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關燈
李隆基竟回頭塞給她一塊點心,感動的她險些哭了出來,側轉過身子瘋狂的吃了起來。

李隆基寵溺的看著她狼吞虎咽,滿心歡喜。此時歌舞伎早已登場,在座的人卻同時將視線轉向側立一角海吃的渺,誰也沒註意大廳中央旋舞的舞姬。只聽一連串泉水叮咚響,為首的舞姬邊跳邊唱:“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舞姬歌聲悠揚、款款動人,纖細的腰肢如水蛇般搖擺,長長的水袖飛舞著,裙袂隨著她的舞姿翻飛,就似誤入凡塵的仙子,超塵脫俗、華美秀麗。

渺聽著婉轉的歌聲,再無心思放在吃食上,扭頭看向廳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氤氳的燈光,絢麗的輕紗,勾人的情歌,曼妙的舞姿,玲瓏的仙子,真是人間罕有。她不由得看得呆了,傻傻的不能移目,手中的糕點掉在地上,她才恍然回神,撿起地上的糕點,正看到李隆基目不轉睛的盯著跳動的精靈,心中一緊,竟感到天旋地轉,許久才扶著墻站了起來。

一曲舞罷,所有歌舞伎跪地拜見李隆基。領舞的女子盈盈拜倒,發髻上金釵閃著耀眼的光芒。柔柔的道:“奴家趙灼華拜見臨淄王。”

李隆基盯著眼前弱柳扶風的女子,鼓掌大笑道:“歌美、舞美、人更美。灼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好名字!怪不得知州大人留著做壓軸,果然是人間尤物。”

知州原本蒼白的臉色恢覆紅潤,盯著李隆基忙道:“此女乃潞州最好的歌舞伎,不僅歌舞一絕,人也是蕙質蘭心。王爺此來,隨侍太少,不如——”

李隆基突然轉頭看向吹著手中糕點的渺,笑著又遞了一個。“你這只饞貓,掉了就扔了吧,你真是愛惜糧食,一點也不浪費。那塊別吃了,吃這個。”

渺楞楞的接過,望進他黑不見底的眼眸,他竟知道她發生的一切,他不是專註的在看歌舞嗎?他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和濃濃的寵溺,讓她深陷而不能自拔。她望著他,咧開嘴笑了起來,唇邊的梨渦深深的蕩開。

大張著嘴的知州憋了個大紅臉,怔怔的不知如何收尾,無奈的揮揮手,讓歌舞伎退下。

灼華緩緩起身,一雙俏麗的鳳眼盯著那對渾然忘我的情侶,隱在長長水袖下的素手緊握,一步步倒退著出去——

李隆基就住在潞州府衙的後院,從此以後這裏就是他辦公生活的地方。知州雖然安排了奴仆丫鬟,但接近李隆基寢室的仍是從長安帶來的親隨,其他人都安排在外圍,不能隨意接近。

渺和王毛仲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忙得不可開交。這第一個夜晚,忙完了接風宴,就是刀槍入庫的事情。雖然從長安沒帶多少東西,但帶來的都是李隆基平素慣用的物事,都要放在他習慣的位置上。她在他的書房和寢室來回跑,瞪著半倚在憑榻上看書的李隆基,惱恨他為什麽不帶臨淄王妃來,她對他的飲食起居了如指掌,要是她在,哪會像她這樣眉頭蒼蠅似的亂撞。

渺實在看不了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扔到一邊,吼道:“餵,哪有你這樣的,我都快累死了,你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看書,幫幫忙,好不好?這些都是你的東西啊!”

李隆基很無辜的擡頭看著她,笑道:“有事丫頭服其勞,是你非要以侍女的身份來的,這府上的丫鬟還不知根知底,你不幹誰幹呢?不過,你現在要改變身份是可以的,這樣這些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如何?”

渺本來準備怒發沖冠,可聽到後面,再看他暧昧的眼神,心中毛毛的,不由得投降。“好好好,算我沒說,我去收拾書房了。”說著轉身要走。

李隆基眼色一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懷裏一帶,渺整個人便坐在他的懷中,跟他大眼瞪小眼。

渺臉紅到脖子跟,身子發軟,不敢推他,只梗著脖子道:“你幹什麽,我要收拾書房。書房亂的一塌糊塗,明天你怎麽辦公呢?”

李隆基笑看著她的無措,握著她的手,貼著她的耳朵柔聲道:“你不覺得寢室更亂嗎?今天我要在這就寢,你是不是應該先把這裏整理一下,不要避重就輕啊!”

