺臉色刷白,穩了穩腳步,苦笑:“我跟他朝夕相處了兩年,那兩年的時間裏我的生活中除了他還是他,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會想到他,這已經成了我的習慣,改是改不了。多年的情意,我對他是真的關心,我想他高興,我想要他幸福。一直到後來,我只盼望他能平安,安樂的度過餘生。我很感謝你救了他,完成我最後的願望。你不僅是他的恩人,你也是我的恩人。”

李宜德面色古怪的望著她,卻見她依然淺笑盈盈的走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半裏香近在眼前,她卻突然停下,站在半裏香門口,仰望著二樓靠窗的位置。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趙灼華巧笑倩兮的扶著欄桿看著他們。

小二笑著迎了出來,沖著渺點頭哈腰。“楊姑娘,趙姑娘已經在上面恭候多時了。小的這就給您帶路。”

渺溫和的沖他笑笑,心裏莫名的不安,她不經意的回頭看看李宜德,見他緊跟著她安心了許多,跟著小二慢慢走上樓梯。一上樓梯,就見灼華站在欄桿旁靜靜的望著她,二樓竟一個人客人也沒有。

灼華瞟了她身後的李宜德一眼,輕柔的道:“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渺看著柔弱的灼華,扭頭示意他下樓。李宜德遲疑了片刻,見她如此堅決,只能點頭下樓。“我就在下面,有事叫我。”

灼華溫婉的笑著揚了揚手,指了指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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