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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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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趙淮是信了自己沒有聽錯,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終於是被找回來了。

“人在哪?”趙淮問向趙義的聲音中帶著隱忍的哽咽。

季寒之前還擔心趙家人尋童小六回來會不待見她,此時瞧見趙淮強忍著眼眶的濕潤,不流出來的隱忍,他心中有了幾分的放心,趙家人是真心的要尋童小六回趙家的。

“父親,這是季寒,妹妹就是被季家人收養的幹女兒。”

聽這話趙淮心中感嘆,自己的女兒原來一直都在離自己沒多遠的地方,當初季家人認回一個可能是土匪窩裏長大的孩子時,他聽到時還是一臉的不屑。

原是,那是自己的孩子,自己還是這般的恥笑,到頭來最該恥笑的是自己,自己枉為人父。

“孩子,我的媛兒現下可是在勇忠候府?”

此時趙淮沒有了之前一貫端著的樣子,他現在只是一個期盼自己孩子回家的父親。

季寒瞧著也有些動容,出聲解釋道;“伯父所說的媛兒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義妹童小六,這還需要伯父自己先去瞧下。”

“好,那就先去看看。”

趙淮心中焦急的就想瞧一瞧童小六,以往出門都是坐馬車,現下改騎馬,可見心中的焦急。

匆匆騎上馬,三人快速的往勇忠候府趕去,三人中趙淮和趙義手中的鞭子揮的最是用力,路上行走的路人瞧見的兩道飛馳的身影,只是瞧見了身影,沒有瞧見是何人。

終是在勇忠候府停了下來,伴隨著幾聲馬鳴聲,守在大門前的小廝,欲要上前詢問是何人時,只見二人身後是自家的少爺。

便歇了上前攔路詢問的步子。

幾個飛身下馬,幾個眨眼的功夫幾人已經跨著飛快的步子來至小廝旁。

只是幾息的功夫,季寒跟著二人的身後,耳邊只遠遠聽見身後的小廝的問安聲。

府內,勇忠候夫婦正在與童小六說著體己話,三人心中都是明了,童小六的身世已經揭開,一早季寒便去尋趙家的人了。

三人心中都是不舍,說話間都是避著離別的字眼。

剛開始瞧見童小六時,勇忠候心中帶著顧慮,後來是越來越喜歡童小六這孩子,孝順,貼心,這兩種在生有女娃娃家才會體會到的感情,童小六都讓他體會到了。

再後來勇忠候沒了當初對童小六的顧慮,有的只是對女兒的疼愛,習字讀書時累不累,可吃的好,可睡的好,今日可有遇到什麽事,等等。

總是心中有著掛念。

想今後,孫清姝和勇忠候肩膀上再也沒有一雙嬌軟的雙手給捏捏肩,逗逗趣的模樣,二人心中又是一陣失落。

一句常回來瞧瞧,終還是被咽下了喉嚨。

既是將離別的話嚼下,三人說話間不一會便沒了話語。

直到丫鬟來喚人時,孫清姝牢牢牽著童小六的手背上滴落一滴淚水。

心中都是明了會有分開的這一日,真當那天來臨時,再怎麽表現著不會分離,可真當旁人一句提醒時,眼淚怎麽也收不回去。

孫清姝一把松開了童小六的手,背過身說著一句帶著訣別的話。

“去吧。”

————————

勇忠候府內客廳。

焦急渡步,站在門外眺望的趙淮,趙義父子兩一臉的期盼,忍著過分的焦急。

終於等到廊下走來了一淡粉色的身影時,二人眼瞼不敢有一絲的波動,不敢有一絲的斜視,死死的盯著朝這邊緩緩走來的身影。

待到從植被間顯現出來的臉廓,最是激動的莫過於趙淮。

相對於趙淮,趙義已經見過童小六很多面,心中雖是有波瀾,卻是比不過趙淮。

趙淮心跳的節奏的步子在這一刻停滯,膝下的雙足似是被灌上了鉛石。

瞧著童小六走來的步子,趙淮腦海裏浮現出多年前他夫人的模樣,清雅淡質,好比精心培植的牡丹,嬌艷高貴,但也脫俗。

而童小六是山野間的野牡丹,不似嬌養在世家裏的童小六的親生母親,童小六眉宇間是灑脫不羈。

兩人相似的輪廓,相似的鼻梁,相似的眼睛,趙淮浮現出夫人臨終前的交代。

床帳前是親人們忍著鼻尖酸意的哭泣聲,只有趙淮大悲無淚的緊緊握著自己夫人的手,只聽著夫人的交代,要他一定要尋回他們的女兒。

只是留下這一句不甘心,就離開了這個人世。

趙淮背負著家族的榮耀,背負著夫人的遺願,才走到了今天。

趙義瞧著自己父親一動不動的樣子,心中擔心,這些年來父親身上背負這麽多,家族的榮耀他做到了,現在就是尋回自己的妹妹。

趙義怕自己的父親,這些年繃著的心態,一下子松開,會受不住。

在趙義的緊張下,趙淮挪動了步子,已至跟前的童小六走去。

擡手有些顫抖的想要上前去觸碰下童小六的臉龐,試探下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在趙淮靠近的那一刻,童小六往後退了一步躲閃開來。

