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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這就是出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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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這就是出櫃啊

周一早上八點,A班的學生們剛拿到今天的練習資料,就見從不遲到的許寉和符鐘舟一前一後走進來。

張一念坐在高椅子上,瞇著眼睛打量這兩人。雖然他倆臉色不算太差,但衣服上隱約有些奇怪的痕跡。符鐘舟平時穿衣服一絲不茍的,今天居然一副倉皇趕來上課的樣子,一縷碎發在頭頂翹著,隨著他的動作飄來飄去。

“幹什麽去了?”

正在下面巡視的升哥抱著手臂,有些不高興地問。

許寉動作快,率先一步鉆進角落裏坐下,回頭殷切地看著符鐘舟。

“睡晚了,抱歉抱歉。”符鐘舟有些抱歉地沖升哥和張一念點了點頭,趕緊坐回座位。

聞言,不少人狐疑地開始打量他倆。呂景楠離得最近,一眼就看見符鐘舟橙晃晃的衣服上,好像還殘留著些奶白色的東西。目光越過身邊的人再看許寉,發現他褲子上也有類似的痕跡。呂景楠心中一驚,又見一根細鏈穿過許寉的脖子,在鎖骨上顯現出一個起伏,而後沒進衣領。

他慌忙收回視線,感覺自己無意間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

許寉坐在角落裏開始畫畫,總感覺身邊符鐘舟動來動去,有些渾身不自在。符鐘舟平時比較愛幹凈,淺色衣服稍微弄臟一點兒都受不了,沾了鉛筆灰和手印的衣服更是回家就脫下來洗掉。然而昨天兩人實在是瘋得太晚,睡了四個小時便退了房,狂踩單車趕回來上課,根本沒來得及換衣服。

上午的課一結束,許寉就拉著渾身難受的符鐘舟回了宿舍。

“待會你先換我的衣服穿上,”許寉隔著衣物拉住他的手腕,邊走邊說。

符鐘舟走得有些快,感覺腰側酸痛不已,穿了臍釘的地方也有些疼。一想到這是許寉昨晚咬著他臍釘下掛的細鏈又拉又扯造成的,他就有些不爽地在許寉腰窩上按了一把。

“餵!”

許寉猝不及防,疼得差點跪下去。他倆半斤八兩,許寉也沒少受罪。原本還覺得自己精神奕奕可以再戰三天三夜,這下被符鐘舟用指關節使勁一按,才覺得身上有些痛。

“下次不這麽弄了,”將人拉到宿舍樓拐角,許寉立刻認錯,靠在符鐘舟肩膀上,“不能耽誤上課。”

熱戀的少年此時像兩塊磁鐵,一旦碰上就再也分不開。宿舍樓裏人來人往,只有這個轉角處是隱蔽的。符鐘舟拍拍許寉的背,就感覺有只手不老實地伸進來,在他光潔的腹部摸索。

許寉沒摸到那根細鏈,指腹觸摸到的是那只小鳥。他松了口氣,在符鐘舟耳尖親了親,“這個平時也不要戴了,沈。”

“不沈,很輕的。”符鐘舟向他解釋,隨即一笑,“你不喜歡?”

許寉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欲蓋彌彰地轉身要走。

“問你話呢,”符鐘舟來了興致,“喜不喜歡啊?”

他的聲音不算大,一群路過的學生聞言紛紛回頭,手裏端著的泡面都沒了吸引力。有個A班的同學見是許寉和符鐘舟,立馬八卦地開始起哄:“誰呀?許寉喜歡誰啦?”

符鐘舟微笑不語,回頭朝那人眨眨眼,而後繼續纏著許寉追問。

“昨天不是問過了嗎,”許寉在宿舍門前站定,紅著臉摸鑰匙,“我已經回答過了。”

“什麽時候?”符鐘舟歪著身子靠在門口,“是你摟著我不撒手,還兩眼發直盯著它看的時候?”

許寉感覺自己無處可逃,昨晚的情景歷歷在目。他慌忙將門打開了,企圖逃進宿舍裏。符鐘舟不放過他,一邊追問一邊笑。

門一開,他的笑聲便戛然而止。

彭鵬和項永在地上架著小桌子吃飯,看見兩人也不驚訝,而是齊齊捂著耳朵。

“我又聾又瞎。”彭鵬嘴裏還包了口飯,含含糊糊地又重覆一邊,扭頭問項永,“項永哥哥,你聽到說話聲音了嗎?”