耳邊一陣陣熱氣,讓她頭發暈,腦袋迷迷糊糊,他懷中淡淡的麝香味,讓她心中一陣發癢。低垂著頭,不敢看他。“寢室很整齊了,哪裏還要收拾!你先放開我,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李隆基眼底□初現,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迷蒙的燭光下羞澀潮紅的臉頰,盈盈閃爍的眼眸,懷中溫香軟玉,讓他壓抑許久的情潮湧動。他啃噬著她的耳垂,低笑道:“你還想逃嗎?我已經抓住你了,就再也不會放開。貓兒,你是我的,你逃不了了。”他順著她的頸項一路輕吻,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靈巧的解開她的衣扣,一層層的侵襲。

渺只覺得渾身像著了火似的,熱得她喘不過氣來,他的手指似乎在點燃她身上所有的引線,爆炸似的戰栗,讓她情不自禁的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什麽也想不了,什麽也做不了,眼睛半閉半開間,只看到他漆黑的眼眸中星星點點、燦若繁星——

“爺,京城來的消息。”王毛仲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進來。

李隆基猛地停下動作,他皺眉想了想,眼中的□稍稍收斂,輕輕吻了吻渺的額頭,緩緩起身坐在屏塌上深呼吸,才啞聲道:“你去書房等我。”

渺茫然的驚醒,楞楞的看著頭頂的雕廊畫棟,猛地坐了起來,急急拉好衣服站了起來,望著他僵直的背脊,不知所措。腦袋混沌一片,胡亂的道:“我回房休息了。”話一出口,她大驚失色,自己的聲音怎麽這麽嘶啞!顧不得他的回答,急急的推門而逃。

夜色深沈,渺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掩上門插上門閂,虛脫的滑坐在地,喘著粗氣。她茫然的用手按住胸口,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可以跳得這麽快!剛才她是怎麽了,腦袋亂的像糨糊,身子綿軟無力,在他的懷中竟不知如何是好。可她知道,如果不是王毛仲的出現,這個夜晚不會這麽容易結束,他會索取更多,她會成為他的人。

她雙手捂住臉,拼命的搖頭,不要繼續想下去。可觸手竟是滾燙,她羞怯的低頭,自己的臉肯定紅的像猴屁股了。她真想大叫,喊出自己心中的羞赧和緊張。可是回想他的眼神,她的心不禁又狂跳起來,嘴角微微上揚,懵懵懂懂的做起夢來。

渺不知道自己的屋外守著李宜德。李隆基見他認她為主,便幹脆派他保護她的安全,自夜宴過後,他一直跟隨著渺,只是她沒有察覺而已。他楞楞的站在她的門外,聽到裏面傳出的輕微響動,皺眉凝思——

李隆基換了身衣衫,緩緩跺進書房。

王毛仲見他立刻跪了下來,惶恐的道:“爺,奴才不知楊姑娘在屋裏,擾了爺的興致。只是王妃的書信到了,爺吩咐奴才不論什麽時候都要第一時間通知爺,奴才失禮了。”

李隆基隨意的揮揮手,道:“既然是我的命令,你又何必自責!起來吧,王妃的書信呢?”

王毛仲慌忙起身,將絲絹遞給李隆基。李隆基輕輕打開絲絹,裏面娟秀的小篆行行鋪開:“‘文’大肆售賣斜封官,數億錢資‘樂’修築佛寺。‘文’攛掇‘樂’奪昆明湖,‘主’不許。‘文’奪民田作定昆池,延袤萬裏,累石像華山,引水像天津,欲以勝昆明。”

李隆基隨即燒掉,望著在火中扭曲的絲絹,冷冷笑著。慕容敏真是越來越膽大,為討好安樂公主,竟花數億錢為安樂修建佛寺。昆明池位居長安,乃皇家園林,慕容敏竟唆使安樂奪取,真是膽大包天了。修造萬裏的定昆池,勞民傷財,怨聲載道,安樂必失民心。只是慕容敏這計藥下得未免太狠了。

唇邊的笑漸漸凝聚,今天同樣收到張九齡的飛鴿傳書,說的也是安樂興建安樂寺和強搶民田開鑿定昆池的事,卻絕口不提慕容敏暗中使力的事。張九齡的回報仍有保留,對待慕容敏,他始終不能冷靜。張九齡才學廣博,深藏經世報國之論,的確是個人才,是他不能舍棄的一顆棋子。可慕容敏將是他最大的致命傷,無論何時都牽絆著他的人生,他該怎麽辦呢?

李隆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