童小六從來時每走一步,都在想著等下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當一兩鬢略顯斑白,眼尾處顯露出多條線路的中年男子,瞧著帶著淡淡的熟悉,卻是實實在在的陌生。

眼眶閃爍的淚波,讓人觸動,無措,面對伸過來的大手童小六不知道如何面對。

曾經想過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會是怎樣的場景,激動而相擁而泣,或是毫無波瀾,相視冷漠,卻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無措。

無措的不知如何去安慰面前強忍著心裏的激動,害怕讓她不知如何面對的親生父親?

趙淮見童小六躲開了他手,心中雖是難過,但也是明白從小就被遺棄,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感情可言,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帶著這樣的體諒,趙淮帶著尷尬的慈愛的對著童小六咧開了一個笑臉。

遠在身後不遠處的季寒,一直都在關註著他眼睛所看到的事情,眼神有絲波動的場景是童小六的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對的時候。

“先坐下來說吧。”季寒一聲清朗的聲音緩解了尷尬的局面。

眾人按季寒的聲,尋了廳內的椅子坐下,趙淮為了能好好看著童小六,坐到了童小六的對面。

本是不願面對與童小六分離的孫清姝,怕趙家人會對童小六有什麽目的,畢竟是幾十年未見過面的父女,誰知道是真心尋童小六的,還是有些什麽別的,這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

廳內主上座的是孫清姝和勇忠候,孫清姝左側下座的是季寒和童小六,趙家父子則是在勇忠候的右下首。

一落座,幾人皆是無言,不知如何說這開場話。

最後還是勇忠候這個主人開了口。

“首輔大人和趙少卿今日來府上的目的,在坐的各位心裏都是清楚,我想著這件事的去留還是遵從小六的意思才是最好的。”

趙淮自是明白勇忠候的意思,童小六被季家人養了這麽久,若是童小六的意思,必是還會選擇留在季家,趙淮當然是希望童小六能跟他回趙家,但也不能強求孩子,畢竟失散了十幾年。

“侯爺說的是,若是媛兒選擇留在侯府我也不強求她跟我回趙家,只希望孩子能多多回回家看看我這老父親和她哥哥。”

趙淮也是明白認回童小六這件事,還得慢慢來,季家人對她十分上心的態度,趙淮心裏是放心將童小六暫時放在勇忠候府的。

但言辭間還是暗示童小六不叫童小六,而是叫趙媛,趙媛乃是趙家人。

勇忠候得了趙淮不強求童小六的意思,轉頭問向童小六。

“小六,你的意思是?”留與不留決定權都是在童小六這裏,對於趙淮的態度,勇忠候心裏是滿意的。

此時童小六確實是難以抉擇,看趙淮的態度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淡漠,而是看的出來十分的在乎她,若是跟了趙淮走,童小六心裏覺得十分的對不起季家人對她的好,她就是一活生生的白眼狼。

可若是不跟趙家人走,她童小六又何嘗又不是一狠心之人。

趙家尋她多年,生母臨死前還惦記著她,生父更是日日盼著她能回家,親哥哥在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尋找她的重擔。

這一刻童小六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我,我。”

坐在廳內的幾人都看出了童小六的艱難,紛紛也都陷入了童小六艱難抉擇處境當中。

趙淮瞧著剛剛被找回的女兒,就讓她處境如今艱難,心下不忍,這十幾年的念想都過來了,也不急於這一時,等童小六慢慢想清楚抉擇。

“媛兒,你先就住在侯府,等你想清楚了再選擇,我跟你哥哥時不時的就來看看你,你呢要是想回趙家,趙家是留有你自己的院子,想回來住隨時都可以,你覺得這樣可行?”

趙淮本是念著童小六的難處所說的心裏話,卻不想給童小六帶來了更多的愧疚感。

“我倒是有一主意。”

季寒如救世主般,讓眾人喪氣的腦袋擡起來匯聚幾人的眼睛盯著他看,等待著他餘下的話。

被幾人這樣的瞧著的季寒難免有些不自在,頂著厚臉皮說道;“小六的處境大家都知道,這唯一的辦法就是遷府,兩府和為一府。”

遷府,二字在幾人心中蕩漾,此法子確實可行,但遷府可是不小的事情,勇忠候府這座府邸乃是先皇所賜,萬萬是動不得的。

倒是趙府倒是能動一動,以現在趙家的勢力,讓皇後與皇上說一說便是能從新賜個府邸。

趙淮聽季寒所言,便是不一會就想到了,遷府也就只有趙家可以遷。

思索了好一會,趙淮說道;“我與皇後商議番,趙家遷府,與勇忠候府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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