項永很配合地捂著耳朵搖頭。

許寉和符鐘舟杵在門口,感覺自己頭上都快冒煙了。

兩人相對無言,先後去浴室洗了個澡。符鐘舟換了身幹凈衣服,他不敢面對聽到某些對話的彭鵬和項永,只好默不作聲地乖乖上床躺著,睜著眼睛等許寉出來。

順便打開微博,發了條動態。

發送成功的同時,許寉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地一聲亮了,屏幕上是小船發布的新動態。

【生日快樂。】

配圖有兩張,第一張是一個奶白色的水果蛋糕,第二張圖是一幅畫的局部。

這張油畫很顯然被截去了一部分,只剩下模特鼻子以下的部分。少年光潔裸露的身軀慵懶地靠在雪白的床上,被陽光照得如同雕塑一般健美漂亮,側躺的動作牽動著肌肉,如同古希臘神話裏的神只。

動態剛發布十分鐘,評論就已經炸開了鍋。

【是我眼花了還是我眼花了!蛋糕上的字明明是“給我最愛的男孩”!!】

【什麽什麽!!小船太太喜歡男孩子?那之前說的女朋友又是怎麽回事!】

【樓上的傻了吧!肯定是同一個人吶!小船太太是怕被別人說閑話才默認是女朋友的吧!】

【嗚嗚嗚沒有人關註這張畫嗎?小船太太我滴超人……太好看了!】

【畫的就是小船的男朋友嗎!真·小船太太啊!!】

【樓上人才啊!以後我改口,叫小船大大和小船他太太!】

符鐘舟看到那條“真·小船太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用手背捂著嘴樂了半天。

彭鵬在下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哎,不是很懂這些熱戀期的男人。”

項永敲了敲他的腦瓜,眼神示意許寉洗完出來了。“別說話,”他往彭鵬碗裏夾菜,“好好吃飯。”

許寉洗完澡一身清爽,出來找了一圈卻不見符鐘舟。他楞楞地在桌前站了一會兒,忽然感覺頭頂被人輕拍一下。

“在這兒呢。”符鐘舟笑瞇瞇地躺在上鋪,用指尖卷他的頭發,“上來躺會兒,困了。”

“馬上。”許寉應了聲,順手拿起手機看了眼。符鐘舟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地翻身躺回去睡覺了。

許寉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心中像是起了滾滾驚雷。那些字眼和熟悉的照片,猛地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狠狠撞進他的胸口。

那蛋糕上的字被故意正著擺好,一字不差照得清清楚楚。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飛快,連著點開評論的手指都跟著鼓動。

評論裏無數的驚嘆號和重覆的幾個字眼沖進視野。

而符鐘舟並不知道他心中翻起如此大的驚濤駭浪,反而喜滋滋地抱著枕頭睡覺,滿腦子都是剛才在評論區看到的那些話。

他倒不覺得有什麽壓力,甚至都不知道這種行為叫做“出櫃”。符鐘舟起初不想讓“小船”有任何缺點,但和許寉在一起他才發現,人就是因為有缺點才可愛。

比如整天皺著眉毛不茍言笑的人在他面前袒露最直白的欲望,比如被弄的舒服了還嘴硬不吭聲的某人。

何況,喜歡的人是同性,算不上缺點。

他只是想向所有人分享自己心中的快樂,告訴所有人,他的男朋友是一個多麽好的人。

符鐘舟越想越釋懷,覺得多年來被自己強行加在身上的枷鎖一瞬間松了綁。就在他忍不住想再打開手機看一眼的時候,身後的扶梯吱呀呀地響起來,而後身邊的被子被掀開一個角,一個溫暖的身軀靠了上來。

彭鵬和項永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宿舍又陷入一片寂靜。

許寉心中早已千回百轉暗濤洶湧,面上卻平靜地滴水不漏,額頭抵著符鐘舟的脊背。

“舟,”他旁敲側擊地問,“你知道什麽是出櫃嗎?”

符鐘舟翻了個身,一雙笑眼對著他。“我知道,小說裏看到過,就是性少數者向其他人公開宣布自己的取向,是不是?”

許寉一臉黑線,心想虧你還挺清楚。有些人隱瞞幾十年都不肯從櫃子裏走出來,這人倒好,隨便發個微博出了櫃還不知情。

他看著有些疑惑的符鐘舟,覺得自己不知從何說起,於是有些憤恨地蒙上被子,閉眼睡了。

符鐘舟心中疑惑,不知道許寉在生什麽氣。直到他想得都快睡著了,才猛地回過神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原來他剛剛隨手躺在床上幹的事情,就叫做出櫃啊。

作者有話說:

誰看了不直呼小船的粉絲顯微鏡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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